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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西琉皇朝-第39部分

小说: 西琉皇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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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日肃静的皇厅内,难得热闹喧哗着。  



  「……好事才到一半呢,门上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当场那位火辣小美人儿,你猜怎么着,竟把我往露台上



推耶!那可是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地方,能踩脚的地方就一小方块。想我一世个傥美男子,差点就要落得光着屁



股冻死在窗外的下场,幸好那是薄凉的初春,要是适逢严寒啊——嘿嘿,别说是人冻成了冰柱,就连下面的宝



贝儿子也从此不听使唤、永世不举了。」  



  几杯佳酿下肚后大开黄腔的宓勒,说唱俱佳的夸张动作,惹得飒亚笑不可支,他哈哈地笑着说:「那真是



老天爷保佑了。」  



  「就是说啊!」频频摇头的宓勒,叹息地再添杯酒说。「就那回我学乖了,再也不敢——」  



  「不敢偷情了吗?」飒亚好奇地问。  



  「不敢再找寝室有三层楼高的美人儿调情喽。」宓勒爆出大笑说。  



  「哈哈哈,你真是……」飒亚拿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执起酒杯小啜一口说。「看来朕不该找你当什么使节



,万一闹出风波,牵连到朕事小,就怕闹成了国与国的纠纷、打起仗来呢。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啊!



」  



  「是,臣下次不敢了。」  



  知道他只是嘴巴上说说,根本不当真的飒亚,笑声才停,那不胜酒力而微醺的身子便晃了晃,始终坐在一



旁不发一语的司珐尔适时的伸手扶住他说:「陛下,您喝多了。」  



  「嗯?」抬起下颚,飒亚玻鹨谎郏匙啪剖浦缸潘痉┒谋亲铀担骸覆挪皇请蘧坪榷嗔耍悄愫鹊貌还�



!怎么,宓勒说的笑话不好笑吗?从头到尾你吭都不吭一声,这是给宓勒大人难堪,也是让朕难堪。你给我笑



!快笑!」  



  「陛下,时候不早,您该歇息了。」司珐尔蹙着眉,再进诤言。  



  「不要。」  



  像闹脾气的孩子似的,飒亚温润的银眸闪着浓浓醉茫,推开了司珐尔的手说:「要睡你一个人去睡,朕还



要多听听宓勒大人说的趣事。宓勒,你来,坐到朕身边,再多跟我说说……南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宓勒苦笑着,他有再大的胆子,此刻也不敢靠近飒亚。毕竟旁边那凶恶的瞪着自己的男子,绝不可能允许



自己擅入「禁区」吧?  



  「宓勒,这是朕的命令,你不听吗?」上扬的猫眼威胁的扬起眼角,剎那间窜出一股骚动人心的艳态。  



  「陛下!」见状,司珐尔扣住了飒亚的手,低声以喝叱的口吻说。「您真的喝多了。来,我护送您回寝宫



去。」  



  「放手!」抬起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飒亚气愤地回道。「你就可以随你高兴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什么我喝点酒也不行!不管什么事都打算蒙住我,不让我知道,压根儿没有把我放在眼中,你还假惺惺地



在这儿说什么护送?护送我回去又怎样,会害得我明天无法上朝的,不是酒,而是你——」  



  「陛下!」大声一叱掩盖过飒亚不自觉说溜口的话,司珐尔马上换个口吻,柔声地说:「臣没有隐瞒你任



何事啊!」  



  「有,你有,别以为朕看不出来。」打了个小酒嗝,飒亚低垂下眼眸,落寞地说:「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



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即使你不这么认为。」  



  「陛下,臣绝对没有这么想。」  



  喔——喔,这场面真像是小俩口吵嘴呢!宓勒在胸口中吐吐舌头。明天他一定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



都忘记了,否则肯定会被某人杀掉灭口。  



  突然间,一道强烈的目光射向宓勒,令他直打哆嗦。  



  是、是,要小的自动退场是吗?唉,真是的,碍眼的人就会落到这种下场。明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局,还



是忍不住想碰碰运气,这该说是人天生的劣根性作祟,自取其辱吗?不赖到最后一刻,总是不愿放弃。  



  叹只叹他没胆子承受司珐尔大人的「目光」宠爱太久,宓勒懒懒地起身,很遗憾不能和陛下喝到天亮,但



起码今夜已看到陛下鲜为人知的另一面,自己也算是赚到了。嘿!  



