软烟罗系列2 凝月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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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心下叹气,也不由为珮儿重露笑颜而松了一口气。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就这么一回嘛~
心里这样想着,李冬稍稍好过了点。
“腮若桃红,娇羞妩媚,涩若处子,好个绝色佳人,只是冬儿未免太过性急,怎么把为夫压到了身下?”
一边说着,珮儿一边顺势与李冬调转了位置,只是后者还有些混厄,没明白过来,便被珮儿趁机压到了身上。
“来来来,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虽然冬儿找的这个地方不尽人意……”说着,珮儿还东张西望一通,发出啧啧的不屑之声。
如果这会儿李冬还没明白过来,那他这个自诩登徒浪子第一的美名岂不毁在珮儿手里?
顿时为自己冒着被罚的危险,在堡主火头上不顾后果跑来安慰他,更是很没面子的变了变性子,玩了次‘真情流露’却被取笑大感不值!自己吃饱饭没事做吗?果然好心未必有好报,哎……古人诚不欺吾矣……
“……不过天为背,地为床,月星见证,倒也别有一番情趣~~”珮儿继续侃侃而谈,兴味盎然。
“我要杀了你!!!!”
一声怒吼在李家堡上空回荡……
…………
…………
夜晚中的北阁,似乎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之气,大概因为它位于李家堡极北之地,所以即使连盛夏这里的空气都会有股说不出的寒意……于是,人们渐渐远离了它。投向更温暖,更舒适的环境,大概是人的本能吧,所以理所当然的,这种阴冷的地方,便被视为不吉之地……
珮儿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飕飕风声,不由得吞吞口水,拿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下意识的缩做一团。乍一看,倒像个大粽子……
“阿弥佗佛……各位鬼大爷鬼大婶鬼哥鬼姐……小弟初来乍到,扰了各位清修,实非得已……俗话说得好,人不犯鬼鬼不犯人……大家邻居一场……对了对了,今日来得匆忙,不曾备得厚礼,来日一定补上……”
‘哗啦啦’
一阵疾风扫过,窗外的树干随风舞动,好似支支瘦骨嶙峋的枯手,张牙舞爪的摆动着。借着昏暗的烛光,竟好似阎罗鬼魅一般。
“啊!!”珮儿发出一声完全走音的尖叫:“玉皇大帝天王老爷王母娘娘九天玄女观音菩萨十八罗汉!你们谁来救我!我从此以后天天烧香拜你!!”
“哦?那我救你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听?”
“是是是!!”大声应完后,珮儿才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面容姣好的俊俏男子,一袭青衣,手持折扇,似笑非笑得看着自己。
“你……你是那天巫欢坊的那个人?!”珮儿指着他叫道。
“珮儿姑娘好记性嘛”李安世故意强调姑娘二字,笑得一成不变,好似无意而已。
珮儿的目光不由得闪过一丝窘意,他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在李安世看不到的情况下咧了咧嘴。
“啊!对了!你怎么跑来的?你怎么进得李家堡?你夜探李家堡居心何在?!”
“自然是为了珮儿姑娘你呀”
李安世说着,向珮儿进了一步。抱着被子缩在床上的珮儿,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
“你……你找我做什么……”一直处于惊慌状态的珮儿,此时更是恐慌得瞪着大大的眼睛。
李安世露出邪邪的笑意,一下子跳到床上,惊得珮儿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便被严严实实的压倒在身下。本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包得紧紧的被子,此时反而成了禁锢自己的枷锁,手脚动弹不得……
“你不是说只要来救你,让你做什么都听吗?”
故意将脸凑近珮儿,暗自得意的看着那白玉无暇的面颊泛出红晕,李安世用暧昧的口吻坏坏地说。
“你……你想得美……我又不是对你说的……再说,你哪救我了!”有点理直气壮起来,珮儿努力抬起下巴,让小嘴离开被子的温柔包围,使自己可以大声的喊出声来。
淡淡的红晕,映衬着凝脂肌肤如玉般润泽。微嗔的双眸,带着几分任性的倔强,闪耀着晶莹熠光。
李安世眼中含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下人儿如花般娇艳的容颜,细细品着那缕清雅的体香……
不同于孩童的||||乳香,不同于女子的脂粉香,更不同于成年男子特有的刚毅味道……而是一种……散发于体内,淡淡的馨香……仿如刚由绿意盎然、鸟语花香的境外桃源沐浴芳香而归时,不慎将那绝尘的世外之香带入了凡尘……不经意的闻一闻,便会醉了般……
李安世微微一皱眉,定了定神,才收回不知不觉间飘走的神志……
“好香”李安世重新换上一副皮皮的笑容:“姑娘擦得什么粉?如此勾魂夺魄,不如赏本公子吃了,以免暴殄天物”
说完,调皮的一低头,用鼻尖轻轻的点了点珮儿的小俏鼻,这一举动立刻招来珮儿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叫哀嚎。
“啊!!!救命啊!!义父!!雄叔叔!!冬哥哥!!萧哥哥!!笙哥哥!!*)%¥#!%”
听着珮儿鬼哭狼嚎般将他可仰仗的长辈们哥哥们叫了个遍,李安世笑得几乎栽倒在地。
北阁荒凉,除非你有千里传音大法,不然有人听见那才是见了鬼呢!
