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鸦片战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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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封信送出去十数天后。 懿律和他的舰队到达舟山海域。
舟山群岛是我国最大的岛群。 舟山岛是舟山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亦是我国第五大岛。 这里位于杭州湾口外东南,西南与宁波穿山半岛隔海相望,与大陆最近岸距约9。1公里,属于宁绍台道定海县管辖,因海运方便,定海县城内很早就设有红毛馆。 和各地贸易频繁。
1839年8月10日,定海港口一艘商船上卸货地苦力发现了海面上拖着两道浓烟过来的轮船,轮船的甲板上排列着一溜炮管,一群身穿红色制服的英军官兵站立在船头,帆顶上一面米字旗被海风猎猎吹动。 很快整个码头的人都看见了,人们突然想起近日朝廷发布的榜文,因为广泛的宣传,众人都记得榜文的内容:“英夷蛮横以鸦片害我大清子民。 大清境内之鸦片,十之**皆来源于英国,朝廷不得已而禁之,其依仗坚船利炮,于己亥年辛未月,公然对我大清宣战。 凡我大清沿海子民,均有守土卫国之责,有抵抗英军侵略有功者,可到官府报功,日后必有赏赐。 ”。 那名最先看到英**舰地苦力迅速往定海警察分局跑去。
分局长官林正阳字振远,号昼堂,生于清嘉庆五年(1800),曾以贩鱼担鲜为生,其膂力过人,刀枪箭戟娴熟。 也好驰马试剑。 多谋略,有报效国家之抱负。 以“正午的太阳”取名励志。 道光年间林正阳投身营伍,后任清兵绿营定海把总。 1834年朝廷改制建立法部,受定海总兵保举林正阳任定海警察分局长官。
当那名赤露着上身的苦力冲进警察局时,林正阳正在受理东门的太婆告耕牛失窃一事。 守在门外的巡捕营兄弟将苦力拦了起来,这人只好向屋里喊道:“林大人不好啦,英国人的军舰来了。 ”
林正阳突然听到屋外地叫声,愣了片刻,他马上就想起了现在中英两国处于战争状态。 这一想让他出了身冷汗,难道英国人打来了。 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戴上帽子一边吩咐道:“黑子,你马上去衙门报告知县姚怀祥大人。 ”
黑子立刻应了一声,往不远处的衙门跑去。 看得出,英**舰的到来同样让黑子吃了一惊。
屋子里还有一个警察被林正阳吩咐去通知绿营游击罗建功,他则亲自前往校场,准备带上巡捕营的三十多位兄弟到码头去。
太婆没搞清楚状况,见片刻的工夫警察局的人走的一个人不剩,还在叨唠的工夫,她看见林长官又回了门口说道:“阿婆,去乡下躲躲,耕牛我回头帮你找。 ”
接到通报的定海知县姚怀祥,立刻就往码头赶来。 当他赶到时英国人的两艘武装轮船已经停泊在了码头。 码头上警察分局林正阳带人将英国人拦了起来。
正在打量间,姚怀祥听身后有声音传来:“姚大人也到了,你看怎么应付这些英国人。 ”
姚怀祥不用回头,听这粗声粗气地声音,便知道是绿营游击罗建功,平日里,两人一个文官,一个武官,说起来只有泛泛之交。 可今天姚怀祥感到这粗鲁地罗建功跟多年的密友一般,他拱手回道:“正要请教罗把总。 ”
“英国人正在盯着我们,咱倆不能下了软蛋。 ”
姚怀祥呵呵笑了起来回道:“好说。 ”
说完姚怀祥往前阔步走去,身边紧紧跟着一个老仆。
罗建功见状带着营里两个兄弟快步跟了上去。
林正阳和英国人不咸不淡地对峙在码头,见姚怀祥和罗建功等人都赶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那边英国人的翻译附在一名英国人的耳边嘀咕起来。 看样子和翻译说话的人是个领头的英国人,这人穿着一身军官服,军服的样式和新军的制服有些挂像,只是颜色不同,帽子倒和林正阳头上的大沿帽相似。
等姚怀祥走近,英**官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侧头和翻译说了一阵,姚怀祥自然听不懂这些鸟语,他只是背着手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英国人,静静的等待翻译的回话。
“安突德上尉有一封舰队司令官的中文照会交给你们,限你们两刻钟之内答复。 ”那名翻译突然开口说了起来,语气傲慢的让姚怀祥等人十分不满。
罗建功脱口喝道:“你小子是那一国的人,如果是英国人滚出中国去,如果是中国人,我真替你爹娘寒心,养了个白眼狼。 ”
姚怀祥淡淡笑了笑,伸手向罗建功摆了摆,然后向英国人说道:“把照会给我看看。 ”
第二章惊涛骇浪一百六十三鸦片战争11
第二章惊涛骇浪一百六十三鸦片战争11
