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劫 作者:云小七(晋江2012-03-28完结,女强)-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呦,我的祖宗。”一条黑影一下子撞到了狼王,扑到了苍冥身上。
又是哮天犬。
“又出事了。”哮天犬弹掉身上的尘土,“主人让我来通知你,赶紧去找月老,那老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天这事,都是他闹出来的。”
苍清不明,早在哮天犬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听到二郎神的传话,不由得有些好奇:“舅舅?”
哮天犬这才看到了仪表堂堂的二殿下,赶忙行了个礼。
“主人说,外面的天兵天将,是天帝派来抓你的,这可是高度机密,天帝专门叮嘱主人,说希凌受刑之前,一定要把你止住,哎呦我的小祖宗,这事可闹大了。主人打听到这事跟月老有关,据说月老向天帝禀明,你跟九尾连不上红线,月老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你那跟线头,连的竟然是希凌!”
苍清听的一阵冷汗,这天界有太多是他所不知道的了。
“主人说,外面的天兵阵,左翼留了破绽,好突破,你赶紧想办法,我以为主人一直很讨厌你,本来想偷偷溜出来给你报信,没想到他给了我这钥匙,说要交给你。”哮天犬从怀里接下那天牢钥匙。
“既然如此,干脆放他过去不久得了,还摆什么阵势。”百啸还记恨当日二郎神劈了苍冥的事情。
哮天犬笑笑,说道:“这官家也要做出官家的样子。”
苍冥凝神,看上九重天上,天兵密密麻麻,所谓的左翼破绽哪那么好突破,收好了钥匙,又看了眼苍清,想了半天,一句话没说。
“大哥。”苍清唤住了将要踏出门的苍冥,“弟弟只信大哥。”
苍冥一直很喜欢这个弟弟,处事谨慎而小心,为人谦和又不乏手段,最主要的是,他总是从心底信任着自己。
有些时候,信任很残忍,尤其是当你拼尽全力也无法回馈这份信任的时候。
苍冥还是承了这份信任,一个哥哥能对弟弟做的,他或许做的不多,但是能做好的,他定不推辞。
突破左翼,和二郎神打的难舍难分,打过了太乙真人的鹤群,雪白的仙鹤上也染上了鲜红的血色。差点打到太上老君的炼丹房,众人还在忧心忡忡的时候,一只金色大鹏护住了炼丹房上空,然而打到月老住处的时候,苍冥一个闪身,却不见了。
二郎神吐了几口淤血,撤了兵,大意就是追丢了。
苍冥看着在小院树下打瞌睡的月老,轻笑一声,也趟在了他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先醒来的是月老,看到满身是血的苍冥,吓的哆哆嗦嗦没说出话来。
“醒了?”苍冥看着脸色苍白的月老。
“大,大,大,大殿下???”月老拿着手上的人名牌,护着自己,生怕自己有什么危险。
“月老这地方,好雅致。”苍冥抬头,看着满数白花,“我还以为,月老的院子里,定是种的桃花。”
“大,大,大殿下说笑了。”月老偷偷的缠起红线。
苍冥眼角瞥到了牵起了红线的另一头,把月老拽进了怀里:“这样,算不算是你我缔结因缘?”
月老已经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殿下不要闹了。”
“既然你不愿做我的姻缘,又何必去管我的姻缘。”苍冥的话中,已经带了杀气。
月老吓的手中木牌撒了一地,双手抖个不停,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这么可怕的。
“大,大殿下何必难为小老儿。小老儿也想帮大殿下与九尾接上姻缘,可是,可是接不上呀。”月老已经抖的在哭了。
“哦?”
