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三国之乱世奇女 作者:斯琦(晋江14.02.25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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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感到她的视线注视,庞统向她看来,目光如电,凌利森然,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突的一笑,有些诡异的玩味,然后挑了下眉起身走过来向她举杯邀饮:“当年孔明兄和夫人成亲,庞统没能亲来庆贺,借花献佛,如今借此向诸葛夫人敬上一杯迟来的喜酒”。
“庞军师言重了,月英不敢当。”月英猜不透他意下如何,刚刚那诡异的笑容太刺眼,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只能起身回礼。
“人称诸葛夫人是才智双全的奇女子,当年清风崖辩论,折服了多少隐士名流,名振荆襄,与孔明结为百年之好,乃是一段传奇,贤夫妻相配再合适不过,庞统再敬夫人。”
月英实在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他可不像是在歌颂赞扬她的,忍不住向孔明瞥去,这是怎样一回事?
孔明含笑坐在刘备身边,虽然一直都是和众将把酒言欢,但一颗心全落在她身上,接到她的询问,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微笑,示意她不怕,万事还有他。
月英稍稍定了心,庞统是为和孔明齐名的凤雏,不是简雍之流,其聪明难缠的程度她得全神贯注应对。
庞统对他们夫妻俩的互动不动声色,但唇角却是微微上扬,感到有趣极了,倒了第三杯酒再敬月英,今天他倒要好好刁难一下她,看他诸葛孔明如何应对!
月英受宠若惊推辞道:“庞军师,月英酒量浅,人微体薄恐怕……”他突然给她这样大的敬礼,当着众将谋士的面前连敬三杯,她得有多大的面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庞统笑道:“这杯当敬,庞统记得当年清风崖,夫人凛然信誓,以你才识辅助未来夫君成龙拜相,不纳妾,不选侍,不通房三不而闻名,一生一世一双人,孔明如今独宠你一妻回报,夫人当年心愿已了,岂不可喜。”
月英脸黑了,看来他这是故意找茬来了。
如此她倒反而镇定下来,扫了眼他笑容可鞠的神色,眉飞色舞的大是调侃,明显就是在取笑她善妒,赤果果的挑衅呢。
诸葛夫人三不成名,明明是她出嫁时以不坐轿,不骑马,不乘船考验孔明,却被他颠倒是非说是不纳妾不通房不选侍,如今孔明又不愿纳妾,实乃在暗示她持才不贤,坐实她之前的善妒名声。
月英唇角上扬,微微挑眉笑道:“庞军师取笑了,当年清风崖月英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事后父亲已经训斥教导,月英也自知有错诚然悔改,不成想庞军师还依然记得此事,月英当真羞愧无地自容。”
一番话乃是说她当年年幼无知,诚然知错悔改,嘲笑他却记得些小往事,乃是心胸狭隘毫无风度。
庞统有些无语又好笑,她说得一本正经的已经知错悔改,但那神情讽刺哪里是悔改了,而且清风崖之后她黄硕可是开始明目张胆的抛头露面,游学交流,背后没有黄承彦的支持她哪敢如此。
眼见他眼角眉稍俱是嘲讽的笑意,月英依然是一本正经的谦虚:“庞军师方才说月英持才欲要辅助先生成龙拜相,月英惶恐,自知才疏学浅,虽然读过几本书,识几个道理,最多便是在府里关上门逞下威风,上不了台面,万万不敢妄自狂妄,刘使君座下许多谋士能力出众,人才济济,哪里轮到月英一个妇道人家多事,庞军师这笑话以后还是莫要乱开,没的教人笑话众将谋士连个女子也不如。”
众人:“……”
话说当初又是谁在筵席上咄咄逼人让满殿的众将谋士无言以对,那时她就不怕笑话了。三分天下,鼎足而立,东和孙权,北抗曹操,这样清晰大气的见解岂是一个区区普通妇道人家能看出的天下走势?
庞统见好就收,目的已经达到,顺从的退下返回座上,若无其事的和孔明刘备闲聊。
月英有些恼怒,这个庞统竟然会拿她来开刀,真是可恶,满殿的将士谋士,他要立威随便找一个开刀好了,为何要找她,真他丫的不爽!
宴席过了大半,酒也喝得半醉,歌姬舞女歌娱后,一曲琴音绕梁响遍殿堂。
半垂的帘后,一窈窕佳人端坐弹琴,袅袅熏香随琴声飘入众人耳目鼻间,教人耳目焕然一新,酒也醒了大半侧耳倾听,俱想一睹佳人真面目。
一曲终了,教人回味无穷,众人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姑娘弹的琴。
孙尚香面带嘲笑瞥了眼月英,笑吟吟道:“黄汉升将军之女静碗,言谢荆州使君收留重用其父,一家得以遮风挡雨,无尽的荣誉,特意借此机会为辛苦的众将士凑琴一曲,以示慰劳感激!”
