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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吻痕刎痕 作者:水夜 3p-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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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吗?」 
  绪方泉一把勾住伊藤风的颈项,眯起眼笑道:「谁教你这麽急性子?我当然要先起个头,制造点气氛嘛!听好啦!现在重点来了!虽然男人为这里带来小小的繁荣,可是他究竟是个日本人,想想在当时那个民风保守的年代,外国人还是十分受到排跻的,而且当时又有传言,说那男人在日本是混黑道的,继续让他留在村里,一定会有麻烦的。」 
  「村人把他赶走了?」 
  「虽然村人给他施了不少压力,可是男人不愿意离开,因为他爱上了这里的渔村姑娘,听说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年轻女孩。」绪方绪眼神暧昧又狭促地看著颈子被他圈在手臂中的伊藤风,「两人差了十几岁,还是很快坠入爱河,女孩因为知道村人不欢迎这个男人,一直不敢将事情公开让人知道。」 
  「後来男人还是离开了,他并没有给女孩任何承诺,女孩却在心里发誓一定会等男人再回来。不幸的事发生了!女孩竟在男人离开後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又不愿将孩子拿掉,纸是包不住火的,村人还是知道女孩肚里怀的是那日本人的孩子,在那个社会,女人未婚怀孕被视为家族最大耻辱,於是女孩被赶出家门,忍著所有歧视、冷眼、嘲笑和咒骂,女孩还是将孩子生下,含莘如苦独自抚养小孩。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在日本其实早就有家室了。」 
  「他有回来吗?」 
  「三年後,女孩却因操劳过度,身染重疾,不久人世了。女孩的家人将她带回去,却不愿接受小孩,皆商议办完女孩的後事,就要将他送走,此时那男人出现,他似乎一眼就看出那个在灵堂旁哭泣不停的三岁小男孩,就是她和他的骨肉,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女孩当年就已有身孕,更不顾一切地保住小孩。他不顾众人的反对,硬是带走那个小男孩。」 
  一阵强烈海风从侧面袭来,要人快站不住脚。 
  风势令声音也变得飘浮不定,「你要去看她吗?」 
  「谁?」伊藤风偏过头,避著迎面而来的风沙,也避著绪方泉的问题。 
  「少明知故问!离这不远,我马上带你去。」顾不得可能嘴里吃进沙,绪方泉就是不愿让他随便蒙混过去。 
  「这就是你的目的?」强风终於有减弱的意愿,伊藤风强行拉开挂在他肩颈上的那臂膀。 
  「我想你一定没见过她,连照片也没有,也不知道任何关於她的事。刚好上回来这里,因缘际会碰到知道这事的人,谁教我也是日本人,那个老太太就什麽都跟我说了嘛!」其实他可费了好大功夫才调查出这来龙去脉,关於他的身世。 
  伊藤风一个转身,「我不想去。」 
  「我也已经去看过她了,照片虽然已经很破旧了,可是仍看得出来真的是很漂亮的女人,就和你很像!真的很像!」绪方绪依旧不死心,他偏不信他心中没一点渴望。至少他是认为这是为这个从小自大的好朋友、好兄弟设想。 
  「不去。」向来平淡的声调猛地提高数十分贝。 
  「随便你!等你想通了,再跟我说!」绪方泉负气转向另一方,海的方向。 
  很难得的在他身上能看得到怒气,能掩去他笑意的怒气。绪方泉双手抱胸,怒视著茫茫大海。 
  他的背影,有团火在烧。 

第一章第六节《遥望盼望》 
更新时间: 08/23 2002 

 
  香烛在案上烧,忽明忽灭,小男孩眼眶里的泪,闪闪烁烁。 
  一双哭红的眼目不转睛地望著那张高挂的女人照片,女人也有一双十分明媚有神的漂亮大眼睛,还有很多鲜花摆放相片四周。 
  可是妈妈只是温柔地看著自己,却不再对自己笑了。不管他怎麽呼唤,怎麽哭泣,妈妈还是温柔的眼神如昔,却不再唤著他的名,不再对著他笑了。 
  「你叫什麽名字?」忽然有一只粗糙的手掌摸著他蓬松的头发,问道。 
  他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望著十分陌生的叔叔,抽咽地回答,「风,妈妈都叫我小风。」 
  「很好,风。」陌生的叔叔一把将他抱起,头也不回往外走。 
  「妈妈!妈妈!放我下来,我要找妈妈……」伸出只有三岁的稚嫩小手,胡乱在空中乱挥乱抓,企图要抓住什麽…… 
  可是三岁的手……太小了……抓不住……什麽也抓不住…… 

