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小札 作者:西元的爱(起点2012-07-27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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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以为可以忘记,可以躲过,但是玄峰何曾会放手?
“呵呵,有意思。你那么恨我干嘛不杀了我?成王败寇而已。”玄峰的头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眼光中的厉色未曾改变分毫。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放心,你以为就这样你就赢了?这才刚刚开始。”
玄峰没有答话,转过身子拍了拍麒麟。那麒麟懒洋洋地从地面爬起来,抖了抖毛发,然后驮起了那口巨大的鼎奔向出口,玄峰紧随其后。
玄峰的心里也在思量着那句话,因为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还没有人实验过。“这才刚刚开始?”他重复着这句话,又好似品味似的。“算了,不想了。”玄峰甩了甩脑袋,将那片刻的迟疑甩到脑后,向宣庆城的方向而去。
生命总是如此脆弱,我还没有来得及唱一首挽歌。但是请你相信,就算是死,我也会护你周全的。——红衣男子
回到了宣庆城,玄峰没有手软,即可便进入了密室。
那个密室是从宣庆城的底部,那棵古树的树根中修建的。攀岩错节,入口神秘。藤萝密布,从天而落,仿佛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没有人会想到里面的暗潮汹涌。
宣庆城内,玄艳将这里治理的井然有序。有时候大家都在想是不是玄艳更适合做这个城主。他懂得怀柔。
这一点也是玄艳担心的。
早在玄峰弑父夺位的那天,他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没有说。也许父亲也是知道的。以玄峰的性格,他会那样做的。他阻止不了。
其实大家也都一直在好奇,为什么玄艳一直是孩子的身体。其实他早就已经修成弱冠成年的身体了,但是他一直不敢长大,也不肯长大。若是他长大了,不知道哥哥还会不会疼他,会不会觉得他构成威胁,会不会除掉他。
那是他最疼爱的哥哥,也是他最后的亲人。只要他还是个孩子,哥哥就会记得小时候的恩情,只要他还是个孩子,他就可以逃避那些苦恼。这样玄峰才会留他一条性命吧?
他早就知道玄峰的性格,玄峰的多疑和残忍,毕竟是兄弟。
但是玄峰待他已经是尽所能的好了,这一点他也知道。
不过这又怎样呢?他始终是他的哥哥,唯一的,一起长大的哥哥。
“哥哥,等我以后有一天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
玄峰只是拍着他的头说:“好啊,傻小子,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姑娘给你,让你幸福一辈子。只有这个天下最好的姑娘才能够配得上我们艳儿。到时候,你就是这宣庆城第二帅的人。”
“是的,最帅的永远是哥哥!~”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父亲还在。
当他看到玄峰命人掺毒的时候,他吃惊地捂住了嘴。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能出声。
不出声,没的是父亲;如果喊出来,没了的就是哥哥;他不能没有哥哥。
那天,他在墙角哭着,哭红了眼睛。他不敢看,不敢去想。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活着呢?好好地,幸幸福福地。”
很久以后的一天,玄峰终于对他开口了,他说,“如果不这么做,父亲也许会把这城的大权传给那个妖艳的女人。”
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女人是他们伟大父亲的一位姬妾。也难怪他会这样说,他们的母亲早就被那个女人逼得被赶出了家门。父亲随便地找了一条罪名,而那个女人却有了本来属于母亲的一切。自从那以后,父亲待他们也再不如前,没有了关怀的两个孩子,只能相依为命。他们只有彼此。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冥峰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才把所有的委屈,不敢,怨念都发泄在了心凝的身上。
但是旁人何其无辜。
纵使受过再多的伤害,也要学会去爱。
这伤害在别人身上就是一道口子,在无法愈合。
即使伤口结巴了,也会有拿到疤痕,提示着过去受到过伤害。
自己受到过的一切,何必施加到旁人身上呢?
旁人的痛苦,并没有让玄峰好一分。但是他看不得旁人好。
玄艳的实力其实远远地超越了他的哥哥,但是他一直极力地掩饰着。他只想和哥哥一起活下去。
哥哥,如果你想要这个世界,就算是拼尽我的最后一口气,我也会去帮你夺。而我只想做你的弟弟——玄艳。
你知道这一切吗?玄峰?
