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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伤心酒店-第3部分

小说: 伤心酒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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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欲哭无泪。

一推开门进去,聂书影立即习惯性地朝吧台望去,就见到老板的人影。

不论何时见到他,他都是那么的俊美、冷漠,似乎这世上并没有他所在意的东西;他那一双翠绿色的眸子像两潭湖水似的,令人深陷其中而不自觉,可惜,他从不曾主动和人说话;对了,风伊文也有一对相同的绿眸。

风伊文笑盈盈地走近聂书影,“两位喝点什么?”此时店里只有她一个服务生,其他人都还没到。

纪知雁直愣愣地盯着风伊文瞧,也不答腔一副标准的花痴样。

聂书影仍旧点了一杯柳橙汁。

“那么你的朋友呢?”风伊文又好气又好笑的想道,真是的,她或许没有波霸般的胸部,但,也不至于像“咕鲁番洼地”!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得出她的性别呢?

“咖啡好了。”聂书影见纪知雁可能一时还不能恢复神智,便随意替她点了。

“OK,马上来。”

聂书影在风伊文走后,才用手肘顶了顶纪知雁,“小纪,你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我哪有?!”纪知雁回神过后,不满地嚷着。

“你那一副色女的模样,我哪敢介绍风伊文跟你认识,要是你以后非礼人家,那我岂不成了帮凶?”

“聂书影——”纪知雁张牙舞爪地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聂书影毫不迟疑地回答。

纪知雁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可是淑女?!”

“俗女?”聂书影闻言故意打量她一番,然后点点头道:“的确是很俗不可耐的女人。”

果然,纪知雁立即哇哇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毁谤我!”

这个样子像淑女吗?百分之百不像,倒有点像淑女的妈。

聂书影知道该如何让纪知雁的态度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于是赶紧道:“风伊文端饮料走过来了。”

“真的!”纪知雁赶紧坐好,表现出她文静的一面。

聂书影见状,只有哑然笑。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风伊文已经走到她们的身边了。

“你们今天好像比平常的时间早了一些。”风伊文将饮料轻轻放下。

“嗯!”聂书影点点头,蓦地,感到到有人扯着她的裙子,不必看她也知道是什么人,“对了,我跟你介绍,她是我的好朋友纪知雁;小纪,他是风伊文。”

风伊文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纪知雁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那么灿烂。

聂书影不自觉地又把视线飘向吧台,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柳橙汁走向吧台,留下风伊文和纪知雁两人相处。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在说话的同时,她也已经自动自发地坐进高脚椅里了。

倚时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是,他还不至于为此感到吃惊,只是漠色地看了她一眼,仍是不打算开他的金口。

这小妮子想做什么?她居然不怕他!

“我叫聂书影,”聂书影赶紧趁着勇气尚未消失之前开口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停下手边的工作,倚时寒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仿佛想藉此令她感到害怕。

聂书影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可是,她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何必心虚?

思及此,她的勇气倍增,也就抬头挺胸,毫不客气地回瞪着他。

他们两人就这样对看了半晌,最后,仍是聂书影先沉不住气地别开目光。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她气呼呼地质问。

“我像女人吗?”倚时寒诧异地挑起眉毛,他哪里不像男人了?但随即升起一股敬佩之意,勇气可嘉,她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她就不信他永远不开口;不过,他沙哑的嗓音令人印象深刻。

聂书影朝他甜甜地一笑,道:“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小家子气,连名字也不肯说?”

这也算小家子气?倚时寒有些啼笑皆非。

“倚时寒。”

“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的名字。”倚时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因为他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哦!”聂书影了解地点点头,“你叫倚时寒。”她在心中默念了十余次,什么事都可以忘,就是他的名字不能忘。

他不应该对她那么友善的,尤其风伊文还曾说过她是为了他而来的。

倚时寒冷着脸转身整理柜子里的器皿和饮品,完全无视于聂书影的存在,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和她有任何关联。

不过,聂书影可没那么容易被吓退。

“喂!喂!”她敲敲吧台大呼小叫地喊他。

倚时寒连眉毛也不曾动一下,仍是自顾自地做他的事。

“倚——时——寒——”聂书影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嗯?!她是这几年来第一个连名带姓叫他的人,难道他的外表变得和蔼可亲了吗?倚时寒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脸。

“我在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聂书影似乎不打算停止她的抱怨。

好吵!倚时寒连身体也懒得转过来,以背对着她,以不带感情的声音回道:“我并未请你跟我说话。”

聂书影一阵错愕,随即不以为意地又道:“跟我说些话,你会死啊?”