“小老儿以为此事事关重大,才去禀明了天帝,我也没想到会害了龙族那位姑娘啊。小老儿还专门打探过,殿下第一次见那位姑娘,还是在百羽山上,二郎神去捉拿她的时候,按理不应有什么交集。这线,当真不是小老儿结的啊。”
苍冥轻笑道:“我自然知道这线不是你结的。只是前尘往事罢了。想要劳烦月老把这线剪了。”
月老这次是真吓傻了。
姻缘这东西,说是不可强求,只因为两人心生爱慕,就会从心中伸出血色红线,如果有缘,两天线相容,就是结成连理,月老所作的,就是把结成线的人的名字记在木牌之上。又或者为两条努力靠近的线加点助力,让他们结在一起。
所以,月老也好奇,这本就没有交集的龙族希凌和当今呆傻不懂感情的大殿下,是何时结了红线。
因为是心头血所结,一旦结成,万万没有人说要剪开。
是以月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苍冥左手探进心脏,血喷薄而出,而树上的一张木牌,摇晃的整颗树的白花就要坠落,苍冥伸手,摘下了那木牌,上面写的,正是他的名。
是他的名,又不是他的名。
前尘往事,如海啸,汹涌而至。
☆、前尘
苍冥生来就是上仙的,一路上也没经历过那几次仙劫。出生的时候,金光普照九重天,如来佛祖见过这孩子,只说是“甚有慧根”。 那个时候,天帝很喜欢他。
喜欢到,让他忘了另一个人。
万余年前,东海有鲛人。鲛人泪如水晶,每一滴泪都蕴藏着一个预言。希凌出世的时候,鲛人族前来祝贺,献上了一颗硕大的水晶球。
据说,希凌生,百人哭。
这便是百名鲛人的泪所致,自天地分离,三界有序以来,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希凌百岁生日的时候,第一次碰到这颗水晶球。
隔了百年,命中注定的命运开始诵读。
天道,有些时候很残酷。
鲛人语晦涩难懂,东海龙王携了水晶珠到了天宫,求太乙真人指点,太乙真人有转托了几位仙家,终于明白了这段预言。
“天宫易主,希凌新后。”
哮天犬闻言,立马告诉了二郎神,二郎神又回禀给了天后王母。又过了百余年,王母借东海龙王治理不当,水患时期不对为由,削了他的职位,安心静养万年,自此东海的事都交给了西海龙王去管。
依照天帝喜爱拈花惹草的性子,大约是这希凌长成后是出色的美人,所以干脆此刻要东海与天宫再无往来比较好,有一个广寒宫的嫦娥已经是眼中钉,心头痛了。
玉帝至此,还是不知道鲛人的预言的。
东海龙王决定长眠,休眠之前与西海龙王定下了一桩姻缘。西海龙宫之子碧瀚,以后的王后是希凌。西海龙王看了眼碧瀚,只瞧见碧瀚直勾勾的盯着希凌,压根没听见两位老人说什么,也就欣然允许了。
东海龙宫办了最盛大的宴会,为了东海的万年长休。
王母听闻东西二海联姻,很是高兴,于是派了天宫使者送去贺礼,而当时,负责送礼的就是二郎神。
西海龙王决定把希凌接到西海。
临行前,鲛人族送行,族长落了一滴泪,希凌当时只听说西海有夜明珠,拉着碧海巴不得马上要到西海并未见到鲛人泪。
二郎神悄悄的捡起那颗珠子,回了天宫。
根据二郎神带回的第二颗珠子,众位仙使们终于知道了鲛人的预言。
原来,希凌会遇到一个她想嫁的男人,那个男人将来会执掌天宫。
因为鲛人泪是以希凌的一生做的预言,所以关于那个男人如何,众仙也不得而知。
一个令二郎神心寒的问题油然而生,如今西海龙王之子碧瀚是希凌的未婚夫……
当然,对于不知道预言的人而言,生活还是很轻松,快乐的。
去西海的路上,为了让希凌多见一下外面的世界,他们选择了凡人的船行。海浪之中,救起了一艘船,穿上是群寻仙问道的剑士,当然更多的是道士。碧瀚这种人见多了,也不以为常,独自进了船舱,完全不理会甲板上这群落汤鸡。希凌倒是好奇的很,尤其是里面有个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喂,你大人家几百岁好不好)。
少年郎非常不喜欢对着他笑起来没完的希凌,在他眼里,那是对他英武形象的嘲笑。他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瞪我干什么。”希凌怒了。
“谁让你先笑我的!”少年郎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纠打在一起。
带头落水的大师兄正在向西海龙王自报家门,这一支不行落难的修仙者来自蜀山派。蜀山日益壮大,以除魔降妖为己任,他们这只小队,正是为了这个宏伟的愿望而组成的后援部队……
也就是说,做后勤的。
此时蜀山派掌门在自家后院发现了一处至阴之地,若是任由它吸收灵气,估计年再过千百年,这里便会滋生很多妖孽,所以就命山上弟子下山寻访辟妖石,以此铸建高塔一座,关押妖孽。
而这一小队,正是为此而出。
龙王不语,只是看着纠打在一起的小儿们,捋着胡子。
“天冥,别闹了!”带头的大师兄呵斥道。
少年郎回瞪了希凌一眼,向船头走去。
希凌不甘示弱,一脚把少年郎蹬进了大海。
“天冥!”大师兄还是很着急这个俗家小师弟的。但是还上风浪巨大,跳下去这孩子还不之地在哪呢。众师弟们都抱着大师兄的腰防止他的自杀行为……
“没用的孩子!”希凌鄙视了一声,纵身跳进了海里……
后来的故事,大抵是少年郎感激美女救英雄,决定以身相许。
希凌以闭气珠为定情信物,赠与了少年郎。
少年郎无以为报,拿起木刀将那硕大的珠子雕刻成了一块玉佩。少年郎望着希凌问:“你喜欢什么花?”
