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织缠情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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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再跟着我了,否则在外若你受伤,虽然不是我害的,但我不好对第老爷交代,知不知道,嗯?」如果用说的他肯听,那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呵。」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不常笑的第桀在他的背后笑得很开心,不管伤口有多痛,在他背上的他,很高兴能在他身边。
虚怀谷叹了口气,他究竟市招谁惹谁了?
* * *
现今
书册,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名为书香,长期与群书相处,似乎身上也会沾染上淡淡的香气。
虚怀谷几乎可以闻到,他爱书如命的胞弟虚若谷身上所散发的微微书香。
济南,又是济南城。阔别多年,他又在次来到这座城,这回为的是弟弟新开的书铺,来探望他久别的弟弟,不为其它,希望胞弟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开在不起眼的巷弄里,会有人光顾吗?我很怀疑。」虚怀谷一副事不关己的说。
不过这也确实非他切身之事,这书铺是弟弟亲手张罗的,而他这老是不在他身边的哥哥也只是过拜访而已。
嗯?有吗?
「没关系,刚开始难免上门的客人较少,但久而久之,便会有老顾客,老顾客口耳相传下,生意必会转好,糊口是绝对没问题的。」虚若谷笑得很恬适,只要还能糊口,若是有爱书人买不起书籍。在他能力范围内,送他也比暴发户买回去充当门面摆饰得多。
明白自己弟弟是那种不太会做生意的人,虚怀谷不免为他担忧。
「小梅,我长大后要娶妳为妻!」
突然,一堵矮墙外传来这么一道声音。
虽然在树木的遮蔽下看不清说话者,但稚嫩的口音教人不由得为之一笑,小想年纪便想娶妻?
听到的兄第俩相视一笑,为小孩的天真傻气而笑。
虚若谷继续打理他的铺子,而虚怀谷则闲闲没事做,倚在树干上,听着不时飘入耳的稚气对话。
「小梅,我爱妳,我一定要娶妳做妻子!」
似乎不管对方的意愿,也不管对方的回答,小伙子径自下定决心,非她不娶。
呵呵,这小子是打哪儿学来的,口口声声说爱她,害不害臊?
原本笑得促狭的虚怀谷为这似曾相识的对话,微微上扬的嘴角冻结,笑变得僵硬不自然。
「哥哥,你怎么了?」
「噢,没事,没事。」
而忙着的虚若谷听他这么回答,便不以为意的继续忙碌。
佯装想四处走走,回避胞弟探询目光的虚怀谷离开书铺的同时,陷入缥缈遥远的回忆里。
* * *
过去
「十二少爷,请你别再跟着我了好吗,你没别的事可做?」
「你讨厌我?」
他们的交情有好到可以称得上讨厌?虚怀谷自认,没有!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昨儿个你的恩师跑来同我抱怨,说他已经好几天都没看到妳,心里惦记着你。」
「我现下顾不得他。」
很嚣张!
「那么敢问第少爷,你现下顾的是什么?」虚怀谷揶揄的口吻十足,多希望对方听得懂。
但第桀就像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未加注意。
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第桀抬起头来,眼神直直射入虚怀谷尚未定下性来的眼里,让他不由得再次兴起闪躲的念头。
他可不可以别再这么看人?
「我喜欢你。」
「噢,谢谢。」以为第桀这么正经地同他说话是要讲何等重要、严肃的议题,结果竟是这个?这不用说他也知道,第桀跟他跟的这么紧,除了恶意整人外,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我说的不是一般的喜欢,就是,就是。。。。。。」
想不到第桀也有口拙的时候,这才像个小孩嘛!虚怀谷这么想。
看着他急着想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却又无法表示完全的窘样,虚怀谷坏心地笑了。
深吸一口气,第桀又找回他往日的自信,那超乎寻常人等的自信,
「我爱你,我一定要娶你为妻!但因为我俩同是男子,若你要娶我为妻,我也是不反对。总之,我爱你,我俩必会结为连理。」
「耶?」为第桀的认真骇然,不知能作何响应的虚怀谷只能震惊地发出呆呆的疑问。
第三章
现今
「有人在吗?」
第四郎好不容易在曲曲折折的巷弄间弯来钻去,总算是让他找着了这间位在巷子底,不起眼的小书铺──如玉坊,它不禁怀疑这书铺能经营下去?
很难吧?