她没哭着离开啊?!在他那样不留余地的回答之后,她居然没有一丝异样,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敬他一句,的确是令他另眼看待。

倚时寒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消逝不见,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仍是不变。

聂书影用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倚时寒的背影猛瞧,心中窃喜不已,他的态度虽然一点也称不上友善,不过,至少她已经和他互唤姓名了。

有进步,再加油吧!她在心中为自己加油。

喝了口柳橙汁,聂书影再接再厉地道:“你今年几岁?”她简直可以听见自己大得像鼓声似的心跳声。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主动跟男人搭讪?!可偏偏让她遇上一个冰男。

倚时寒没有回答,让她碰个钉子,或许她就会自觉无趣地离开了。

许久之后,他的身后已听不见任何声响,他以为她已经悄然离开了,一转身抬眼看去,才发现她仍留在原地,支着下巴地等着。

一接触他的视线,聂书影立刻绽放出灿烂耀眼的笑颜道:“愿意告诉我吗?”她还没放弃,因为不是有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倚时寒本来不想理她的,可是,他的嘴却不听使唤地道:“二十七岁。”

聂书影笑得更开心,他回答她的问题了?!

倚时寒别开脸不看她,她的笑靥有股能迷惑人心的魔力,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失常?这种事不该发生的。

“你自己一个人住吗?”聂书影勉励自己乘胜追击。

“嗯!”他突然发觉他无法板起脸来对她。

聂书影知道自己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探取她想知道的消息,虽然倚时寒的脸仍是那唯一的一种表情,可是,她却隐隐约约有些微不同了。

“你有女朋友吗?”她不假思索地问出心底最最在意的问题,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那她岂不是玩完了?横刀夺爱这种事她可做不来。

倚时寒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她问着了他的痛处,该死的,他不该和她谈话,难道梅儿的死还不能令他有所警惕吗?

“有,不过她死了,你究竟还想知道些什么?你就这么喜欢挖人家的隐私吗?”冰冷的声音、尖锐的言词,他又恢复到先前冷酷的倚时寒,现在他只想让她离开,他不需要任何人。

“我……”一阵水气袭上聂书影的眼眸,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了解他,这样也有错吗?她不是故意要令他想起痛苦的往事,“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必,”倚时寒截断她的话,“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我……”她的眼里滚落透明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她的心好痛,原来她这么令他厌恶。

付了帐后,聂书影不顾脸上交错的泪痕,旋身逃离伤心酒店。

瞪视着她的背影离开店里,倚时寒的心竟有些难受,他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了,他以为他的心早在梅儿死去时,也一并埋进土里,可聂书影那带泪的脸庞印在他的脑子里烙下了印。

“你的心是铁做的?”风伊文谴责地道。

倚时寒没有说话。

“或许你根本没有心?”她是不该这么说他,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过去,知道他的愧疚,可是,这样伤害聂书影,她真的看不过去。

倚时寒仍是不发一言。

此时,店里的其他几位工读生陆陆续续来上班了。

“她是无辜的,你无权那样伤害她!”风伊文又补上这么一句。

“闭嘴。”倚时寒低吼。  














他本无意伤害她的,他只是要她离开而已,最好是离他远远地。

那张带泪的容颜又再次浮现在倚时寒的眼前,她比较适应灿烂的笑靥,他也希望能再见到她的笑容。

倚时寒猛然惊觉自己心中的念头,他……居然希望再见到聂书影的笑容?!

这太荒谬了,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她的笑容?

一定是他在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多年不见的小妹——念荷,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一定是的。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崇拜偶像是难免的事,而幻灭是成长的开始,也许经过一件事之后,她不会再到店里来,他也不会再和她见面了;只是……他却没由来得感到失落。

连续好几个月聚看见聂书影到店里点一杯柳橙汁,坐上一、两个小时,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如果她不再出现的话,他大概会不太习惯吧!而且,“重要”的是店里的收入会减少。

没错,只因为她是老顾客了,不会再有其他的原因,倚时寒试着说服自己相信。

他打开酒柜,倒了一本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一直沿着他的喉咙灼烧到胃部。

有多久不曾尝过烈酒了,半年?一年?或者更久?他已经记不得了。

倚时寒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而今天他居然为了个黄毛丫头破例?!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来。

倚时寒并没有多大反应,仰头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后,才道:“有事?”