“为什么是花?”希凌反问。
“姑娘们不是都喜欢花么?”少年郎觉得很得意。
“我想我爹爹。”希凌低下头。
“那我刻一个爹爹给你……”
碧瀚在船舱内听得嘴角直抽搐。
少年郎没见过希凌的爹爹,希凌就用海水幻化出了一个爹爹的样子,看的众蜀山弟子举起了剑。碧瀚透过船舱上的纸糊的窗户上戳的小孔,看的清清楚楚,他轻咳一声,把架起剑的蜀山弟子都震落了在海里。
那一年,海中央起了海啸。西海龙王对此避而不谈,天帝也正是那个时候,才注意到了那个凡人少年郎。
昆仑镜前,天帝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海啸,看着甲板上站着的希凌和那少年郎。
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人。
天帝挥了挥手,命人去查那少年郎的身世来历。
这一查,就是一场天劫。
那名少年后来走遍荒蛮之地,找到了一种石材,起名为镇妖石,并遵从师训在蜀山建了座镇妖塔。此时他道法已经小有所成,梦中有上仙前来点化,助他成仙。
他说:“我与人有约,师训已了,我要去西海寻妻。”
而此时的希凌,因为一手潜水的好本领,在西海倍受宠爱。每过一年,她遍亲自下深海取珠一次,珊瑚林中,已经有了十二颗夜明珠。十二年来,她等着她的少年郎。
碧瀚从未踏进过珊瑚林,因为于他而言,那里没有他的位置。
西海龙王在看眼里,也没有再提过婚约。
龙族无人提起,天帝却看在眼里。
那个立于海啸之中的少年郎,日后会是新的天帝。
那一世的希凌,并没有等到许她婚约的少年郎。
那个梦里,天帝一道圣谕,命少年郎转入轮回道,再做一世人。
忘川河边,彼岸花开,如火如荼。
一名女子,穿着麻布衣,身上系着一条蓝底白花的围裙,在凉茶摊前熬着一锅粥。
传说,忘川河边,凡是要过往投胎的人,都要饮一碗孟婆汤。
当年的少年郎已经是如今的美大叔,他立在那里,望着彼岸花开,一动不动。
那名女子递了碗汤水过来。
她见过很多人,很多张面孔。有人在这个凉茶摊做了十日,她换过几次汤水,终于有一日,相通了一饮而尽的。也有来到这里决绝的不肯回头,接过来就喝下的。还有痴情的女子哭的泪水混进了汤水,终于抵不过宿命含恨而饮的……
总之,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本来,心应该是麻木的。
天冥就站在那里,站了多久,连她都不记得。
甚至过往的差役,已经把这个男人当初了她找的姘头,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鬼差。
她也习惯了这样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她不再为他换一碗热腾腾的汤水。直到有一日,他站在河边,淡淡的笑了。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笑,那不是放弃的怅然,不是后悔的自嘲,那样的笑,不带一丝杂质,甚至不带一毫情感。
如此干净而透明的笑意。
苍冥看着手上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那段过去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明明经历过,却又像是轮回台上看到的他人,他千年以前,很喜欢轮回台,那里人生百态,作为旁观者,很羡慕。众仙只知道人世苦难多,却不知道只有苦难也有乐趣。他也就习惯了一个人快乐,一个人生活。
苍冥却对自己的这段过去再无喜悲,还不及一段他人过往。
他自嘲的笑了笑,闪着蓝光的仙诀与那条牵起的红线发出嘶嘶的响声。
“大殿下!”月老看着一阵心惊。
苍冥左手立了一道屏障,把月老隔在了一个四方的透明空间里,顺便做了消声处理。他闭上眼,想着九尾的样子,试图找到她的名牌。听到月老砸空气墙壁的声音,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牌子。
原来是她。
原来她在这里。
苍冥笑了笑,心头血像是一条斩断头的细蛇,疼痛的到处乱摆,他的红线,总是接不到那个人,哪怕如今和希凌的红线已经硬生生的被他扯断。苍冥一甩袖子,月老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他捡起那块名牌,手心渗出血来,硬生生的牵起了他们本不该相交的命运。
接口处是他鲜血凝成的朱砂结,红的太深,有些发紫,揪人心疼。
☆、弃牢
天帝命人呈上那两颗鲛人泪,看了许久。
想了很多过往,这个希凌,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希凌,可是自己的心里却总有那么些在意。他也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要让他们再经历几世轮回,忘却这段过往。
明明他们二人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