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倾天下帝王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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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才稍觉解气。
紧贴的坚实胸膛内传来沉稳心跳,静静地听着,与他躯体相触的男人,仅止这样坐着,已能使人感受到蓄势待发的强大力量。而此时
,这种强大的力量,只小心翼翼到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疼痛。消弭了恐惧后,渐渐地,感到了安心,再也懒得动弹。
人一放松药劲儿就上来,琼华刚神志不清地想到,糟糕,忘记趁机揭穿淳于崇光的伪装了……就欲哭无泪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淳于崇光拉过被子,包裹住琼华,整个搂入怀中,即使蜷缩在臃肿的被子里,琼华还是显得如此娇小。清幽的梨花香气,夹杂着一丝
淡淡的药香,怀里的少年发出轻微鼾声,睡得香甜,醺醉的感觉,麻痹一般地传递到淳于崇光周身。
清幽?记得昨夜的梨花香倒是相当浓烈啊,还是说并不止是梨花的香气?算了,此刻二人相拥,这一份让他为之心动的静谧宁和的温
馨,容不得那种东西去破坏,他已不愿再去多做猜想。是他沉迷于琼华的美貌,还是他同情了琼华的际遇?又或是掌间还残留琼华写划时
带给他的酥庠,心底犹盈满琼华的憨态可掬带给他的愉悦?恐怕,再也无法抹去了罢。
琼华过了半夜方才醒来,淳于崇光已经离开,符祥撑着病体前来问安。
内力调息一日,又辅以琼华带回的药,符祥的伤势恢复还算迅速。琼华特意吩咐其不用跪礼,让秦珠搀扶落座于近处的椅上。
吃了秦珠准备的汤羹,又服过秦珠到御药房花费银钱讨来的药,秦珠立到床边,琼华则立即陷入沉思。
淳于崇光今日在寝宫对他的态度,可以确定淳于崇光至少是对琼华这个人产生了一定的好感,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是排除掉三宫候选
人在淳于崇光心目中的资格。同时,提醒淳于崇光,他们的亲近,可不只是单纯的玩玩而已,需要付出代价。
可又该怎么做呢?今日与三宫碰面,据他的观察,相较而言,令淳于崇光还算看得顺眼的唯有琼烈,琼明与云妃皆不屑理睬,对琼烈
虽语气不佳,但至少还愿意搭话。而且之前皇帝的意思,也是要传位于琼烈。
个性鲁直的琼烈,最无心机,本该最好应付,但正因其最无心机,反而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那样不合情理。没有防备,反而没有破
绽吗?真是个奇怪的反差。不过,琼烈自己不会去做,并不代表手下的人也不会,从二皇子党这些时日的积极表现来看,他们对琼烈能不
能当上太子也相当紧张。琼烈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定他们则会更加的焦急。
即使淳于崇光偏向琼烈,但如果触及到淳于崇光关心的人,比如说王允秀……淳于崇光又会怎样呢?因他的冒充一举成名的小桂子,
定要善加利用。今日三宫同时得知已有人占据先机,与淳于崇光亲近的小太监,悄然掀起波澜,在疑虑不安的情形下争斗升级什么的,完
全在所难免。只需给那些被利欲熏心冲昏了头脑的人们一个机会,一个抛砖引玉的机会……
“符祥,你帮我调查那人的事情,他与王允秀的谣言具体到达何种程度?”
“回殿下,二人有交情,三宫都有所闻。至于异乎寻常的关系,只是丞相府下人们私底下有些议论而已,那人身份特殊,当然不能够
摆明了讲。谣传的缘由是那人常常不经过正门,而将王允秀带走,就算丞相王庸有些察觉,应该也会顾忌体面,不会张扬,毕竟这不是什
么光彩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宫?”
“臣已无大碍,即刻便能出宫。殿下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不用这般急,你再休养两日。这件事,先麻烦秦姨去办,只是,又需动用母妃留下的赏赐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都要感谢母妃生前受到的荣宠,当然也多亏秦姨想方设法隐藏而留下来的赏赐,收买一个小太监,绰绰有余了。
不,或许用不着浪费,既然那名小太监曾经得罪过秦珠,等到事成之后,再劳烦符祥动手好了。死亡,才是收买的最好途径,不是么。
琼华浮起微笑,说明计划后,安心呆在寝宫休养,等待淳于崇光的下一次露面。既然淳于崇光已经当着他的人暴露出身份,那么他随
时揭穿,都不会显得突兀。
第十一章
太子寝宫的梨花树下,一片花瓣飘落下来,粘到琼华乌黑的发间,淳于崇光怔怔地凝视那片被戴花人的美貌,映衬到仿如眩出洁白光
晕的花瓣。
琼华饮了口茶,轻声询问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淳于崇光:“王侍读伤势如何?”
半晌,淳于崇光方回神道:“你知道?”
