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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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进来吧!”锦衣说的十分随意,一样的不够恭敬,落云应着出去了,丁淑芳却觉得苏锦衣当真是病糊涂了,便有意打算看看她怎么对贺宝珍。毕竟她和贺宝珍一个院落,常在一起喝茶,早是知道她二人在选秀时就已经闹的不痛快:兴许这贺宝珍是和我一样来寻她麻烦的吧!
贺宝珍被引着到了侧殿,此时丁淑芳起身行礼,贺宝珍点点头客气的扶了一扶,便往锦衣跟前去:“听你的丫头说你病了,我便来瞧瞧,如何?可好些了?”
锦衣懒散的点点头:“睡了一早上能好些,就是还是有些昏沉。这不睡的太昏就办了件错事。”
“哦?锦贵人做错了什么事?”贺宝珍一脸好奇的坐在一边,看了眼丁淑芳。
“今日里可是三位晋升,只可惜我睡的糊涂,还以为皇后娘娘也晋升了我呢,就叫落云只备了两份去送,哪晓得,我不在此列,结果这一送没了芳修容的份,可是惹的她不快呢……”
丁淑芳见锦衣这般告状,有所担心,当下便挑了眉:“锦贵人,我好心来看你,你这么能这么说我……”
“呵呵。”锦衣此时掩口一笑,惹的贺宝珍随口而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开了个玩笑,却把芳修容弄的卯了呢!”说着她冲丁淑芳说到:“芳修容先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嘛?这屋里您看上什么就抱什么去,只要不是皇上给的,任您拿件去!”
丁淑芳当下拉了脸:“锦贵人,你这么能这么说呢,好似我来就是和你要东西似的,我不过是来看看……”
“我知道,我知道!”锦衣说着轻咳了两下,然后笑言:“锦衣知道芳修容是温婉女子,最是关心人,您来这里恰好提醒了我的疏漏,说到底咱们都是一起选秀而来的,虽然我锦衣时运不济没了帝选,但绕了一个圈,总是过来了的,所以吧,我总觉得咱们之间挺亲的,芳修容,今日里你就在我这里选份礼物吧。只要你高高兴兴的拿走,我这心里倒也踏实了,不然总想着自己办了个错事,心里总是不安逸的。”说着她一拉贺宝珍的手:“珍姐姐,您说是不是?”
锦衣这么忽然亲昵的叫了贺宝珍,令贺宝珍都十分惊讶,但她知晓锦衣的本事,心中不敢讲她轻视,自然顺口接着客气话,但此番情景看在丁淑芳的眼里,却是领她有些懊悔自己鲁莽。她虽与锦衣无仇,但自傲的性子,还真令她有些不能释怀当日锦衣之羞,可今日这么一弄倒是自己把自己置于尴尬之地,当下就有些挂不住脸,连忙推诿:“锦贵人客气了,礼物不礼物的不重要……”
丁淑芳还在说,可锦衣却笑盈盈的望着她而捏了下贺宝珍的手,贺宝珍当下会意出言打断了丁淑芳:“芳修容,锦贵人叫你选你就选吧,她就是这性子,若是你不挑,只怕她今日都不得安生,选一个吧!”
贺宝珍这么开了口,弄的丁淑芳更有些下不来台,当下随意的指了面前的茶壶:“就这个吧!”
锦衣立刻摇了头:“芳修容,您要这般不当事,可是心里恼着锦衣,您要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要下地给您磕头赔罪了!”说着锦衣作势要下床。这里要是没贺宝珍,她丁淑芳还真敢受,可贺宝珍在,她可不想自己送给把柄给人,当下赶紧摆手说重选,心里却骂着锦衣狡猾,如此让贺宝珍以后可说她仗势欺人,她在宫里还如何保着她的清净。
她细细的扫了下周围的摆设,正在犹豫,锦衣便客气让她满殿选,更让贺宝珍帮着给挑挑。贺宝珍心里纳闷,却也只好满殿的看,这么一转二转中,贺宝珍便猜测着锦衣的意思。等到到了书房看到那尊硕大的送子观音像时,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只石榴簪头的簪子。当下脑中一闪,便看向了丁淑芳伸手指了指那尊像。
丁淑芳一见,当下便是一顿,这么搬人佛像算这么回事,可是她看到贺宝珍那眉眼里闪亮之色,当下也是转了一道肠子,这一转转出了味来:难道贺宝珍是面上和苏锦衣近?也是,她们两个好歹是有过节的……嗯,我瞧着贺宝珍似乎看上了这尊佛像,干脆我要了来借花献佛算了!
想到此处她冲着贺宝珍点了头,也就回了侧间:“锦贵人这屋里东西是不老少,可我似乎样样都有,什么也不缺,除了……”她有意的不说,锦衣自然接话耳问,她这才说到:“除了那尊送子观音,想不到锦贵人求子如此心切啊!”
