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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部分

篡唐-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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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垢看见郑言庆,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郑言庆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柔荑,“观音婢听话,先好好养病,等病好了,一定讲故事给你听。”
    “恩……”
    无垢点点小脑袋,靠在高夫人的怀里。
    “言庆啊,辛苦你了。”
    “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家门不幸……”高夫人似乎不想细说,也只叹了口气,说了四个字,就闭上了嘴巴。
    隐隐,郑言庆能猜出这其中的玄机。
    估计和长别恒安有关吧……那家伙仗着自己是鹰扬郎将,娘家又极为富有,近来可是极为嚣张。恐怕是晚上发生了什么冲突,以至于小无垢突然之间,气疾发作。
    长孙无忌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竹筒。
    不过在竹筒的底部,已经凿空。他把竹筒递给言庆,就见言庆把竹筒的一端贴在无垢的胸口上,另一端朝上,他用一只耳朵贴过去,好像是在聆听着什么似地。
    这是最原始的听诊器。
    郑言庆要无垢用力的呼吸,可以听到伴随着呼吸,她的肺部胸腔有一种口哨似地声音。
    这在医学上,叫做哮鸣音,是哮喘病的征兆之一。
    “夫人,吴先生刚才怎么说?”
    高夫人眼圈一红,强忍住眼泪,轻声道:“吴先生说,无垢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不太好治。他也只能暂时缓解,而无法根除“他还说,早年先朝宫廷申,曾有一个治疗这种气疾的方子,名叫碧玉丹。只是如今,这方子已经失传。
    碧玉丹?
    郑言庆一怔。
    当初他被白衣弥勒重伤时,伤了心脉,朵朵不远千里曾给他送了一丸丹药,不就叫碧玉丹吗?据说,能疏通经络,调补气血,对身子颇有好处。不过当时言庆的伤势已经好转,所以没有服用。不过他一直随身携带,以防止意外的变故。
    只是不知道,此碧玉丹,是否就是吴景贤说的碧玉丹呢?
    “娘,胸口好闷,疼……”
    无垢咳嗽不停,并伴随有粘稠痰液。
    小脸发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呼吸也变得格外困难。
    这是哮喘发作的征兆,高夫人也只能抱着她,束手无策。
    看着无垢那难过的模样,言庆这心里也一阵阵的绞痛。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捻起一颗通体碧蓝的丹药。一股股沁人肺腑的清香传来,他咬咬牙,上前把丹药塞进了无垢的口中,然后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从旁边拿起一杯水,把丹药送下。
    “言庆,你这是……”
    “夫人,这就是碧玉丹。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吴先生所说的碧玉丹。”
    高夫人眉头一蹙,似手有些不太满意郑言庆的这种行为。天晓得那是什么药,会不会产生效果呢?不过她也知道,言庆这是一番好意,所以嘴上也不好怪罪。
    紧张的看着无垢,渐渐的,无垢咳嗽轻了。
    嘴唇上,也有了些许血色,看上去比之先前的症状,要好转了许多。
    不再咳嗽,不再胸闷。
    无垢靠在高夫人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这也让郑言庆,舒了一口气。
    天快亮时,吴景贤带着药,回来了。
    不过当他检查了无垢的病情之后,惊喜的说:“夫人,小娘子的病症,似乎减轻了。”
    “啊!”
    高夫人欣喜异常,握住言庆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言庆问道:“吴先生,那她这气疾……”
    吴景贤摇摇头:“并未治愈。小娘子现在只是病情减轻了,但日后若是再有情绪激动,亦或者其他什么状况发生的话,一定会再度引发病症。她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没那么容易根除……老朽若无能为力的话,恐怕就无人能够……除非……”
    他吞吞吐吐,却让高夫人急了。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个人或许能手到病除。”
    “谁,巢元方先生吗?”
    吴景贤说:“元方兄的手段,和老朽相差不多。老朽不行,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说的这个人,如今不晓得在什么地方。
    孙思邈……他的医术颇为高明,少年时曾得了陶弘景仙师的衣钵,说不定有办法。”
    高夫人愣住了,“您是说,圣童吗?”
    “就是他。”
    “可是,这些年来,孙先生仙踪缥缈,根本无人知道他的去处。
    这人海茫茫,从何处寻他?”
    吴景贤说:“我也只是指一条路,如何找到他,却要看夫人的手段。
    我这里开了一个方子,平日里可以慢慢调理。但要根除气疾,只怕还要孙先生出手。”
    吴景贤把药方交给了高夫人,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告辞离去。
    高夫人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乱成了一锅粥。
    孙思邈?
