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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单向强制_by_洛夜-第38部分

小说: 单向强制_by_洛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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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子,在没有得到之前,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得到;在得到之后,却有可能越来越放不开手,情愿着哪怕是卑微也愿意强留住哪怕是假装着的甜蜜。

    柏少御在满室的蒸腾水汽中,慢慢苍白了下唇,心里却是对自己愈发地痛恨和自弃——明明是一直期盼着的被放开,但是却在事到临头之时,多出了这般无聊至极的难舍和失去的锐痛。

    从一开始听到他订婚,到确认他会订婚,再到亲眼看着他订婚……从虚到实,从不信到接受,从强迫的高兴到难压的疼痛……唇边的笑容被硬扯出来得很是难看——这些,不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一直想要的吗?

    为什么在得到后,却会这样子的怅然若失和隐痛无比。

    日期一天天在拉近,他始终觉得自己在被追赶着……被人、被事、被时间追赶得逼得无路可走……答应出版商《博拉之门》的第一卷还有两周的交稿期,他和那个女人的婚期还有……一天跟着一天,睁开眼就会少了一天……被追赶着,被逼迫着……

    有时候,他就会想:赶快结婚也好,赶快把日子呼啦啦地一下子过去,等到那个人结婚后,一切不接受也要变成接受,一切的犹豫也会变成事实。

    他和他,都清楚地知道,那场婚姻,会是最终点。

    谁能无动于衷地做到自欺欺人?……

    到最后,果然能去相信能去依靠的,果然只有自己……

    通宵一晚上,而且将近12个小时没吃任何东西的人,去洗热水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在心情变得激越的情况下,很容易造成脱水的恶症。

    说不上来的心悸,像是一条丛林巨蟒一样慢慢缠绕上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心上……柏少御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退潮了的海水一样倾泻而逝,随着呼吸的困难,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雪上加霜的是无力和恶心的狠厉侵袭。

    他无力地扣住浴缸里侧的白瓷墙壁,不受控制地滑落跌落下去。身上的冷汗像是夏季的滂沱大雨,苍白色的唇开始转向发青……指尖颤抖着按住左胸,连唇都无力咬住的口中轻吐出去了两个字——

    “锋炀”。

    莲蓬头里的热水还是泼洒而下,关闭上的木质门厚重得让人绝望,柏少御连自己都无法听清那两个字的吐音。

    原来,仅仅是一门之隔,也可以会有这种抓不住的……千里之遥。

    然而,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单向强制 下部 完结章 一生相伴
章节字数:10018 更新时间:09…06…26 16:38
    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依然被厚重的木门遮掩到断断续续得听不分明,但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莫名地心烦意乱起来。

    他起身站起来后又坐下,手里的红酒杯握了又放,放了又攥紧……

    犹豫了再三之后,他还是丢掉了手中的红酒杯子,大步地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虽然贸然地过去很可能……不是,是一定会惹得少御满心的不高兴,但是在那一瞬间,涌上柏烽炀心间的全是柏少御临进浴室前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

    ——也罢,反正被他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再为此多添上一笔,那又如何?

    这些纷乱的思绪在他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全变成了一片空白和越来越过分的心跳。

    他不顾脚下到处都是水迹的湿滑地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浴缸,莲蓬头里不断喷洒下来的水花迅速地打湿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他甚至来不及伸手去关热水开关,就横抱着人急着离去。

    怀里的人,有着已经转成青白色的唇瓣和冷汗涟涟的额头,整张脸上都因为冷汗和水流而变得湿漉漉得满是水汽。

    柏烽炀连呵斥都顾不上,就搂紧了人大步走向了卧室。

    柏少御在一阵头疼欲裂和恶心乏力中,觉得自己的泪腺头一次失去了控制,在男人温热的怀里汹涌而出……他一向是以一种对抗和不合作乃至敌对的态度来对待柏烽炀的,有时候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使然,好像不这么做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男人一直以来超越原则的纵容。

    如今,当着他的面,在他怀里泪流满面,才发现,原来流泪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男人的身上是他送出去的GUCCI·Pour·Homme,自从他送了男人那瓶香水以后,男人的身上一直就是这种味道。