锦衣似是尴尬的一笑,当下就冲落云说到:“落云去把那尊观音给包了!”
落云一听芳修容竟要这个,当下脸色就不好看,正要张嘴说话,却被锦衣一瞪:“墨迹什么呢,还不快去!”
丁淑芳立刻出言:“哎呀既然是送子观音,我哪敢要啊,还是留给锦贵人你吧!”
“不成,我锦衣说了这话自然算数的,落云,你赶紧给包了,知道嘛!”锦衣说着又瞪了落云一眼,落云哪里敢为一尊菩萨与锦衣置气,当下应着给包了。此时贺宝珍看了丁淑芳一眼,丁淑芳便思索着贺宝珍兴许找苏锦衣要说什么,当下也不好赖在哪里,也就说了几句客气话,抱了菩萨走了。
“我没会错意吧?”丁淑芳一走,贺宝珍便问话,此时锦衣却一脸青色:“会错什么意?她分明就是嫌我晾了她来寻我麻烦,我任她选个东西了事而已,不过这人心太狠,倒挑了我的菩萨走,实在是欺人太甚!”
……大家可以猜一下,锦衣玩的什么手段……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二)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二)
贺宝珍猛听得锦衣这般说。当下脸上一白,张口而言:“难道我弄错了?你叫下人给我送个石榴簪子,又叫我去给她挑,我自然是……”她本想说我自然是建议她选这个,毕竟“多子”与“送子”总是差不多的寓意,可是话到嘴边总算反应过来锦衣是不高兴的,当下话一转说到:“我自然是猜测会不会你希望她选了那送子观音,故而她要了那个我也没拦着,这么说,倒是我会错意了。早知道先前就帮你出言拦着了。”
锦衣一撇嘴摇了头:“算了,东西都抱走了,多说也无意,只是想到我当初好不容易从韩公公那里寻来,只才供了个把个月就被要了去,这心里还真不大舒服罢了。”锦衣说着拉了贺宝珍的手:“恭喜你啊,如今可是昭媛了。以后我见你都要给你行礼了。”
贺宝珍微微的抬眉嗔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因何走到这个位置上,别人不知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只不过,怎么这次会没有你呢?皇上那么宠你的啊?”
锦衣听了显出一个冷笑:“就是太得宠了才被压了呗,不过那也没什么。贵人就贵人,只要皇上心里有我,做个贵人我也认!”说着冲贺宝珍一笑:“我送你那石榴簪子其实也没别的意思,早点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总是好事,如今你有曹夫人给你顶着,要是再有了孩子,怎么也能做到妃了。”
贺宝珍闻言当下没出声,她看着锦衣片刻后才开了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锦衣一笑:“自有所求喽!我不是什么好人,会善良天真,可我也不是什么恶人,要咒人害人,这宫里来来去去,总有后有妃,走了你还有她,谁又能拦的住谁!我先前说过,你对我做的种种,我已知非你本意,所以没必要和你过不去。不过,咱们这些人里总要人要去填补那妃位的,玉昭容必有一席,但我们难道就只能居于人下?既然大家都有机会,我可不想将来坐上去了,背腹受敌,所以我宁可和你做对姐妹,不求什么你助我,我帮你,但至少也两不相害不是?毕竟宫里三年一选。若是拼斗,总务尽头,你说是不?”
贺宝珍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似是被说中了心,当下她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人人都想往上爬,我也想,毕竟没人愿意一辈子就窝在宫角里虚度年华。我没什么可以依傍的,也就是和玉昭容自小玩的近些。说起来从小到大都跟在她身后,如同她的奴仆。你说的没错,对你不好,的确是她叫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希望我能沾到她的光。但是没想到,她并未成妃,虽是玉昭容身份不低,可是我却没得到什么便宜。如今你把我捧了上来,我高兴过后,却有些发愁,如今我和她高低相接,只怕这日子不好过……”
“你在她自禁的时候前后忙活,就已经和她拉了脸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又有何意呢?还是好生想下今后这么办吧!诶。曹夫人找你了吗?”
贺宝珍点点头:“今个一大早,诏书下了,我那里就往来是客,到了中午才算消停,我本以为她会晚几天来寻我,没想到大中午的她却来找我,丢给我两句话就走了,诶,你家落云来时,她便刚走。”
“丢了两句?她和你说的什么?”
“她说……”贺宝珍咬着唇看了眼锦衣,神情好似犹豫,可锦衣却并不再催文,倒是瞧着她笑了起来。这一笑,笑的贺宝珍脸上有些发烧,口里也不卖弄关子,只轻声说到:“她说我只要推掉玉昭容,她就能把我弄成妃!”
锦衣眉一抬:“这么重要的话,你竟说给我听?莫不是你心里还念着玉昭容,为她来试探我吧?”
