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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谋宫-第46部分

小说: 谋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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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面的痛令锦衣的身子一颤,双眼相睁,此刻她是醒了,可是她也顿住了。那动手的女人抽回了簪子,站直了身子,也不管锦衣的反应,动手就把锦衣的裤子给她提上,帮她系好腰带,而后把那带血的簪子在她衣服上蹭了蹭,也就收进了袖袋。

“不,不,不!”锦衣大声喊着。可是换不来女人的内疚,换不来嬷嬷的怜惜,她们都冷着一双眼在锦衣的大吼里消失于石壁后。

“不,不!”锦衣的眼泪急速的流着,没有伪装只有恐惧与无助,她晃动着胳膊想要挣扎,但绳索紧捆着她的手腕,就连一双脚也都被固定在石栏上,下面的痛隐隐还在,她可以感觉到身体里流失着一份热度,可是此刻她却是知道自己谋划的一切都被毁了。

疯狂的哭喊,只能是宣泄她的愤怒,疯狂的摆动,除了让她金贵的身躯被石柱磨出血,除了让她的手腕脚踝再多一些红印外什么也不能给予……

当眼泪干涸在脸上,当嗓子灼烧成嘶哑,当手脚的疼痛渐渐麻木,她终于无力的悬挂在了石柱上,此刻人昏却心如死!

天边红霞铺天,落日收敛余辉。

小太监们踩着木架开始上灯,敬事处的太监们也前去接安贵人去体顺堂沐浴,而顺帝则在承乾殿的偏殿内倾听着蔡宝小声的汇报。

“你说什么?一下午都没见到人?”顺帝诧异的抬眉,他以为将会听到什么更加糟糕的消息,却没想到是如此。

蔡宝紧张的擦了额头的汗:“小的叫人盯了,一下午的打扫浣洗里都没见锦衣的影儿,小的又使了银子问了暴室里的一个女典,她说锦衣今天早上就被关到暴室的地窖里。一直就没见出来。”

“地窖?”顺帝蹭的站了起来:“怎么还有这么个地方?”

“小的打听了下,听说是以前旧宫留下动刑的地方……”

“动刑?”顺帝的脸色直接就白了:“难道她们要给锦衣动刑?”

“这……小的也说不清楚,皇上,要不你下个令让小的去那边看看?”蔡宝也是着急,他一脸担忧:“虽说这动私刑可是有违宫规,宫里的人轻易不会去触犯,可万一真做了,那锦衣……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啪”的一声,镇纸被顺帝扫下了桌,摔的稀碎,顺帝盯着那粉碎的镇纸咬着牙说到:“忍!现在不成,你去不成,再忍忍,朕已经得到信儿,部落使者已经到了京畿内,朕已经下旨让他们明早就来朝拜,熬过这一夜也就成了。”顺帝说着捏了拳头:“锦衣不会有事的,不会……”

蔡宝瞧着皇上眉眼已经临怒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话,只小心的应着:“是,锦衣姑娘不会有事。咱们熬过这夜也就成了。”

“你,你去暴室那边给盯着,万一有什么不对,朕,朕许你先拦着!”顺帝还是不安的下了令,蔡宝一听忙是应着退了出去。

曹映秀在体顺堂内,薰香擦发,套上软绸亵衣,对镜上妆,笑的无比娇艳。一想到锦衣已经变成个废人,她便觉得从心底都透着一丝爽气,再看镜中自己脸颊飞红正是媚态丛生,便娇笑着套上一层红锦,步履盈盈的出了堂。

上彩车至承欢殿,宫灯摇曳下,她婷步悠然进的殿来。

殿内并无帝王,其他宫人将她送至床边,便退步而出,掩门以待。曹映秀动手扶花摸髻,一脸含笑的等着帝王将来。

一刻两刻未闻有所动静,她轻轻起身在殿内走动,三刻四刻还无动静,她有些无趣的在殿内东摸一物,西弄一件的,等到一个时辰都过去后,她再也等不住了,便到殿前隔着门问外面的太监:“劳问公公皇上是不是有事耽误了?”

话音才出,殿门打开,皇上一身锦袍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映秀见过皇上。”她赶紧下跪行礼。微抬手臂等着皇上一如既往的拉她起来,可是顺帝却站在门口看她几眼后,大步入殿,并未理视她。

曹映秀十分诧异,但也不敢自己起身,只能调转了方向跪向顺帝,再度行礼,心里却不明白皇上这是怎么了。

顺帝依旧不开口,只自己到了一旁从书架上随意的抽了一本诗词,而后便坐在大殿正中的软靠上开始慢慢看了。

曹映秀偷眼瞧着皇上如此动作,心中完全是诧异,她一头雾水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跪在地上等。