黄忠皱起眉头,有些无奈有些失落的瞥了眼帘后之人,垂头轻叹口气,她执着如此,他只能帮她一把,起身拜谢刘备:“主公,汉升得主公正义感化,留此血肉之躯效力,自追随不曾有寸功却以大礼相待,汉升汗颜定以有生之年相报,万死不辞。”
刘备大喜,立刻起身亲自扶他起来笑道:“将军言重了,我等俱是为汉室效力,理应如此。”想了想,又对着孙尚香笑道:“黄小姐可还在此,夫人代为夫敬酒一杯,以示感激。”
孙尚香微微冷笑,又瞥了眼淡然坐着的月英答应了一声,心里嘲笑不已,这位黄小姐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可不是图这一杯酒。
果然隔着帘黄静碗脆生生娇柔的声音道:“静碗拜谢刘使君赐酒!父亲得投名主,一得使君大人有大量,肯给机会委用,二来得诸葛军师奇谋定夺,静碗欲要拜谢诸葛军师弹奏一曲,诸葛军师可应允?”
孔明一怔,不动声色道:“黄小姐言重了,汉升将军归属主公是主公之德,孔明不敢居此功。”
帘后静默了下,黄忠暗叹口气转向孔明拜道:“军师奇谋妙计,教汉升得以效力名主,请军师接受汉升敬谢。”
庞统玩味的瞧瞧孔明,看看月英,又瞟了眼帘后的佳人,笑容更诡异。
还有孙尚香若有若无的嘲笑讥讽,让月英心里一个咯噔的不安起来,这黄忠父女唱的是哪一出好戏?
忍不住向孔明看去,孔明依然是淡然从容的神色,轻摇羽扇面对黄忠的请求,微笑道:“黄将军客气了,既然黄小姐有此雅兴,便再为众将弹一曲吧。”
☆、凤求凰
优美的琴声荡气回肠,缠绵眷恋,痴痴恋恋,洋溢着无尽的相思爱慕,透露着少女怀。春的思慕,一曲《凤求凰》弹得淋漓尽致,震动人心。
粗鲁的众将不懂琴却能听出弹琴的人不尽的思慕,熟知琴艺的更是了然清楚她内心的刻骨相思。
反观当事人孔明依然淡然无波,从容不迫的轻摇羽扇,时不时的和庞统闲聊两句,仿佛听不懂这琴里的爱慕之意。
再看诸葛夫人,也是依然端庄微笑的坐在席上,不争不怒的听琴倒出乎众人意料,还以为她会为了黄小姐这赤果果的思慕之琴而动怒。
月英表面淡然从容,但内心里却勃然大怒,好一对黄家父女,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父女齐上阵想要胁迫孔明纳妾吗?先由黄忠一番凛然大义之举感动众人,教孔明顾忌不便拂去他们上下属共事一主的情谊面子,不得不为之,打的好算盘。
一曲终了,满殿静寂无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孔明身上,如今人家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向他诸葛军师表露心意,他是不便拂去黄忠忠心的好意面子接受,还是要维护善妒的妻子拒绝?
月英微微嘲笑着拿起杯酒轻抿一口,她倒也很想看看孔明如何解决此事?
孔明依然不动声色,满殿的诡异气氛尴尬似乎他都没有注意到,和庞统闲聊甚欢,不经意的瞥眼间,对上月英带着嘲讽的笑意,目光温柔和绚下来。
月英装作没看见,偏了头和身后的侍女说几句话。
“咳,孔明对黄小姐的琴艺如何看?”黄忠紧张得坐立不安,荣辱得失俱在孔明身上,刘备身为主公只能由他出面替他们调解。
孔明才含笑道:“众将俱有耳福聆听,黄小姐琴艺熟捻过人,为众将抚琴辛苦了。”
说了等于没说,既不拒绝也不接受,黄静碗隐晦的表露心意,孔明的抹稀泥不表态,倒教刘备不知如何再开口。
黄忠眉头紧皱,紧张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瞧着孔明依然是风清云淡的神色,更是尴尬的坐也不是立也不是,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刘备微微苦笑,上次他赐美与孔明,被月英一番嘲讽不务正业,如今又来一次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实在是不想趟浑水了,左右为难,可是两人双方都是他的属下又不得不管,只好无奈的目示庞统寻求主意。
庞统会意,瞥了瞥月英递了个眼色,善妒之名是否坐实在她身上?孔明是否会维护妻子到底便在此刻了。
“诸葛夫人觉得如何?”刘备硬着头皮询问月英。
月英冷笑,剜了一眼一副看好戏的庞统,这厮当真讨厌面目可憎,她可不记得她有得罪过他,让他这般刁难她!