    泪水像是大开了闸的水坝,就着他埋在男人怀里的动作,在灰蓝色的衬衫上打湿出来明显的水迹。

    但是,还是止不住一般地流。

    柏烽炀把柏少御平放在床上,转身大力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然后顾不得安慰人一句,就走出了卧室去倒开水。

    半抱着人一口口地喂进去水,男人又急着去翻他库存的巧克力。

    递过去时,却被床上的人用坚决的眼神拒绝了。

    柏少御舔了舔他自己觉得干裂无比但是事实上一如常态的下唇,刚刚的流泪和脱水的后遗症让他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绵软无比,“……生理盐水或者淡盐水。”

    看着男人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柏少御突然觉得,他这样偶然地因为手足无措而变得笨笨的样子……倒也十分可爱。

    但是,刚一思及到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了他照顾另外一个人,比如:另外一个女人时的假想……抑或是,照顾一个怀孕的妻子时,是不是也如这般的手忙脚乱和忙中出错……

    还没来得及深想,就没由来地泛上一阵恶心。

    柏烽炀捧着一杯水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柏少御半伏在床沿上干呕不已。

    他扶起人,递过去水杯的手在第一时间就被拂开了去。

    柏少御皱起了两道细眉,无力地轻声呵斥,“你离我远点儿!”

    只是,虚弱的语气毫无气势可言。

    柏烽炀顾不得在此时跟他相争,更顾不得在此时继续纵容他的坏脾气,只得自己含了一口水,扳过人的脸,硬灌了进去。

    岂料,被咳得哪里都是,一片狼藉。

    柏烽炀猛地把手里的杯子掼在了床头柜上,用力之大不仅弄出了一声大响,还震出了他一手背的水。

    他一手握住了柏少御的肩膀,一手抚上了他的脸,喊了一声“少御!”。

    声音很低,带着深深的被伤害和疼痛感,还有一股子急火攻心的味儿。

    柏少御的肩膀被抓得发痛,他怔了一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拿来。”

    一边强迫着自己咽下淡咸的液体,柏少御一边想:明明难受得是我吧?怎么那人也一副要死要活的感同身受样儿……一边想着实在是好笑,一边却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种感觉,像是一只名为“绝望”的大鸟从天空掠过,宽大的羽翼留下的是浓重阴影。

    笼罩于心。

    好不容易缓过了这阵子的盗汗、心慌和呼吸困难,柏少御就被人硬按在了枕头上。

    男人沉声说了句“睡觉”,就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向浴室走去——莲蓬头还没关。

    柏少御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地什么都不想去想,但是脑子却不听从意志地自发运转起来……他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间小公寓时,那人眼神里的小心翼翼的垂询;他想起了两个人一起在这里吃晚饭时,默不作声的相对;他想起了那人每天早晨起床雷打不动的早安吻,和棱角分明的唇形;他想起了每一次拥抱时的力度,每一次亲吻时时长,每一次做爱时的激情……

    他想,人为什么总是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愿意去审视自己将要失去的东西对自己代表着的意义呢?

    他想,人为什么总是在习惯了逃避以后,就只顾得逃避而且为了逃避就能把一切都舍弃呢?

    他想,爱情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能不能爱人这些都是没有定论的事情,但是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不舍了。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及,以及……自己足不足够说得上厚脸皮。

    等到柏少御再次醒来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时针还没有走过12点的刻度,他仅仅睡了不到2个小时,而且很不安稳。

    柏烽炀看着柏少御紧皱的双眉,立刻丢下了手里的电脑,转身把人搂进怀里,“哪里不舒服?”

    柏少御左手按住胸口,摇了摇头。

    可惜的是,柏锋炀在所有有关柏少御的事情上,始终保持了一等一的警戒心。

    他一手拉开了柏少御的左手,掌心熨帖地抚按住胸口的部位,下一秒就冷下了脸,“怎么回事儿?!”

