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什么稀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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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戴一副金边眼镜,他伸手,“裴小姐你好,我姓赵,左苏陈先生的律师。”
裴光光礼貌性握手,“你好,不知有什么事?我和他的离婚协议好像没有问题。”
赵律师微笑,“和离婚无关,这里有份文件给你。”
裴光光接过,低头看,晶亮的眼睛里闪过大大的疑惑和呆滞,“什么意思?”
赵律师解释,“左苏陈先生委托我办理此事,将他名下所有现金、不动产、股票、投资,以及致宁集团最大份额的股份所有权转让至裴小姐名下。”
一道光掠过,裴光光心里忽然揪了起来,压抑得几乎不能呼吸,抬眼,“他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重症?”
电视剧里经常有,男主角身患不治之症,然后将所有财产留给他的女人,多么悲情的一幕。而左苏陈年前就开始生病,她怎么想怎么不妙。
赵律师推推眼镜,“据我所知左先生身体似乎很好,没什么问题。”
“那他没问题干吗把东西都留给我?”一定是有问题啊。
赵律师保持专业笑容,“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具体情形裴小姐你最好亲自问他。”
裴光光越想越慌,“那他父母呢,没有反对?”
“左先生自两年前开始就对这些有足够的自主权,至于左先生的父母有没有反对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负责为左先生办妥此事。”
她记得那次电话里他似乎病得挺重,如此一联想裴光光觉得她的猜测很有可能,手脚不禁有些发冷,咬唇话也说出来。
赵律师指指文件,“文件最后有左先生给你的信。”
信?裴光光马上翻到最后,果然有封信,信里面是左苏陈的笔迹。
“我以前说过如果我犯错,我所拥有的东西都给你,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只想履行我的承诺。原本想给我们的宝宝……现在给你也一样。”
哐当,有什么碎了,裴光光呆滞了好一会,收起信和文件,“我不要,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要。”
赵律师未接过,“裴小姐,这份转让书永久生效,除非左先生本人亲自更改,有其他问题你可以和左先生商谈。”
“总之我不要,你拿走吧,谢谢,再见。”
裴光光离开会议室,很有些焦虑不安。暮霭沉沉的时分,肖意凡正在公司楼下等她,裴光光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却努力笑着挥手,“今天我得早点回家和我哥一起过光棍节。”
她不愿意,肖意凡何等得聪明,马上领会了,神情有些落寞,但仍在笑,“那好,玩得开心。”
出租车开动了,裴光光回头,肖意凡仍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
眼角有些湿,裴光光抿嘴笑笑。和肖意凡一起过情人节似乎还不合适,也许以后会有机会,可不是现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走出那段婚姻了,实际还没有,就像刚才,左苏陈仍然能够轻易影响到她的情绪。
左苏陈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沉静自然和男友一起过节,裴小多觉得和艾雪发展太快的话并不稳妥,今天也单独过,裴家四口在家里吃了一顿大餐,吃完晚饭洗过澡裴光光早早上了床。其实见过赵律师后她一直心绪不宁,自然也是睡睡醒醒来回折腾。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电话吵醒,沉静打来的,裴光光迷迷糊糊接通,“你不是在约会么?”
沉静嘿嘿嘿地笑,“是啊,本来我在约会,现在只有等你来了我才能继续约会。”
裴光光抚额,“你约会关我什么事,我在睡觉,你存心刺激我们单身人士是吧。”
“谁刺激你了,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块?”
裴光光还晕乎着,“当然是你男人冯风。”
“不是我男人,是你男人左苏陈!你赶紧给我过来,我还得和冯风继续过情人节去。”
裴光光当她在说笑,“胡说什么?”
沉静噼里啪啦讲开了,“没胡说,我和冯风逛完大街就去酒吧,哪知道左苏陈也在,还喝得大醉,大家认识一场你说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就先把他带酒店了。”
裴光光捏大腿,“你说你怎么老碰到他,还有他喝醉了关你什么事?”
沉静口吃,“那那那那我管都管了,那那那我现在怎么办,你过来。”
裴光光恨啊,“不去,你直接把他扔酒店。”
“不行啊。”沉静哆嗦,“他一直抓住我的手不放,他力气大我走不开。”
“你不还有冯风么,两个人还拗不过他一个?”