  似弹簧般弹起,抱著欲劣的脑袋,伊藤风坐在床沿,深吸一口气。这是……什麽梦? 
  一只暖烘烘的手掌突然覆上他冰冷的手臂,「做恶梦?」 
  感觉身边的骤变,睡在他左侧的绪方泉反射性地自睡梦中醒来,适时伸出温暖的手。 
  「没什麽。」伊藤风摇晃脑袋瓜,企图晃掉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绪方泉眨眨眼,专注地衡量这一张脸到底承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喜怒哀痛?毕竟这个人让自己情绪明显暴露在脸上的机率太少了,更从未向任何人倾吐过心事。如果他连对他都不肯说,那更别妄想他会向其他人开口了。 
  可以说是习惯吧?绪方泉的右手弯曲枕在他左肩上,下颚就靠在臂弯上,左手指尖玩著他那件有些湿润的汗衫,「我想知道,能让你冒出一身冷汗的梦,有多可怕?」 
  「好像是小时候的事吧?很蒙糊,记不起来。」 
  「这样就算了。」他两眼还是盯著那件湿汗衫,「都是汗,脱掉吧。」 
  伊藤风朝後挪下身子,「不用了。」 
  这个反应?太不像他了吧? 
  绪方泉顽皮的左手再横过他胸膛,搭上他的右肩,玩味甚浓地问:「该不是怕被我看?你是这麽害羞的人吗?」再瞧瞧他自个,可是全身上下只穿条内裤,陪他睡了两晚耶!完美身材几乎全被他看光了,这太不公平了吧? 
  「泉,别闹了。」伊藤风再拉开他的左手。 
  虽然处在黑夜中,瞳孔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对双方的一举一动,脸部表情变化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绪方泉不乖的左手再度爬上他的左胸膛,因为他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 
  轻抚摸著那露在汗衫之外的直至胸骨的半截疤痕,绪方泉一对剑眉微蹙,「怎麽回事?」 
  「以前出任务伤的。」 
  伊藤风近乎反射地要拨开绪方泉的手,绪方泉却像早料到他的反应般,更快一步反握住他的手腕。 
  「是那个人有那本事在你身上留下伤痕?我太好奇了!」不改那玩兴的口吻,绪方泉心中却是疑问万重。 
  「很久以前的事了。」伊藤风总是含糊其词。 
  将伊藤风的手腕握得更紧,枕在他肩上的手臂则偷偷爬过後背,由他的右肩弯到前面,食指与中指企图探入领口内。 
  伊藤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左手及时制住准备偷袭的右手。 
  「你这样,我更好奇喔~~」他故意拿话激他,想要他让步。 
  「泉,」伊藤风却天外给他飞来一笔,「你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啥?这小子想岔开话题,可没那容易!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晟八岁生日的时候,那时我六岁,」抓著他的右手往前拉,被制住的左手转为弓型,抵住伊藤风的胸膛,「你应该只有三岁嘛!小鬼头一个,叔叔突然带著你出现在生日宴会上,你躲在叔叔的背後,眼睛哭的红通通的,我都以为你是个爱哭鬼。」 
  伊藤风右手反转,挣开箝制,高举过头绪方泉的右手,「後来呢?」 
  「後来就从来没见你再哭过了。」绪方泉用力反转身体,要挣脱右手的制楛,只是两人都坐在软绵绵的弹簧床上,无法像平日敏捷的移动身体。 
  不是不再哭过,而是泪流之时只在一人面前。 
  猛然地,伊藤风已获自由的右手毫无预警地拦住绪方泉的腰部,往侧身一翻,两人双双滚落地上。 
  可以说是同时,一道枪声响起,窗户玻璃碎裂,就在两人方才所在的床位留下一道弹痕。 
  伊藤风将绪方泉压在下头,以床为屏障,藏匿两人的身体。 
  「我出去看看,你别动。」压低音量,在绪方泉耳旁轻声说著。 
  「不要。」绪方泉却在此时和他闹起脾气。 
  「外头应该不只一人,你会有危险。」他有责任将完整无缺的绪方泉带回日本。 
  「要我留著,行!不过有条件。」看你还上不上勾? 
  除了点头,他还能怎样?「等我回来。」 
  才刚刚要起身的伊藤风,身体冷不防又被强力往下压,重重跌在下方的绪方绪身上。 
  第二声枪响再起,嵌入浅浅的水蓝色墙壁里。 
  「很痛耶!」绪方泉摸摸被伊藤风额头撞到的鼻尖。 
  「下次小力点。」明明就是他自己那麽用力将自己往下拉的。 
  伊藤风矮身拿起放在灯台上的皮衣,很技巧性的往窗户旁靠。 
  影子出现窗户上,第三枪响起,来自对面顶楼。 
  疾射而出的飞刀,正中目标。同时也引来第四枪,要不手收得够快,手掌恐怕就要被开个大洞。 
  右手由食指至小指共三个指缝,各挟住一柄小刀,伊藤风藏身在窗户旁的墙壁,伺机而动。 
  门外有脚步吵杂声传来,看来已经惊动其他房客了。得速战速决了。 
  他瞟见缓缓爬起来的绪方泉朝他露出一个颇具玩味的调皮笑容,他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绪方泉随即向半空伸出他的左手。 
  就在那一瞬间,枪响,火光出现在对面第二栋房子顶楼;缩手,藏身;三连刀齐飞;在一声哀嚎声中落幕。 
  「没了吧?」绪方泉爬回床铺,拉著被单往身上盖。看看手表,都凌晨三点了,都怪风没事做什麽恶梦?这个夜太不安宁了。 
  「你太冒险了。」伊藤风将皮衣放回床铺旁的灯台上。 
  「什麽?」绪方泉往侧边挪动身体,很好心的让出床位。 
  「中弹怎办?」伊藤风坐在床沿,垂首看著他。 
  「有你挡著,我怕什麽?」 
  「今天的和昨天的不一样,他们是干职业的,我不能断定他们是否有关连,也不知道原因,但继续留在台湾,你会有危险。」 
  「所以呢?」绪方泉懒洋洋地爬到他後面,双手由後方绕过肩膀圈住他的胸膛,下巴就摊在他的肩膀上。 
  「明天就回东京。」 
  「不行!你刚才还答应我一个条件的。」绪方泉歪著头,邪邪地看著他,「想反悔吗?」 
  无奈!伊藤风连摇头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回东京再说。」 
  「NO!NO!至少你得去那里才行。」那缠著他胸前的右手转而勒圈住他的颈子,「说到做到喔。」 
  他就知道!「他们不会罢手。」 
  「有你这个天字第一号超级保镳在,没人动得了我的。」他还奉送一记『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悠哉笑容给他。 
  「我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很好用了。」他很用力的点头。 
  「然後就回去?」就算最後通谍吧。 
  绪方泉旋地转身,按住他的双肩,一个使力,将伊藤风压倒回床上。「先补眠,要不天就亮了!我可不想带著黑眼圈见人。」 
  他还没玩够咧! 
  位於半山腰上的公墓,最深处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坟,墓碑上的照片残旧褪色不堪,依稀可见的是死者生前的风采,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有著很温柔的慈爱眼神。 
  「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一定是风的母亲,因为她和你长得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他推推旁边一时呆若木鸡的伊藤风。 
  没错!他总算是将他架来了。他也终於克服那近乡情怯,不知所措而欲逃避的心理。 
  他实在看不出此时他心中应该是百感交杂的情绪,会如何出现在这张脸上?因为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无喜无忧也无感伤,唯一有的,是一刹那的恍惚。 
  沉默了好久。 
  好久。 
  北风吹起沉静後的第一句话,「谢谢你。」 
  是对墓里的人说,也对身旁的人说。 
  风持续在耳边呼啸。 