忽然想起百剧院常常上演一些路匪恶霸调戏良家妇女时的戏码,李安世玩心大起,学着山大王的口气‘淫笑’着说:“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啊!!!!”很配合的,珮儿又是一阵哀叫。
“哈哈哈哈哈哈”
李安世笑得浑身发软,手劲不知不觉小了下来。珮儿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突然发难!被子猛然掀起,将李安世盖了个措手不及。‘呼!’、‘嗵!’、“哎哟!”
一阵声响后,依然是刚才的模样,一人被被子包裹着,一人压在上面,只是这次两者换了人。
“哼!淫贼!我看你还嚣张不!”气喘嘘嘘的,珮儿怒冲冲的瞪着李安世。
李安世本因大意被攻吃了一惊,但此刻又换上了那副痞痞的笑容:“珮儿姑娘如此主动,委实令本公子受宠若惊”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封了你的嘴!!”
“哦?本公子还真是对珮儿姑娘如何封在下的嘴大感兴趣呢”
笑着,李安世用眼神上下示意着。珮儿当即明白:双手压着他的双手,不能动,身子压着他的身子,不能动。要想封他的嘴,能动的地方……
看着珮儿恼得满脸通红,李安世当即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若你真封了在下的嘴,那可应了那句‘意中玉人深深拥,半点朱唇浅浅尝’了!美哉妙哉!在下期待不已!”
“你够了!我是男的!!”终于,珮儿面红耳赤的喊了出来,但一喊完,好像做错事似的避开李安世的目光。
早就知道的李安世,偏偏做出一副刚知道的惊讶模样,还不忘配上一个失望的神情。
“怎么会……”
听到一直言语轻薄的人忽然转了语调,珮儿不由得看向他。那人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与伤感,重重的敲打着珮儿的良心……
“原本,一直身如浮萍,浪荡江湖,四海为家,三餐不饱,饥寒交迫……”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的李安世,忙压了压自己的演戏欲望,继续道:“那天,在巫欢坊得见小姐花容月貌,顿时一见倾心,竟会心生成家之念……只要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与小姐恩爱厮守,享画眉之乐,耕织之趣,即使减寿十载,亦义无反顾!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乎,我暗中发誓,此生此世非小姐不娶,非小姐不爱!”说到动情处,李安世两眼泛着泪光,即使那是因为强忍笑意而憋出来的……
但在珮儿看来,却是身下的男子的真情告白与为自己所恋不得善终而伤心欲绝……
“原来……落花有意随流水……可叹流水无心恋落花……”
“那个……那天我是有事在身才会扮女装的……对不起……我……”珮儿心生歉意,轻声解释着。
“罢了!想我堂堂男儿,竟会喜欢上你!你若觉得得意就尽管笑吧!”
“不是这样的!”珮儿听罢,忙失声叫道。
李安世眼波一动,就在这一空档!‘呼!’、‘嗵!’、“哎哟!”
二者的位置又换了回来……
“哦?不是这样是哪样啊?”李安世一改方才的悲痛模样,又变回原来那副风流痞样。
“你!”终于明白自己被耍的珮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珮儿气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李安世乐呵呵地问:“那告诉我你的真名,我就放了你”
“我就叫珮儿!”
“不会吧!难道你叫李珮儿?怎么听着像女人名?”
“你管我!我不姓李!”
“这里是李家堡,你不姓李姓什么?”
“要你管!”杏眸圆睁,珮儿的语气十分冲。
“好好好,你叫珮儿是吧,那我叫缨,专门用于系玉珮的缨,你就叫我缨哥哥好了”李安世一副欠揍的模样,嘻笑着说。
珮儿哪能听不出他言外的挑逗之意,震惊于他竟会在知道自己是男儿的情况下依然故我的调戏着自己。
“我是男的!!我没有断袖之癖!!”拼命大叫着,痛恨眼前的人好像听不懂自己话似的。
“可我有龙阳之好啊”说得理所当然,轻松明快。
“啊!!!”
气得恨不得把压在身上的人掀起来,狠狠的踩上两脚!可浑身动弹不得……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敢有人欺负我欺负到李家堡来了?!要不是发了毒誓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武功,又岂能被这个无耻之徒如此轻薄?!