“冯风去给他买醒酒药了……”他们很乐于助人。
“你们……”裴光光险些被他们气坏,“你们还把他当朋友了是吧?总之我不去,你等你男朋友回来扒开他的手然后你们就走。”
“他现在抓着我叫你的名字,你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刚刚觉得他酒品挺好的也没多想就让冯风出去买药,现在我很怕啊光光。虽然他很帅身材很好,我不吃亏,可他毕竟是你男人……”
沉静越说越离谱,裴光光几乎吐血,“我赶过去也不如冯风快,我不会去,我和他没关系。”
沉静的声音继续在哆嗦,“他手劲好大的,还在叫你的名字,我真怕他把我当成你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冯风看见了一定会揍死他的。你别看冯风老好人一个,谁敢动我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裴光光气得从被窝里坐起来,“我……”
“光光我不会骗你,他是真喝醉了。”沉静笑了笑,“要不你就过来一趟吧,这是你男人,你得来善后处理,这本来不是我的工作嘛。他现在躺床上,我坐他旁边,也不像话。而且我看他瘦了好多的样子,还喝这么多酒……我和冯风的情人节之夜还没过完,光光你行行好。”
沉静就像一头轰炸机,语无伦次兼啰嗦理歪,裴光光脑子里嗡嗡嗡响了好一会,“你们在哪?”
沉静如释重负,“太好了。”
裴光光赶过去的时候仍旧是那个场景,左苏陈躺床上,握着沉静的手腕,冯风和沉静都在掰他的手指。左苏陈侧头睡着了,脸有些红,房间里尽是酒味。裴光光本来怀疑他们在作假,看来看去又不像,再说现在的左苏陈也没那个胆子再骗她。
沉静吐舌头,“你终于来了,可折腾死我。”
裴光光走过去,使劲掰左苏陈的指,弄来弄去掰不动,火气就更大了,“左苏陈你放不放?”
被她一吼左苏陈的手倒真松开了,沉静揉着红红的手腕,“疼死我,还是光光你行,我们先走了,你看着办。”
静谧滞缓的空气在房间里流淌,裴光光气不打一处来,粗鲁地把左苏陈塞进被子里。沉静说的没错,他确实瘦了很多,睡颜略略有些憔悴,眼下也有轻微的青色。
裴光光很久没这么近地看过他了,那种感觉竟然有些酸涩,一时间让她愣怔住,好像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
吸了口气裴光光转身刚要离开,左苏陈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刚才握沉静那样,混沌地念着:“老婆。”
沉静抓,她也抓,难道是个女人他都会抓住么?裴光光用力甩,怎么都甩不开。
左苏陈皱眉,不知是酒精让他难受,还是想到了什么,不停念:“老婆……光光……老婆……”
“你现在没老婆,别做梦了!”裴光光吼他,咬他的手,他仍然不放,甚至越握越紧。床头有烟灰缸,裴光光下意识想敲晕他,最终没下得去手。
她还是没出息。
她白天见过赵律师后担心过他会出事,念及他大病后喝醉酒伤身,所以才答应沉静过来看看。可现在他力气那么大,哪像重症人士?她为什么总是做蠢事!
咬、敲、掐都不管用,左苏陈就是不松手,搏斗下他施力将她拖到床上压在身下。裴光光在他的重量下陷进柔软的大床。
他终于放开她了,因为他“看到”了他想见的人,所以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他有多久没吻过她,他的渴望就有多剧烈,几乎不留一点余地地封住她的唇。
裴光光发不出声音,偶尔有些微唇齿的交错溢出她的骂声也很快湮没在他唇舌中,几乎融入骨髓地炽热交缠。
左苏陈表情有些迷乱,酒精作用下大概已没什么理智,却又好像看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想把她捧在手心里,想含进嘴里,更想彻底进入拥有
在迷幻中他把身下的人当成了他想象中的人,事实上也就是。
裴光光毫不留情地甩他一巴掌,“你敢对我做什么你试试看?”
