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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部分

草清-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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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肆这番表态,外加之前县乡公局的存在,让东院的设立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但具体办法却又将诸多争执凸显出来。
    有人提议说,已经有县乡公局了,在县乡公局的基础上设立省公局,从省公局里再出东院的院事。
    但他人反对说,这得按人多人少来看吧,广西不过二三百万人,广东就有一千三四百万,出同样多院事,广东人不服。
    不少读书人反对说,不该从县乡公局出人,毕竟县乡公局都是当地乡绅,只埋头本地事务,不怎么懂国事。就该仿效科举,举行专mén的考试,由合格的人当院事。
    但贤党和道党却反对说,这又不是选官,而是进谏和呈情,对院事的要求是明白金融事跟自己有什么利害相关就可,就该按照人头,另行推选。
    朝廷官员头大的说,就为这个东院,就起一国之民来推选,不知要生出多大的luàn子,耗费多少金钱,其中又要蕴藏多少脏污,这可不妥。
    还有人灵机一动,想到了圣道之前的旧事,以前不是就民人持械之事,搞过一国大议么?
    贤党是从此事看出了削君权的路子,道党却是觉得这顺应权害制衡的天道,在这事上立场很统一,对照人头推选的方案很是看重,书迷们还喜欢看:。
    朝堂、地方官府和儒党一流,则觉得此事很容易动一国根基,最好先不要搞得这么大。
    东院之事,太过复杂,一时难以争出个结果,连带西院的设立也被拖慢了下来。李肆掐指一算,离小谢使团回国也没多少日子了,必须赶在他们回国,放出更多“怪兽”前,把此事敲定,就表了态。
    先不要搞那么复杂,基本jing神是按人头算,同时推选者和被推选者的mén槛先设高一些。一是有产之人,二是必须县学毕业。
    李肆的表态,让东院明显偏向于读书人,这极大地安抚了国中舆论。
    这般搂草打兔子,东西两院出笼,虽是李肆的谋算,但东院这么早也拉了出来,却出乎李肆的预料。由此他有些忧心,一方面是东西两院,未来怎么争权,怎么扩于其他事务,他心中已经隐隐没底。而另一方面,他这个皇帝,以及朝廷,会跟东西两院怎么互动,由此影响两院的成长,他也是一头茫然。至于军队和议会的关系,那将是很后面的事了。
    接着他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他可不是要照搬欧罗巴的议会政治。这跟欧罗巴君主、议会、政fu和军队的关系可不一样,华夏国情下,东西两院也不会完全照着欧罗巴议会的模样长,有什么变化,他这个皇帝,只要保证合乎华夏实际需要就好。
    圣道三年十二月,由收吕宋而起,皇帝入股市这一连串事件,导致东西两院的设立,这番历史进程,其重大意义,被历史学家们称呼为“股票政变”,而这政变,却是毫无血火,仅仅只是在口水中完成的。之所以这般平静,是因为各项要素都已具备,李肆不过是将这些要素组合在了一起,其中一些李肆所忽视的要素,还生出了他所未能预料的变化。
    在李肆给自己的皇权埋下两根束缚之树时,英华的崛起,也将由萧胜领到厦mén的舰队,迈入另一个崭新的天地。
第五百六十八章 瓜熟蒂落,除了个硬核
    ‘火绒灭了,火盆浇了,人离炮、禽舵、离帆,手搁在肚皮上,让人家瞧见,书迷们还喜欢看:!”
    ‘谁都别妄动!谁动朵碎了喂鱼,活下来的兄弟也都记得去刨了他家的祖坟!”