「你好,欢迎欢迎,你是本书铺第一个客人,欢迎你随性看看,有喜欢的,价钱随意。」
第一个客人?他记得据调查这小铺子已经开了有几天了,竟一个客人也没有。果然不出他所料。
店主人腼腆的笑容,暖和了第四郎原本老大不愿意的心。
第四郎依店主人所言,随意看看,只见书册排列得井然有序,但并无特别珍贵的诗文籍。走至书香最为浓郁的内侧,吸引他注目的是,悬挂于墙上的画,他一时难以移开目光。
那气韵生动,出于天成,苍劲的笔法,勾勒出维妙维肖的景物,云雾缥缈间,听!彷佛听得见啁啾的鸟语,潺潺的流水声。。。。。。
「好美。。。。。。」
「啊!这不是要卖的,只不过是份拙劣的作品,因为这屋小没处悬挂,我将它挂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并没有。。。。。。」
第四郎这才正眼看向虚若谷,他双颊酡红,不醉而醺,不染而红,他的长相虽称不上出众,却清秀有余;尤其是他那羞涩腼腆的模样,更是教人不忘多望几眼。而这一望,魂却已在不觉间被勾去了一半,收得回吗?
「公子?」
「咳,别叫我公子,怪别扭的,不习惯。敝姓第名四郎,你叫我四郎即可。」咳数声,第四郎忙将自己不知是为画还是为人儿飘散的数条魂收回来。
当然是为画,难不成还有别的吗!第四郎在心里不知同谁辩驳着。
「四郎,敝姓虚名若谷,取意自虚怀若谷。」迟滞一会儿的虚若谷似乎不习惯与人如此亲昵。
「我知道。。。。。。」第四郎声若蚊鸣。
「耶?」
「没什么。」看着直视他清彻的眸子,第四郎别扭地撇过头,将视线移自画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想买你的画。」
「这。。。。。。不入流的小品,不是用来卖的。」
「请你相信我,我第四郎虽然平日为人放荡了些,但出身商贾子弟的必备眼光还是有的。」
「这。。。。。。还是请你看看书册吧。。。。。。」
第四郎不死心,来此的初意全然忘却,现下只剩映满眼帘的栩栩如生的画作,以及。。。。。。容易害羞的人。
* * *
晚膳时没见到一向以食为天,最重视吃,秉持唯有填饱肚子才能有美好人生,才能思考、享乐的第四郎。
察觉有异而心中以底的第桀来到若泱轩,见四哥倚坐窗前,做着他生平从未做的浪漫事,对月兴叹。
自方才他到若泱轩至今,他已叹了几口气?
算不清了耶。
一向可说是粗枝大叶,心无城府,做事不太经大脑,简言之就是有点不太聪明的四哥,竟有事能让他挂心不已。
难得,太难得。
「四哥,四哥?」
「喝!是你呀,别吓我。」第四郎猛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一脸京魂未定。
才不是呢,是自己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响应,他才会拍了下他的肩牓,谁知他竟会吓得厉害。
第桀无辜地耸肩。
「有什么能吸引咱们第府四少爷?让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第四郎闪躲第桀像是会看透人心的锐利眸子。
第四郎的话一听就让人听出他在说谎,聪明如第桀又岂会不知。
第桀只是放他一马,不在追问。
「数天前请四哥办的事不知。。。。。。」第桀探问似地看着他,只见第四郎闪躲避开他的眼,这教第桀好奇心更甚。
「喔。。。。。。那个。。。。。。有、有!我有去看过了。。。。。。」
「那么如何?」
「虚若谷他是个忠厚老实,看起来毫无心机,心思澄澈透明般的人,而他的相貌又清秀怡人,似阵微微清爽的风迎面拂来,缓缓地渗入一个人的心房里,教旁人轻而易举地卸下层层防备。。。。。。噢!」突然惊觉自己怎会在十二弟面前吐露心声,该讲的不该讲的都露了馅,糟?真糟!
为何他会在第一眼便为虚若谷深深迷惑?也许是他特有的纯净和第府的人们截然不?同吧?
晶莹剔透,玲珑也似的心,与惯于游走在诡谲商场里,悠然自得其乐的第府中人大大不同。第四郎自问,自己因此而受了不少的亏,吃了多少败仗?也因而更加期盼有个心思纯粹的人吧?