    掌下的心跳,在明显地脱离着正常地过速着。

    柏少御闭上了眼睛,“你不是正摸着?心跳得有点儿快罢了。”

    柏烽炀站起了身,拉开旁侧的衣柜,飞快地挑选着衣服,“想穿什么外套?……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

    柏少御半坐起了身子,无所谓地说,“不用去,过一会儿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一件被扔到床上的灰色大衣。

    尽管在很多事情上,一般都是柏少御说什么算什么,但是这是在柏烽炀默认的前提下。

    而一旦柏烽炀提出了什么意见,对于柏少御来说,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比如,这次……在柏少御的抗议下,还是被带到了医院做身体检查。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去的是林业任执行院长的那家知名度颇高的市立医院。

    虽然林业并不是心脏外科的专家,但是这位年轻的副院长还是在原本就很忙碌的日程中,硬挤出了时间陪同人去做心电图等各种检查。

    习惯性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滑落的眼镜,林业对柏烽炀说,“少爷的身体很好,只是体质有点儿偏弱,应该是生活不规律和作息颠倒带来的不良后果。他这次的心率过速,只是常见的非呼吸性窦性心律不齐,只是回家以后,烟和酒都要少碰了。尤其是烟,对心脏的刺激很大,还是戒掉比较好。另外,咖啡也尽量少喝……因为按照您的说法,他早上出现了高渗性脱水现象,所以现在滴注一下葡萄糖溶液比较好。”

    尽管事先前自己也知道不会出什么大事儿,但是在林业的解释下,柏烽炀还是长出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林业笑了笑,“太客气了。”

    因为所谓的“特权”,柏少御的吊针滴注是在林业的副院长办公室里进行的。

    柏烽炀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因为休息不足和刚刚摄入小剂量的安定药剂再次沉沉睡去的爱人,伸手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林业陪着他往外走去,“柏董,你对少爷的照顾真的是无微不至……整个A市,因为窦性心律不齐而特意请到一位科室主任为之做心电图的人,少爷绝对是第一人。”

    柏烽炀没有接口他的话,而是淡淡地说,“你的院长位置,还要多久才能坐稳?如果早点儿让我来安排的话,上个星期就确定下来了。”

    “但是,这样子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林业唇边的笑容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声音里却是的确带上了笑意,“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点儿小事儿如果还要你出手相助的……柏董?!”

    打断林业的话的是柏烽炀突然间扶住额头的动作。

    轻轻地晃了晃头,柏烽炀放下了自己的手,“没事儿,只是又头疼了而已。最近一段时间,有点儿忙。”

    林业低头沉思了一下,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敛去了全部的笑意,“我冒犯地问一句,你头疼多久了?一般头疼的时间段?有没有视觉下降和呕吐的并发症?”

    柏烽炀理了理自己的领结,“林医师,你职业病太严重了。”

    “既然陪少爷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个检查好了。”林业用一种迫使着人不得不去信服的语气说,“只是初步的检查,时间不长,我保证可以在少爷醒来之前完成。”

    想了想后,柏烽炀才略微地点了一下头,“好。”

    柏少御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背上的针头早已被取掉了,而自己的左手被哥哥紧紧地握在掌心中,抽动一下才感到手腕处已经有了隐约的酸麻——想必是维持了这种姿势不短一段时间了。

    柏烽炀端起一旁的水递给他,眼神一改平日里的锐利冷然,多出了一层淡淡的温柔。

    接过了杯子后,柏少御才发现杯子里的水是适宜饮用的温度。

    他微微低着头喝水,感受着被人注视的目光……实在忍不住了后,猛地抬起了头,“你看什么?”

    “你。”目光里是一种专注的力度。

    不是没有被他看过,甚至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都曾经被他一一审视过,抚摸过,亲吻过,爱抚过……但是,今天的这种注视,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分量极重。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柏烽炀突然说,“少御,以后少抽烟,少喝酒,咖啡也要少喝。”他停了一下,继续说,“答应我?”

    柏少御有一瞬间的晃神——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的语气。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从本质上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好像借由着这次的浴室晕倒事件,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两个人之间松动了起来——也许,不止。

    柏少御渐渐从前一段时间的焦躁和惶惶不定中恢复过来,他会在午夜过后记得去早点儿休息,电脑桌旁边的玻璃矮几上的咖啡壶也被人替换成了形形色色的茶叶,烟盒更是被换成了各种口味的口香糖;他也会偶尔早晨起床后兴致勃勃地给自己的同居人煮豆浆,衣柜里也渐渐多了比他自己的衣装大了一码的成套西装和成排领带,还会一时兴起地给男人搭配领带、衬衣和西装的颜色……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柏烽炀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如果说之前因为刻意的不去在意而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的话,现在则慢慢积攒成了不悦……

    在这一点上,柏少御不应该受到丝毫的责备——因为他家男人最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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