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忘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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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在一个班,唐花釉若是迟到个几分钟,三彩也会安静得塞着耳机坐在操场边的护栏上听音乐。她会等着他来接她。她是没法一个人回去的,十字路口那有个红绿灯,她见那玩意儿最怕。
唐花釉升入高二身子蹿高了不少,一下长了十多公分。他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很快被学校篮球队看上,放学后会集训一个小时。有时他打球会忘了时间,三彩偶尔也发发脾气。但,她还是会等他的。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若是知道参加那场篮球加时赛会注定他一生错过什么,他会整天把唐三彩绑在身上,篮球也见鬼去吧!
伴着痒人的晚风,把随身听里的卡带又倒了一遍,几首歌翻来覆去听得她都快睡着了。唐花釉到底有完没完?她打了个哈欠,朝着操场周围扫了一圈,正巧对上一双细长的眸子。他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三彩又向身后望了一眼,后面没人。她奇怪得迎上那人的眼睛。那双眸子的主人居然笑了,勾着唇角笑得极为开怀。
三彩愣了愣,她从没见过一个男生笑起来这么俊俏,而且还不带一点娘娘腔。怎么会这样,这个得意忘形的偷窥狂是谁?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背了书包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等。
“你别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必须对我负责。”
“啊?”她把嘴张大呈一个O型,她就看了他两眼,就要对他负责。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刚一动,我找不到感觉了。” 他挠挠头,略微腼腆得看着面前的女孩。
三彩盯住他手里的画板,黑白的素描还真好看,只是那画中的人看着太过眼熟。等等,他画的是我?立马惊得她满脸燥热。
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得把画板倒过来给她仔细瞧。女孩面色绯红,温婉的眉目此刻瞠圆了瞪着他。他得意得扬起唇角,耳根因为兴奋红到几乎透明,凤眼闪着月光般的皎洁,“大不了画好了,我送给你。”
切?他得瑟什么?我每天对着镜子照照也比你这幅画强,三彩撇过头,“我不要。”
他如此盛情款款,却被她毫无余地的一口回绝。他涨红了脸,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容拒绝,他顿了顿,“那我给你点别的!”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画册,他如数家珍一张张给她看,少年神态自得且倨傲,落日点点余晖撒在他如画的眉目上。可是女孩并不感兴趣,他面上一点点的骄傲都快被磨光了。镇上每个人都想要他的画,她为什么不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丫头。让他如此灰心。
奇)这人怎么这样?难不成以为用一幅画就能交换她留下来做他的模特?三彩剜了他一眼,皱眉,“我哥就要来了。”
书)“没事。大不了,我也送他一幅。”
网)三彩摇摇头,“我哥这人没有艺术细胞,唯一的爱好就是揍人。平时他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一般说不到三句就会被他练拳击。所以,今天你算幸运的。”她小心翼翼得瞥向他脸上的表情,果然,害怕了。见他抿着唇不说话,三彩继续假装好人,“你这么单薄——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抿直的唇线忽然上弯,闪亮的眸子望住三彩,“没事。你哥不是还没来。”
“那随你。”她悻悻然。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那就好。”他有些沾沾自喜,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画夹,“我是转校生,没什么朋友。反正——送你的。”
像是怕她拒绝,他硬是把画稿塞进三彩怀里,转身就跑,“晚上我还有课,下次见~”'网罗电子书:。WRbook。'
揣着黑白的素描,三彩嘴上说不喜欢可也禁不住的怦然心动,女孩明眸善睐,比镜子里的她更神韵几分。只是这幅画明明是画好了的,他怎么还叫住她?
画稿的右下方刻一排隽秀刚劲小楷,力透纸背的一个落款——白瓷。
他的名字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进入唐三彩的生命。即便多年后,她还依稀记得少年仓皇落跑时的窘态和他执拗得硬是要把画塞给她。
晚风扬起发丝,满脑子都是那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唇角逃逸出阵阵笑声。铃铛声早近在耳边,她却置若罔闻,唐花釉抱着篮球一把抢过三彩手里的画。
“画得不错,谁给的?”
“要你管。拿来。”
“不行。不说我就不还。”
“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三彩够不上花釉一米八二的个子,急得直跺脚,“再不还我,我告诉爸你抢我东西不还。”
“那我告诉妈你收男生礼物。”
“你!!”
