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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黛梦-第42部分

小说: 黛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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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我该怎么称呼你?”知洛放下了最后的矜持,她不想再经历一番抽骨剐肉的噬心折磨。

辛这才记起,知洛一直称他“公子”,他也想甩开这客气疏远的名头,“辛,唤我‘辛’便好。”

“辛?”知洛缩着颀长柔软如天鹅脖项的长颈,试探地轻轻叫着。

“嗯。”辛不忍吓她,只小心的应一声。

“辛,你还要走吗?”知洛瞪大了眼,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紧张地盯着辛,“还会离开京城吗?”还会不辞而别吗?最后一句知洛没敢说出口,害怕成真。

辛脑海中又出现了皇帝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伴着那些残酷的话语,一切都狰狞,都可笑,“不会了,会留在这里。”伸出手放在知洛的耳旁,贴合着她脸颊的线条,缓缓摩挲。

头脑被一股热血冲毁了仅剩的理智,知洛果断地站起来,走到辛密爱年前,半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辛怀中,瘦如杆竹的臂环在辛的腰间,以一种依赖的姿势紧偎着辛。

辛被知洛的行为吓了一惊,但在一瞬间清醒了。他把知洛嵌在自身上,如印章一般把她压向自己,珍惜地抚摸着她的乌发、雪肤,虔诚地用唇亲吻她饱满的额头,细致的眉间,小巧的玉鼻,看了看她泛白却因激动而略有血色的樱唇,仍是不敢亵渎,枕在她圆润的肩膀上,知洛身上淡而清雅的香偷偷钻进了辛的鼻中。

“不要走,好不好?”几近恳求的呜咽让辛浑身僵硬,头也动不了了。

“不走,不走。”辛柔声哄着知洛,怀中温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辛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张绵绵的网中,挣脱不得亦不想离开。

“嗤——”一声掩不住的轻笑成了划破这甜蜜寂静的飞刀,辛手仍抱着知洛,头忽地抬起,顺着声音传来的路线寻去,曦儿站在门口,双手托着备好的热茶,没多余的可以捂住口鼻,那声笑便从咧开的唇瓣间溜了出来。

知洛尴尬地慌张脱身,手忙脚乱整敛衣容,偷偷窥去,小丫头乐得正欢,脸上红色愈浓,瞧着愈俏,也不去斥责曦儿,揪着自己的衣角羞涩地搅着。

辛故作正经,拳抵鼻前咳了两声。

曦儿知趣地迈着莲步,移茶而来,给辛奉上一盏,口下不饶人,道,“姑爷用茶。”

“曦儿!”知洛听了那四个字,一跺脚就要逃去,可步子不停使唤,粘在地上了。

辛笑得很憨,看看曦儿,想接,看看知洛,又不敢接,曦儿见辛犹豫不决,半日不掌茶,作嗔怒状,道,“怎么?公子不想做我家姑爷?”

辛瞧惹了这嘴利的丫头,着实不敢怠慢,诚惶诚恐地接过,连连说道,“怎会,怎会。”复停下,歇了歇,“只是不知你家小姐……”辛心里透亮,他是喜爱知洛的,不同于以前的任何一个女人,更深更浓,更真挚更迢递,只是一切似乎都太快了,才相识,未相知,就谈婚论嫁,辛不怕,只惧恐知洛来日后悔。

知洛心思细腻,而今又全神都寄在辛身上,一颦一蹙便知了他内心有顾虑,心伤难免,强撑了精神,轻喝,“曦儿,你真是愈来愈无形无状了。”看了眼辛,蓦然转身回里面去了。

辛念道重逢之后,有些话已提得明白,但两人都需时间好好冷静,在安谧的环境下想请一些事情,辛害怕若真纳了知洛,会不会过段时间,兴趣丧尽,没什么感情呢?这种手脚发麻,头脑全懵的感觉再也寻不回呢?

辛沉着脸站了起来,对曦儿摆摆手,说,“照顾好你家小姐,让她好好养养身子,我改日来看她。”不待曦儿说挽留之辞,就径自推门去了。

曦儿张着嘴,弹出去半个身子,一声呼唤堵在喉头,终是无声地泄进了空气中,辛放在桌上的茶已只是温暖。

辛在接上游走着,不知怎地记起了自己身在城南,半是期盼,半是可悲地去了惜怜的住处。

只叩了一会,门便吱吱呀呀地开了,惜怜着了一件玄黑宽大衣,头插一枝雕花梨木簪,略施脂粉,清素地站在内里,看见辛,只翕了翕眼皮,泊静地侧身请辛进去。

辛意外地发现惜怜好像也瘦了几分,虽然服饰松散,透着股慵懒倦意,但身形的支架空落却是掩不住,低头看到了她正欲隐进袖中的青夹十指,脸上还有无所谓的神情,恰似什么也没见到,进了正堂。

