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狼意+番外 作者:顾君白(晋江2013-12-17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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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孟承飏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可能他在为自己的权力之争做着准备吧。因为孟承飏的忙碌而让衣云青有了喘气的时间。她每天就这么被囚在这个雪白牢笼里,静静的趴在地上,听着屋子周围传来的声音。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可以分辨出孟承飏的脚步声,轻而急促。他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偶尔会出去,但呆在屋子里的时间居多。这个人尤其喜欢呆在二楼侧边的一个屋子中,那里隔音很好,他又喜欢开着很大的音乐,这些都阻碍了衣云青辨别方位的准确性。可她想,她应该是被关在了地下,因为这里的环境、空气与家里的地下射击场出奇的相像。
正想着,她听见孟承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想,这人今天是有了兴致下楼来折磨自己了。果不其然没多久,那厚重的铁门就被打开,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的大褂,带着明朗的笑容,只是左手手臂并不利索,看来是受了伤。
“好久不见,我最近倒是忙的都忘了你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咱们玩一玩吧,小伙伴。”说着,他老一套的去按手中的遥控器,果然衣云青又被吊了起来。接着他从虚掩着的门后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带着滚轮的液晶电视,底下还连着一台DVD。
“你看我多好,还给你带来了礼物。”说着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衣云青,想着从她眼睛里看到恐惧或者其他什么负面情绪,可是她双眼里没有一丝人气,空洞的如同盲人。他生气了,朗战无视他,连这个被朗战抛弃的女人也胆敢忽视他。拿起角落工具台上的大铁钉和小榔头,在衣云青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男人已经把她带着镣铐的右手按到墙上,一榔头接着一榔头的敲下去,衣云青的手掌被榔头钉穿,而铁钉已经有一小部分钉到了墙里。衣云青疼的一脸冷汗,连呼吸都微弱的厉害。看她这样子孟承飏才算是满意,把榔头放回工具台之后打开了电视。看衣云青疼的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就从外面拿了个小桶进来,把一桶带着冰的冰水全浇到了女人的身上。衣云青又冷又疼,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这时孟承飏扣住衣云青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向电视屏幕:“你要是不专心看,我有法子逼得你专心看。”
衣云青无法,只得强忍着剧痛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机上。一开始她看不懂,只看一个男人与狗在一起嬉闹,她不明白孟承飏让自己看这个的用意。这时只听他说:“给你看看咱们人类伟大的训狗技术,看看咱们是怎么把畜生训的如此乖巧又懂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迷茫的衣云青,“别着急,慢慢看。说不定很多情节和场景你都觉得似曾相识啊。”
孟承飏最近被朗战挤兑的难受,处处受制不说还丢了不少的货。而最让他窝火的却是他明目张胆的挖走自己的人。他最恨别人背叛,而他朗战偏偏让人背叛自己。他不是傻子,他朗战可以收买人心,他难道就不可以吗。可每次他觉得他收服了哪个朗战的心腹,他的背后下一刻就会有更忠心的人替叛徒接手乱摊子。从这点上,他不仅佩服朗战是个用人的人才,更可悲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有不相信别人才能把所有的权利都掌控着。所以这更激起了孟承飏的恶趣味,他想要收服衣云青,这个据说对朗战忠心耿耿的人。如果她骨子硬,即使不会倒戈自己,那他也要在她心里种下对朗战的芥蒂。
而专心看着电视的衣云青自然不知道孟承飏心底这些阴暗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寸寸变凉。她知道朗战没有像自己喜欢他那样这么喜欢自己,却依旧对自己是好的。可如今看着那鲜亮美丽的梦境下面,却是如此不堪入目的现实。电视里说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条件反射又是什么意思?训练员说的食物奖励和抚摸刺激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的头这么疼,心也缩成了一团。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这些疼痛感拉扯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多日未进食的身体这时已到达了极限,身体忽冷忽热间她少有的晕了过去。