我们不清楚彼此的想法,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停下脚步。我们没有停,时间也没有。
为了这个天下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这样就没有人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没有人再会夺走属于我的东西。——玄峰。
第八十八章 战火
更新时间2012…6…4 15:13:59 字数:1950
繁花侧饮无方物,天涯孤影归何处?如果你不再是我的了,那么我就连家都没有了,即使我再次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又能怎样?独自一人,我要这天下做什么?我的天下,不过是找回你。——冥烨。
洛阳的街道上,繁华异常,灯火通明,不分天日。遥望,似灯火长龙,彩光流转。歌声从远处飘来,那声音的源头,是那船上的歌舞者吧!~这洛阳似乎是这样的,并且还将长长久久下去。即使朝代更迭了,即使江山易主了,这洛阳还是洛阳。
街道的尽头还是街道,房屋连接着房屋。
街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谁能注意到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呢?
我想很多喝得很醉的人,如果不是生性如此,那么便是有原因的。只是世人并不知晓。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是没有必要让人知道的。他只是活着,但是很想结束这一切,但是又有太多的责任牵绊着。
也许他是幸福的,因为曾经那些回忆那么的温暖,足以让人支撑一生。也许他是悲伤的,他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那些回忆总是折磨着他。此时他会不会在想,如果当年他喝下那碗孟婆汤,那杯忘情水,一切的痛苦便不复存在了。
很多很多年前,他总是抱怨,说父王好狠的心,让人们忘记这么宝贵的记忆。但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不是谁都能放下。所以人们需要遗忘才能解脱。
传说形容一个人喝酒喝了很多的时候,可以用一个叫做烂醉如泥的词汇。很多年后,冥烨终于知道了这个词的意思。原来是说即使爬到了墙上,也会如泥沙般地滑落下来。浑身再无一点力气。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忘记现实。
在玄峰还没有出关的时候,宣庆城就已经开始发动了一场面向武林的征讨令。并且以倾泻之势从宣庆城一股作气攻克了很多城池。原本已经成为泰山北斗的玄清道观逐一被击破,有土崩瓦解之势。这带头的就是二公子玄艳。
“二公子,真的不用等城主出关吗?”左将军一再地追问。
玄艳虽是孩童的身体,那凌厉的眼神却是让人发寒。“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听不懂吗?”
说罢,“啪”一个耳光甩到了左将军的脸上。
“以后我说的给我记好了,别再让我重复!下次就不是个耳光了!你出去吧。”
左将军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走出营帐。嘴角挂着血丝,脸已经肿的老高。
营帐中只剩下玄艳一个人,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斟得很满,然后一口饮尽。
“哥,这天下的骂名我替你背着。等你出关之日,这天下就已经是你的了。”
这武林一乱,许多虎视眈眈之辈自然是耐不住寂寞了。五毒门率先向玄清门开战。正教之人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这“正邪不两立”可不是从邪教中人嘴里吐出来的。这些许年来,一向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人,只因为这一句话,没少杀害邪教弟子。说是什么为民除害。不就是打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扩大自己的地盘,助长自己的势力?!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五毒门当然要报仇雪恨。
眼看着五毒教和宣庆城势不可挡,逐渐削减着这玄清门的势力,各大长老开始商议对策。只是没有想到这宣庆城和五毒门联手竟然如此厉害。
五毒教本就是邪教中最具势力的一支,暗中有训练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杀手组织。宣庆城本就有南苗先祖的庇佑,得天独厚地有着天下人所无法知晓的修为之道。一时间,玄清门面临了创教以来最大的危机。
空中,玄艳骑着独角兽指挥着战斗。
是的,玄艳原本的坐骑就是独角兽,只是如今这独角兽的兽角变得有些殷红了。大概是嗜血的缘故。
玄艳虽然被称为战神,但是他并不喜欢战争。他的存在原本只是为了保护的,保护臣民,保护那些对他来讲重要的人。
而如今,他也将利刃对准了这天下。
下面的人厮杀着,怒吼着,疯狂着。
他随手一掷,一杆标枪如同奔向火焰的凤凰鸟一般,直直地插向了敌方将领的心脏。
他捂上了独角兽的眼睛“孩子,记得,要把这些天看到的都忘记才好啊!~”
这话究竟是他想对独角兽说的,还是想对他自己说的?
有时候我们总是把想劝慰自己的话说给别人听。
但是两个人都做不到,无论是听的人,还是说的人。
天下人都说,这宣庆城二公子,不遵守老祖宗的承诺,妄自在城主不在的时候,对外界发动了战争,以致天下血流成河。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字,玄艳都一个人背负了。
可是他倒是很开心的,他知道这些恶毒的词,不是形容哥哥的,他很开心。
终于是他在保护哥哥了,不是吗?
