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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部分

朱门风流-第438部分

小说: 朱门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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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皇爷爷在那时候还读了我的家书 ,说起来我这还是和你学的,那回英国公重病,你事无巨细往南京禀报,我就觉得这比空泛写些恭敬之辞恳切多了。后来我在德州病倒的那一回,你还为我代笔给皇爷爷写过家书。如今我每日习惯性地记这么些东西,这次索性就夹在问安的折子中。一并送过去了。”
    “殿下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臣当初只是觉着既是骨肉至亲,讲礼之外更需念情。没多想别的。”
    “念情,,不错,做人是该念情。我从小小就是皇爷爷过问功课,教授骑射,跟着也不知道去过多少回军中。如今想想。皇爷爷是真的喜欢军营,哪怕是我从小就带着府军前卫演练,却不像他这么沉迷其中,皇爷爷就是皇爷爷,想学他的人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有些事情可以仿效,有些事情却仿效不得。永乐大帝只有一个,
    朱瞻基挑了挑眉,这才若有所思地说:“大帝?我记得从前师傅提过,仿佛只有昔日孙权和唐高宗用过此号,颇有自满之意,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你这话要是让那些老臣听到了,恐怕又得编排你了!”
    说完这话。他却听到了轻微的骄声,侧头一瞧,却只见张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手支在炮桌上,已经是睡着了。旁边的陈芜见神情形忙走上前来,正要去推醒张越时,朱瞻基却站了起来,淡淡地摆了摆手说:“他在路上几天没合眼,必然是困极了,让他去睡吧。你去取一件披风来,随我去外头走走,今晚我睡不着!”
    由于北平行都司已经废弃多年,哪怕重取大宁,如今的松亭关依旧是戒备森严。只是,相比从前重点防备南边,如今的重点却在于北面,所以即便是夜里。依旧能看到四处燃烧的熊熊火把,依旧能看到一队队巡逻的军士。当朱瞻基走到城头的时候,几个军官闻讯赶了过来,却被陈芜上前拦住了。
    “太孙殿下眼下心情不好,你们别毒扰了他。”
    军官们看不见朱瞻基外袍之下的那一身麻衣,并不知道他忽然带兵前往大宁是何缘由。因此这会儿听陈芜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偃旗息鼓。
    没了和皇太孙套近乎的机会固然可惜,可要是惹得这位主儿恼怒就更划不来了。于是,几个军官只得远远退开,却不敢擅离。
    此时此玄天色已晚,乌云遮住了月亮和繁星,城外一片漆黑,几乎不见一丝一毫的亮光。雪仍旧是下得稀稀落落,但风却渐渐大了起来,裹挟着草原上的沙土劈头盖脸地打在人的脸上,不免有一阵阵刺痛的感觉。然而,站在大风之中的朱瞻基却是半晌都没有挪动一步。从后头看着仿佛是化成了泥雕木塑。最后,陈芜瞧着实在不对,连忙悄悄上前。
    把手中另一件厚厚的白狐皮披风盖在了朱瞻基肩头,他又乍着胆子轻轻握了握这位皇太孙露在外头的手,见已经是冻僵了,他不由得暗自叫苦,忙朝身后另两个随侍的太监打了个眼色,接过了他们手中的招鼠手套,不由分说地给朱瞻基套上了。
    见人丝毫没有反应,他只得开口劝道:“殿下,就算睡不着,夜间风大,您还走进屋里眯一会吧。明日还要赶路。到了军中还要殿下,您不会自个。想想,也得想想皇上对您的期望,这冻坏了可怎么好?”
    陈芜伺候朱瞻基多年,若是平日这么劝一番必定有成效,但此时此玄,朱瞻基却是压根没有理会这番话。又怕又急的陈芜眼看无用,少不得又劝了好些话,好容易才把人请回了屋子里。他也顾不得张越仍靠在炕桌上睡着。急急忙忙吩咐了人张罗送热水,待到朱瞻基坐下就亲自扒拉下了鞋袜伺候洗脚。
    毫无知觉的脚也不知道被揉搓了多久,朱瞻基才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他的父亲足足当了二十一年的皇太子,胆战心惊了二十一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天底下最难的就是父子君臣,以后他可也会同样如此?
