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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琵琶三弄 作者:南海辰龙-第18部分

小说: 琵琶三弄 作者:南海辰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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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琳讥讽道:“你为什么不练那种石破天惊的点石神功?”

  沈亭狠狠地瞅了他一眼:“有什么了不起?这都是你们司马兄弟的剑法,我才不练,要练,也练我师父的琵琶!”

  司马琳讪讪笑道:“你怕周大哥不高兴?”

  沈亭横了他一眼,忽然闻得一阵酒香,不禁酒瘾大起。这时,但见风玲捧著一酲酒,立於门外,司马琳一见,连忙迎上前去。

  风玲说道:“原来沈姑娘也在这里?”

  沈亭见她手中的酒酲,不禁问道:“风姐姐,你这是什么酒?”

  风玲说道:“玉冰烧?”说罢打开酒酲,酒香四溢,沈亭一闻到这阵酒香,早已按奈不住,连忙说道:“好香呀!风姐姐,可否让我尝一口?”

  风玲笑道:“这一酲酒算得什么,我那边西厢还有许多好酒,比这一酲更香更醇,你不但可以尝一口,还可以尝两口三口!”

  沈亭笑道:“那就事不宜迟呀!”

  风玲放下那一酲玉冰烧,对司马琳说道:“小琳,这一酲玉冰烧,是六姨叫我送来给你品尝的,你可不要辜负她一番心意呢!”

  司马琳拱手一拜:“多谢!”

  风玲拉著沈亭笑道:“沈姑娘,我们走罢!”

  东厢那边,周乐正在房中调琴,忽听得门外一阵敲门的声音,不禁高声问道:“谁?”

  一个女子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公子,是我!”

  周乐一边调琴,一边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说道:“我是天道堂的花六花元宝!”

  周乐又问道:“花少堂主有何要事?”

  花六愠道:“你不能开门吗?”

  周乐双眉紧蹙:“对不起,现在夜深人静,实在有所不便!”

  花六说道:“我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你!”

  周乐无奈,放下琵琶,上前把门打开,见花六穿了一身火红,丰肩体软,腮凝新荔,眼波流转,闪烁著暧昧的光芒,那纤纤玉手,一只拿著手帕,一只拿著酒壶,神态有说不出的风骚入骨,周乐心中一愕,向她拱手一拜:“花少堂主!”

  花六把手帕递给周乐:“这件东西还给你!”

  周乐接过手帕,就在这时,花六忽然蹬脚上前紧紧抱著了他,周乐但觉她全身一片火热,又滚又烫,不禁吓得手足无措,两颊通红,急忙低头问道:“你干什么!”

  花六把身子紧贴著他:“你只说一句,今晚想不想要我?”

  周乐听罢,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把她猛力一推,人已退入房内,然後是“嗙”的一声,关上了门。 

  花六见状,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但觉全身被人用一盘冰冷水淋下,落汤鸡般站在门外,心中又羞又怒,充满了无限的怨恨——

  司马琳在“蘅芜楼”上喝著那酲玉冰烧,初时只感到入口辛辣,後来喝完一杯又一杯,便渐觉芬芳味美,甜如香蜜,这时,忽见一条人影从门外飘入,长发披肩,醉眼一看,只觉得那人脸如春杏,含羞答答,风情万种,全身散发著阵阵幽香,直迫过来。

  那人吹熄了灯,房内立时变得一片漆黑,司马琳在黑暗中隐若听到一阵“悉索”之声,迷糊望去,见那人似在脱去身上的衣裳,转眼间已脱得乾乾净净,一头长发披在胸前,司马琳见状,但觉口乾舌燥,心如鹿撞,全身上下燃烧著一股奇猛的烈火,把五脏六腑烧得热血沸腾,尤如江河暴涨,大豆般的汗珠滚滚而下。

  转眼之间,那人已把司马琳推到床上,她自己也上了床,爬到司马琳的身上,长发遮盖著她半边脸蛋,司马琳只感到眼前人有说不出的娇羞无限,蚀骨销魂,禁不住伸手沿她发尖慢慢移动,一阵香软温热便从她身上传了过来,那人闭上眼睛,司马琳按捺不住,跄然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下面!

  蘅芜楼外,依然是狂风怒吼,冰雪乱舞,寒透心扉;蘅芜楼内,却是太阳东升,中天日丽,又有谁知道,冰天雪地之中竟包藏著一个骄阳似火,骄阳似火之外竟封闭著一个雪地冰天! 
 




  
 ~第四十回移花接木~
 
  戊辰年正月十六,清晨,雪停了。花六披著一件银孤鹤氅,无精打彩地走上了蘅芜楼,要找司马琳问话。

  从窗外望去,司马琳的房中,隐若透著些微灯光,花六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叫道:“小琳...”