一想至此,更是恨得拼命踢着床榻!感到被下人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李安世暗自咋舌,看来玩得有点过了……
一个鱼跃,翻身跳下床,几乎与此同时,珮儿一骨碌蹦起来。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目裂眦睚,双拳紧握。
惨……火了……
“在下叨扰已久,夜已深,珮少爷早生歇息吧,后会有期”李安世一抱拳,迅速跳出窗口,逃之夭夭。
“谁跟你后会有期!!!”
檀木枕应声飞出窗口,可怜兮兮得躺到了硬邦邦、冷嗖嗖的大院里……
悄然跃出李家堡的李安世,自始至终,脸上都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而他,却因此忽略了暗处一双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睛……
…………
…………
第六章
初晓的阳光徐徐洒落在地,屋内弥散着暖晨独有的清爽甜香,绵被中的人儿懒懒得翻了个身,一条白润的玉臂不老实的伸出被外,紧了紧下坠的被角,又陷入了酣睡。如瀑般的黑丝顺着微微乍露的香肩缓缓下滑,乖巧的倚在灵山芙蓉般超尘脱俗的绝世容颜上,那细微的滑动,令绝艳的人儿露出一个浅浅的如花笑靥。
“小姐,该起床了”琴儿托着一盆清水走入房内。
床上躺着的人儿这才带着些许不情愿似的睁开了凤眸,那眼波中含有的涟涟滟光,竟连初升的金日也为之黯然……
“叫错了,掌嘴哦”吃笑着,王怜卓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慵懒的模样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好了好了,奴才知错了,少爷起床更衣吧!”琴儿故意压低嗓音,学着男人的声音道,可惜不像。
轻轻的笑着,怜卓缓缓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拿起象牙梳,慢慢理起云鬓。
菱花镜,如花颜,纤纤手,理青丝,倾千生,醉万态。
“小姐……你真的好美……”琴儿痴痴地看着自己侍奉了十年的小姐,依然情不自禁地说出肺腑之言。
‘卟哧’一声,王怜卓然而笑:“傻琴儿,你又何尝不是如花似玉?”
“可是,琴儿跟小姐永远没得比……就算他日,琴儿被奉若天人,也会想起小姐的绝尘仪容而自惭形秽……”
“琴儿……”王怜卓轻轻放下象牙梳,意味深长地说:“花容月貌,倾国之态,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只是短短数载,便会花色渐褪,风华不再……那时,斜倚薰笼坐到明的悲苦又岂是在那春风得意之时所能想像的?红颜渐老,平添银丝,又岂是你我一句不乐意不愿意便会改变的?那时对着菱花镜雾眼朦胧,以泪洗面,只为追忆昔日的花好月圆,自怨自艾,又是何其痴,何其傻?幸得一副好皮囊,却要用数载的意气风发换取余生的悲苦凄凉,何等不值,何等不公……”
“小姐……”琴儿忽然跪倒在地,拉着王怜卓的手,诚恳地说:“琴儿今得小姐指点迷津,定当引以为戒,终身谨记”
王怜卓嫣然一笑:“什么迷津?我又不是世外高人,身处红尘,哪敢傲称看破红尘,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小姐,您乃天仙谪世,又岂是后宫那群庸脂俗粉所能比拟?李安世能娶到您,不知祖上是积了几辈的德!若他有眼无珠,有负于您,定会惨遭天谴!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琴儿!”王怜卓啼笑皆非地跺跺莲足:“都是我太惯你,口无遮掩,皇上名讳是你我可叫得的?还有,你怎么可以胡乱咒人?”
“我……”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男声:“王贤弟一早就开始教训下人了吗?”
王怜卓与琴儿同时色变,只见李安世不知何时斜倚在窗台前,轻摇折扇,笑得暧昧之至。
“你是什么时候跑来的!!鬼鬼祟祟!非大丈夫所为!”琴儿怒骂起来,怒得是不知这人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她又哪能想到,若这人真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怕此时早就笑不出来了……尤其是听到琴儿那样咒他后……
“此言差矣,此地为客栈,行人来去,本是自如,怎么你们的客房窗口便过不得?再者说,我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何来鬼祟之说?”
“过就过,干嘛靠在我们的窗口上突然吓人!”
“在下只是跟王公子打个招呼,一片赤诚,怎么到这位小侍从嘴里,就变得居心叵测?再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二位干嘛吓得‘花容失色’呢?”
李安世有意强调‘花容失色’这四个字,悄悄暗里观察她们二人的反应。琴儿依然叉着腰,充满敌意的瞪着自己。而那位王公子……俏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意外,但马上归于淡然,好似没听出刚才的弦外之音。
李安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