起初还好,大约过了两刻,她这也娇惯出的小姐如何跪的住,不由的开始抽泣。哭着哭着眼见皇上全然的不理自己,也就干脆放开来,大哭了起来。

顺帝本就是撒气的,听着曹映秀哭他本不想理会,可是现在人哭的来了劲,完全放开的嚎,他倒也来了兴趣。干脆一丢书册,专门盯着她哭。

曹映秀不断的挥袖擦泪,脸上的妆容也渐渐花掉,而顺帝看着她,却不觉得内心有种释放的快感,反倒看着她如此动作,满脑子想到的是那天遥遥可见锦衣被掌掴的场面,顿时只觉得心里更闷。就在此时,忽然殿门口闪出了气喘吁吁的蔡宝,顺帝眼一亮,便丢了书册起身走到了殿门前。

蔡宝踮着脚与帝王咬着耳朵。曹映秀抽泣之间还注意看着皇上的神情,当皇上一脸惊色的看着蔡宝时,她隐隐的听到一个死字。

“回承乾殿!”顺帝大声说着迈步而出,却又突然转身冲着曹映秀说到:“你跟朕好好跪在这里,天不亮你就别想起来!”说完也不管曹映秀拉着蔡宝就急速而去。

“我,我……”曹映秀瘫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的更带劲了。

哭声在身后响亮,于夜清晰可闻,顺帝却无心理他,只拉着蔡宝相问:“你看的清楚,那死了的可是湘秀?”

“是,小的看的清楚那绝对是湘秀,而且小的不但看的清楚还问了埋人的两个,这湘秀今天早上就死了啊!”蔡宝说着声音都在颤抖。

“今天早上?难道被动了私刑?”

“不,小的问了,是和锦衣一道罚跪的!”

“罚跪?那人怎么就死了?”顺帝说着顿足看着蔡宝:“那埋人的人呢?”

“小的已经押她们在承乾殿侯着了。”

“哼!”顺帝一听走的更加飞快,大步流星间,蔡宝只能小跑相随。踏上基石,遥遥就看见两个太监跪在殿侧,顺帝走过去,对着两人就是各自一脚:“押进来问话!”说罢也就进了殿。

“说,这丫头怎么死的!”顺帝一落座便问话,两个小太监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边磕头一边回话:“回禀皇上,那丫头是死在暴室的,我们只是受拖拉出去埋的,真不知道啊!”

“是啊,皇上,我们就是个跑腿的杂役,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竟敢和朕说不知道!”顺帝眼一瞪冲殿外喊到:“来人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拉出去砍了……”

“别啊,皇上!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皇上我说,我说,求皇上开恩呐!”两个小太监一看侍卫来拖,吓的脸都白了,更有一个当即就尿了裤子。

顺帝冲蔡宝飞了眼色,蔡宝直接伸手一拦侍卫而后冲那两个小太监说到:“你们这些不长眼色的东西。皇上跟前还敢玩花花肠子,我告诉你们,有什么赶紧都交代干净,洒家还能求皇上饶了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有半点掖着的,哼,那你们就只能和阎王爷去交代了!”

两个太监这会一看侍卫松手,忙是往回爬,一边爬一边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交代起来:“皇上啊,这丫头是早上在暴室里罚跪跪死的!”

“是啊是啊,皇上,和她一起跪的那个没死,听说昏在暴室了。”

“跪死?好好的人怎么会跪死?”蔡宝插口而问。

“蔡公公,您不知道,这丫头送到暴室那天就被拉到地窖里给鞭打了一顿,后面几天只做活又不给饭吃,罚跪之前,好似和新送来的那个丫头打了一架,结果听说是被暴室里的女犯乱打伤了身。”

“是啊,叶嬷嬷照规矩扯了她们两个出来罚跪,可那知道她跪了一夜人竟是给死了。”

“那另一个呢?”顺帝的眼已经怒瞪。

“另一个?听说淋了一夜雨,人烧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瞧着叶嬷嬷好像把人拉到地窖去了。”

“拉去地窖做什么?”顺帝已经站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的抓着桌边。

两个太监对视了一眼,小声的说着:“地窖里能做什么,还不都是打啊,扎啊的!”

“什么?难道暴室之类竟敢动用私刑?”顺帝愤怒的锤着桌子,蔡宝眼见皇上失态,忙时出来问道:“那你们可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两个太监一起摇了头,送到地窖后的事,他们两个杂役能知道什么。

顺帝强忍着抬了手臂,蔡宝赶紧踹了那两个太监出殿,便凑到皇上跟前:“皇上眼下怎么办?”

顺帝咬了牙:“等!”

……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死地而生(二)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死地而生(二)

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锦衣已经烧的几乎要睁不开眼。

她再度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丢在了草堆上,而手腕脚踝处因为她先前的挣扎磨破了皮,呈现着红肿之余,更令她烧的有些迷迷糊糊。

强撑着坐起,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找一点凉意,此刻她额头烧似炭火,心却冷如寒冰。想到那件恐怖的事情,她更希望是幻觉,是假的,咬着牙,她慢慢的伸手入了衣裤身下,当她看到锦裆上的鲜红时,那最后一点希望也碎裂了。

身已破,非完璧,她的一切都将随之而去。只要无元帕留底,她就是个抬不起头的女人,她就是个不能在宫里享有玉蝶为嫔为妃的女人!