众目睽睽下她只能微笑表态:“让使君见笑了,其实月英不善琴艺,只是听着觉得挺动听悦耳,想来是好的。”
又是棱模两可抹稀泥的推脱不表态,刘备很无奈,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累,太不爽快。
庞统一挑眉,笑道:“听闻当年夫人的母亲以一曲凤求凰求得黄公一心相守,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尊母必定将此平生得意之技传授给了夫人,诸葛夫人想必已得其精髓,黄小姐今日之技可比得上黄夫人的一二?”
他这是挑明了将黄静碗的心思情意道出,看你诸葛氏夫妻还怎么推辞逃避。
月英还是装作听不懂微笑道:“真是遗憾,月英不会琴自然也不会弹凤求凰,父亲母亲长辈的私事做小辈的不能妄自非议,庞军师非要月英给个看法,月英不懂琴胡乱点评就怕贻笑大方,不过我的贴身侍女对琴倒是有很深的造止,不如请她来点评一下,严素。”
月英身后一清丽脱尘的佳人走出来,朝众人施礼,众人面面相觑,这不是被孔明驱逐出府,拖累军师夫人难产的婢女素言吗?
“此女乃是原洛阳太守之女严素,六岁时便拜洛阳琴圣蔡大师门下,至今已有十年琴旨,当得这一点评。严素,方才黄小姐的琴艺如何?”
严素施礼道:“回夫人,黄小姐的琴艺很好,想来已经学了三年有余,平时也常有勤快练习,黄小姐心意贯通琴艺,弹出内心感情,是为身临其境让人感慨万千!唯一美中不足,凤求凰乃是学识才能皆比肩相配,身份平等而立的才子才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名作,他们心意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两情相悦,为求偶共度一生的情意而由心奏出的神曲。可是方才黄小姐的琴音里虽然流露出无尽的爱慕相思,可惜显得有些卑微小心,更多的是崇尚高攀小心翼翼的仰慕,没有奏出双方两情相悦的心意想通,没有达到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比肩齐鸣、荡气回肠的凤求凰精髓!”
她话音刚落,帘里便发出一声低沉尖锐的琴调,仿佛像是断了琴弦般。
听到她的点评,月英也不得不钦佩严素的才艺过人,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要她效忠比毁灭她更有利。
严素微笑道:“严素若是有哪里点错不当冒犯,请黄小姐包涵指教。”
帘里沉寂了下,黄静碗轻叹道:“严姑娘既然能点出静碗的不足,想必姑娘对此深有体会,不知可否赐教,教人一睹蔡大师高徒的本事。”
黄静碗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眼下是对她是否是蔡大师徒弟的身份质疑,反过来提出要求先证实她的身份,否则你的点评就不值一文教人信服。
“恭敬不如从命。”严素淡然接受了,当场抚琴一曲,一样的曲调,一样的凤求凰,比之黄静碗的缠绵悱恻,爱慕相思,她的琴显得更婉转欢快,琴音道诉的是男女两情相悦的渴求,夫妻情深意重的恩爱相守。
黄静碗的琴里透着委婉心酸的求爱,而严素琴里却是男欢女爱的恩爱,前者显得有些小气卑微,而后者是大气和平,更有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才情横溢得无比般配的神韵。
一曲终了,黄静碗叹服:“严姑娘不愧是蔡大师高徒!”她这是确信了她的身份,却没有收回那份爱慕孔明的心思,以她对孔明的了解,他没有表态,就说明他没有拒绝,没有拒绝代表她还是有机会。
曾经对他不顾一切的爱慕,爱得甘心卑微屈尊求和,忍受他的博爱。为了跟他在一起,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她付出了所有,几乎奉上了性命,可是她得到的太少,万份之一的爱让她如同鸡肋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他给予她的万份之一的温柔,却让她甘愿一次又一次的沦陷。
如今她有幸重来一次,仍然戒不掉他的毒,尽管还是迟了一步,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继续沦陷,渴望着想要得到她应有的公平,黄硕凭什么得到他最深厚的尊重,只不过是她出身得好,先一步做了他的妻,要相貌她不如自己,论才识自己也不比她差,落败只是因为她是妻,自己是妾,她不甘心,不想再次如此悲戚落败。
回观孔明淡然无波的轻摇羽扇,这个熟悉的动作,因着严素动听的琴艺,他眼眸里是温柔和绚的,可是这个温柔和绚的落点,却是落在他的妻身上,这让她更有落败的心灰意冷,瞬间的崩溃。
庞统回味着美妙的琴声赞道:“琴圣蔡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徒弟如此,师父就更了不起,可惜蔡大师五年前已经离世,庞统无缘一听神曲。”
严素眼波流动,微笑道:“庞军师若是可惜无缘听家师的凤求凰,大可不必,师父当年曾感叹,他一生都没有能遇见得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