一旁的孟承飏看她这样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坐在一旁兴致很高的看完了这一盘碟片。之后起身拔掉衣云青手上的钉子把她放到地上,再在伤口上倒了小半瓶酒精杀毒。即使这样强烈的刺激下,衣云青依旧昏睡着。看着女人狼狈的卷曲身体缩在墙边,他极为满意。她凄惨的处境取悦了孟承飏,他把碟片开了无限循环的模式,吹着口哨就走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房间依旧完全漆黑,只有前方电视屏幕发着光出着声。那部关于人类训狗的纪律片已经来回放了好多遍了吧,以至于衣云青昏迷时做的那些个斑斓梦境都是极为类似的情节。她趴在地上,透过眼前头发间的缝隙模糊的看着屏幕里活动着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就和自己重叠了起来。她想起朗战在雪山给自己喂的那块肉,想起他忍受自己睡在他的身边,甚至想到了那几次不甚明了的交/配行为……她想起的越多,越发觉得自己无助的厉害。她想,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她掉入朗战为自己制造的陷阱中,她却甘之如饴的缩在这个如此粗陋的陷阱里面,任他对自己或是利用或是怜悯。无论是那种情绪,身为狼族的自己都觉得这是极为不耻的。
衣云青把朗战当做是自己的伴侣,所以对他百依百顺。朗战对衣云青却像是对待一只宠物,所以才总是这么的有恃无恐吧。有些事情在不知道其中要害关节时,每每思量却总是想不明白。可当知道最核心的事情,剩下的疑虑也都自行解开了。说来是真的可笑,自己在雪山上就看不懂朗战这个人,哪怕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她也还是看不懂他,原本她以为是生活经历不同所致。现在看看根本就是立场不同,自己如何能罩着朦胧迷雾看的清他。如果把朗战单纯看做一个氏族首领,衣云青是佩服他的。不冒进,不退缩,有智谋,懂隐忍。可把他当成一个鲜活的个体,一个雄性,他却是恶劣的。可这又如何,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伴侣,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好。或许有一天他真正喜欢上其他人,他应该会是一个好伴侣,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如何爱护自己的女人。
这夜,衣云青就这么缩在地板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出着神。耳边还模糊的响起来烟花在天空爆开的声音。她想着,这个男人又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大放烟花了,那些有节奏的响声依旧在传递着信息。可是她动都不像动,她不想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通风口去说话了。她一直有身为狼族的骄傲,却不喜欢旁人把她当做宠物或者畜生来看啊。她的突然懒的四肢百骸像是僵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想动。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烟花声,她其实挺想看看的。她从烟花中听到了信息,却连烟花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很讽刺不是吗。孟承飏说烟花很美,却很短暂,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可信度是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新了啊~~~~~~
妹子们表捉急,狼妹子就要被救出来了,可是救出来却不能代表不虐了啊
☆、第二十四章
窗外的天气阴沉的厉害,破天而来的无根水像是要把萧城刷个干净一样,从昨夜凌晨下到了现在,带着呼啸的风席卷着这个城市,亦如朗战此时的心情,阴郁而狂暴。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坐了两个人,主位是朗战,而长桌的对面则是一脸笑意的孟承飏。
“朗战你真是好兴致,把我约在这里是来赏雨不成。”他笑的开怀,似乎是看见了好笑的事。
倒是上首的的朗战,表情如同冰封一般,眼角眉梢无一丝变化,他整个人坐在那里,面容淡淡,竟有些宝相庄严的味道。这种情境出现在一个嗜血冷酷的人身上,那种奇妙的违和感让人恐惧又迷惑。他像是最冷最幽蓝的火,不动声色却引的人想要去效忠、争夺或是摧毁。
“游戏规则而已,你输了,我自然就要收掉你手里的权利。说的大度或是无谓,那是你的自由。我只看结果,至于过程中你是洒脱或是跋扈都与我无关。”
孟承飏顷身,眼中带着戏虐和残忍:“不要说的这么无所谓嘛。”
男人依旧是这个动作,只是两片形状极好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你这个人对我而言,确实是无所谓的。”
男人轻挑的冷哼,“那你还处处制约我?!说大话总要说些旁人不知道的才能唬住面子啊,朗大外傅。”
“从头到尾我看重的只是孟家,而非你孟承飏。”
孟承飏听了这话眼神变得阴毒:“这其中有区别吗?”
