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晨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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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我看这不像王伊琳为盛丽开的party,女高的同学只有我们四个,其他的人都不熟悉,其中肯定有名堂。”赵萍萍悄悄对晨晨说。
“嗯。”小跟班般的晨晨坚定地随之点头。
“大概她俩想在我们面前炫耀,又担心我们抢了她们的风头,才让我们带着伴来的。”
赵萍萍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这个party,是王伊琳的哥-王建成发起的,邀请的都是本市的名嫒千金、商界要人。诸如此类的聚会原本是与赵萍萍无缘的,这一次,因为盛丽的回国,给了赵萍萍这个机会。
“哥,我一个处得很好的女高同学,从国外回来了,让她也来吧。”
“女高同学?是不是叫赵萍萍?请她来吧。”连王建成都知道赵萍萍,可见我们萍萍当年在女高是何等叱诧风云。
“不对,是盛丽。”
“盛丽?来就来吧。”王建成对这个名字没印象,“请赵萍萍也过来,那个丫头我记得,很特别!”
这不,王伊琳无奈,才想出这么个携伴前来的馊招。
考虑到赵萍萍没伴,又考虑到她跟晨晨打得火热,而晨晨作为陈剑的小尾巴,又是妇孺皆知的,所以才多邀了晨晨。想必,晨晨肯定会拉着她家陈剑,那赵萍萍怎么着,也得找个伴来吧。
要说这女人的心事也真够缜密的,一件小事都能搞得那么错综复杂。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王伊琳和盛丽万万没想到赵萍萍和晨晨会单独前来、高调出场。强敌当前,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下,迎了上去。也是,都是成年人了,内心再存芥蒂,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了。
15
“盛丽,欢迎回国!”没等两人过来,赵萍萍便拉着晨晨主动上前打招呼,“盛丽、伊琳,这么多年不见,你俩还是这么丰满啊!”
说实话,盛丽跟王伊琳长得有点像,还不错,一式的圆脸大眼,肤色都很白,美中不足就是丰满有余了。丰满是好,但余了就不妙了。盛丽知道藏拙,着条黑色V领绸裙,还罢了。王伊琳呢,个子不若盛丽高,还穿件粉色印花旗袍,整个人圆滚滚的,像极了红肠。
你说这赵萍萍多刻薄,一见面就揭别人的短,人能喜欢她吗?再看对面两人,脸色都变了,勉强寒暄了两句,匆匆落荒而逃。
“哼!”赵萍萍洋洋自得,“好了,现在没人烦咱们啦,尽情享受美酒美食吧!晨晨,你说这王伊琳家也真够奢侈的,这厅就怕有两三百平米了吧。”
“她哥好像蛮厉害的,叫什么成的。”晨晨思索。
“王建成嘛,青年企业家,钻石王老五。”赵萍萍四下搜寻了一圈,“她哥好像不在。”
赵萍萍左顾右盼时,她没想到二楼已经有双眼睛盯上了她们,而且盯上她们的恰恰就是她正在寻找的王建成。
身形高大魁梧的王建成,斜靠在栏杆上,拿手肘捣了捣背对他坐着的胡兵,“哎!这两个不错。高的风情、矮的纯情,你倒是看看啊!”
“看了那么多,我都审美疲劳了。你赶紧下楼接客吧,别在这烦我了。”
“接客?”王建成哈哈笑出声,“你小子挤兑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转身伸手来拗胡兵的臂弯……
这胡兵怎么会跟王建成混一块了呢?其实很简单,两人是同一年参的军,又恰好分在了一起,不同的是胡兵在部队里考了军校,而王建成呢,则早早退伍回来了。
“瞅了半天,就这两人能入我的眼,你帮我看看,我该进攻哪个?”打闹了一会,王建成仍不死心地问。
敢情这party是王建成为自己策划的变相寻美会,难怪邀请的都是名嫒千金呢。
“还是高挑的吧,那小巧的能受得了——我这身板吗?”王建成见胡兵不答腔,只好自说自话。
“满脑子脏东西!”胡兵听不下去了,“我看,你妹妹那同学,跟你蛮合适。”
“你小子当我养奶牛啊!”听胡兵提及他妹妹的同学,王建成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不过,这高个美人好像也是伊琳的同学,叫赵萍萍?对!是她,这丫头越大越迷人了。”
胡兵听王建成说起“赵萍萍”3个字,一激灵,猛回头,大厅醒目处站着的可不正是赵萍萍和晨晨?他皱眉,晨晨这丫头怎么也来了?隐忍着怒气发问:“建成,已婚的你也邀请?你还有这癖好?”
“已婚的是有几个,都带着伴来的,也不能做得过于明显嘛。”
“赵萍萍身旁那个,已经结过婚了,你就别打她主意了。”胡兵想了想,仍觉得不妥,“你将她们叫上来吧,呆在下面不合适。”
“胡兵,你这么热衷,不会也……”
“我对赵萍萍没兴趣,你尽管攻去。”
“另外一个?”
