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外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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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摔的一跤而使得佛尔曼的速度比之前变慢,而撞到路边的人则又令他再度摔倒。
“站住!”斯基塔举枪喊道,但同时佛尔曼拉过一个老妇人做人质,并将枪口指向斯基塔。
两边的行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抱头蹲在路边,一动也不敢动。
打扮成玩具熊的男人只是在人群外面呆呆地站着,还发出微小的声音。从外面看来完全想象不到,他那副玩具头套的下面竟然还隐藏着窃听器。
“交涉人,发生了预料之外的情况。狙击目标从公文包换成逃跑的人。”
“了解。”在远处屋顶上重新调整了来福射程的交涉人盯着瞄准镜,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那孩子是……?”
路边店铺前面站着一个拿着一瓶可乐的小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她悄悄地从店铺前的小摊上拿过一条曼妥思薄荷糖,然后全部倒进手中的可乐瓶。只见可乐像沸腾起来一般喷了佛尔曼一身,趁着眼睛被可乐迷住的佛尔曼把枪口从老妇人头上错开的一瞬,斯基塔抓住这个机会开枪射穿了佛尔曼的右肩。
几乎与斯基塔同时,交涉人把枪口再次对准了旁边的公文包,扣下了来福的扳机。瞬间,公文包开始起火燃烧,只剩下机密资料燃烧过后的碎片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上。
无法应付眼前事态转变的斯基塔只是一个劲儿地环视着四周。
“难道尊老爱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对着被赶来的警察逮捕的佛尔曼,拿着可乐瓶的女孩子用日语,而且还是大阪方言说出这句话后,满足地转身离开了。
*
斯基塔呆呆地收集着燃烧的碎片,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这回是本部打来的。
“呼叫Y286,这是紧急联络!国务卿发来的请示文件是伪造的,在移交过程中你们很可能遇到袭击。”
“听声音,你是雷吧……。谢谢你贵重的情报,承蒙帮助。”
简洁答复之后斯基塔挂断了电话,但电话就好像迫不及待一样再次震动起来。这回是南空直美打来的。
“你们夫妻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在生什么气?我联系不上正在出任务的佛尔曼。你知道他在哪儿吧。我有东西忘记交接给他了。”
目送着逮捕佛尔曼的警车离去,斯基塔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的工作,要转由我来接手了。”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不了解情况的直美发出惊讶的声音,斯基塔用半带自暴自弃的声音回复她。
“全部转由我来接手,无论是和讨厌的上司周旋。还是协助名侦探L的调查。恭喜你结婚,直美。”
*
路过薄脆饼摊车前的女孩子看着打扮成玩具熊的驼背男人,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什么啊,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这不必你来操心。”
男人用声音沉闷的日语回答了她。
即使是在洛城突然听到有人用日语跟她说话,女孩子也没有产生丝毫的犹豫。
“怎么,原来你会说日语嘛。那正好,我要巧克力薄饼,要放很多巧克力的!”
似乎输给了她的气势一般,男人用套着玩具熊掌的手开始做起薄饼来。接过巧克力酱多得几乎要流到地上的薄饼,女孩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满意。
“好棒的服务。但是你该再多练习一下做饼的技巧,哈哈哈~”
女孩子一边向他摆手一边愉快地走了。
男人拉开玩具的拉锁,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叹了口气。用带着像熊猫一样厚重的黑眼圈的眼睛目送女孩离去的背影,咯吱咯吱地咬着拇指的指甲。
“我不擅长对付女孩……”
“就算是L也不习惯应付活泼的女孩子啊。”
手里拿着与穿着打扮完全不相称的来福枪,管家一样的老绅士带着和蔼的微笑走近过来。
“看来进展顺利呢,交涉人。”
被叫做L的打工男的脚下,放着一个和佛尔曼手里拿的那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公文包。
“FBI的机密资料,拿到好东西了。既然我们都给他们制造了发现内部潜伏着间谍的机会,得到这点报酬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佛尔曼跌倒的时候将事先准备好的放有可引燃物质的伪造文件的公文包和真的调包,再在斯基塔瞄准佛尔曼的时候让交涉人对着假的公文包开枪,将里面的东西引燃之后将证据湮灭……这是名侦探L惯用的“收集情报”的方法。
“内容和预想中的一致吗?”