    防:这几天都是倒头就睡,早上都是睡的死死的,看来人说的没错,累疯了就睡的好,,哎,第六集十四号已经出了。封面依旧很漂亮。封面大家可以搜索新月家族,在首页的必屹广告里头就能看到。不过我询问了编辑。终于搞明白封面上那几个人物是谁。张越、赵王、小五、朱宁、岳长天。岳长天像某个香港演员,问题是张越为啥越看越像陆毅?倒是赵王我差点认成了朱林”
第六百四十五章忧喜参半
    3000199第六百四十五章忧喜参半
    月二十八太孙朱瞻幕抵世大宁。即日发口千军中不曾准备那么多麻布。因此除了金幼技以及张辅柳升等一些勋贵,上下将官士卒自然是没法易服。披发哭灵之后,朱瞻基便召张辅金幼放等人吩咐回京事宜,当即议定由阳武侯薛禄守大宁,张辅柳升陈憨等于次日领军护送发灵回京。这一夜,所有人忙着诸多事宜,都是彻夜未眠。
    由于快马报丧。小溪须臾便传遍了天下八方,回京这一路上,从过了松亭关开始,一路都是军民素服哭迎。那素淡的颜色再加上天地萧瑟肃杀的背景,越发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悲凉来。由于是大军行进,回去这千多里路,一行人足足走了五天,每日行程不过两百多里。
    这一晚是入京前的最后一夜,大军驻扎在了三河。前方早已传来消息,皇太子将率百官迎于京郊。之前虽说都是日走夜停,但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没睡好,各有各的心事。朱瞻基自从发丧之后,除非是需要诸勋贵合议的事。其余时候一律不见外人,眼下仍然是如此。然而,柳升陈慰等人眼看京师渐近,哪里坐得住,扎营之后就聚在了一块,只派人去邀请张辅时。张辅却是借口劳累推托了。
    张越这一路只是紧随着张辅。他如今却是什么都不用管了,毕竟,山陵崩这种大事压根轮不上他出面。不过,随侍张辅左右,对于这位大堂伯的审慎小心。他仍是颇为佩服。由于是护灵回京,这一路上军民上下都不忌饮食,但张辅硬是片肉不食滴酒不沾,哪怕在无人处也是一样。在如今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头,能同样做到这一点的几乎再找不出一人。
    这会儿看见张辅打发那前来相请的宁阳侯家奴回去,他便低声说道:“大堂伯,这一路上,随行大草正越走越少,这些人应该是被派去了北直隶南线运河一带吧?”
    “汉王反意天下皆知,这时候太子殿下不防他,却是去防谁?”自打皇帝在大宁病倒。继而驾崩以后,张辅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此时脸庞消瘦了一大圈。“好在我如今和他没有瓜葛,就连遗诏也早交给杨荣带了回去,如今掌军的又是柳升陈您等人,想来他要打我的主意也不容易”越哥儿,幸好你提醒了一句,要是我拿着遗诏,那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哪里是我的劝说。大堂伯不是在拿到之前那诰书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么?”
    “那时候只是起意,但你对我说过犹不及的时候,我才真正下了决心。”张辅意味深长地看了张越一眼,见他正低头喝茶,他忍不住伸出右手拍了拍那个楠木小匣子,“我已经是食禄三千石的国公,别人不得不倚重,何必处处争先?再说,皇上之前的旨意已经明白无误地写了。说是让恬丫头长成之后,由太子殿下纳她为妃。最初成了皇妃的已经有了你姑姑,皇上既安排了恬丫头的将来,若我还霸着遗诏不放,这权臣两个字便再也脱不掉了。”
    即便张辅没有明说。张越也知道他后头省略了一句话 从古至今,不想篡位的权臣几乎从来没有好下场  朱林这辈子善待了大多数功臣,可皇太子朱高炽和勋贵之间并没有同甘共苦的感情,如今若是不知收敛,今后恐怕就苦了。虽说他隐约记得朱高炽似乎是个出了名短命的皇帝,可这种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哪怕是再亲密的人也是一样。
    然而,纵使不能说,一想到王夫人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他却不能不为张恬着想:“大堂伯。之前那道诏书是我亲笔替皇上拟的。但我觉着此事实在是”联姻帝室固然是别人没有的荣耀,可恬妹妹毕竟还太小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待到她长成之日,太子殿下也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了。须知之前杨学士金学士为先帝草拟遗诏,后宫殉葬嫔妃足有二三十人。而且,太子妃,太子妃和太子又是仇俪情深小”
    “你不用说了!”
    张辅一下子松开了按在那楠木匣子上的手,一下子站起身来。除了如今膝下的一儿两女之外,他之前的儿女多半是年幼夭折。对于这亲生骨肉自然是心存怜惜。然再,天子金口玉言,如今更是变成了白纸黑字,要不遵也同样是大罪。思来想去,他不由得想起了隆平侯张信那时谢绝皇帝纳己女为妃的事,可和自己身上这事一比,却是并不一样。
    “当时皇上弥留之际,你不能抗旨,我不好违逆,所以才有了此物。只是此物并非遗诏,不得存档便不是明旨诏书,回京之后再做计较吧!若是当时没有海寿在也就罢了,偏生他是亲自盖望的人 说起这个,宁阳侯家的千金今年及并1他之前还对我提过,皇上允诺班师之后册他的女儿为丽妃。若是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倘若知道,恐怕就得耽误了一辈子。”
    宁阳侯年金?