  这时,房门忽然打了开来,花六抬头一望,骤见风玲立於门前,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红色衬衣,两颊微红,长发披肩,不禁吓了一跳,说道:“你干吗...”

  话未说完,风玲早已一手把她拉入房中,关上了门,说道:“六姨,我已跟了小琳!”

  花六惊道:“你...你昨晚没去找司马琛么?”

  风玲穿上绿色大褂子,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嫁给小琳!”

  花六连忙走近床前,揭开帐幕,见司马琳正睡得香甜,不禁说道:“他...你昨晚跟他....”

  风玲披上黑色斗蓬,轻轻说道:“他昨晚喝了很多酒,暂时不会醒来。”

  花六瞪大了眼:“你你你...给他吃了蚀骨消魂散?你...”

  风玲说道:“我对不起小琳,但若不是这样,我无法留在玉剑山庄,留在师兄的身边!”说罢打开房门,正欲离去。

  花六问道:“你要去那里?”

  风玲回头说道:“我现在要去天道堂找你爹爹,请他来给我提亲呢!还有,小琳不知昨晚那个人就是我,你先别告诉他...”

  话未说完,她已走出房外,下楼而去,只剩下花六呆呆对著宿醉未醒的司马琳。

  风玲走了不久,花六见司马琳仍然未醒,也不便再三逗留,正想打开房门,就在这时,忽见一人没头没脑地撞了进来,花六定睛一看,吓然是那个口不择言、不可一世的沈亭,但见她捧著酒酲,一身酒气,呆呆地向她笑了一笑:“你在我房中干什么?”

  原来沈亭昨晚到风玲那边喝了许多酒,她一向贪杯,不喝至烂醉也不肯罢休,这时却模模糊糊地撞入了司马琳的房里,醉倒在地。

  花六见状,心中灵机一动,想出一条计策,当下把她扶到床上,脱掉她身上的白色斗蓬和羊皮小靴,沈亭不知袖里,一个转身,已钻入司马琳的被窝里去。花六咀角一笑,把帐幕垂下,暗忖:“你这小鬼今次还不裁在我的手上!嘿!”

  这时,蘅芜楼外,周乐和司马琛正踏雪而来,二人来到司马琳的门前,见房门虚掩,不禁推门而入,但见房中一片凌乱,地上又是衣裳又是酒酲,司马琛走近床前,叫了一声:“小琳!”

  周乐说道:“他昨晚定是喝多了...”

  司马琛插口说道:“哼!现在是什么时侯了,还不起来,成何体统?”说罢一手揭开帐幕。

  二人朝帐幕内一看,不禁楞在那里,但见沈亭和司马琳睡在床上,满身酒气,司马琛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呆呆立著,不能说话,周乐瞪著眼睛,极力抑压著心中的怒火,也不管沈亭酒醉未醒,一手便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叫道:“初七!”

  沈亭睁开一双睡眼,见周乐站在面前,脸色煞是难看,心中好生奇怪!

  周乐铁青著面,沉著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一把女子高声说道:“一男一女睡在一张床上,还有什么好事干出来?”

  司马琛抬头一望,见花六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从门外进入,不禁厉声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请你出去!”

  花六瞅了周乐一眼,冷哼一声:“嗳!出去便出去,反正这种事,谁也管不著!呵呵!”

  说罢瞧了沈亭一眼,眉毛一扬,便一摇一摆地踏出门外。

  沈亭听了花六的讥讽说话,早已酒醒了,连忙站了起来,向周乐说道:“师父,你想到那里去了?”

  周乐一听她发话,满腔怒气不自觉地冲了上来,骂道:“你看你,死性不改,一喝酒便胆大妄为,连自已干了什么事也不知道!”

  沈亭但觉头昏脑胀,不禁说道:“你干吗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件事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不过是酒後糊涂,不知怎地睡在一起...”

  话未说完,周乐早已怒不可歇,禁不住伸手朝她脸上狠狠一掴,“啪”的一声脆响,沈亭白嫩的脸蛋上立时肿了一片,又滚又烫,这一下出手,不但令沈亭和司马琛吓了一跳,连周乐自己也始料不及,呆呆站在那儿,望著那只热烘烘的手掌,悱悱然说不出话来。

  沈亭先是一楞,接著柳眉一扬,大声说道:“好啦,我是睡在他的床上,那又怎样?我们干了又怎样?你们管得著么?哼!”

  说罢拾起地上的衣物,夺门而去,头也不回,这时侯,司马琳已悠悠转醒,想起昨天的事,不禁脸上一红,又见司马琛站在床前,铁青著面,连忙叫了一声:“大哥!”

  司马琛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要叫我大哥!”