  「承蒙陛下厚爱,今夜这场酒喝得微臣十分尽兴,但考虑到明天要处理的公务,我也不该叨扰太久,小的



亦该告退了。」  



  「……宓勒你……」抱怨他提早告退的背叛行径,飒亚瞪了瞪他。  



  「临别前,这个……」从怀中掏出几张发黄的传单,宓勒笑嘻嘻地引爆火药。「我一回到西琉,就在皇城



大街上看到这个,这可是最近城内最热门的话题呢!内容颇有趣的,不知有没有人呈给陛下过目,虽然只是市



井传言不足挂齿的小事,但我想这内容陛下也会有兴趣知道才是,所以特意将它带过来了。」  



  飒亚才伸手要接,却抢先被司珐尔夺走,只见他灰蓝的眸子闪动着怒意火花。「无聊透顶,陛下成天为公



事繁忙,岂有时间理会这种无稽之谈,下次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给陛下看。」  



  「那是什么?拿来!」  



  「陛下不需要看,不过是些无聊的蜚短流长,无知小民闲磕牙的玩意儿。」司珐尔毫不退让的将纸揉成团



。  



  「拿来,司珐尔,脸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  



  「……」  



  两人僵持之际,宓勒暗中捏了把冷汗,不知谁会胜过谁?是司珐尔会先低头,还是皇帝陛下?论道理,当



然不会是亲爱的陛下低头吧?  



  终究,司珐尔还是将纸交了出去。  



  映入飒亚眼帘的几个大字,吹醒了他脑海中的醉意,也震出了他的一身冷汗,上面以斗大的字体明目张胆



的写着:西琉皇朝最大丑闻,皇帝与宠臣秽乱后宫秘辛。  



  不只如此,当飒亚颤抖着手,再翻开另一张,又一个耸动的标题写着:西琉有两个皇帝,一个是抬面上的



皇帝,一个是背地里的皇帝。昏君放纵枕边人控制朝中上下,掌握实权秘录。  



  再一细看,除了文字以外,还附带描绘着不堪入目的浮图,清晰可见那是一名男子在另一名男子的身上交



媾合欢的模样,并且题在旁边的还有着「夜夜春宵金绫帐,销魂蚀骨不早朝」之类的三流讽诗。  



  这是什么……这些到底是……  



  飒亚恍如被人剥除了全部的自尊,赤裸裸地站在冷峭的寒风里,良久  良久都无法言语。  



  ***  



  伴着呆愣的飒亚回到寝宫中,司珐尔在胸口里诅咒着该死的宓勒。  



  他早知道市井间有人恶意散发这种东西,而他他命人去探查藏在幕后的黑手是谁,擒贼要擒王,与其去管



那些漫天飞舞的传单飘到何方,不如一口气将源头截断,这才是他司珐尔的作风。  



  之所以没有大动作的全面下令禁传,是不想正中那些小人的下怀,毕竟这样的动作,岂不是更明白的告诉



世人「事实正是如此」?  



  从传言出现到今,约莫十天,他刻意寸步不离的守着飒亚,也是不希望有任何风声走漏到飒亚的耳中。不



像他对于这类卑鄙的手段见怪不怪,飒亚过去所面对的敌人里,没有这样暗箭伤人的败类,因此飒亚一定承受



不了这种打击。  



  不出所料……  



  「不需在意那种东西,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简单的两句话轻易带过,他搭上飒亚肩膀意图安慰的手,



却猛然被大力拍落。  



  「别碰我。」  



  嗯?扬起眉,司珐尔绝美的脸染上一层冰霜,灰蓝的眸子蕴藏着幽冥深浓的怒意,两瓣优雅的薄唇吐出尖



锐的低语。道:「这么在意那张传单上讲的废话吗?大臣与皇帝又如何?我们做的事,谁敢置喙,那上面写的



算什么,敌不上我们曾经有过的淫乱秘夜的千分之一。不过是些小鬼级的猜测而已。」  



  「别说了!」飒亚抱住头,掩住耳,背过身。  



  「你何需如此慌张害怕?在这个国家,你是无所不能的,操纵着天下人的生死大权,你有什么好畏惧的?