    天晓得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游荡,又如何寻找呢?
    回到房间,就见郑言庆正坐在长孙无垢身旁,一脸若有所思之色。
    心里面,很是欣慰。若不是季晟的这个弟子在,他们一家,不晓得要受多少罪。
    “言庆?”
    郑言庆猛然抬起头,轻声道:“夫人,我知道孙先生在何处。”
    “啊?”
    “六年前,孙先生去峨眉山修道。弟子与孙先生曾有一面之缘,并得他青睐,传授过一些养生之法。这几年来,我虽未再见过孙先生,但一直有书信的往来。
    如若夫人不弃,弟子愿护送无垢前往峨眉山,找孙先生为她诊治。
    观音婢的病情虽得到控制,但并不容乐观。这种娘胎里出来的病症,早一日根除,早一日放心。”
    高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可她又一想,上上下下打量言庆一番,轻声道:“言庆,你护送观音婢入蜀……”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言庆也知道,高夫人是担心,他年纪太小,有些不放心。
    本来,这桩事情应该是高夫人亲自出马,陪着观音婢一起去。
    可长孙晟私忌结束之后,一应丧事将正式兴办。按照《阴阳书》
    (隋朝时的丧书,白事许按照丧书的流程进行)的规矩,等丧事全部结束,至少也要一个多月。
    在这期间,无垢若是再次发病好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而且,以霹雳堂目前的情况而言,她发病的可能性,甚大!
    万一……高夫人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可又确实脱不开身。
    郑言庆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在高夫人耳边窃窃私语……
第六七章 远行
    言庆,解决了一个大问预。
    能够在护送无垢去蜀中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把朵朵送出洛阳,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长孙晟的女儿去就医,想必没有人再去盘查。
    这样一来,就可以很大程度上的,保护朵朵的身份,不会暴露。
    天一亮,高夫人就前往西苑,求见萧皇后去了。
    她和萧皇后的关系不错,由于几个公主的关系密切,有些事情交给她处理,就变得非常简单。她的确是没有钱帛,但渤海高氏,同样属于关东士族。与曾经同为皇室的萧皇后,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这样的一个出身和关系,绝非家里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可以比拟。
    高夫人这一去皇城,霹雳堂的火丨药味儿,似乎一下子减弱了许多。
    郑言庆让长孙无忌照顾妹妹,他继续留在门外,与长孙行操一起,迎接祭拜的宾客。
    事实上,该来祭拜的,都已经来过了。
    私忌第七天,郑言庆也显得非常清闲,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门房里,喝茶休息。
    他没有再理睬长孙行操。
    因为在他看来,长孙行操不值得交往。
    一个连仗义执言都做不到的人,又有什么可以交往?而长孙行操似乎也心中有愧,故而没有像之前那样,找言庆交谈。
    高夫人不在,长孙无忌又在照顾无垢。
    长孙恒安母子没有了挑火的对象,自然也就偃旗息鼓。至于长孙顺德,没有争执,他也自然乐得清静。这私忌最后一夭,就是在这种无声无息之中,悄然渡过。
    傍晚,高夫人返回霹雳堂。
    她也没有和郑言庆说话,只是私下里朝言庆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妥了……过了一会儿,有鸿驴寺的官员前来接手丧事,郑言庆也就没有再逗留,向高夫人起身告辞,返回正俗坊郑府。
    “爷爷,我准备护送朵朵入蜀。”
    晚饭的时候,郑言庆突然挑起了话题,“正好观音婢因病,需要入蜀找别先生医治。我把这件事揽下了,可以借助霹雳堂的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护送朵朵入蜀。
    不过,入蜀之后,我可能一段时间里不会回来。”
    朵朵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咬着嘴唇低下头来。她心里很高兴……言庆不回洛阳,岂不是可以在蜀中和她在一起吗?
    这也许是朵朵最近一段时间里,唯一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你要去蜀中,为什么?”
    这房间里,除了郑言庆、朵朵和小念之外,王正和雄大锤都不是外人,郑世安说话,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
    郑言庆说:“不仅我要离弄洛阳,爷爷您也要离开洛阳。”
    “啊?”
    言庆说:“老师故去,我们在洛阳就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如今洛阳,已确立了东都的地位,朝廷一定会逐渐转移重心,这里的权贵豪门,也会随之越来越多。
    到时候,洛阳只怕会成为是非之地。
    各方势力的博弈,定然非常激烈。爷爷,虽说善果叔父在洛阳,但并不足以为依仗。事实上,以郑家目前的情况,实不宜参与其中,所以能远离,还是远离。”
    郑世安白眉一抖,轻声道:“回荥阳吗?”