正堂里的排位供炉都已移至别处了,屋里干干净净,刷了大漆的桌椅不曾动过,安分守己,瞧表面光泽程度,许是长久没有坐过人了,然而很整洁,灰尘擦抹得尽了。

“王爷何时从嚓科尔来的?那儿的仗打完了吗?”惜怜挥手让阿墨去泡茶,自己取出家中的蜜饯,铺在桌上。

辛见她双手盖膝,恭敬地要坐在下首位上,忙道,“不必讲究这些,你坐这儿便好。”抬指点了另一侧主位,“前会儿城里这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妾不常出门,这离北城门也远,确实不知。”惜怜压额纳颔,答得滴水不漏。

辛也不再小事上多作纠缠,“北边的仗打完了,两败俱伤。嚓科尔城毁了。本王今日来找你,有两件事。”

“王爷请讲,妾听着。”惜怜保持着卑微的姿势。

“皇帝借了嚓科尔城被毁一事,要王妃她们进京。怎么办?”辛望着惜怜。

惜怜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道,“皇命难违,且让姐姐们住下便是。”

“本王家眷被软禁,扣为人质,你要本王如何放手去做大事?”辛不嗔不怒,追问一句。

“那王爷便与皇上站在一边,皇上自然会护姐姐们的安全荣华。”惜怜的眸子总算对上了辛的。

辛脑袋中一块堵塞的礁石仿如被炸开了,“站在那一边的是谁?”

“这就是王爷的第二件事了。”惜怜话说得自信满满,颊上寻不到半丝畏惧神色。

辛佩服惜怜了,如此聪慧的女子,若没有那夜的奋身一试,这如泉的源源才智将被埋没到何时?“绍宁王起兵之事做得隐蔽吗?”

“在帮他,皇帝自康安王的时候多添了不少眼睛,绍宁王自己除了些,剩下的喉舌,我们也都剪了。”惜怜说这话时全然没有女子的柔弱,罩在戾气中,吞吐暴虐。

“很好。”辛不把惜怜当女人了,“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才好一举功成。”

“王爷,山陕守军可拖住了?”惜怜很关心,“那边除了问题,绍宁王就到不了这儿了。”

“交给管霄了。他自有分寸,二三十天勉强可以应付。”

惜怜长舒一口气,“足够了。”脸才平展开,又皱了起来。

“你还有何顾虑?”辛的心又悬了起来,飘来半当中,没着没落。

惜怜沉思了一会,开口有些疑虑,“王爷不觉得嘉定王最近很安静吗?”眼神瞟到辛那儿,慎慎地定住。

辛眼睛一翻,喃喃,“不是说老二造反的时候给了他后院一把火吗?他正……”自己念到一半,也回神惊醒,“闽浙一带的暴乱在老二被杀后立马就平息了?!难不成是……”辛的心越攥越紧。

“是他自己对外演的戏。”惜怜肯定地将话接上,还对着尚处于惊慌之中的辛点点头。

辛感到了威胁,袍下的手抓紧了,往后仰天靠着椅背,“这小子想干什么?”

“王爷想做什么,三王爷就想做什么。”惜怜毫不留情地揭去了辛忠孝仁义的面具,下面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真实。

【可怜的子逸在接受了将近半个月的非人折磨后,终于回来啦!!想死亲们了,么一个~~今天发文比较晚,因为要跟亲戚朋友们打招呼,还要去看看子逸家的老人们,好久没见到他们了。这半个月来子逸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啊,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还跟外界断绝了信息往来,苦死了,呜呜,现在子逸顶着黑眼圈在写文,快要没有存稿了,要赶紧写啊!亲们感动不,送亲们一个大大的哈欠,子逸好心痛哦,居然掉了这么多的收藏,也没有推荐了,连看的人都这么少了,子逸肉痛啊!大大们都回来支持一下子逸吧,留个言,让子逸知道你们还在啊!说了这么多,再保证一下,这章正文绝对够三千字的,这些掏心的话不包含在正文里哦。】

第五十章【大大们也都回来吧!!】

辛有些孩子气地白了惜怜一眼,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只怕到时鲁郡王来帮他,那京师才当真危险了。”

惜怜不接的茬儿,念经一般毫无平仄抑扬地说,“王爷与长公主交情如何?”

“不怎样,本王生长在嚓科尔,长公主封地在中原,只能说见过几回面,算了亲戚。”停了停,才问,“问这做什么?她一个出嫁女儿又没有兵马。”

“非也,非也。”惜怜眉目微敛,她对辛的回答并不满意,:长公主是鲁郡王的嫡亲姑母,鲁王去得早,鲁郡王从小就是由这个姑姑带大的,如果能拉到长公主,那鲁郡王势在必得。”

辛想了想,不赞同的因素占了上峰,道,“若仅是如此的话,还是没有必要了,不能太过张扬。”

“王爷,”惜怜急喝一声,“鲁王留在朝中的势力至今未被他人吃掉,就是因为有这个姊姊在,如此能干的人,如此潜藏的中立力量,您怎么能放任流之,不加管束?”

辛不痛快,但没有征色发声,自己低头沉思,平息下胸口不宜的火焰后,才耐心地开口辩解,“但鲁王留下的人毕竟都不联系好些年了,当初忠心耿耿,如今早不知心属何方了,本王不能在这种方面多浪费经历。”缓口气,又道,“惜怜,你可以明白吗?”