“你猜猜看,谁来了?”风伊文暂时不计前嫌,神秘兮兮地说。

倚时寒并转过身,“谁来了?”

“怎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开口的人不是风伊文。

倚时寒闻声,立刻转过身来,“慕枫,你来啦!这几个月你上哪去了?”

“我?”慕枫大咧咧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在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什么地方都没去。”

一眨眼,风伊文已冲好三杯咖啡端了出来。

慕枫嗅了嗅,咧开嘴笑道:“真怀念伊文的咖啡。”他这人别的专长没有,就是会拍马屁。

“放心,我不收费的。”风伊文递给他一杯咖啡声明道,“既然你什么地方都没去,怎么不到店里来?”

“我在闭关修练。”

“练什么?”风伊文诧异地问。

“练葵花宝典。”慕枫喝了口咖啡,顺口胡诌道。

风伊文瞪了他一眼,啐道:“你少不正经了,真是狗嘴里吐出不象牙来,小心我K你。”

慕枫不以为然地道:“啧!啧!这么凶悍,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小弟弟——”风伊文特意把尾音拉得老长,她知道慕枫最讨厌她叫他小弟弟,所以她就偏要叫,谁教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伊文,我已经二十三岁,不小了。”

“是吗?”她甜甜一笑,“可是,你在我们的眼里还是一个小弟弟。”

慕枫看了倚时寒一眼,瞧他似乎没有要拔刀相助的意思,也就只好认命了,谁教自己要自找麻烦呢?

“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慕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这还差不多。”风伊文顺手捶了慕枫一拳,“女人可不是弱者。”

“是,是。”慕枫只得对她的话迭声的附和,难怪俗语说:“惹熊、惹虎,就是不要惹到恰某某。”果真是至理名言啊!现在慕枫的一张脸恐怕能苦出汁来了。

倚时寒只是嘴角略微往上扬了一下,“伊文,晚餐就麻烦你去张罗一下。”

“OK,我等会儿替你们端上来。”

“谢谢!”

等风伊文下楼去之后,慕枫才又开口抱怨道:“老哥,你真不够意思,居然置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枉费我们的交情匪浅。”

倚时寒瞄了他一眼,道:“谁教你要自讨苦吃。”这是慕枫和风伊文之间战争,他没兴趣参一脚。

蓦地,慕枫正色道:“都已经过好几年了,难道你还不打算回家去吗?”

回家?!是回台北的家呢?还是月夜岛?

虽然倚时寒这几年流浪在外,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不关心家里发生的事,他知道大哥倚廷洛娶妻生子了,也知道倚念荷嫁给纪右司;不过,短时间内他暂时不打算回去。

最近家中似乎兴起一股结婚热,而且历久不退,他可不希望老爸和老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过些时候再说吧!”倚时寒是打算终身不娶了。

“换一句台词吧!”慕枫扮了个鬼脸,“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那你就问点新鲜的吧!”

“近来店里的生意如何?”

“还过得去。”倚时寒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恐怕天塌下来也砸不掉他脸上没有表情的表情!慕枫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这个该死的个性什么时候才会改呢?

不过,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听说……听说……”话才说到一半,慕枫便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稍早在他上楼来之际,风伊文已经把近日来发生的事全都说上一遍了,而且还拟了个计谋。

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女孩子不被老哥的冷酷逼退,嗯!好现象,慕枫在心中想着。

“你牙齿白吗?”倚时寒直直地盯着他瞧。

“我听说最近店里出现了一位勇敢的少女,居然试图融化寒冷的冰块。”慕枫不顾一切地把话说完,即使倚时寒那锐利的目光像是在他的身上挖出两个洞来,他仍是无所畏惧。

倚时寒摇摇头,放弃再继续瞪视慕枫,因为他知道,算他把眼珠子瞪得凸出来,慕枫那小子也不会少块肉,那他又何必呢?

“你想,勇敢少女能够融化寒冰吗?”慕枫不怕死地又问。

毫无疑问地,慕枫口中的勇敢少女就是聂书影,而那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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