“都说人结过婚了,她老公是大胖的朋友,叫陈剑。”
当王家的帮佣悄悄请赵萍萍上楼时,赵萍萍心里还纳闷儿,等她拉着晨晨到楼上,看到胡兵,方才明白过来。
晨晨看到胡兵倒是非常开心,“胡兵,你从老家回来啦!”她蹦跳着蹭到胡兵面前。要说这晨晨啊!还真是孩子,跟谁亲近、喜欢谁,全写在脸上呢。
胡兵的眼神柔和下来,“真巧!在建成这也能碰见你们俩。是建成他妹妹请你们来的?”
“嗯,胡兵,你跟王——认识?”晨晨想说王建成,一想当人家面呢,指名道姓不礼貌,就滑过去了。
“呵呵!我们是战友。”胡兵拉过晨晨,“建成,这是晨晨,我就拿她当妹妹一样。”胡兵是发现王建成看向自己和晨晨的眼光别有深意,才作此解释的。殊不知,他的这番解释听在王建成耳里,就像是画蛇添足,越发显得多余了。别人不明白,王建成是明白的,胡兵对待女人一向是客气而疏远的,像今天这样,他还是真是第一次见到。
就连大大咧咧的赵萍萍也觉得,今天的胡兵,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下面好玩吗?”胡兵不再理会王建成和赵萍萍,只和晨晨说着话儿。
初一的那通电话打过后,胡兵就一直心神不宁,想着晨晨……好不容易捱到初四,才找到个借口,从家里过来……刚刚正惦记着她,她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内心的喜悦难免溢于言表了。
“没意思!”晨晨自以为在跟胡兵说悄悄话呢,却没料到,他俩的言行还被一旁说话的两人关注着呢。
下面确实很没意思,对着一帮不熟悉的人,还得忍受那些无聊的搭汕,要不是萍萍拉着,她早就想走了。
“不好玩就别下去了,要不,我们玩会儿麻将?”知道晨晨喜欢玩麻将,胡兵一心一意哄着晨晨高兴呢。
果不其然,晨晨非常开心,她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赵萍萍不乐意了,她可是陪晨晨打过麻将的,那个痛苦,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可在外人面前,她又不好明说,只能采取迂回策略,“晨晨,打麻将,只怕时间太久了点。”
“萍萍——现在才8点,我们就打两个小时,10点回家,好不好?”晨晨哀求。
赵萍萍翻了翻白眼。
王建成觉得很好笑,他已经认定胡兵和这个叫晨晨关系不一般,再看晨晨,整个儿一小孩嘛。不过,打麻将这主意不赖,都说牌场上才能见人的真性情……想到这,他开了口:“萍萍,晨晨喜欢,奇﹕'书'﹕网我们就陪她就打会儿吧。活动室在这边,随我来吧。”
胡兵选了晨晨上风的位置坐下来,一开始大家也没在意,等到出牌时,赵萍萍和王建成方才明白:胡兵选那儿,为的是好放水呢。
晨晨今天的牌一直顺风顺水,她当然异常开心了!要说这晨晨也够迟钝的,胡兵放水放得那么明显,她硬是没看出来。
赵萍萍无动于衷,这早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建成也明白了,原来胡兵提出打麻将就是为了哄晨晨开心的,他也就不当真了,该和牌也不和了,只有一搭没一搭和赵萍萍说着话。王建成说着说着,就有意无意将话题扯到了择偶上:“萍萍,女人作选择时,一般会看重什么?”
赵萍萍可不比晨晨,她马上就听出这话里有话了,稍稍思索下,歪着头说:“王总,喜宝——您知道不?”
王建成摇了摇头。
“是一言情小说中的人物,她有句话说出了女人们的心声:‘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样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这厢赵萍萍的话音还未落,那边的晨晨就接茬了,“喜宝还漏说了一个‘帅’字。”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胡兵哄着晨晨玩得开心,王建成和赵萍萍聊得开心,不知不觉就很晚了。
再说陈剑,他们单位改制的事情基本成定局了。
这晚,他心情不错,回到家,却发现晨晨不在,赶紧拨起了晨晨的手机。
“我跟萍萍在王伊琳家打麻将呢。”
“哪个王伊琳?”
“高中同学,她哥叫王建成。”晨晨对着电话直呼王建成的大名,全然不顾人家还坐在边上呢,听得一旁的赵萍萍在心里暗暗叹气。
王建成这个名字,陈剑是知道的,“她家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胡兵也在呢,一会儿我搭他车回去就行。”晨晨也是好意,她这不是心疼陈剑嘛?
晨晨不提及胡兵还罢,一提,陈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跟谁打麻将?”