这时朗战已检查完手有关孟承飏部分资产移交的资料,确定并无遗漏之后签上名字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的看了孟承飏一眼,唇角带着冷酷的笑意:“没了孟家,你孟承飏什么都不是。”
说完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全然不理孟承飏的气急败坏。他朗战自己心情都是极差的,为何要去管他人死活。不找个人撒气,他都怀疑自己会在失去理智时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昨天晚上朗战连放两个小时烟花,他也在朗氏大楼的观景台等了两个小时。这么久的时间里,衣云青却没有给他任何回音。是她没有听见还是不能回复自己?无论哪个原因都让朗战如坐针毡、无法静心。他每天都在处心积虑的一点点收回孟派手里的势力,明的暗的一起来。原本处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不能只讲仁义的。每从孟派多拿回来点东西,孟承飏在孟派的压力就越大。人在那种情况下,总会做些铤而走险的事。朗战派人全天紧盯着孟承飏,自然也发现了些马脚,只是哪怕知道哪里是他孟承飏坚固的‘城堡’,可他依旧不知道资料在哪里,衣云青在哪里。资料如果不见了,大不了多花几年时间肃清派系,可衣云青要是出事了,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才好。如今为了衣云青的下落他投鼠忌器,实在无从下手。而如今这家伙没有音讯,朗战他根本不敢深思其中缘由。
因为这样,朗战觉得自己的耐性也快告罄了,如果衣云青再不发消息过来,他想以自己的性格,应该会制定一个精密的计划,然后强攻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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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孟承飏情绪并不好,自然又把气撒在衣云青身上,如今她手掌脚掌都被钉过钉子了,她猜测不出后面还会遭遇些什么。倒是孟承飏这个人最近很古怪,他会拿好多碟片过来,然后锁住自己四肢,不让自己动弹。他会坐在自己一旁,跟自己一起看那些碟片里的东西,有时候一看就是好久。那些碟片讲的都是有关人类的事情,他们的节日、饮食、风俗,他们喜爱的那些衣服、电影或是明星。这些东西都是衣云青从前在朗家时从未看到过的。朗战只会让她学与搏击厮杀有关的东西,真正人类的生活其实她从未踏入过。她不知道什么是货币,什么是炒菜也不知道正常人类的娱乐方式,也不知道原来人类会相爱然后结婚、组建一个家庭生活下去。也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孩子很小就要去有很多人的学校读书,会在课堂上学很多科目,学美术音乐这种她全然陌生的东西。
孟承飏说:“你看,这才是人的生活,你我这样过日子其实跟鬼差不多。”
那个时候衣云青已经知道什么是‘鬼’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被孟承飏强迫着看了好多国家的恐怖片。那个时候也是孟承飏告诉了她,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生活的大陆,还有许多其他国家的人。他们住在别的大陆上,有不同的肤色,说着不一样的语言。
衣云青想,朗战教会了自己在人类社会以最原始的状态活下来,而孟承飏却告诉了自己怎么像人一样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
因为衣云青很清楚,孟承飏也想跟电视上的人一样,活的像个人。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活的这么挣扎而痛苦,而她也无力去想,因为她现在活的无可奈何。而这也就是孟承飏为什么迟迟没有杀她的原因吧,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人,比他自己活得还要狼狈,甚至是比他还要狼狈的多。孟承飏看着衣云青身上的笑话与悲剧,为自己不平衡的心理找着慰藉,看她愤怒伤心,他才有片刻解脱。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其实衣云青也记不得了,她只记得每天孟承飏都会过来看碟片,每晚都有漫天烟花的声响陪自己入睡。她像是坠入迷梦的人,即使梦境苦痛却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是什么时候她突然从梦中醒来的,或是从孟承飏开始全天全天的听戏开始吧。这个男人像是疯魔了一样,他穿着白大褂,站在这间白色的牢笼里一遍遍的唱着戏本的戏,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可是衣云青知晓,这个人怕是已经预知了自己的结局。这个牢笼或许锁住的不光是衣云青的肉体,更是锁住了孟承飏的灵魂,他逃不掉也躲不开。而她自己不想变成如孟承飏一般的执着和疯魔,看着他,她明白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于是那晚,趁着烟花的声响,衣云青把孟承飏藏东西的地方告诉了朗战。第二天晚上,他却又询问自己的位置,一遍遍的不厌其烦。衣云青心里是吃惊的,她原本想着知道资料的位置,这个人应该就不会再管她了。她想,这个人比自己心里想的要仁义的多,于是她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
衣云青本以为自己会被朗战救出去的,却不想当天夜里,这个孟承飏给她换了一双手铐,然后拖着赤身裸体的衣云青往外走。他把衣云青带到了别墅后面的的林子里,漆黑夜幕下,他的一双眸子晶亮的吓人,嘴角带着癫狂的笑意,像是一头嗜血的兽。就在这时,衣云青听到了远处宅子中传来的枪声,她一僵,随即恢复了表情。倒是孟承飏,在瑟瑟寒风中,他额头竟都是汗珠。他狠狠的扯了一下衣云青的手臂,她一个不备竟然给拉倒在地。然后孟承飏蹲在她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手枪。
“我答应过她不自杀,所以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在也不用呆在那间屋子里了。”孟承飏语气急促中带着疯狂,像极了电影里的疯子。衣云青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