贺宝珍急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已经骑虎难下没得选,再说了,我是知道自己因何能上去的。这些话我不说给你又能说给谁?”
锦衣点点头:“是啊,你现在不知道该这么办就想来找我?怎么,你打算拉上我一起不成?”
贺宝珍一咬牙,起身跪了地,这动作令屋内的落云惊的睁大了眼,可贺宝珍却也不避讳她,只一脸诚恳的说到:“我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个棋子命,我也没别的所求。只要能给贺家争一份荣耀,我就是当牛做马我也认!锦衣,我知道你的本事,我知道你在皇上心里的份量,我求你,给我指条路,成吗?”
锦衣瞧着她慢慢出了一口气:“我的的确确是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并肩在宫里生存,牛马我不需要,需要的是一个和我同心的姐妹。但是,现在嘴在你身上,你怎么说都可以。你瞧,好处我是统统先给了你的,所以……你这个时候来要我指路,我如何开的了口呢?若你真有那份与我同路的心,那就请做点什么吧,毕竟降兵进营还要有个投名状呢!”
贺宝珍听锦衣这么说,便知道她是防备着自己,转念一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现在她只是口上说表明立场这有什么用呢?
锦衣瞧贺宝珍一脸无奈的样子,便伸手扶了她起来,而后说到:“其实,这是你最好的机会。曹夫人还能在宫里几天啊?我想她一定会很心急的等着你的。我劝你早做定夺。”说完她忽然轻咳了几下,眼看向落云,落云赶紧插言:“主子,太医说了叫您多休息,你要是难受还是再睡会吧!”
贺宝珍明白苏锦衣该说的都说了,自然也就知趣的告辞离开了。等到她出了府,落云便看向锦衣:“她那些话也敢和你说啊?我的乖乖,她胆子可真大!”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你是我的丫鬟,难道咱们两个还能凭这个告她吗?她不过是希望我掺合一脚罢了。只可惜,这事。我帮不上忙啊!”锦衣说着撇嘴一笑。
落云见锦衣如此,自己却是叹了气:“可惜了那送子观音了,那芳修容竟要这个,她也真张的开嘴!”
“她也是受人指使罢了,为了讨好别人而已,与她计较做什么?”
“可是那毕竟是……”
“好了,真不知道你介意这个做什么,我这里不是已经有了嘛!”锦衣说着摸了下肚子,笑了。
……
贺宝珍跑了这么一趟没跑出名堂来,心里多少呕着气,她原本指望锦衣能给自己一点好办法,可是现在人家摆明了坐一边看,她也不能把人家如何,只能心里怪自己笨,竟是思量不出一个好法子。
拉着脸进了宫门,还没入殿,就瞧见丫头春红在陪着一位妇人在院里说话,定睛一看竟是曹夫人,当下心里就慌:她怎么又来了?莫不是要催我?
心里不安的凑过去,将曹夫人请进了殿,茶水刚奉上,她便撵了春红出去。
“干娘来前也不说一声,女儿若是知道您来,也就不出去了,叫您等了这半天……”
“宝珍这是去了哪儿?”曹夫人当真拿乔,完全摆起了干娘的架势。
“哦,先前锦贵人没来给我道喜,只叫丫鬟送了东西,我见她不把我放在眼里就过去走了一趟,却不想她染了风寒,真是晦气!”贺宝珍记得锦衣的嘱咐要她一定在曹夫人面前表现的和自己不合,自然说的冷言冷语。
曹夫人一听,冷哼一声:“哼,那丫头这会指定是呕自己没晋升呢!”说着眼扫了下殿里确定没人,便从怀里摸出了个巴掌大的纸包放在了桌上,推到了贺宝珍的面前。
“这是什么?”贺宝珍好奇的伸手去拿。
“付子粉!”曹夫人才说完,贺宝珍一个哆嗦这东西就落了地。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贺宝珍问完才觉得自己过于犀利和激动。当下又掩口,可曹夫人却将纸包捡起,再次推放到贺宝珍的面前:“这可是好东西,太医院里给主子们暖宫的药里,可都有附子。就连你喝的药汁里也是有的,不过那些都是再捯饬了的,你面前的这包却是没捯饬过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曹夫人抬着眉的一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贺宝珍当下心里透亮:“难道,太后已经知道?”
曹夫人点点头:“自然,太后知道,我也就知道呗!”
贺宝珍略有些尴尬,但看到这纸包还是皱了眉小声的说到:“可是这东西有毒啊!”此刻,她心里发急更有些忐忑。
“废话,没毒我还不给你呢!”说着她冲贺宝珍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贺宝珍只有伸了脖子。
“这东西我给你弄来了,你不是每日里都叫你的丫头去药房去药吗?我告诉你,你和玉昭容还有那个姓丁的,都在喝着玩意,你只消将这东西下到送到玉昭容的那份里就是,保证不会出岔子!”
“这么会不出呢,这东西有毒啊,下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