“萍萍、胡兵还有王伊琳她哥。”陈剑的突然生气,晨晨莫明其妙。
“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过去接你,你马上出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晨晨一头雾水,她将手机递给了赵萍萍,“将地址发给陈剑吧,他要来接我。”随即又苦着脸对胡兵说:“陈剑生气了,不能打了,赢你的钱还你吧。”
赵萍萍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有继续翻眼的份儿。
王建成更觉好笑,转头看胡兵,却发现他笑得很勉强。
16
六、放手
踮起脚尖费力将唇贴上他的,拿手吊着他的脖子柔声哼唧,小腹紧杵在他的敏感地扭动纤腰……当晨晨所有的招【奇】数都使尽,仍不见【书】成效时,晨晨可【网】以确定,陈剑这次非常非常生气了,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陈剑因何而生气。
窗外,便道两旁亮着的路灯,在黄杨树的掩映下,犹如鼓着大眼睛的金鱼藏匿在水草间,而花园里的银杏,只静静耸立着,似有满腹心事,就像窗前面无表情、冷冷站立着的陈剑。
晨晨煽动睫毛,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看着陈剑。
许久,陈剑转过身。“晨晨——”拉长了的语调似喟叹,“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做。”话说完,便掉头进了书房……
“明天就会好的,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剑总会原谅的。”临睡前的一瞬间,晨晨如是想。
天亮了,午夜方才入睡的晨晨尚在梦中神游时,陈剑已经来到了大胖公司门外。
按响门铃时,大胖正和他的120度开水在楼上的休息间进行着晨间运动呢。
近90公斤重的硕大身躯压着卓玉红,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张嘴,大力吸气,忽听门铃响,赶紧伸手拍拍胸前噬咬着的大胖,“胖——有人按门铃。”
“是陈剑,他来这么早啊!”大胖划拉着从卓玉红的身上爬起身,手忙脚乱穿衣服。
“大胖,打扰你们了吧。”
“没,快进来吧。”大胖将陈剑让进屋里。
“呵呵!还没呢,毛衣——都反了。”
大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衣,果不其然,是反了,他摸摸脑袋,也“呵呵”笑了。
“这个给你,你昨天打来电话,我就准备了。”大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递给了陈剑,“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你还这么早出来,晨晨没意见?”
提到晨晨,陈剑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他燃起一支烟,猛吸一口,才幽幽开了口,“最近一直忙,都没空陪她,她能没意见吗?”
“要不,一会接她过来,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算了,还得去公司呢,闲下来你带小卓到家里去玩吧。”
“改制——快忙完了吧?”
“嗯,就剩凑齐资金,办手续了。”
“快恢复正常了,晨晨应该高兴才对啊!”大胖松了口气,为晨晨松了口气,他能想象得到陈剑不在家时,晨晨的郁闷模样。
“唉!”陈剑叹了口气,迟迟疑疑开了口,“大胖,我要去南城了。”
南城是下属的一个市,大胖知道陈剑他们公司在南城有个在建的商业项目,规模还不小,那也是他们公司目前仅有的一个在建项目。
“去那看看?几天啊?”大胖随口问。
“要常驻那儿,老黄跟我提过好多次了。”
“啊?那晨晨怎么办?”大胖反应过来,他提高了嗓门,“晨晨同意了?”
大胖的这一嗓子没能得到陈剑的及时回应,倒把楼上的卓玉红给引了下来。你说,大胖一会儿一句晨晨,卓玉红在楼上听了能开心吗?卓玉红下了楼,跟陈剑打过招呼,就傍着大胖坐了下来。
“玉红,倒杯水去。”大胖捣了捣卓玉红,将她支走了,赶忙抓住机会,继续问陈剑,“陈剑,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不想去,应该也行的,公司这儿也缺人啊!”
“大胖,南城那比较重要是一方面。”陈剑停顿了一下,“另外,这么多年,我也真累了,晨晨她——也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17
“留得当时临别泪,经年不忍浣衣裳。”
一向对诗词极为迟钝的晨晨居然也有被感动的一天,看来不是不会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这周五中午,晨晨在公司餐厅勉强吃了点午饭,就回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乱逛。
在陈剑前去南城的第二天,晨晨就将自己的QQ签名改成了《闺怨》中的这两句,自以为够煽情,前天还超级自恋地拿到赵萍萍面前显摆,结果却招来了她的一通耻笑,“切——这什么呀,还不忍浣衣裳?我看该改成陈剑走了,没人浣衣裳才对!”
晨晨叹了口气,都快一个礼拜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陈剑走了,在自己的苦苦挽留下,陈剑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
更令晨晨接受不了的是:今天午饭前陈剑打来电话,告诉她周六、周日因为工程进度的原因不休息,也就是说这个礼拜,陈剑回不来了。
一直隐身挂在线上,忽见屏幕下方有头像跳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