常吃第桀闷亏的第四郎,警戒地看着似乎已然察觉到他心思的幺弟,而知情的他又会要他做什么呢?他真的不想知道。
看着这样防他的四哥,第桀笑了,笑的教第四郎背脊发凉,更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这样嘛,四哥,我今晚也不过是见你没用晚膳,生怕你饿得难受,请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趁你还未睡前,特地为你送来的,我还自爹的地窖里偷偷拿了一壶酒,瞧,是陈年惠泉酒。
啊!那可是爹丝藏多年,舍不得喝的好酒,竟。。。。。。
第四郎舔舔唇角,好想一喝为快,可是礼多的第桀很难不有诈。
他拉回自己迎向那壶酒的身子,一脸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样。
第桀不再多言,将所有香味四溢的美味佳肴摆放在桌上,再为两个酒杯斟满,一杯摆在第四郎眼前,一杯则为自己而倒。
他自动自发地吃了起来,一口美食,一口佳酿,岂不快哉?
突然间,第四郎觉得自己何苦如此自虐,在闻到食物香味的同时,早已腹空无物、饥肠辘辘的肚皮更是鸣鸣如雷作响,此时不吃,更待何时?一切等吃完再说吧,管他第桀有何阴谋意图,空臆测只是浪费气力,不如吃饱了再和他对战。
第四郎拿起碗筷,吃得狼吞虎咽,像是生怕第桀和他抢似的,夹一口芙蓉豆腐,嚼一口煨鸽子蛋,再食一口烤山猪。。。。。。绵柔和嚼劲尽含一口中,噢!全是他爱吃的,能吃就是福,果然,好好吃哦!
第四郎为美食而感动的幸福却持续不了多久。
「喔!」不过半晌,第四郎像是饿了许久的豺狼,桌上美食顿时少了一半,酒中的残香,又再次被注满。
突然间,第四郎伸向前的双手却构不着任何物体。
他醉了吗?第四郎自忖,他近醉得如此?
他定眼一瞧,有些浮动的视线教他瞧不真切。
他努力定下心神,张大眼再看。
「第桀?桌前佳肴美酒呢?」
「我撤下去了。」
「撤下去?我还没吃饱耶!」酒酣耳热的第四郎,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不时有咬到自己舌头的危险。
「四哥,你现在觉不觉得浑身发热?」
「该是。。。。。。喝酒的关系吧!」
「可是你不过喝了三杯薄酒,以你的酒量而言,应该不至于如此。」第桀笑笑地在他面前又饮下一杯,神情自若。
「是又如何?」第四郎有不好的预感,可,他不也在喝?
「啧啧,以四哥之聪颖竟还想不通。」
大感遗憾,讽刺也似地嗟叹,企得第四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幺弟的面前就是讨不了便宜。
「第桀!」觉得自己体温逐渐攀高教他不安,第四郎实在不想猜中,第桀竟对他这个哥哥下毒!不会的,他们喝的是一样的东西,一样的陈年惠泉好酒。。。。。。
第桀将自己的酒杯递向第四郎鼻前让他嗅一嗅味道。
竟没有酒味!
不相信的第四郎,不死心地一闻再闻,终于领悟到,他们喝的是不同的东西。
唉,只怪他误信歹人,而那歹人竟是他那永远无法教好的「好」弟弟。
「说吧!」好不无奈,第四郎续道:「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已在后门备妥马车,我要你现在去见一个人。」
「谁?」
「你说呢?呵。」
第四郎撇过头,不想见小弟猖狂的笑。
「唔。。。。。。我能说不吗?」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怪怪的,一副饥渴许久的色狼样。
他实在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去面对他,只想给他最好的自己,更何况,这么晚去找一个初认识的人,会让对方对他起疑心的,他不要!
而且,第桀的要求怎可能如此单纯?他们又不是今才认识,像他和若谷一般,噢,又想到他了!
「呵,当然是。。。。。。不可以。」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赢得一点点好印象,我不想马上便毁了它。」
「呵,我就知道那个人合你的胃,得你的心。」
「我。。。。。。不,才没有呢!我才。。。。。。噢。。。。。。」第死四郎挫败地颓坐椅上。
「我不过是要你现在去找他,绊住他而已,你急什么急,我又没硬要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四哥,请你相信自己的小弟,好吗?」
你要是能信,太阳就会打从西边出来,天就要下红雨了。
不过。。。。。。
第桀讲得好诚恳,好真心啊!
可以相信吗?就这么一回?
真的可以吗?
「真的这么单纯?」
「真的,因为今晚我有事必须找一个人,而我不想让他人分了他的心思。」
第四郎知道第桀指的是谁,他不说,他这做哥哥的就是知道,不过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这么多年了,真让人想不到。」有种不胜欷吁的感慨,若是他自己,有可能为一个人坚持这么多年、这么漫长的岁月?
不可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