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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部分

朱门风流-第342部分

小说: 朱门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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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长大的,而经历这回兴和一役,更可以说走出生入死,此时此刻,他便点了点头说:“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兄弟俩,你们也是好样的,等办完了这次的事情回去,我送你们俩的媳妇一人六匹上好的绸子,给她们好好压压惊!”
    连虎闻言连道不敢,但张越那番话却让他喜滋滋的,退出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一旁的彭十三却注意到张越用的是送而不是赏,心里颇有几分暖意,等人走了,他便上了前,“这兄弟俩东挑西拣,年初好容易娶上的媳妇,听说在家里都是对媳妇言听计从,还有人笑他们惧内,想不到遇上大事却还能有这样的心思,倒是难能可贵,对了,英国公只让我带口信,说是那份折子会看准时候递上去,三老爷额外有吩咐,说是老太太的病如今还不碍事,请少爷你不必惦记着,我还特地去拜见过老太太,人看着确实还算精神”,彭十三这一提到正事,张越就丢开了其他思量,专心致志地听了。英国公张辅的口信虽然简短,其中意思却明白,他自是舒了一口气;而父亲张悼的这个嘱咐虽说听着像是纯粹的安慰话,但才彭十三的佐证,他也只好相信。两人又商议了一阵,等到彭十三该说的都说了,张越就嘱他回房先好好歇息,旋即便打算离开。
    见张越怅怅的仿佛还在惦记什么,彭十三这才眯了眯眼睛笑道:
    “另外,少奶奶也见过我一面,嘿,她干脆得很,只让我捎话说,请少爷别忘了当初临走时说过的话”,临走时说的话……张越走出屋子的那一刻,忍不住仰望了一眼傍晚那灰蒙蒙的天空,随即捏了捏拳头,都说千金一诺,最危险的时候都已经过来了小如今自然更没有毁诺的道理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振人心,大快人心
    不打仗的时候,宣府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地方,尽气…企,大同因为代王府蓄养的众多乐户而在烟花业上极其发达,但单单城内就驻军上万,城里的花街柳巷也照样不少,不少调任到此的军官甚至乐不思蜀,认为这儿比京师更自在更享受,然而,对于男人来说是好地方,对于女人来说却着实无趣,大老远赶来的小五发现张越的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医术没了地方使用,她又根本不擅长调理外伤,向龙他们的外伤她也帮不上忙,成日里还被张越嘱咐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早就闷坏了,这天由于,各家商户往总兵府交底文的时候,张越一大早就出了门,因此她百无聊赖的在家里团团转了一阵,最后索性换上一身男装去总兵府看。
    总兵府前头的那条街名唤兵府街,其名自然是得自总兵府,真阔平坦,平日进进出出畅通无阻,今天却显露出了几分拥挤,一则是由于天气寒冷,尽管没有下雪,大路两旁却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不少积水的地方甚至还结了冰,无论马车还是行人,走过路过都是直打滑;二则是因为沿墙根停着一长溜马车,这就占去了三分之一的路,而看架势还才马车往这儿赶,因着都是平民,这些马车清一色的黑漆平头,若不是那五颜六色的车围子,一时半刻却也难能分辨出来, 小五从八珍街过来才几步路,一到地头看见这般人头济济的情形:不禁更是好奇。眼看好些包裹的厚厚实实的人都宁可站在风地里,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却是空空落落没几个人,她自然更是奇怪,干脆多走了几步路在那茶摊上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她摸出几文茶钱,看到那中年摊主笑呵呵地过来倒茶,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叔,那么多人都是来交那什么东西的?这大冷天的,要么坐马车上,要么到您这儿来歇歇,何必在那儿吹冷风?”
    “姑娘也走出来看热闹的?”那摊主见没什么客人,于是就把茶壶据回了炉子上,将手在围裙上一抹,过来在小五对面坐了,“这都,些山西最有钱的人,要不是心里没底,这口楼他们都不会自名来,这当口吹风算什么!至于我这儿都只是两文钱一碗的粗茶,平日里就是些进进出出的军爷光顾,他们那车里头都是银瓶温好的热茶,看得上我这些?听说这次开中和平日章程不一样,所以他们才那么着紧,你没看门口的书吏都是接到一张就往八字墙上贴么?官府还是头一次这么光明正大,那位小张大人做事情有一套!”
    “小张大人做事情自然有一套,否则武安侯怎么会把事情交给他?”
    接话茬的乃是亡个身穿红胖袄的军官,他盯着小五瞧了好一会儿,随即舔了舔嘴唇笑道:“这开中向来是好处最多的,就好比脱了衣服的娘们,谁看到都想摸一把,结果这次一体由总兵府入库进仓,想要上下其手就难了,看姑娘的打扮,莫非是哪家犬商的使女?与其在这儿看这种虚文热闹,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而且还有些消息,不如咱们去乐和乐和?”