他清醒的时候她说这话管用,现在根本不管用,左苏陈眼睛红了,眼眸深处散出危险的气息,他很快开始剥她的衣服。
状况有些惨烈,两个人扭打着厮打着,裴光光想借用她的身手挣开他,无奈被他压得密密实实无法施展开。她雪白的身体暴露得越多,左苏陈的呼吸越沉重,不瞬已经托住她左侧山峰张嘴含住。
“你混蛋!”裴光光挺身抓他的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左苏陈制住她,没有过多的前戏,他挺身埋入她体内。他需要她,他急切地想要她,动作近乎狂野,却在她耳边亲着吻着,无限温柔,“宝贝,宝贝……”
进去时裴光光有不适,但无法否认他们在这方面极为契合,一波波的欢愉仍旧席卷而来。
这个晚上左苏陈疯了一样地占有她。
裴光光并不知道,就在这个意外的激情之夜后她的身体里开始有了某种变化。正如左苏陈信上提及的,他想要孩子,这个孩子如期而至。
裴光光只知道她和左苏陈的新仇旧恨又多了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噗,看到有筒子留言幻想欠扁的左苏陈喝醉酒和唐西雅那啥啥,我差点笑疯了,其实我真有喝醉酒的情节啊,不过是和光光,喝醉酒以及春药啥啥的虽然狗血却是百试不爽,捂嘴笑。这节的章节名春风一度也是从你们的留言里偷来的,(^o^)/~
昨天情人节大家过的怎么样,今天更新晚了
第 62 章
房间里极为凌乱,也极为安静。灯没关,一整晚都流泻着光华,铺陈向床上拥着的两个人。
被子稍稍滑下一些,隐约可见女人纤小的身体被男人紧紧拥着,男人双臂坚实有力。能够想象得出昨天晚上战况有多么激烈。
外面已大亮,阳光仍被阻隔在粉金色窗帘后,因为酒醉关系左苏陈还未醒,裴光光先有了意识。起初睁开眼睛她着实愣了愣,跟着才反应过来。
她枕在左苏陈臂弯里,左苏陈将她整个人都纳在怀中,亲昵的姿势是他们惯常的睡姿。裴光光动了动,左苏陈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好像怕她逃走似的。
折腾了半夜的身体几乎不能动,不过裴光光还是挣扎着脱离了左苏陈的禁锢。她全身遍布啃咬过的痕迹,他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到处是她的抓痕。昨天晚上两个人都动了真格,史无前例地对阵,结果无疑很惨烈,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但这一场交战狂野却不粗暴,身体上的欢愉默契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如果昨天晚上这个房间里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人,他是不是也同样会做出这种事情?也许会。此时裴光光竟然又兴起一种久违的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硬生生压住了。
她再也不可以打人,更不能再为了这个男人伤身伤心地动手。
左苏陈的睡颜很安静,脸部棱角分明,极具男人气质,这时候的他比昨天晚上神色放松了些,满足了些,看起来就像做了场美梦。裴光光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他,看着看着还显迟钝混乱的脑海猛地一清醒。
醉酒的人酒醒后对自己所做过的事一无所知,就像很久前她在三亚喝醉那一次,她醒来后也是茫然一片,不记得任何细节。也就是说左苏陈根本不会知道是她!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趁早逃掉?
想到这里裴光光一个跳脚穿好鞋开门,却没出去,而是扶着腰回到床边盯着左苏陈。别以为她对他心软或者留恋他,她只是不甘心,她这么吃亏总得做点什么。
拿纸笔写了张字条扔在枕头上,裴光光拉好衣服,对着左苏陈泄愤般啐他,“混蛋!”
接着她走了。
左苏陈又过了好一会才醒来,醒来后迎接他的是宿醉和纵/欲的头疼。闭眼揉着眉心,他掀开被子下床,却发现了异样。
他身上空无一物。
他的衣服散乱在地上,一片狼藉。眉眼间轻皱,左苏陈失神了。昨晚他一个人去酒吧似乎喝了很多酒,接着便没有了印象,还似乎做了很美的梦,梦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手边触及一片薄纸,纸上一行字工工整整,看不出任何笔迹。左苏陈随手拿过,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帅哥你很棒,我记下你手机号了下次再一起玩。”
房间里有欢爱的味道,很明显,他昨晚在买醉的情况下与一个女人上/床。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抽离了一样。
ONS代表的意思是他从身体上背叛了他爱的女人。
仍有些理智,左苏陈迅速穿好衣服奔下楼,前台服务生看到他笑容热情,“左先生你好。”这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也是致宁对口定点接待大客户的酒店,所以酒店服务生认得左苏陈。
左苏陈面色有些凝重,“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值班,有没有看到谁和我一起过来?”
“我是昨天的晚班。”前台服务生认真思索了几秒钟,“我记得十一点多有位小姐扶你过来,左先生你好像喝醉了。”
果然是个女人,左苏陈心一沉,“什么样的女人?”
前台服务生抓头,“我只记得是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身材高高瘦瘦,具体的记不清了,得看到人才认得出来。”沈静就是短发,高高瘦瘦。
似乎没什么可再质疑,左苏陈眉头越拧越紧,“那她的身份证信息你系统里有记录吧,帮我看一下。”
“不好意思左先生,我见是你就直接让你们去了顶楼套房,没登记她的身份证。”
左苏陈一个头几个大,胸口憋闷得几乎不能呼吸,只能交代前台服务生,“那个房间替我留着先别动,也别整理。”
“好的左先生。”
原本裴光光只是发泄般恶作剧,而在左苏陈这边却证据确凿地显示他曾与一个短发年轻女人春风一度……
裴光光每天都提心吊胆着,生怕左苏陈察觉出那晚的女人是她,所幸过了好几天左苏陈都没有动静,她悬紧的弦才松下来。
应该是过关了,不然左苏陈早来找她了。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她会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