  周乐心中早已乱成一片,现在见司马琳已醒了过来,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必有话说,不禁拱手一拜,说道:“对不起!告辞了!”——

  晚上,周乐一个人在房中站又不是,坐又不是,精神恍恍惚惚,想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禁长叹一声,他本来便是孑然一身,浪迹天涯,後来受了沈泰山的重托,收了沈亭为徒,师徒二人一路上结伴而行,亦师亦友,谈天说地,何等写意!

  周乐一边想著,一边坐了下来,不自觉地从怀中掏出那颗晶莹通透的赤红玛瑙,看了又看,忽见中心似有几点灰灰白白的尘垢,急忙捻起衣袖来回轻轻压擦,心里不知怎地,烦燥纳闷,今早掌掴沈亭的片段,一再涌上心头,不禁又是心痛,又是後悔!

  这时,但听见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一个男子声音从门外传入:“周乐,你快出来!”

  周乐认得这是司马琛的声音,忙把玛瑙收进怀里,上前去把门打开,问道:“司马兄...”

  司马琛说道:“我们这次都怪错了人!”

  周乐奇道:“怪错什么人?”

  司马琛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领著周乐来到“琉璃堂”上,但见堂上坐著一个黑袍老人,背插长剑,神色凝重,右边立著花六和风玲,二人低下了头,满脸惶恐,不敢发话;左边立著司马琳,但见他脸无人色,目无表情,周乐见状,心中不知何故,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黑袍老人向周乐望了一眼,见他穿了一件鹅黄褂子,温文尔雅,实而不华,不禁上前拱手一拜:“这位一定是周乐周公子!”

  周乐还了一礼,说道:“在下正是,老前辈是...”

  司马琛插口说道:“他便天道堂的老堂主,人称落花剑客花万愁。”

  周乐拱手一拜:“原来是花老堂主!”

  司马琛说道:“他是来替风玲说亲的!”

  周乐听罢,向司马琛抱拳说道:“恭喜司马兄..”

  话未说完,司马琛插口说道:“你恭喜我干什么?要娶她的人又不是我!”

  周乐奇道:“不是你是谁?”

  司马琳大声说道:“我!”

  此话一出,周乐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要娶风玲?昨天晚上,你不是跟...”

  司马琛指著花六说道:“这件事情全由她一个人闹出来的,你问她最清楚!”

  花六只管低著头,不敢望周乐一眼,这时,风玲上前说道:“周公子,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沈姑娘,昨晚跟小琳在一起的...是我,并不是沈姑娘,那是六姨用了移花接木的计策,趁她喝得烂醉的时候,把她抬到小琳的床上!”

  周乐听罢,先是一楞,彷如木鸡般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接著不知怎地,竟然忍不住脱口笑了出来,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周乐一面呢喃,一面转身离去,竟然忘记回话。

  这时,花六从後面高声说道:“周乐,你的徒弟沈亭在正午之前已经离开玉剑山庄了!”

  周乐听罢,才回过神来,转身望了花六一眼:“什么?”

  司马琛说道:“这一次,她说的是实话!”

  周乐惊魂不定:“她走了?”

  司马琛剑眉一扬:“她早就走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周乐向司马琛拱手一拜:“那么,我也要告辞了,司马兄,这半个月打扰你了,後会有期!”

  花六忍不住上前问道:“周乐,我有一事要向你问过明白!”

  周乐奇道:“花少堂主有何赐教?”

  花六说道:“你们师徒交恶,全是我的计策,你...恨不恨我?”

  周乐脸上一楞,说道:“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这都全怪我不好,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说罢又向众人拱手一拜,一个转身,人已飘到门外,头也不回!

  花六听罢,也跟著走到门外,瞪大了眼,欲哭无泪,只能看著周乐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言,心中又悔又恨,抬眼一望,冰雪在空中狂飞乱舞,皑皑的地上留下了一只只深深的足印,形成了一条弧形的线痕,连接著牵挂的人,在另一端等待著,直至冰雪溶合! 
 




  
 ~第四十一回月飞~
 
  弱水三千归何处?笑问东江月?昨夜春分踏雾来!

  飘萍醉看江上轻舟载!两袖清风一斗酒!吞吐万古愁!

  细雨轻烟如墨画!胜尽人间百世好年华!

  戊辰年二月十三日,春雨绵绵!

  无晴江上雾连雨,船家一边撑船拍岸,一边放声高歌。岸上但见一个头带竹笠,穿著一件破旧蓝色短打的青年提著一笼生鸡,正向那船家招了招手,船家微微一笑,大声说道:“喂!快上来吧!”

  青年遂提著生鸡登上了船,笑道:“老伯伯,好大雨呀!”

  船家说道:“你坐稳了!”说罢撑船离岸。

  这时,岸上忽地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喂,船家,你这艘船去百灵岛么?”

  船家与青年不禁回头一望,但见一个妙龄少女,上身一件白衣,下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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