    张越闻言大讶。心想后世都津津乐道于大明朝后妃选自民间,公主选驸马也都是从民间子弟遴选,却不知道从洪武帝朱元璋到永乐帝朱橡再到如今的朱高炽。后宫之中不乏勋贵之女,驸马也几乎都是勋贵子弟。也就是日后文贵武贱,礼法日渐森严,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方才成了仿佛绝不能违背的。想到同样耽误了的张河,他顿时有了主意。
    “若是宁阳侯千金可嫁,那么,到时候阿妹妹的终生大事也一样可以另行选定。”
    张辅没想到张越因此事竟然想到了那一桩,微微一愣后便轻轻点头。此时外头已经传来了二更天的更鼓声,伯侄俩多日不曾好好休息,又交谈几句便全都和衣睡下了。
    只眯了不一会儿。张越就听到了嘎吱一声,连忙睁开了眼睛,旋即站起了身。
    “老爷,越少爷。”
    看到彭十三快步入了屋子1已经醒了的张辅立煮坐直了身子。因怕路上耽误,再加上不知道京师究竟情形如何,张越派了两个随行护卫回去,他也索性支使了彰十三先行回京去见王夫人,却不想这会儿人又回来了。眉头大皱的他瞪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心腹家将一眼,这才无可奈何地问道:“不是让你回去给夫人报信么,怎生又来了?”
    “我原本是要回卓。但在半路上听邯,工京营近万人马已经移师通州相迎,担心这会儿进京遇唾一乒情,所以就折返了回来。就是越少爷那两个护卫也没有回京。”彰十三跟随张辅几十年,自是不怕这位英国公板脸,“我为了打听消息,特意在一处驿站停留了一会。听说汉王明折拜发要进京拜祭,如今据说还未有回音。”
    闻听此言小张越顿时看向了张辅。拟定遗诏的时候,两人都正好在场,张辅甚至还曾经保管了一夜。那张诏书上分明写着丧礼一如太祖高皇帝旧制小而当初朱元璋的遗制中,就明明白白有那么一条 诸王各于本国哭灵,不必赴京。
    想当初朱林就曾经不顾这一条而带着三个儿子一路上京,最终虽然被建文帝派人拦了下来,这个因却也种下了后头靖难的果。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先下去,若越哥儿那两个护卫没事要通报,你就领他们一块去休息吧。好好养精蓄锐,恐怕接下来都得跟着我忙碌好一眸子。”
    看见彭十三答应一声就起身离去,张越便坐了下来。有道是天子居丧以日代月,可这二十七夭中的种种繁复礼制足以把人折腾死,而张辅身为武官中的第一人,新君登基必然要加恩礼遇,甚至还会担耸整个。丧礼中最重要的那些职司,若没有极好的精神决计顶不下来。想到这里,他便拿起了炮上的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了张辅的腿上。
    张辅没有察觉到张越的动作,坐在那儿又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回京之后丧仪种种自有礼部,但太子殿下必定耍早即尊位,方可安天下之心,我自然要率勋贵上表劝进。待皇上即位之后,首要之务则是定五军都督府小以安勋贵之心,不让汉王有可趁之机。不出意外,我必然要重掌一府,如此一来,你得有个预备。”
    所谓的预备所指为何。张越自然心中有数。昔日张辅要么闲着,要么出镇在外小如今一旦掌握五军都督府,那么他这个兵部郎中自然是难能担当下去 朱高炽不是朱林,即便不得不借重张辅统领勋贵提调大军,只怕也会防着另一点可以不在乎自己被赶去做什么闲职,但不能不在乎先头他做的那些事情因为新君登基而一桩桩偏废。
    “不过你也不用多虑,皇太孙殿下毕竟看重你,闲置一时总好过一直在风口浪尖。”还有一句话张辅却按捺着没说 到时候打着保全功臣的幌子,他只怕也不能长久握兵柄。只不过,到那时候朱高炽是否会起用张越小还是打算只给张家人荣华富贵?
    次日,皇太子朱高炽率文武百官郊迎,奉樟于仁智宫重新成纶,一时之间,全城素服。文武百官更是日日赴思善门外哭,兼且需得在衙门歇宿,不得回家。不的饮酒食肉。此后三日,在京官员并罩民者老又要连番上笺劝进。朱高炽又要推辞,如是三番把所有人都折腾得精疲力竭之后,这么一件早就铁板钉钉的事才算是定下,择日便行了登基大典。
    这国丧之日偏遇着这种天寒地冻的时节,自然是磨死人。兵部衙门虽有暖炕,却是得尽着两位年迈尚书和侍郎等等,众卢、即便烧上炭炉,毕竟仍是难以抵的过重重寒气,兼且肚子里半点油水皆无,外头又都是身着斩衰小上上下下的官员自是苦不堪言。那几日哭临思善门时,不少年老体衰的甚至直接昏厥了过去。
    张越虽说已经两个多月不曾回家,但眼下即便再惦记家人,也不得不和其他官员一样宿在兵部衙门,度日如年地苦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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