    “小五,你果然在这儿!”
    小五正皱眉头时,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连忙回过了头,一认出来人,她就又惊又喜地叫道:“万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万世节看也不看那个脸色不那么好看的军官,笑嘻嘻地对小五说:“还不是因为上头催得急,游安府又早就按照兵部行文预备好了人,所以这次勾补军户才那么快。毕竞大战在即,这种大事情谁也不敢怠慢,我一拐进这条街就吓了一大跳,原本还打算立刻进去禀报武安侯,谁知道被元节这么一闹,总兵府看样子一时半会走进不去了,,“呀,姐大的脑袋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总是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小五使劲点了点头,看见万世节的衣裳灰扑扑的,人也是灰头土脸,不由得扑哧一笑,“你在路上大概又赶得急了,瞧这一身的土,拍一楼坐下来喝口茶喘口气,耽误这么一会儿总不会有人怪你。”
    从京师一路护送了小五上宣府来,虽说有了和佳人搭讪的机会,但万世节即便从来就是不羁的秉性。面对小五却总觉得舌头不够使,手是,此时此刻面对这关切的口吻,他只觉得口话燥,竟是不知道答什么是好,这坐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懵懂懂的。
    旁边那个完全被人忽视了的军官这会儿要多憋气有多憋气,但付度这一对男女的对答,他只好怏怏离去,而中年摊主也听出了什么,连忙拎着大茶壶给万世节倒了一碗茶,随即默不作声地溜到了一边,心里直纳闷,既然是官面上的人,怎么就不在意男女大防?
    那一对不在意男x八访的年轻人在茶摊上谈笑风生,注视着总兵府这儿的凯刁”,川,而寒冬腊月站在总兵府门口的张越却是不停地搓着已经快要冻僵的双手,目光却一直在那两面几乎要被完全贴满的八字墙上打转,他原本是想弄一间温暖屋子,让所有商人坐着等结果,然后一张张报出底文让人誊抄在白板上,结果武安侯郑亨却对此置之一笑。
    “士农工商,朝廷要用商人的钱,但对他们太客气就没必要了,免的他们自恃有钱生出什么事情来,再说,寒冬腊月在外头等,鞋子的谍探说不定会打探到消息,知道我军粮食充盈,他们那时候自然而然就弱了声气,我让报送军情的军校走后门,总兵府前头那块空地正好留着给你办事,底文送上来就往八字墙上一贴,谁也不敢说这里头才猫腻,按照郑亨的意思,张越这会儿还应该坐在温暖的花厅中安坐喝茶,等着下头最后的结果,但他第一次操办开中事,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坐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底文终于都贴好了,几个书吏连忙紧锣密鼓地核算排序,在寒风中愣是忙出了满脑门子细密的汗珠,眼看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张越忍不住跺了跺发麻的双脚,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旁边的连生瞅了个空子,连忙上前送“手炉,他却摇了摇头,这一个个富得流油的富商不但恨不得贴在那两面八字墙上把所有的底文瞧清楚瞧明白,而且好些人都注视着他,他实在不想抱一个手炉站在那里打眼,“大人,都已经排好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越立时觉得精神一振,而那些刚刚还在自己排序的晋商们也都转过了身子,赶忙一窝蜂似的围了上前,一个个全都竖起了耳朵,而那个书吏得到了张越的眼色,便站起身来,拿起手中那张薄薄的纸,又清了清嗓子,“平遥县罗氏,一石一斗,三千引!”
    “太原府王再,一石一斗,两千引!”
    “平阳府范氏,一石一斗,两千五百引!”
    这三个数字报出来,底下顿时一片骚动,尤其是这三个地方的商人更是如此,底价不过是三斗五升。这竞然一翻就是三倍,而且数量已经达到了七千五百引,超过了此次总数目的十分之一。一时间,哪怕这些都,家财万贯手笔豪阔的晋商,也有好些乱了方寸,有的掏出手帕擦汗,有的彼此交头接耳,更多的则是唉声叹气,至于那三位拔得头筹的商人则是长长嘘了一口气,对同乡或羡慕或埋怨或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潞安府方氏,一石,三千引!”
    “游安府冯氏,一石,四千引!”
    “游安府秦氏,一石,两千引!”
    “澈安府汪氏,一石,两千五百引!”
