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山庄-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人带我过来,说是陆小凤受了伤,留在此处,要我来救!你呢,独自一人来赏梅,怎么不叫上我?”
“我不想烦你。”
简洁有力的回答,在花满楼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走了过来,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想赏梅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赏梅了,还记得最后一次在万梅山庄赏梅的情景吗?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你却衣衫单薄地站在一株腊梅树下,我让下人给你加衣服,你却坚持不肯,说要感觉雪花落在身上的快意,我拗不过你,只能从后面环抱住你。”
跟着西门吹雪低沉厚实的声音,花满楼仿佛又回到两人一起赏梅的日子,身子自然地后仰,靠在西门吹雪的身前。
“是啊,好久没一起赏梅了,不知万梅山庄的梅花开了没有。”
“你跟我回去看看便知道了。”
这时,几个人的突然出现带起一阵强风,引得梅枝一阵乱颤。
花满楼转过身,温柔地笑道:“陆小凤,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到花满楼没事,陆小凤当下松了口气,走过去,玩笑道:“我们在外面刀山火海地闯,你们俩倒过得惬意。”
花满楼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笑,笑里似乎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而西门吹雪,轻柔地揽着他的腰,冷傲的面色中藏着难得的宠溺。
“人聚齐了,我们可以前去参加盛会了。”陆小凤突然说道,引得众人一怔。
司空摘星当先不解地问道:“你又在说什么鬼主意?”
倒是厉南星明白过来,道:“你是指那场欲盖弥彰的武林大会?”
“没错,少了我们,那武林大会又怎能热闹呢?”
'元宝''陆厉'龙剑山庄34(隔这么久才有下章~~自我抽打!)
“原来如此。”司空摘星摸着下巴,道,“我也想去见识下那些人究竟能办出怎样一个武林大会。”
这么一场盛会,幕后那只最大的黑手应该出现了吧。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去吧。”花满楼也随声附和。
当下,一行人向城中走去。
陆小凤突然听到不远处梅枝一晃,轻微的声响,夹在风中传送过来,喘息虽低,却仍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疑惑着,正想转身,却被花满楼拉住,只见他微笑道:“武林大会要紧,有些小事,不需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让陆小凤更是疑惑。
难道,花满楼察觉出了什么?
可是,看到花满楼温絮如春风的笑容,心里那一点点探究也慢慢地消散。
不管也罢,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有些小事,的确不用放在心上。
陆小凤不由自主地想到厉南星。
这些日子,真的苦了他了,只差最后一点点,他们便能解开所有的谜团,到时候,若是厉南星愿意,他便与他共隐于名山大川之中,自此,世上再也没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也没有邪教教主厉南星,惟有“采菊东篱下,悠闲见南山”的平凡又惬意的神仙眷侣。
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另一只。
厉南星转过头来,不解地用眼神询问,却被陆小凤眼中的深情憾动,一时间,只觉得胸臆间升腾起一股热流,直堵到嗓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最终化成一抹淡然的笑容,温暖如春。
陆小凤也不多说什么,快走两步,跟上厉南星,手却始终没有放开,厉南星轻轻地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也就作罢。
五个人,各有各的心思,于是,一路无言。
封剑台!
巨大的石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这三个大字,没人想得到,在四海城这样巴掌大的小城里,也会有这样一处所在。
武林志中记载,中岳嵩山之上曾有封禅台,当年,五岳联盟便在其上比剑,势必选出武功超绝,德行服众的五岳联盟盟主。
看来,这次的武林大会也想仿效先贤,弄一场武功上的比试,先征武林,再征天下!
陆小凤默念着那三个字,唇角渐渐浮上笑容:“看来,背后那只大黑手的野心比想像中的更大。”
“更大?”司空摘星上前一步,端详着说道,“最大莫过于改朝换代,他还能大到哪去?”
“人心啊,即使现在的朝廷也未必能收揽所有百姓的心,背后那只大黑手却在用药物、武林声望,甚至教派深入百姓心里,牢牢地控制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们的统治下。”
“可是,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沉默许久的厉南星突然说道。
那话,像一记定心锤敲在每一个心上,让大家都为之一振。
陆小凤转过头来看他,眼中含着笑意,更多的却是欣赏。
他的南星平日里虽然温和,即使面对对头,也不肯狠下心肠,痛下杀手,可是,在大节上,却凌厉得像一把无坚不催的剑,锋芒毕露!
大家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便齐齐走上山去。
来到封剑台,陆小凤原本挂在唇边的笑容陡然凝结,眼中染上难得的复杂情绪,望着分列两块的人群。
一群是目光游离,却武功卓绝的武林成名人士!
另一群,是各门各派被打得溃不成军的伤患,他们中也不乏江湖好手,或是各门各派中的后起之秀,可是,在掌门当家的面前,即使武功能够相抗,又如何下得了手?