小太监事件过后,琼明与云妃之间的暗争率先进入明斗,愈演愈烈到皇帝都头痛的地步。
起因,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云宫的一名小太监突然包袱款款私自逃逸了,宫人逃逸这种事历朝历代都不稀奇,顶多表面上追捕一
番也就作罢。可问题在于这名小太监的名字,偏巧是叫小桂子。或许顾及体面,云妃做了低调处理,则更加惹人生疑。
暗中调查的琼明,紧随而来接到一封密投官府的信函,里面罗列云妃某位亲戚贪污受贿巧取豪夺的罪行,署名者,正是那位逃宫出走
的小桂子。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多不胜数,云妃在皇帝面前受宠,一两名亲戚仗恃裙带称王称霸,根本理所当然。仅凭一封密投的书函,投
信人又未曾露面,也无法作为定罪,就平常来说,不予理睬的机会更多。
不过这名贪官,倒非旁人,乃是介于云妃与淳于世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亲戚关系的联结,琼明自然不会放过。代管朝政的琼明,要
亲自处理一两名贪官轻而易举,空穴来风还是证据确凿全不重要,总之那人很快便被收监候审。平白阻断与淳于世家的联系,云妃当然不
服。
不久谣言四起,传闻三皇子的侍读王允秀与淳于崇光关系暧昧,并已借由此向淳于崇光达成协议。谣言这种东西,就算听的人不见得
全信,可也多少动荡不安。极为不利的情形,不光云妃,连琼烈那派的人,也焦头烂额。而琼明同样感到双方可能联手的威胁,当即对丞
相王庸施压,无论谣言是否属实,令王允秀全力以赴接近淳于崇光,索性弄假成真也好。
可命令还未付诸行动,王允秀就遭遇袭击,伤势不重,已足以令三宫剑拔弩张到风雨欲来。谣言风传时,云妃与二皇子党,双方同时
派出监视王允秀动向的人马,大概是被琼明的命令逼迫,一齐动了手。若非王允秀武功不弱,恐怕绝不止受点轻伤,
应该怀疑吗?至今发生的一连串变故会与琼华有关系?虽然潜入太子寝宫与琼华私会,已成为必不可少的习惯,可今日,他却是为试
探而来。同王允秀酒楼相会之事,当时是让琼华的人撞个正着,如今,变成人尽皆知。云妃与琼烈也是因此,才会联手袭击王允秀,这一
切,就像是故意安排好了一般。
“当然,小桂子是我的人,还差点死在你的手下,不是吗?”
忍下心中怨怒,琼华不动声色地反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以他化身小桂子与三宫碰面是宣战的开端,那么这一次,就是他与三
宫十八年来的第一回合交手,而他全胜,这就算是他们看轻他的代价吧。
最初收买小桂子的人,正是秦姨,而袭击王允秀最先出手的人,则是符祥。云妃与二皇子党同时派出人马监视王允秀,有人突然行刺
,就算发现并非自己这方的人,也会以为是另一方按捺不住率先动手。因为骚乱而露暴,发生混战,谁又能想到还有第三方的人在其中插
了一足。
可惜即使这样,居然也没能要了王允秀的命,早知道,该让符祥在兵器上抹毒好了,不过那样一来,反而会惹起怀疑。只是轻伤罢了
,区区一名侍读,竟也有这般的武艺。当然,天生羸弱到无法习武的身体,除去他,这世上还能有几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倍受皇帝的
冷落,旁人的轻视。
美好的琥珀色晶莹瞳眸,逐渐聚积幽怨的神情,放下茶杯,玉质凝脂的手指,因至今仍会困扰的惧怕感而微微颤抖,但落入淳于崇光
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轻握住那只少年白皙的手,接触到的细腻温润,令淳于崇光心弦一震。无论何时看来,一袭雪衣的琼华,都宛如误困红尘而脆弱无助
的仙子,实在叫人难以与争权夺利的纠葛牵扯起来。淳于崇光爱抚地摸挲掌中娇小的手,这样一只柔嫩的手,真会施出卑劣的手段吗?
原以为小桂子这个名字,乃是那名小太监临时杜撰,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小桂子明义上是云妃的人,实则是琼华的人,云妃掌
掴小桂子,其实是在演戏给琼明、琼烈看。想一想皇宫的环境,倒并非难以理解,还真是谁都不能小瞧。
小桂子是琼华的人,所以琼华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与王允秀的关系,又将这些宣扬出去,如果是为了引起三宫的互相倾轧,又为何要
毫无顾忌地承认?只要表示一无所知,根本不认识小桂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要隐瞒过去并非难事。
琼华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垂下头,用着似乎快要啜泣出来的压抑语气道:“你跟王侍读关系很好,我听说了。”
“为什么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了?”仅只这样而已,淳于崇光的胸口已像被狠狠拧了一把,感觉到片刻的窒息。
像要解答淳于崇光的疑惑,琼华起身,坐到淳于崇光腿上,整个身子依偎到淳于崇光怀中,稍扬起头,以微妙的角度凝视淳于崇光。
“无论你是谁,都是属于我的,我可以做这样的要求吗?”