    如果说前头那三个还有人能维持一下镇静,当这游安府一下子开出四个一石一引的高价时,底下顿时和炸了锅似的,心存侥幸的人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希望逐渐破灭,不由的发狠地诅咒那些抬高价钱的家伙全都赔死亏死,可是在听到接下来那九斗五升、九斗等等的数目之后,众人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只一张张脸上的表情异常诡异,要不是一向得面对朱猪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天子,张越这会儿的脸色必定比谁都精彩,他知道这次的开中必定不止那个底价,但预计的数字也就是每引七到八升,万万没料到竟然会飙升到这么一个惊人的价码,只不过这次的军粮固然是不愁了,压力就要转嫁到两淮盐场那边,六万六千引相当于淮盐两个月的产量,希望王勋亮那边不要让人,晌午时分,当武安侯郑亨从张越那里听说了某个不可置信的数字之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索性一张张翻阅了那厚厚一摞纸,久经沧海的他当然不会认为这都是张越能干的缘故,仔仔细细盘问了一番之后,他就若有所思地说:“皇上下旨不次支盐确实让人心动,但这中间恐怕还有人推波助澜的缘故,不过结果最重要,过程如何却无所谓。北征粮食无忧,这一回一定要解决掉阿鲁台!”
    听了推波助澜这四个字,张越却是心头一动,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一个亲兵的禀报声:“侯爷,京师来了中使,已经去向陆公公颁旨了!”
    此时此刻,张越只觉,s头一跳。如果说此次开中大振人心,那么接下来能不能大快人心,就得看这个盼了五天的消息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吾儿不如他婿
    进了腊月,年关将近,不但民间百姓为了过年日益繁忙卜几口朝中大臣也都愈发不得闲。一年到头难得几天休沫全都是在岁末年初,但为了这几天休假,如今就得抓紧时间把该处置的事情都尽早处置了,绝不能再拖过年去,而辛丑年又恰逢布政使等外官三年一朝觐的日子,就连鸿肺寺也忙得倒仰,更不用说六部和都察院这些原本就繁忙的衙门,外臣忙,皇家也忙,朱楼虽把国事都丢给了皇太子朱高炽,除非军国大事和高官除授都不过问,但也并不是事事撂开手,隔三岔五就会派人去东宫索取奏本节略,于是,生性谨慎的朱高炽干脆让人三日一次把节略送到乾清宫,这才止住了父亲的疑心病,只不过,他那身体原本就不好,当初在南京监国毕竟少些掣肘,如今既要劳力又要劳心,大事小事除了让朱瞻基多多经手,亦是更绮赖内阁的三个学士。
    由于朱插暂时罢了平日朝会。只在朔望日临朝,因此这天朱高炽照例寅时三刻起身,卯时内阁杨士奇入见,他便开始处置各式奏章,直到午时方才能喘口气。见杨士奇退了,他匆忙用过午膳之后,便揉了揉眉心,让人去宣召张谦,等人进来行礼之后,他就问道:“这次正月大朝,父皇可宣召了汉王入觐?”
    张谦这些天常常在乾清宫侍奉,连御用监的事务都无暇顾及,这会儿听到皇太子开口就问汉王,他自然得存了十分小心:“回禀太子殿下,皇上还没提起过此事”,“父皇不提,我却不能不管,回头你想个办法试着问一问,汉王好些年未曾入朝,父皇就算恼了他,也得让他才面见的机会”,朱高炽淡淡地说了一句,见张谦点头称是,他就端起茶盏呻了一口,继而又说道,“赵王禁锢府中也已经有一年了,就是反省也应该反省够了,此事你也一并记在心里。毕竟都是我的嫡亲弟弟,我总不能看着他们管。
    说,一母同胞的三兄弟,但朱高炽早年封世子,深得洪武帝朱元樟喜爱,而生性桀骜不羁的朱高煦朱高缝却不受待见,因此那芥蒂乃,早年就结了子,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话虽这么说,皇太子要显示仁爱,这总是没错的,张谦只能答应,眼看朱高炽别无他话,他正想告退,结果上前又撂下了一个问题。
    “听说父皇昨日下午接到宣府奏报时,暴怒难当?”
    “太子殿下,王冠在宣府多年,皇上先前一向以为他忠心耿耿,谁知道此次东厂查证之下,从贪墨军粮、私自互市到私通轻虏,每一条罪名都,罪证确凿,再加上试御史于谦上书奏称开平粮储半数发霉,皇上更是大发雷霆,今天一早就派出中使下旨腰斩。”
    这宦官当中亦是山头林立,张谦虽说并不喜这一套,却深知王冠如今投靠了御马监太监刘永诚,而御马监那大小两位都是偏向东宫的,尽管如此,说完这些,他仍是又加了一句:“皇上还说,此等辜负信赖的阉宦不杀不足以平军愤,别说他之前只是小小的司礼监监承,就是太监也照杀不误。为了这事,刘公公还遭了申饬。”
    朱高炽并不在乎区区一个王冠,可对这事情的缘由却深为警惕,只不过,张谦虽是陆丰的师傅,但一向不偏不绮处事公正,这些话倒还可信,忖度了片刻,他也没再多说些什么,点点头就打发了人离开。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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