自相残杀!
这是陆小凤惟一想得到的词!
看来,这场武林大会果真不过是个幌子,意在召告天下:这片江湖武林,自此以后变了天色,就连那个被称为武功盟主的人,也不过是个傀儡!
陆小凤向封剑台的高台望去,巨大的盟主宝座虽然气派非凡,但从它粗糙的木料和雕饰可以看出,那是匆促间打造而成。
其上,陌生的年轻男子木然地坐着,脸孔虽然俊朗,却没有半分飞扬的神彩,仿佛一具镌刻而成的石雕。
握着的手掌突然一紧!
“金贤弟……”厉南星压低声音喊。
他激动地反握住陆小凤的手,想冲上前去,却被陆小凤挡住去路。
“他就是金逐流?”
陆小凤自言自语,目光仍然停留在金逐流身上,唇角微微下撇,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正当厉南星想冲上前去时,金逐流突然从盟主宝座上拨身而起,手腕一转,拐剑已执于掌中,夹着风雷之势,劈向场中某人。
陆小凤定睛一看,对手是倥侗派的大弟子,手提金丝大环刀,虽然武器并不精良,气势却丝毫不弱于金逐流。只见他执刀自下而上斜砍出去,正迎上金逐流的拐剑,“铮”地一声疾响,刺痛众人的耳膜。
两人交手,力气为主,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刀来剑往,一时间,斗了个难解难分,三十回合之内,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去。
但陆小凤却看得出,那倥侗派弟子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大环刀毕竟比拐剑更耗体力,如此下去,他很快会失了力道。
果然,五十回合开外,倥侗派子弟一招血卷狂沙,刀向内卷,刀势却向外劈去,仿佛一阵狂风刮过,带得风走沙飞。
金逐流的眼神仍然是木讷的,他的眼中,没有景,没有人,甚至没有他自己,只有那把向他猛劈过去的刀!
刀,本是直直地砍过去,但那倥侗弟子此时已是臂力用尽,刀到中路,陡然偏了一下。
破绽!
金逐流的目光陡然狠辣起来,拐剑掷出,中宫直进,迎着他的刀,劈过去!
硬碰硬的打法!
依那倥侗弟子现在的情况,是万万拼不过金逐流的拐剑之力的!
下一刻,拐剑便会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心窝!
厉南星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金逐流脸上狰狞的表情,他甚至可以想像到那人腔子里的热血猛地窜出来,喷金逐流一脸!
“金贤弟,住手!”
厉喝声让全力出击的金逐流怔忡片刻,只慢了一慢,已露出破绽!
对手本已是强弩之末,正要闭目待死,只求死得有尊严,陡然遇到这一大好时机,怎么会犹豫,立刻毫不客气地反击!
刀势外撩!
倥侗派的成名招式——破披风!
刀已迫近金逐流的脖颈,这时,一道白光闪过,“铮”声再起,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那人只感到一阵大力迫过去,力气已耗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外跌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个救他的人,出手伤了他!
他不明所以地望着厉南星。
厉南星却望着金逐流,担忧地问:“金贤弟,你没受伤吧?”
“你……”金逐流也望着他,原本调皮灵动的眼中满是迷茫,绞尽脑汁地想,脑中却仍是空空一片。
这个熟悉,凌厉却又护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陡然看见金逐流颈间一点刺目的红,再对上他呆滞的眼神,厉南星只觉得心口一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替他擦净。
金逐流却像是见到了危险,警惕地向后一退。
那一退,让厉南星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凝重地像雷雨来临前的天气,阴得让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陆小凤看在眼里,想说些话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有清脆的笛声在不远处响起,随着风声遥遥飘来,传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笛声灵动婉转,听得人心头一阵舒畅,仿佛几只黄鹂在啼鸣,为这片光秃秃的空地凭添了几分生气。
厉南星的情绪也随着这阵优扬的笛声慢慢平复,正想试探着接近金逐流,却猛地见到剑光一闪。
拐剑已出手!
迅如闪电!
一招“风涌雷动”,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勾向厉南星的颈项,力道之猛,连胸前空门大开也顾不得了,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可是,厉南星苦笑:对方是金逐流,让他如何下得了手?
躲不得避不得,惟有硬挡!
厉南星竖起掌中的玄铁剑,眼睁睁地看着拐剑击上来,带着金逐流全身的力道,生受一下,就算不吐血,也必然血气翻涌,内息大乱。
就在此时,厉南星突然感到胳臂上一重,一股大力拉着他往后退去。
下一刻,全场都静了,众人屏气凝神,仿佛看到什么生平难见的奇景。
'元宝''陆厉'龙剑山庄35(奔跑在填坑的康庄大道上~~~)
厉南星缓缓呼了口气,顾不得被拉痛的臂膀,定睛一看。
陆小凤!