不过是些吵闹杂音,当做没看见、不知道就行了。」踏出一步,司珐尔冷声再道。  



  「我不是在害怕!」大声驳斥,飒亚顶着张羞耻潮红的脸,灰眸怒睁地说。「你……你难道没有一点可耻



心吗?被人那样形容,被人用那种目光看待……你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  



  「无所谓啊!」司珐尔扭曲着唇色,讽刺的笑说。「可耻是什么?我并不觉得可耻。拥抱自己所爱的人有



什么不对,即使那个人的身分是皇帝又怎么样?我不能夺取我想要的东西吗?明明就是属于我的,我占有他又



有什么不对!」  



  「你……」无言的摇着头,飒亚后退着。「你……好奇怪。」  



  「奇怪?我吗?我觉得你才奇怪呢。都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对于这种传单还会如此在意?我若是站



在你的立场,就会把这种东西丢到脑后,不屑一顾地吐它两口口水就算了。」司珐尔节节逼近。「话说存前头



,我不会接受的,飒亚。」  



  「不接受……什么?」有些明知故问,飒亚看出了潜藏在灰蓝眸子底下那簇熟悉的火花。  



  「还用问吗?当然是不接受你拿这种东西当幌子,说出什么要断绝关系的蠢话。你不必担心,像这种只敢



躲于暗处的鼠辈,我很快就会揪出来,彻底将它击溃,所以……你毋须烦恼,还是像以前一样,安心地让我在



床上宠爱你就行了。」淫靡的话语像要舔过每一根神经似的,司珐尔刻意使用勾引的沙哑口气说。  



  剎那间,飒亚全身的血液逆流直冲脑门,想也不想就捉起手边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就朝他砸去,因此当然



提不上什么准头,这使得昂贵的花瓶只是越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白费力气地摔碎在地上。  



  而就在此同时,司珐尔已经一个箭步地扣住了飒亚的手腕,环上他的腰说:「我早说了,这世上我没有需



要顾忌的人,也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宠臣也好、佞臣也罢,这些都阻止不了我……飒亚,在你的身边最近的



地方,只能有我,你还不明白吗?别让那些无聊的闲话,阻碍我们。」  



  炙热的鼻息、性感的魅香、惑人的美声,一切的一切,只要让这个男人靠近,飒亚就无法喘息、无法呼吸



,他不断地入侵到自己的体内、脑海、意志,到最后他会变成什么德行?失去他就不行,没有他就无法一个人



站立的——傀儡吗?  



  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当初说了,他想和他对等,想和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高度,分享彼此,是伴侣也是敌人,是谁也



不欺谁、谁也不侮谁的关系。  



  可是司珐尔太贪心了,他一直在掏空他、入侵他,不给他半点思考的空间,只是不断拿他的爱填满他、堵



塞他,教他无所遁形的全都摊开在他的面前,可是他自己却仍旧是密闭的,司珐尔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从来



也不曾告诉过他啊!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行不通的,只是互相耗尽彼此,毫无意义的执着而已。  



  「你说了这么多,可曾考虑遇我的意志、我的想法?司珐尔。」搁在他胸前的手猛地一堆,只是眼前的巨



墙动也不动。  



  飒亚咬咬牙,再道:「你一直是这样,拿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眼里头只有你自私自我的想法,你知不



知道这些日子,我已经越来越没有自己的主张与想法,越来越像是传单上所嘲笑的,是个见色忘本的昏君了。



」  



  握起拳头搥着他的胸口,飒亚提高了音调,大声地说:「我可不是你,不像你一样,有那种超越一切的胸



襟与度量,即使成为万人所指的奸夫淫妇,还能视若无睹的在自己的天地里享乐!我是个比你所想象的还要来



得卑怯的懦夫也不一定!」  



  「——那么在乎噪音的话,就把能够听得儿的耳朵废掉吧。」相对于飒亚的激动,司珐尔的双眸却更加森



冷、寒彻。  



  省悟到自己的言语已经充分地激怒这个男人,而使他正濒临爆发边缘的飒亚,心惊胆跳的缩回手。不像飒



亚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表露于外,司珐尔的情感是深藏不露而内敛的——那不是说司珐尔就不会生气,相反地,



他不断将怒气积压再积压,一旦越过了爆发的界线,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此刻,岌岌可危的征兆,就一清二楚的写在那张益发冰冷、益发魅邪、益发逼人的绝寒美貌上,飒亚发誓



他可以看见司珐尔周身散发出来的青怒冷焰。  



  「让听得到声音的听不见了,让看得见文字的看不见了,这样一来你需要在乎的闲言闲语、无聊传言也都



不再重要了吧?」轻柔得宛如棉絮的口吻,飘荡在阴沉的空气里,司珐尔挑起了他的下巴,唇色冷冷掀起。「



如何?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吧?陛下。」  



  全身的神经都在高喊着「住手」、「不要再靠过来了」,飒亚却紧咬着唇色不放,不发一语。他知道在此



时此刻,再进一步刺激这个男人,只是让事情更无法收拾,到头来又重回一样的下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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