小的时候,我们期盼长大。
长大了,我们却贪恋小时候。
儿时的话,谁记得,谁忘了?
终于快到玄清门的总坛了。每个战士的兵器都沾满了血渍,红得如同第一抹骄阳。人们已经麻木了,已经分不清,敌人,妇女,孩子。
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向前冲。
望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悬崖,呼吸变得越发压抑。不由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似乎是中原命脉的所在,庄严肃穆,自然天成,鬼斧神工。一切形容建筑物的词汇到这里似乎都可以恰当好处,当然仅限于褒义的。最后一役了,玄艳并没有把握,毕竟这里才是玄清门的灵魂所在。纵使精兵良将再多,主帅也必须配备好。他们包围了这里,势必是不留活口的。只等待城主赶来。等城主来了,他们就可以旗开得胜,战士们就可以回家了。
第八十九章 求生
更新时间2012…6…7 17:41:47 字数:1870
战争永远都都是无法让单独的某个个体左右的。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置身世事,无一幸免。想逃但是没有退路,只能向前,或者倒下,这就是战争。每个人能做到的就只有活下去,挣扎着,嘶吼着,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战场上立着的旗帜永远都是硝烟烘烤出来的样子,破败却立而不倒,就像那些烈士。
不倒下,不低头。
传说真正的英雄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也不会倒下。
我想也许有的传说是真的。
很多年后,人们吟诵着的会是胜利者的欢呼的歌,是否还有人记得,那些在战火中埋葬的灵魂?
在那辽远的战场上,血色染红了大地,就像是夕阳的霞光一般,火红的诠释着生命曾经在这里挣扎过。
被铁蹄踏过的土地看不到尽头。
在地平线上,还可以看到那些永垂不倒的旗帜。已经分不清是哪个门派的,破败地立在那里,和某个没有人记得姓名的烈士,相依偎着。似乎他们拥有的就只有彼此了。
这时候似乎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了,没有高贵的人类,也没有卑贱的牲畜。人和战马或者某些能用来做工具的牲畜,倒在一起。
“十万忠魂埋地下,妻儿尤问何时归。”
战争总是相似的,以生命为代价的相似。
壮士们出征为了荣誉,为了故土,为了亲人。而亲人们望眼欲穿,翘首以待他们凯旋的荣光。
我想他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应该会想到他们的亲人。
也许能活下来的就算是赢了。
如果单纯地从这个意义出发,那么如果没有战争,大家是不是都是赢家?
洛阳巷口,冥烨喝了酒,醉倒在巷子里。本来雪白的脸和粉红的唇都燃上了醉意。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了。这般俊俏的男子,熟睡间,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眉宇间一道血印缓缓流动。这就是他的宿命吗?
他是冥王的儿子,是至阴之体。注定了要放弃一切的情感。他是不能有弱点的,这一点从小,先生就是这样教他的。但是有时候他渴望做一个人,尤其是遇到了心凝之后。如果只是梦一场,那为何又要让他做这样一个梦呢?
反正他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他自己无法了断自己,那么就这样消耗着吧,睁开眼睛,喝得醉生梦死,然后再把眼睛闭上,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冥烨以前是最瞧不起那些醉生梦死的人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幸运的事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着。
他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一黑一蓝两个人来到了冥烨的身边。
黑衣的女子,一身罗衣,娇嗔地道,“呦,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子,我还以为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呢,这喝多了不一样是烂醉。”
蓝衣男子跟在后面没有吭声,只是扶起了他,向一个客栈走去。
冥烨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到来,即使他喝得已经难辨方向,但是他的感官依然灵敏。人的气味和脚步声,他清楚得很。但是此时此刻,他完全不介意这些。又能怎样?如果他们能了结了他,他也许会感谢他们的。
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人类的世界,没有他的去处,他又何必在这里强要一片乐土?这个世界再与他无关了。
这二人进入这客栈并未住店,而是带着冥烨从后面走了进去,随即绕了几个圈,拉出了一块与普通砖块看起来无异的砖。
这轻轻地一个微小的动作,想不到竟然是出现了一个安格。房间的砖块吱嘎地响着,像是铁石摩擦而产生的声音,声音很大,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