定海知县姚怀祥拿着中文照会不觉读出了声来:“定海最高行政长官,我以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的名义通告你,将定海所属各海岛及其炮台,一体投降,并且在半小时内给予答复,否则即用战法夺据之。 ”
中营游击罗建功听到这话,哈哈笑了起来,厉声向洋人的翻译说道:“你爷爷是带把的汉子,岂能任凭这些洋人糟蹋,叫你洋主子滚远点。 ”
姚怀祥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将照会递回了安突德手中。 他的脸色在片刻间变的肃然起来,朝天拱着双手说道:“在下受皇上重托,担负一方守土之责,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请尔等在一刻之内退出港口,不然休怪下官无情。 ”
安突德虽然听不懂中文,光看对方脸色他已经猜到这些中国人是不会投降的。 那名穿着西服剪掉辫子的翻译被粗壮的罗建功喝的有些害怕,小声的向安突德翻译着。
看来是没有投降的可能了,安突德挥了一下手臂,习惯的用手指揪了一下嘴角的胡须,他的眼睛扫向码头周围的房屋,似乎在估算自家的财产,这些东西最多今晚该属于英国远征军的私产。
在姚怀祥冷冷的目光中,安突德带着随行的几名英军士兵往轮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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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定海港外已集结了英“威里士号”、“康威号”、“巡洋号”、“鳄鱼号”、“皇后号”、“马打牙土加号”、“阿脱兰塔号”,另外又汽船三艘以及二十一艘运输船上。 运输船上载有英皇家军团第十八团、第二十六团、第四十九团及孟加拉国志愿军、炮兵队、工兵队,共约三千兵员。
相比较之下,中国守军在定海处于绝对的劣势,把绿营和巡捕营以及水师集中起来只有两千余人,而且他们地武器是长矛、盾牌、火铳、抬炮,火炮仅有十门铜炮,是上海换装新炮后淘汰到定海来的。 这些炮大都是明朝万历年间造的。
正当姚怀祥等人在城墙上忧心忡忡的时候,水师总兵张朝发赶到了城墙。
张朝发生得浓眉大眼。 很敦实的身子骨一看便知道是个善武之人。 他的军服和城墙上的姚怀祥、罗建功等人都不一样,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是新军服装。 姚怀祥不由叹了口气,要是皇上配备一支新军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姚怀祥知道现在不是叹息地时候,他压下心头沉重的担子,强颜笑道:“张总镇来地正好,我等正在商议如何破敌。 ”
张朝发的嗓门挺大,一开口众人都觉得耳朵一震。 那嗡嗡的声音就是一个聋子也吵醒了:“姚知县,此时绝不能死守,洋人的火炮厉害,城墙是挡不住的。 ”
林正阳也附和道:“姚大人,不如我跟随张总镇率领城外各营及水师在东岳宫阻击英军,大人据守城池。 ”
姚怀祥已经从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中了解到,英军船只来了数十艘,控制了舟山海域的外围。 现在定海港口外也被来势凶猛地英军封锁住了,恐怕今日之战凶多吉少。 原本他是主张坚壁清野,等待外援。 现在见两人如此坚决,姚怀祥不由犹豫起来,他在城墙上背着双手徘徊着。 不时远眺着英军舰船在海面上的帆影,几艘轮船的烟尘在海面上袅袅升起。 如同黑色的丝带一般飘绕在天空中。
姚怀祥终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张总镇和林长官到东岳宫阻击英夷,下官负责城内的防御。 ”
张朝发应了声好,当即带领林正阳下了城墙。
姚怀祥默默看着来去如风的张朝发离去,直到罗建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姚大人,您的老婆孩子都送走了吗?”
“现在局势危急,切不可惊扰了城内地百姓,就让她们和城里的百姓一块行动。 ”
两人正在谈话,典史全福快步走了上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帮平民百姓。
不待姚怀祥发问。 全福说道:“大人这些乡亲们都是上来助阵的。 ”
全福刚说完。 他的身后一名高壮的汉子上前一步说道:“姚老爷,朝廷地榜文咱们都看了。 洋鬼子不仅卖鸦片给咱们,还要打上门来,江湖上有句话,杀人不过点头,这些洋鬼子也是欺人太甚,咱们今日都跟他拼了。 ”
姚怀祥上前拍着壮汉的肩膀,使劲点了点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好,好!”