L才刚从包里取出厚厚的一沓文件,交涉人就这样问道。在旁人看来也许这问题问得过于心急,但是,就像是患了癫痫的孩子一样刷啦刷啦胡乱翻着文件报告的L在眨眼间就翻到了最后一页,他用力地点点头。
“是的,是一九八零年发生在感染症研究所的迷之爆发事件的真相。那次果然是为了隐瞒和开发生物兵器相关的生化问题而进行的破坏工作呢。”
薄脆饼摊车旁边停放着一辆高级轿车。
交涉人将来福枪收进皮箱里,又拿出一个巨大的盖着盖子的银色文件箱。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地铺着像金字塔小山一样的杏仁薄饼。
“但是,美国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在进行病毒武器的开发才是……”
用手指夹起杏仁薄饼的时候L提出这样的疑问。他左手的手指之间一共夹了四块薄饼,每块都被他以要连手指也一起吃下去的架势一口塞到嘴里。
“确实,自从六九年尼克松发表声明以来,美国就全面停止了对于生物武器的开发。从那以后,就推行对外宣称仅研究用于防御的生物武器的方针了。”
似乎还嫌甜味的浓度不够似的,L把杏仁薄饼剥开一个裂口,用巧克力酱把里面填得满满的。
“但是像核武器目前还不能够成为现实中的‘攻击力’,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只要使用这种方针,就可以以为了防止来自他国的攻击而制造出能够与之抗衡的‘起到抑制作用的生物武器’为由,并使其得以成立。其实现在的旧联合自从在72年签署禁止开发生物武器的条约之后,也一直在暗中持续秘密地进行生物武器的开发。说起来……”
将粘在手指上的巧克力酱一一舔干净,L将视线转向街心公园。
“她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似乎跟公园里牵狗出来散步的老婆婆很谈得来,此刻女孩子正和摇着尾巴的狗追来追去。
“她就是二阶堂真希小姐。”
交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交涉人?”
“我和那个女孩的父亲很熟一一世界闻名的免疫学权威二阶堂教授。”
“在孤儿院担任特別教授的那个人吗?”
交涉人——奇鲁休·瓦伊密,以其在发明上取得的巨大的专利为根基创立了奇鲁休·瓦伊密财团,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其名下的保育机构。
在这些机构当中,有将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分国籍、人种、性别的能力优秀的孩子们集中在一起,专门施以教育的设施。这样的设施就被称作“瓦伊密兹孤儿院”。
瓦伊密兹里不具备特设的“学校”设施,但是配合孩子们的能力特性,瓦伊密兹建立了在全世界范围内聘请“权威”领域的人士来这里进行一对一授课的体制,聘请的对象包括来自各个领域的大学教授,研究学者及专门人士。
“因为传染病学会要在国籍会议场召开,所以她应该是跟着父亲一起过来的。”
L一边出声咬着指甲,一边盯着和小狗玩耍的女孩。
“我还会再见到那个孩子的,我有这样的感觉。”
“你在这方面的预感向来都是非常准确的。”
“麻烦以后把那个搜查官也列进候补名单当中去。仅撞坏消防栓就回避了撞车事件,这其中包含了将破坏降低到最小限度的考虑,是相当不错的行动呢。”
“FBI的斯基塔搜查官是吧,接替辞职的直美·南空搜查官。”
站在感慨颇深的交涉人旁边,L悉悉索索地将玩具熊的衣服脱下来。
“工作告一段落。交涉人,我们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最近有什么能够引起你兴趣的事件吗?”
“目前有个任何一位警察或是搜查机关都没有意识到的事件。重罪犯一个接一个因为心脏麻痹而相继死去,其中也包括只有我知道被关在哪里的人。如果这是和某种特殊事件相关联的话,那么至今为止的侦破方法就都派不上用场了,我有必要亲自加入到调查当中去。”
“那么,我们就向离这里最近的亚利桑那州L专用机密作战室出发吧,我马上调派直升机过来。说来,这份资料要怎么处理?”