    福建金门,从澎湖总兵转调金门总兵的林亮在炮台上沉声呵斥,福建水陆提督提标中营参将蓝廷祯在座舰上厉声传令。'。本站'
    他们的命令其实多余,包括他们在内,不管是炮台上的官兵,还是海面上近百条战船上的官兵,都傻愣愣地看着前方,手脚像是绑住了一般,不敢有什么大动弹,书迷们还喜欢看:。
    冬日清冷,在林亮和蓝廷祯,以及数千清兵眼里,连日头都没了,就觉置身在那片遮蔽天海的阴霾中,那片由红蓝长条旗所挂起的沉沉重幕。洁白的船帆,黑红相间的船体,红条上洞开的无数炮口,刺目而沉重。
    十艘海馨舰,二十艘海鲤舰,两艘海鲨舰,不过是英华海军的一小部分,对亲眼目睹过苏比克海战的林亮和蓝廷祯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撼动。可列作三层,排列数里的舰队中心,那艘船身涂着两条猩红炮线,再鲜明不过地强调自己是一艘双层炮甲板战列舰的巨舰,冲击却是无比巨大,对知道这艘巨舰来历的林蓝二人来说,震慑感更远超越视觉。
    这艘战舰,本是西班牙人的,但就是有着这样巨舰的西班牙人,依日败了。
    当英华海军卜着这样的巨舰,带着舰队来到金厦海域时,林蓝二人还不知道施世膘怎么想,他们自己的想法很明确,他们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炮台上那十多门郑尘留下的三千到八千斤不等的红衣大炮门还不抵人家一艘中等个头战舰上的火炮多。
    海面上江近百条硬帆战船门最大个头的十来艘能比得上人家那中等个头的战舰,可先不说船慢如老牛,每船就只装了四门三千斤炮,那此佛朗机、大发贡几乎就是摆设。
    船队里有二三十条火船,可看菲方那阵列,海鲤舰摆在前面,将大舰遮蔽,已是严严防备住了,小船战法,人家还比自己玩得精。
    让林亮和蓝廷仙暗出一口气的是,对方舰队突临后,只是拉出队列,并未开炮,这似乎含着一线生机。
    这支舰队进入福建海域后,金厦就已知道了。施世膘依日稳在厦门,汇聚战船,密密布防,似乎铁了心要在金厦死战到底。
    施世膘自然不敢放弃金厦,自南澳乃至古雷丢掉后,金厦就成了联系澎湖和台湾的唯一出口,再被南蛮夺了金厦,大陆到台湾的海路就将被彻底遮蔽。
    圣道皇帝跟雍正皇帝早前有默契,其间除了武昌之事,基本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所有人都不觉得,圣道皇帝会继续窝在岭南。
    可圣道皇帝转火如此之快,还是出乎大多数人预料。吕宋刚平,大军还没完全撤回来,圣道皇帝就派出舰队,要收金厦,这是要将台湾收归囊中。很多人甚至猜想,圣道皇帝是要拿下整个福建。
    所以施世膘更不敢退,台湾是他家业,福建是他仕业,他这个靖海将军,职责就是守住福建。
    这意味着一场毫无希望的血战,林亮和蓝廷祯都是抱着战殁于役的绝望就了各自的岗位,可他们也不是莽汉,眼见有另样的机会,自也不愿堵绝希望,贸然开火送死。
    代表施世膘来金门前线督战的是他四儿子施廷济,一个二十出头的游击,他举着望远镜,看了这艘看那艘,将敌方舰队每艘船都扫了一眼,在那艘巨舰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喉结几乎是三五秒就要耸动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施廷济才放下望远镜,然后发现一件事,对方战舰就在三四里外的海面,但到现在,不管是炮台,还是海湾里自家的战船,都没什么动静。
    他下了望台,怒声问着林亮:‘怎么还不开炮!门”
    林亮楞了片刻,勉强应道:‘敌势诡异,持重为上…”,
    诡异!门当然诡异了!
    施廷济正要骂人,哨望叫了起来:‘动了!动了!”
    施廷济和林亮司时举起望远镜,死死看去,对方确实动了,一艘海鲤舰正离了队列,朝海湾里的船队驶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是对方派来的使者,这边的施廷济和林亮,船上的蓝廷祯脸色司时煞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来劝降的。
    可连施廷济都不敢再说开炮的事,虽已确定之后还是一个死字,但总比现在死好,更何况,万一人家只是路过,来跟自己打个招呼呢。毕竟之前大家还有过默契,甚至允许他们参观过苏比克海战。
    人就是这样,死亡没真正到来前,总是不愿轻易丢开希望,即便那希望有多渺茫。
    使者被带到蓝廷损座舰上时,施廷济和林亮也都到了,有施廷济在,蓝廷祯自不会单独面会敌方使者。
    深蓝对襟中袄熨得笔直,两排黄铜扣份外醒目,纯白大檐帽,纯白窄裤,袖口两道金绣,虽有此怪异,却透着一股肃正的凛然。当这个中年将官抬起手时,纯白的手套更是吸引住了三人的目光。像是拱手为礼,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手套。
    三人司时皱盾。不仅是在恼怒此人杰度倨傲,更是不朋这家伙戴着一双白手套是为啥。他们自不清楚,英华军尤重整洁,战死不怕,怕的是战死时衣衫不整,一身脏污。搞卫生已成职业习惯,闲时更多的海军更是养出了洁癖,军官戴白手套是方便检杳舰上清洁。