他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金逐流的剑!
金逐流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怔到了,但他即刻醒悟,露出狰狞的表情,用力拨着拐剑。
陆小凤却不理睬,只担忧地望着厉南星:“南星,你没事吧。”
厉南星有些无力地摇摇头,叹息着说道:“放开他吧。”
“嗯。”
这时,笛声陡然转急,仿佛蜿蜒的小溪突然化作澎湃的急流,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腾而去,激越的声音,刺痛众人的耳膜。
笛声便像是一种命令,厉南星看着金逐流浑身一颤,立刻势如疯虎,握着拐剑,红着双眼,比试已不再是简单的打斗,更像是命搏。
第三个人被刺伤的时候,厉南星终于忍不下了,他激动地上前一步,正要劝阻金逐流,却被陆小凤拉住:“南星,没用的,他现在已经被控制住心神,根本不会听你的。”
“可是,我不能放着不管,眼睁睁看着他双手沾满自己人的血!”
“我来。”
轻浅的两个字逸出口,陆小凤潇洒一笑,大步走到比剑场中央。
所谓的武林大会,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
既然有这么多听众和看客,又何妨放肆地闹他一场?
“金逐流……”陆小凤微笑着念他的名字,“很早就听南星提起你了,可惜,闻名不如见面……”
像丢破布一般丢开被刺伤的武当小道士,金逐流转过身来,面对着陆小凤。
这个夹住他剑的人,这个……
金逐流想不清楚,他觉得脑袋像被人掏空了一样,很多事都只有个极淡的印象,一旦去想,头便会炸裂般的疼。
他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向厉南星。
那个人,好熟,好熟……
他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很近,又好像很远,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便见过这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时候?
金逐流的头又开始疼,他努力地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时,本已低缓的笛声又高起来,金逐流只觉得手脚像是被人绑了线,忍不住要跟着笛声舞动拐剑,刺向陆小凤!
心里想着,拐剑已出手!
陆小凤仿佛早已料到,竖起手掌,站在原地,等着接下金逐流的剑。
这一打,让原本低靡的武林人士纷纷来了精神,那几个被金逐流刺伤的人甚至大声骂起粗话。
金逐流和陆小凤打起来了!
厉南星怔忡地望着这个事实,心里不断地重复着,手紧紧地握住玄铁剑,却无力阻止。
他该帮谁?
一个是他结拜过命的兄弟。
另一个是渗进他心底的人。
听着那些武林人士的呼呼喝喝,厉南星有种置身事外的错觉,不要看那些身影交错,不要看那些指光剑闪。
逃开,远远地逃开!
恰在此时,灵犀指再次出手,指向金逐流。
厉南星看得清楚,灵犀指不是对向金逐流的剑,而是他的膻中|穴!
膻中气海,乃人身大|穴!
“不要伤他!”厉南星激动地大叫一声,攥紧的拳头里已满是冷汗。
剑随身进,他插进陆小凤与金逐流之间,正要接下陆小凤的灵犀指。
笛声陡然变了调子,清寒得仿佛炎冬过早地降临,冰峰之上,凛冽的风自远方吹来,寒入肌骨。
电光火石间,灵犀指变了方向。
场中,三个人同时拨身而起。
陆小凤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身子已被一股柔韧的力道推开,站定时,指间是半截淡黄|色的衣衫。
花满楼!
陆小凤快,花满楼比他更快!
因为他不是用眼,而是用心,那颗伤痛到血淋淋的心!
西门吹雪,真的是你吗?
两人交手,一触即分!
花满楼的身子晃了晃,转瞬站定,悲伤从无神的眸子里溢出去,却冷静地面对着西门吹雪。
“西门……”他轻声喊,平静的声音里带着颤,压抑着止不住的惊讶与伤痛。
他仍然温柔地笑着,笑中却渗入说不尽的苦涩。
西门,那人引我去梅园,正是想让你当时动手,解决我这个后患吧?
那时的你,眼中却满是柔情,温柔地揽住我的腰……
西门吹雪也执着剑,面对着他站着。
原本就没有感情的眼中仿佛融进了千年玄冰,更是没有半丝波动的迹象。
“让开!”他冷冷地说,手中剑直指着陆小凤。
花满楼更温絮地笑起来,却笑得像哭。
“西门,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对朋友拨剑?”
花满楼的话让西门吹雪一怔,他似乎想到什么,表情微微地波动一下,转瞬间,却又恢复冷漠的模样。
“让开!”他重复着。
花满楼苦笑:“如果你真要动手,就用我血祭你的剑吧。”
秋风吹过,带着七分萧杀,三分惆怅。
盘坐于地的武林人士早被这一惊人的变化吓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