好不容易才从FBI手里夺来的这份机密资料,现在对于L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是在房间里摆弄拼图游戏……之前还在抱怨破解的马德里杀人事件之谜太过简单,太无聊而感到不公平。”
“那么请把这份文件转交给他。这份机密文件里应该有涉及佛尔曼的间谍身份以及研究所的生化灾害实情的信息,恐怕和八零年总统选举的内幕也有所关联。找到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我认为对他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难睿!�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交涉人将轿车的车门打开,催促L尽快上车。
两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摇摇晃晃走过来的L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微微伸直了佝偻着的后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地喃喃低语着。
“如果这是一起杀人事件的话,将会是一场盛大的战争。”
*
“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真希?”
刚刚结束了研究成果发表的二阶堂教授回到旅馆来探望女儿。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真希用带着恶作剧的笑脸摇摇脑袋,二阶堂教授把手掌轻轻放在女儿头上。
“真希,爸爸现在有急事要到非洲去。”
“非洲?去那儿干什么?”
“爸爸有个免疫学界的朋友说,刚果内地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热病范围扩大的消息,已经有两个村庄接连受到一种类似埃伯拉出血热的病毒波及了。明明之前就和真希约好了,等发表会一结束,就带你去真正的迪斯尼乐园玩的……”
对着因过意不去而没有把话说完的二阶堂教授,真希故意作出责备的神色摇着头。
“不是有很多正在被病毒所苦的人吗爸爸!爸爸你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反过来被女儿教训了的二阶堂教授带着苦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说得对,人不能迷失了自己前进的方向。这也是爸爸一直讲给真希听的道理。”
“爸爸,你会带我一起去非洲吧。”
真希以不容反对的语气说道。
“不行真希,有病毒的地方太危险了,你得回日本去。”
抱住急于劝阻自己的二阶堂的腰,真希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头继续说道。
“不可以,真希和死去的妈妈约好了,我要代替爸爸的妻子来照顾你,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L23命运
“久等了龙崎,客房服务时间到了。今晚请品尝一下向岛屋的糯米团子……”
在饭店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话语中,推过满满一车点心的交涉人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异样。若是平常,点心山本该在L不断伸手取用甜食的情况下逐渐变小,现在却几乎一点也没减少。
“发生什么事了龙崎?”
龙崎一动也不动,在他面前,展开着一本已经写到最后一页的死亡笔记。
“和基拉的胜负分出来了。已经有太多条人命在这场角逐中丧生。”
用手指夹起笔记的一角,L将其中一页打开拿给交涉人看。
“这是记录在死亡笔记上的最后一人的名字。”
——L·LAWLIET23曰后,因为心力衰竭像睡着了一样地死去——
上面用绝对不会被他人伪造的L自己的笔迹写着只有L自己和交涉人才知道的L的真实姓名。
交涉人震惊到无法成言,仿佛拼命要压抑自己此时的感情一样,紧紧地闭了闭双眼。
接受L作出的全部决定并竭尽全力支持。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L解决事件……当时推测年仅八岁的孩子阻止了“温彻斯特炸弹魔事件”,从那以后交涉人就在心里暗暗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交涉人明白,L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根据事实作出客观冷静的分析,任何时候都坚定地相信自己作出的判断。就算是面对攸关性命的事件,只要能够引导出最终解决事件的线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危险的方法。
同时,L也非常明白,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有相当数量的人因此而得救。(这里指的是将这种可能性夸大,以“大多数人还活着而告终”)
明白L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之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交涉人又如何去反驳他的决心呢。而且,无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记载在《死亡笔记》上的“命运”也是不容颠覆的。
将所有感情压抑下去以后,交涉人平静地发出声音。
“还剩23天吗……”
“还有23天。从今以后,请和L以外的英文字母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说完这句话,L像是总算将肩头的负荷卸下了一样把手伸向点心堆。
“L,可以接替你的人……”交涉人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L”……这个字母在瓦伊密兹孤儿院里并不是单纯的“第十二个英文字母”的意思。它象征着无人可以继任的孤独的“最后一人”(LAST),以及无所不知,宛如天神赐予的孩子一般的“遗失者”(LOST)。
在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年作为遥不可及的至高名侦探“L”,将全世界的警察和谍报机关都掌握在手里的时候,瓦伊密兹孤儿院存在的意义就变成了培养“L的接班人”、“可以继承L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