第二章第一节《久违东京》 
更新时间: 08/23 2002 

 
  在玩遍台湾北中南的名胜後,绪方泉终於肯乖乖的登上飞往东京的班机,这几天倒还清静,没再碰上什麽狙击事件,大概是知难而退。 
  久违了,日本;久违了,东京。 
  搭上计程车来到郊区的一幢别墅,这里是伊藤家的宅邸,目前平日只住著两个人,一是别墅主人伊藤晟,一是现在正走下计程车的伊藤风,还有偶而会来当当食客的绪方泉。 
  占地广大的别墅此时却昏暗无光,只有道路上的几盏路灯透著光明。 
  「看样子晟还没回来。」绪方泉看看手表,时针快爬上八的位置了。 
  「进去等他?」伊藤风拿出遥控器打开那道深锁的铜雕大门,回头询问绪方泉的意思。 
  绪方泉拉拉背包,「我还是先回家看我老爸好了,免得他有又罗唆一堆。还有,」他打开背包侧边的小袋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晟如果回来,帮我转交给他。」 
  伊藤风看了一眼,「还是你自个交给他。」 
  「这也不帮我?小气。」绪方泉嘟起嘴。 
  「自己送才有诚意。」他想晟会希望是泉亲手交给他。 
  「好吧!」绪方泉将礼物收回背包中,「他回来之後,告诉他,明天我会去他公司找他,就这样。」挥一挥手,该走人了。 
  「我送你。」停在庭院里的,还有一辆红色法拉利。 
  「那一辆?很好。不过钥匙给我,老坐计程车,那些司机的速度让我很受不了。」好久没有享受奔驰的快感了,体内血液开始沸腾了。 
  接下伊藤风抛过来的车钥匙,红色法拉利狂飙上路了。 
  这引擎声,保养的很好嘛! 
  绪方泉露著很满意的笑容。 
  「等会要不要到我家坐坐?」绪方泉不肯放松地踩著油门,脸上挂著恣意的笑。 
  「不用了。」 
  绪方泉轻笑一声。果然他家老爸,没几人受得了! 

  「不肖子!你可终於回来了!这次要住几天啊?」 
  刚在门外与伊藤风分手,绪方泉才踏进门刚放下包包,就听到从楼梯传来他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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