琼华啊琼华,这就是你的路吗?一路辗转辛苦的回来,还未等索取,便成了地底的泥!你的谋算有什么用?赌不到皇上为你出手。却把自己赌进了深渊!蔡虫?皇上!亏你是一个皇,我被欺辱你不做声,我被送到这里你不出手,如今我都被人破了身子!我,我如何还能在上高处,我,我如何还能谋求我的一切!

锦衣在心里大声的质问着自己,此刻她已无泪,只有恨,那种恨蔓延在心底,就好似一把刺,生生的扎在她的心头,叫她每一次呼吸都是痛彻心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扯了头上的簪子,慢慢的将簪尖对准了自己的颈喉:我是一个公主啊,被折腾如此,毫无体面,早知如此,也许,也许我该在那青灯古佛前……不,那里我如何能待的下去?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若是要过那样的日子,我宁可死了算了!是啊,死,死吧,我现在就是一个被破了身的女人,我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我将永远都只能是个下人!

锦衣抓着簪子抬手,她闭上了眼,深深的呼吸,她打算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是,可是她的手在颤抖,可是她的心在挣扎,她不愿意死,她想活,她甚至想活的光鲜亮丽!

忽然娘亲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她看到了娘那副永远宠辱不惊的样子,她甚至看到了娘把那些嫔妃最在乎的宠幸赏赐嗤之以鼻!

“她们不是说我是野草吗?那我就是一株野草,她们这些园子里的花,只会对我嘲笑,只会将我看做卑微,可是她们再瞧我不起也要给我低头!皇后又如何,她就是凤凰,也不能迫我做事,只要我不愿,皇上都不能!琼华,你不要把自己当成园子里的花。那太娇气,承不起风霜,经不起雨淋,你要学娘,学娘做一棵野草,任你如何变天,都绝不了我的根!”

娘的话在耳边绕啊绕,她仿佛又看到了娘那永远高昂的头,又看到了父皇围着娘一幅赔笑的样儿……

她慢慢的放下了手臂,她呵呵的又哭又笑。当她的动手擦去泪的时候,她知道,她现在还不是真正绝望的时候,她还能赌一次!

她咬着牙强撑起身子,将簪子插回发髻,动手拍打着石壁,大声的喊着:“来人!来人!”

不断的敲打,不断的呐喊,喉咙灼烧不怕,手掌迸裂不怕,她此刻只想一搏,她要去博,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是不是真的会将自己置之不理!

最是帝王无情,可是她一想到他拥着自己,她便相信凭着自己的本事与相貌,她未必就博不出一条活路!

要嘛体面的死,要嘛就坚韧的活!

不断的敲打与呐喊,终于使石门有了动静,当一个粗壮女人皱着眉头拎着棍子进来的时候。锦衣不是缩身的害怕,而是灿烂的笑:“给我水!”

“水?你省省吧!你要是在这么吵闹个不休,我就打的你不会出声为止!”那粗壮女人说着就抡着棒子要来教训锦衣,而锦衣立刻大声说到:“一百两!”

粗壮的女人一愣,举着棒子眨巴着眼:“你说什么?”

“我说一百两,我给你一百两换一碗水!”锦衣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说的很大声。

“你,就你?你有一百两吗?”粗壮的女人放下了棒子,虽是话语里满是瞧不起的意思,但却已经不下手,甚至有些期待的看着锦衣。

“我当然有,我大小也是县衙里出来的小姐,就算这辈子只能做个丫头,但也不会无银傍身!”锦衣说着冲那女人一笑:“给我一碗水,我就给你一百两……”

“你先拿出来再说!”粗壮的女人转着眼眸:“我不信你有。”

锦衣努力的笑着:“我是在烧,可是我还不迷糊,我若告诉你了,你拿着就走,我就是渴死也没办法,现在你只要给我一碗水,你就有可能得到一百两,其实你怕什么呢?我若骗你,你大可以一棒子打来泄愤啊!”锦衣说着身子晃了晃,有些无力的瘫倒在草堆上:“这个赌。横竖你都不会吃亏……”

粗壮的女人撇撇嘴:“好,就看你拿的出不!”说着一转身退了出去,石门也未关,便走到相隔的栏口倒了一碗水捧到了锦衣的跟前。

锦衣挣扎着坐起身子,赶紧抓了碗大口大口的喝,这般急速的喝水,水呛进了喉咙,更是弄的她呛咳不已。

粗壮女人看她这等样子,撇着嘴,还好心的给她捶了捶背,待到锦衣喝够了。才拿了碗看着锦衣笑:“现在你该拿了吧?”

锦衣点点头,伸手把头上的簪子扯了下来,当着那女人的面,旋开了上面的簪头,而后轻轻一磕,一点引信便显露了出来。那粗壮女人此时眼前一亮,便等着锦衣给拿出来。

锦衣的手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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