    “不,不回荥阳……爷爷,您应该去巩县。”
    不等郑世安开口,雄大锤就瞪大了眼睛,连连说:“巩县好,回巩县的话,我也去。”
    雄家,源出于巩县。
    当年因战乱而离开家乡,迁徙到了洛阳居住。
    但落叶归根,雄大锤一听回巩县,自然非常赞同。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可毕竟是他的根。
    所以,他第一个表示同意,并热切的向郑世安看过去。
    巩县……郑世安在那里,还有三千三百顷土地。
    “为什么不回荥阳?”
    郑世安沉吟一下,低表问道:“荥阳不也挺好吗?虽然比不得洛阳繁华。”
    郑言庆说:“爷爷,您这个族老的职位,原本就是投机得来。在荥阳,并没有足够的根基立足。以前,老师在世的时候,其他各房敬你三分;而今,老师走了,您认为各房还会似从前一样?而且您现在回去,只怕会让大公子产生误会。
    所以,您不能凰荥阳。
    呆在巩县,其实是以退为进。您可以好好经营那里,并暗中结好与您亲近的宗房子弟。这样一来,会让大公子对您不生戒心,说不定还会加重对您的依持。”
    言庆滔滔不绝,为郑世安分析利弊。
    郑世安听罢,认真考虑了一番,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雄大锤也会和郑世安一起前往巩县。他二人一走,王正自然也不会留在洛阳城。
    三个老头一商量,决定把当年猛虎扈从的章存者,若有愿意离开的,就一起走。这几年来,郑世安和那些猛虎扈从的幸存者,处的很好。不过也不刹下多少人了,屈指算算,不过七八个老军。估计愿意去巩县的人,也不过三四人而已。
    雄威继续留在洛阳,照看这边的产业。
    其实,雄大锤这样子做,也就等于把洛阳的产业,全都交给了雄威。
    “那就回家安排一下吧……郑世安说:“我立刻派人前往安远堂,请仁基派人过来,接手这边的产业。”
    朵朵这时候站起来,把一摞地契放在郑世安面前。
    “郑爷爷,这些地契是当初新洛城营建时,我们偷偷吃进的产业。
    外人根本不清楚,它们是属于何人。我要去蜀中了,留着这些地契也没有用,就留给爷爷帮忙处理一下。”
    郑世史一怔,下意识的向言庆看了一眼。
    郑言庆心安理得的点点头,“我听说过了新年以后,会有大批关陇贵族子弟迁徙洛阳,还有一些西域酋首,也会过来。爷爷不妨按照市价,将这一万四千顷土地处理掉。我估计,一下子出手不太可能,分开来售出,想必问题不会太大。”
    这一万四千顷土地,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首尾。
    言庆估算了一下,这些土地按市价卖出的话,至少也能卖个六七十万贯的样子。
    有了这许多钱帛在手,郑世安在安远堂的地位,将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加之和张家合作的一些生意,每年也能有几万贯的收入。即便是抱不上李二的大腿,日后做个富家翁,成为一方土财主,还是没有问题。从另一方面,言庆也暗自震惊白衣弥勒手中的财富。恐怕在蜀中,哈士奇留给朵朵的财产,也不会太少。
    郑世安笑了……在他看来,这些土地,其实就是朵朵将来嫁给言庆的嫁妆。
    他收好地契,而后问道:“言庆,那你和谁一起前往蜀中?高夫人难道会让你去?”
    “夫人一时走不开,估计要过去,也是年后才能动身。
    此次和我一起入蜀的人,呵……夫人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无需咱们来操心。”
    对言庆,郑世安是一百个放心。
    既然言庆说了,不用他为这件事操心,想必已有了万全之策。
    于是,他也不再询问,拉着王正和雄大锤,回房间里商议搬迁的事情。郑世安现在要搬家,可不再是几年前那样子的简单。一应家具书册,还有各种物品,估计没有十几大车,怕是难以成行。
    “少爷,那我呢?”
    小念见郑言庆始终没有提到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回到卧房,她忍不住低声询问。
    言庆走过去,轻轻把她额前的散发梳理好,“小念,爷爷年纪大了,身边要有个人照应。我本来想带你一起入蜀,可又一想,你要是去了,换成别人我不放心。
    你和沈大哥,还有党家三兄弟全都留下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在爷爷跟前尽孝道,好好照顾他才是“等观音婢的身子大好了,我就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说:别人我不放心,唯有你,我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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