花釉笑着把画递给她,“看你心疼的。不就一素描嘛。下次,我也给你画。”
“就你,字都跟鬼画符似的。”
上了自行车,三彩环住哥哥的腰,脑中若有所思。
“下次我不迟到,绝对不迟到。”
“嗯。”其实她不介意哥哥再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 元旦快乐~~
让我照顾你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犯错。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心就酸。
“你——怎么了?”见澄二忽然变得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白瓷不悦得蹙起了眉。
她没作声,只是低头往前走。
白瓷跟上去,伸出两根手指轻戳她的肩,“喂,不过死了个不相干的男人。你什么表情?呵,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你男人。”他半开玩笑得勾起唇角,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再戳。
肩膀的主人微微战栗,泛红的眼极冷得转头冲他一瞥,陡然蹿高的愤怒冲昏了她的头,只是听着嗓子眼里爆发出嘶哑的哭喊,瞬间连她都以为这只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他妈给我滚!”她原想平静得把这件事掩埋在心底,和着血肉连结在一起,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跳出来不让她安生?
看着面前这个冲她挑眉的男人,澄二从没像现在这般憎恨过一个人,憎恨他的聒噪,憎恨他的无知,憎恨他脸上淡淡的嘲弄,她甚至恨不得消失的人是他!她猛地把白瓷向后一推,白瓷见着她脸上的表情浑身一僵,整个人踉跄得险些摔倒。
谁说那个男人不相干?他哪有不相干?他说好要缠她一辈子,恨也好,怨也罢,起码该活着。难道你就这么记仇,连死都要回敬我一次?何必呢。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紧紧阖上,属于唐三彩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是不是注定她就该是个瞎子。
再笨拙的人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半开了句玩笑,却换来她失心疯般的怒吼。最要命的是他被这么对待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状若无常得站在原地,安静得凝望着走廊尽头那个愈显单薄的身影。他们交错时,她眸中的泪光深深吸引他,它们瞬间在她眼中绽放如点亮的霓虹,美得让他失神甚至想伸手去触碰。在脑海中再一次勾勒,却惊觉那泪光是一片一片雪花,熨帖上他的心,先是冰冷溶进心脏后便是滚烫。
半夜,陶花釉满身酒气进了爱丽舍的店门。他是头一回这么晚回来,亏得他之前向澄二配了把钥匙。他脚步有些虚浮,神智尚算清醒,起码记得饭桌上谁谁谁灌了他几斤白酒某某某还欠着他几瓶红酒。踏入大厅,他隐约听见厨房传出奇怪的声响。
冰箱门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忘了关,发出阵阵阴气,冷得他去了大半的酒意,他关上门,又向里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陶花釉打开灯,难以置信得盯着躺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澄二。
厨房的小餐桌上翻着一只大杯盖,澄二怀里抱一口平底搪瓷杯,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一样,她还不时吧唧几下嘴,像个两三岁的孩子把杯子在地上乱敲,闭着眼一脸陶醉得保持这系列动作。陶花釉对着她哭笑不得,自己也是满身酒气只好拿起杯盖凑近鼻子闻了闻,米酒!这死女人敢喝米酒!他只觉得头痛。
探手将澄二怀里的搪瓷杯抽走,澄二本能的发觉有人抢她东西,还使劲往怀里拽了拽。她不老实的扭动身子把头靠在他怀里,他发烫的手缓缓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划过她前额,把她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后。惹得她面上一阵麻痒,她伸手去抓,却触上了一只大手,她忽然睁开眼,见到面前的陶花釉忽然弯着眉眼开心得笑起来。她自然而然得攀上掌心的温暖,久违的熟悉把她带到小时候,她握着哥哥的手横穿马路,那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陶花釉愣了愣,她居然冲着他笑,原想抽回的手逐渐收拢,包裹住她的手心,直到她又闭上了眼睛。他把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间。
躺在床上,澄二仍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发觉他想松开,“不要离开我。”她忽然带起哭腔,在梦里口齿不清得重复着同一句话,死死拉住陶花釉的手。
他摸摸她的头发,神情温柔,“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乖~睡吧。”
发现她睡着了,他才慢慢松开有些发麻的手,帮她掖上被子。用指尖轻轻敷上她的双眼,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泪渍。他皱眉,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凌晨两点,澄二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脑袋昏昏沉沉,她甚至分不出手机里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是谁?还有坠机是什么意思?