    ‘鄙人罗五桂,来向你们通传消息…”,
    整理完手套这将官就背着手,冷冷说着,还用着俯视的眼神扫着三人。
    看着这人肩膀上的三颗银星,林亮和蓝廷祯明白该人的衔级,是个右都尉,算起来大致相当于这边的副将或者参将。三人眉头又司时一挑这眼神,这口气实在是欠扁。
    可不管眼神,乐气姿态,还是这个罗五桂的衔级,都无法让三人的怒气升得更高,远处那支舰队的阴霾,足以驱散他们心中所有火苗,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们萧总长就在这里他想见施将军一面,以…,故交的身份见一面,话已带到,告辞。”
    话音落下,罗丑桂点了点头,像是示意可以解散了,然后转身就走。
    没待三人醒悟过来,仁又转身补充了一句。
    ‘另外多说一句你们这此船,该打渔去打渔,该送货去送货,别老塞在这里,看得我的部下手痒万一忍不住把这此船当靶子来打了,你们可别埋怨。”
    等这罗五桂的身影消失,三人菲视一眼,施廷济脸色涨红地喷了一声恼怒自己居然在敌军使者面前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林亮和蓝廷祯则是庆幸看起来还有几天日子好活。
    尽管罗五桂只只个连总兵都比不上的小角色,尽管他的话有可能只是无心之言但三人不敢怠慢,把海湾的船队散了,然后坐等未知的将来。
    ‘四年多了…,最初就觉你有前途,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跟西班牙人一战,惜乎我不能亲见,林亮和蓝廷祯的回报可着实让我震慑,我已是井中之蛙了啊。”
    ‘军门诸多提点,萧胜可是受益不浅,还得谢过军门。”
    ‘你已谢足了,这几年来,福建海疆平静,你主南朝水师,怕是出了大力。我施世膘还能在福建,在台湾稳着,也该是你说了话的,我还该谢过你。”
    ‘此乃我朝陛下之策,萧某不敢当…”,
    一天后,战舰‘十万大山”号的贵宾室里,萧胜跟施世膘两人相对轻语,两人之间没有一丝敌人的剑拔弩张,完全就是老相识的交谈。
    但说到圣道皇帝,说到定策,施世膘一声长叹,苦笑道:‘那么,现在你又是奉你那陛下之令,来收福建了门”
    萧胜正色道:‘这是公事,还有一桩私事,其他书友正常看:。公事顺手而为,私事却是与军门有关,还没着落,请军门来此做客,就是为的这一桩。”
    施世膘哈哈一笑:‘顺手而为,我施世膘,在你眼里,如此不堪么门”
    萧胜直视着他:‘军门自有帅才,可军门手下的兵,背后的朝廷,确实很不堪。军门也知道,我这舰队刚在福建露了形迹,福州都统,就以防匪之名,向北开走。军门手下水陆三万人马,缺饷少械,我麾下只有三千伏波军,却足以扫平金厦,而后还有鹰扬军陆路并进,不出两月,就能拿到整个福建。
    他的话越来越有力,让施世膘眉头越皱越紧“我朝取了吕宋,已握住福建的银钱外路,大半个福建的商贾都投到我朝,军门这一军一旦溃决,相信各地是传檄而定。”
    ‘北面朝廷,这几年始终未拨钱粮,还逼着军门上缴。北面雍正皇帝的心思,天下人皆知,福建能不能保,都已跟他无关。我英华拿下福建,不定他还要长出口气。”
    萧胜微微一笑:‘恐怕他还觉得,我们这一国,更要因收到福建而闹腾不安。”
    施世膘没有否认这此话,淡淡道:‘那么你的私事,就是劝我降了你的朝廷门”
    不等萧胜说话,他就摇头:‘我施家枝繁叶茂,跟北面朝廷交缠得有如一体,怎么能降呢门施家为官者无数,我降了,他们可是要遭了无妄之灾。”
    萧胜直言道:‘萧某也知军门忠义,但正是为族人考虑,才劝军门多想一步。如果军门愿投效本朝,海军人事,我的话还是管用的。到时军门,连带军门子侄,自可驰骋海疆,另展一番大报复。我朝慑服南洋,海事正重,军门可有足足的用武之地。”
    施世膘笑道:‘你还是认真的啊,没这可能的。”
    萧胜沉声道:‘军门是汉人!我华夏既已复起为何不能弃暗投明,为施家另来一番功业!?我不相信,以军门之能,看不到北面鞑()子朝廷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一事。日后史书上的施家,会是怎样面目,军门就不多想想,门”
    施世膘楞了好一阵继续摇头:‘我是为我的忠义,这跟朝廷是不是汉人的朝廷也没关系。前明不是汉人的朝廷么门为何二十万清兵入关,就打服了亿万汉人得了这江山门那时汉人的忠义在哪里门”
    萧胜恨声道:‘那是不司的!如今这朝廷,也更是不司的!”
    施世镖点头:南朝确实不司,根底都变了,工商在前农人在后,儒士眼中的禽兽地府。我自是不这么看,但我却觉得,自己怕是习惯不了,总觉得不知道是在为谁卖命,那滋味不好受。”
    萧胜按捺不住火气,怒声道:‘卖命!门军门你为雍正卖命,换来的是什么门福州都统尚桂领军退到分水关,闽浙总督满保的兵堵在伏石关和青草隘,江西巡抚田文镜的兵堵在建昌府和观音关。你的朝廷,你的皇帝,根本就不愿再救福建,根本是把军门当作了弃子!”
    施世膘不愿再继续谈下去,淡淡道:‘施家还有机会,我施世膘,却没这个机会。我己经老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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