如果怀抱中专属于琼华的娇美,芬芳的气息,已让淳于崇光心驰神迷,那么这一句话,则彻底刺激到淳于崇光心潮澎湃。
是因为嫉妒,琼华在嫉妒他与王允秀的关系,所以才宣扬出他的王允秀酒楼相会之事,在当前三宫夺权的形势下,这样一来,他的确
需要回避再与王允秀过从甚密。但,琼华又何必嫉妒,难道竟不明白对他来说,琼华、王允秀,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当然是属于琼华,还可能有其他的选择么?不由惋惜,那一夜,琼华究竟在他身下展露出怎样的妩媚风情?一定是无法想象的美好
吧,而他,居然忘记了。
埋低头,吻住那张说出令他心动不已话语的诱人粉唇,趁着琼华惊讶轻哼,探入舌,执着地捕捉蜜香芳蕾。臂弯因情动而稍加收紧,
一只手掌,已按捺不住地扯开腰扣,摸索往雪白衣襟的内里。
琼华慌乱地试图按压住那只不规矩的手,拼命地避开口腔的阻碍。
“不,不行……我,我的身子还未好……”
感受到怀中少年浑身都胆怯到发抖的不安模样,淳于崇光在心底暗自叹息,那夜的粗暴,果然已令琼华产生了抗拒罢。恋恋不舍地收
回那只手,改为捧住琼华的脑后,爱怜地舔吮比花瓣还要甜美的唇,一遍又一遍,无止歇的吻,温柔到像要融化掉所有的风暴。
琼华渐渐安下心来,只是吻的话,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可以接受。而且这样温柔舒适的吻,他也并没有厌恶的反感。任由淳于崇
光的手扶住自己,琼华闭上眼,唇间的吻,有着温暖的热度,却带来仿如春雨细密落下的缱绻与清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回复曲静卿卿:
其它的文是因为生病;不得已停文;等到出院已过了太久;拾不起当初的心情;所以没办法继续了。
不过某月还有一篇完结文;没有搬过来;这里不能贴网址的样子;各位卿卿如果有兴趣可以在百度搜一搜;应该就可以搜到;还有;在此先
谢谢各位卿卿的支持与鼓励。
第十二章
这一次,淳于崇光走得匆忙。
淳于崇光一离开,符祥与秦珠就出现。重新沏了茶水,符祥坐到淳于崇光方才的椅上,秦珠另拖张椅子坐下,一人一杯茶。
三人中央的桌上瓜子花生堆叠如一座小山,原是为淳于崇光准备,不过之前谁都没动。此时,三个人都像悠闲一般地剥瓜子聊天,壳
屑洒满一桌。
秦珠道:“殿下,与淳于元帅相处如何?”
琼华不满地反问道:“干嘛问我,这不是你们安排的吗?”
秦珠歉然道:“殿下的处境岌岌可危,奴婢擅自做主拜托符祥引来淳于元帅与殿下相会,因为怕殿下不同意,才事先隐瞒,殿下如要
处治,奴婢甘愿一人领罪。”
琼华无法处治秦珠,只好转向符祥,抱怨道:“符祥,你可做了多余的事。”
符祥面无表情道:“殿下难道不喜欢淳于元帅?若真如此,臣这就去杀了他。”
琼华慌得站起来,紧抓住符祥肘部的衣料,仿佛真怕符祥会突然跑得没影儿,去杀了淳于崇光。同时,拂乱桌上壳屑,隐去刚写的文
字。
‘他在吗?’
‘还没有看到。’
前一句,是琼华的问话,后一句,是符祥的回答。
琼华心里有点犯难,到底在不在呢?如果淳于崇光没有返回来刺探他们的言行,所有的计划,都算空费。不过,为以防万一,戏,还
是得继续唱下去。
“你……你别去!”琼华露出惶惑无措的表情。
符祥犹不信地道:“哦,真要放过他,这样好吗?那人占了殿下的便宜,就算臣的武功不敌,也会拼去性命为殿下杀了他,殿下完全
不必担心什么。”
琼华被逼迫到无法可施,索性大声道:“我喜欢崇光,很喜欢……所以别去……”
最后几个字,转变成虚弱的乞求,符祥似乎对此极为不悦,扭过头去,眺望远方时,眸光闪了一闪。
秦珠插言道:“符祥,你也是,明知殿下一直对淳于元帅抱有仰慕之情,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这样做,也算了却殿下多年的心愿罢
。而且淳于元帅撑控盛朝兵马,会成为殿下强大的助力,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哪能将殿下随随便便就托付给什么人,当然是要可以放
心的人,才行。”
符祥回首,轻轻点头,微笑道:“臣可不敢有丝毫捉弄殿下的意思,只不过是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