黄梦西不停让澄二冷静,一边自己却声泪俱下,妹妹总说她打错电话。她掩着面,身边的男人抱着她,吻着她的眼睛,“他们会没事的。”
陶花釉洗了澡还是对澄二不放心,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随之他的心也剧烈得颤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是那么渴望想保护房间里的女人,渴望看到她的笑容,心疼她的心疼。
推门而入,却发现她面目苍白惊恐的双眼指着地上的手机,“有个疯女人说我爸妈搭的飞机出事了。她说谎!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怎那么会出事?他们舍不得我,再说也没钱移民。”
他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她一定打错了电话。你爸妈一定没事。”
“真的吗?”她泪光涟涟的望住他。
“真的。”他摸摸她的头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会骗我吗?”澄二又抬起头面对他,认真得锁住他幽兰的眸子。
“不会。”他轻启薄唇,又无比清晰的在末尾咬出两个字,“永远。”
眼角逐渐湿润,她安心得靠在他怀里,“不要骗我。”鼻尖都是他身上带出的柠檬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让我照顾你。”他在她头顶喃喃的说。他没有醉,他知道自己无比清醒。即便得不到她的回应,这句话也要说给自己听。
怀里的人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覆住,耳边那个出乎意料的“好”字让他激动又疑惑。视线垂直得落在她的头顶,怀里的人明白这个字背后的意义吗?他变得烦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反而不让我心烦意乱。
他反手端起她的脸,“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会吻你。”他双眼火燎燎得逼近她,“可以吗?”他必须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等了片刻,她一动不动。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她仰起头,轻轻闭上眼。他深深望着她,嘴角逸出一丝笑,那个轻柔的吻却只是落在她眼睛上。
她颤抖着睫毛疑惑得望着他。
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以后你再哭,我这里会疼。”
她的醉意早在那股清香沁入心肺时就散了,她嘴巴张了张,埋在他怀里却什么也没说。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是不是讨厌我了? 也许有tx想弃文了。某丑对不住大家。。
因为实习的关系,实话说我有点不习惯。最近我回家就想睡觉。orz 默默爬。
但是,这个故事我会写完。放心哈。
虚惊吓死人
橱柜上那台老式收音机来了段整点报时后播音员字正腔圆得播起了早间新闻,随之房客们陆续下楼,客厅不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昨日一架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63雅典…北京航班在起飞不久坠毁。机上共有155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失踪6人,其余人全部遇难……”
“诶哟喂。真惨,这年头飞机出事的还真他娘的多。”
“是啊,这多可怜啊。天灾人祸。死一个人就碎了一个家庭。像我这种光杆司令最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对对,你一人遭殃全家灭光。不像人家托儿带口一家都死在飞机上。哎,有钱人都爱坐飞机享受,看看,飞啊飞啊就都飞去西天和佛祖会合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出国不用飞机就蹬你那辆破自行车出境呐?这年头也不是只有有钱人才坐的起飞机呀。”
“嘿,你怎么说话呐。”
“我怎么了?”
“别吵!小李说得没错。不管有钱没钱的出了人命都值得同情。仇富个屁劲啊。”
“就是,老板娘他们不也坐了飞机。现在飞机就是一普通交通工具,平常人只是买不起又不是坐不起。”小李一听有人帮衬,说着说着就来了劲,“是吧,澄二?”
“澄二啊,老板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说是今天到的,澄二!?”
他们问了半天,澄二也不支声。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她低着头盛粥,手里的碗莫名其妙抖得厉害。
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才敢开口,声音极低极低,可每一个字却都听的人心惊肉跳,“出事的航班号——谁还记得?”
澄二的问题像个炸弹,炸得众人顿时成了哑巴。不祥的猜测像疯长的水草根植众人的心。
“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澄二,你可别自己吓自己。”秦爷夺下她手里那只滚烫的盛满粥的碗,见她掌心已被烫得通红,看了不禁让人心疼。
她只是干坐着,不发一言。记起深夜接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像是大姐的。可,大姐绝不会咒爸妈还有她儿子出事。所以她断定那女人只是个打错电话的疯子,而且有人对她保证她爸妈绝对不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