英国人在当天并没有发起进攻,他们只是派出船只在周围探测着定海的海情。 这给了定海一夜的准备时间,姚怀祥安排这些助阵的乡亲加强城内的治安,严防奸细。 又把一些土炮放置上了城头。 他和罗建功各自划定了守卫的区域,两人商定姚怀祥守城南,罗建功守城东。
这一夜定海人都在紧张中渡过,英国人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定海城开始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轰炸声,英国人开始有零星的炮火进行轰炸。 这些轰炸目地很明确,那些裸露在外地老式炮台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泥沙和石块在炮台周围抛地满地都是,巨大的弹坑冒着浓烟和热气。 在数轮轰炸过后,暴露出的炮台都失去了作用,成为一堆碎石和废铁。
不得不承认,英国人的距离测算的很精确,这些老式炮台的还击,根本无法打到英国人的军舰上。
零零星星的炮火,大约在中午时结束了。 下午开始,英国的运输舰靠了过来。
林正阳所在的东岳宫是一座道观,观里的道人早已经散逃了。 林正阳和张朝发率领的人马都躲避在观后的围墙里,他们借着梯子和木凳从墙上探出头来。 这里离岸边很近,那些开始登陆的英国人在他们眼中一清二楚。
林正阳连英国人红色军服上的铜纽扣都能数出颗数来,估算了一下和这些英国人的距离大约就是数十丈以内。
第二章惊涛骇浪一百六十四鸦片战争12
第二章惊涛骇浪一百六十四鸦片战争12
一条引线“噗哧哧”的燃烧着,伴随着火花的跳耀引线化成灰烬一点点消逝,终于钻进土灰色的炮筒里。 一声巨大的响声过后,一股浓烟从炮口里吐了出来,那枚实心的炮弹迅猛的砸向了滩头的英军。 迅速的周围又传来七、八声响,那是另为的几门土炮打了出去。
可惜了,这些土炮的炮弹是实心弹,而且准头极差,虽说如此这一轮炮击还是打死打伤了数名英军。
这些原本排成队列的英军在受到炮击后迅速的分散开来,他们弓着腰分成几路向东岳宫山包抄过来。
这时张朝发和林正阳已经率领麾下出了观门,上千号人面向滩头组建了一道防线。
围过来的英军利用火器的优势数人一组,轮换掩护着交替前进。
张朝发和林正阳指挥着麾下的清兵利用地形优势,躲避在树木山石和事先挖好的坑道后面,他们用弓箭、抬枪阻击英军。 由于英军暴露在滩头,这些老式武器居然造成了一些伤亡,其中林正阳亲手射死了一名英军。
很快英军停止了进攻退回了船上。 这一轮退却,并没有带来胜利,而是带来了猛烈的炮火,很快英军的战舰进行了轮番的炮轰。
悍勇的张朝发亲自率领水师的十数艘沙船顽强冲向英军战舰,希望能靠近英舰,用火焚烧敌舰。 同时周围的土炮和一些残存地炮台也进行了还击。
不难相信,结果有些悲壮。 所有暴露了火力的炮台很快便打哑了,水师的沙船一艘也没能靠近英舰,张朝发本人也在沙船上被英军炮弹炸伤左腿,侥幸脱离战场,退往镇海。
轰炸后林正阳已经无法据守东岳宫山,在英军第二次登陆时他无奈的率领残存的各营官兵退回了定海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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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火车站原本显得十分零乱,巨大的广场上毫无规划的拥挤着摊贩。 原本干燥地泥地被小吃店老板的污水弄地泥泞,扔的满地的垃圾引来飞舞的苍蝇。 然而今天这种零乱得到了最大化的清除。 尽管仍然有挥之不去的苍蝇,那些垃圾已经被清除了。 摊贩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地店铺里,门外的巡警阴冷的目光让他们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火车站的主体建筑在当时是十分新潮的,整个建筑没有用斜顶而是方方正正的平顶,主要的建材是砖和水泥,它的形状像一个倒过来地凹字形,中间便是火车站的大广场。 面向广场的的主建筑上有一面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有何绍基手书的“上海火车站”几个大字。 挂着牌匾地位置便是火车站的候车室。 候车室里车站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扩音话筒高声通知着:“请各位旅客注意,今天所有的班次都晚点,具体到达时间另行通知。 有需要进餐的旅客,可有到右边车站餐厅就餐。 ……。 ”
虽然晚点是常有的事情,可所有车次都晚点还是火车站开通以来罕见的事情,引得人们议论纷纷起来,大家在猜测是不是增援上海的军队到了,毕竟和英国开战的事情早已经流传开了。 定海那边打起来了的消息。 早已经成为候车室里最热门地话题。
也难怪旅客们地猜测,今日火车站的情况地确有些让人吃惊,广场上的巡警比往日增加了许多,在车站的主要进出口守候着服饰新颖的新军士兵。 进入火车站的里面,长长的站台上相隔一米便站立着一名新军战士,地上还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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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到达上海是在傍晚时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火车的汽笛刺耳的鸣叫着,吵得刘寄放下手中的一张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