惜怜的怒气也被撩拨了起来,辛和马煜席长久的言听计从助长了她的自负,“可是任何的一方都应该不遗余力地拉拢,王爷正值状势之时。这种小股力量是最好不过的对象,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说到最后竟开始浑身发抖,放在桌上的手指一跳一跳地敲着夜乌色的台面。

辛冷静了一会,沉声正色,“惜怜,”语调严肃缓慢,“现在皇上已经对本王有所戒备,本王不可再随意与亲贵权臣交情聚首,本王身边的人,包括你,也应该为整个王府做打算。本王不清楚皇上为何将你赐与本王,但你确实过于浮躁且意气用事。本王与你交谈是本了平等之心,决无轻慢之念,本王既已恭敬于你,你自应真心实意地为本王谋事,少道幻想之言,梦中之策。”

惜怜听着辛不参杂任何个人情感的一段长话,呆愣愣的,一刹那便失去了先前鹤立鸡群的自信,低眉顺眼的神情又爬上了脸庞,“王爷恕罪,惜怜若有失言之处,望王爷见谅。”

辛原已平镜般的心海又激起了浪打石,见惜怜紧张地起身,瑟瑟地伏地,拂袖便去。

尚在外面的阿墨一直不敢进里打扰,忽而双扃排开,辛怒气冲冲地踏了出来,还对着她重音哼了哼,云里雾里的,朝里一瞧,一个厚重的背影跪在地上,上半身挺得笔直,暗叫不好,眼看辛出了院门,慌慌张张地奔去惜怜的身边,把托搁在桌上,双手便去搀惜怜。

“我做的是不是太过了?”惜怜不拦她,顺从地起身,口中却吐着木讷心寒的话语。

“怎么了啊?”阿墨扶她坐下,正是辛方才坐过的位子,惜怜似乎还问到了辛的味道。

阿墨欲言又止,低头思忖,却又觉得惜怜捏了捏她的手,顺眼瞅去,门口是长身而立的马煜席。

马煜席也不打招呼,轻车熟路地坐下,笑着问,“怎么了?不盼我来?”身材比前些日子要魁梧了一些,四肢显得略粗壮,皮肤也隐约呈蜜柚色。

“不会。”惜怜淡淡地说,使个眼色让阿墨出去,这不是防她,是保护她,他们谈的内容,阿墨不知道也就不会有烦恼危险了。

“方才有客人?”马煜席指了指桌上还未揭盖的两杯茶,挑着眉问道。

惜怜脸不红,心不跳,眼也不斜,“没有,与阿墨解渴来着,正巧你来了,你喝吧。”随手就过一盏,刮刮杯沿,啜了口。

马煜席没挑明事实,方才他在门口看见怒极而去的辛,惜怜黑衣上的两个膝印也很明显,早便知晓了发生的一切,喉头如哽鱼刺,惜怜煞有介事的欺骗更让他难过,掌过剩下的一盏,装势用唇触了触杯口,“哦。”放下杯子笑了笑,抿唇,齿间似乎还有辛身上的味道,马煜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想去想,却感到自己浸在里面,衣衫濡湿,去也去不掉,“瞧你的样子,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惜怜又抿了一小口茶,润润嗓子,竟带了两分委屈对马煜席说,“你说我让王爷派五千人马去给管忠陪葬到底有没有错?”

马煜席哑口不言,假笑也撑不住了,他在军中已有些日子了,与军人长期相处才发现,这是一帮天真可爱且耿直的人,他们也有家有亲人,惜怜做这件事前,与马煜席商量过,马煜席没有制止,而如今产生了负罪感。

惜怜冷冷地瞧着马煜席,“哼。”别过脸去,将茶放下,“你是心软了!才在军中待了多久,兄弟情谊就这么深了?成大事者,怎可有妇人之仁!”

马煜席心中暗叹悲凉,那你为妇人,你的仁慈去哪了呢?但还是不忍拂了她,顺着她,道,“自然不会,你无错。”

惜怜满意了没计较马煜席口气中的勉强,柔和地倾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管忠是北疆大将军,要是什么都不表示,将来朝堂上肯定交代不过去。我也知道那五千人是去送死,可这个排场算大了,管霄也才好放下芥蒂,北疆一点岔子都不能出,后院起火,怎争前途?我浪费了给王爷的第一次军事建议,不知以后他可还愿信我。”

“呵呵,你眼里就只有王爷,老挂在嘴边。”马煜席醋味十足,睨着惜怜,看她面色不善,突然冒出邪恶的想法,想要火上浇油,“你到底是为晋王争天下,还是为你自己争前途?”

惜怜的情绪立刻起了很大波动,眼中雾气氤氲,站起来,背对着马煜席,音线忽高忽低,“为了他吗?怎么会是为了他,他只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的天,凭什么啊!我也是满腹才华,不敢自夸,比你、比他绝不会差。”惜怜转了回来,指向马煜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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