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外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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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信任我这个杀了你父亲,而且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陪葬的人吗?”
一道血泪从真希充满善意笑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这世界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人……都是会变的,这是……爸爸说的……”
真希的意识逐渐朦胧,留下这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昏迷状态。久条束手无策地抱着真希的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只此一份的抗病毒药就这么没了,的场呆呆地愣了一会,从旁边的女乘客手中抢过她怀里的婴儿,跑到敞开着的逃生门旁边。
“L,总是给我捣乱,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要是还想救这个孩子的话,就马上给我拿出抗病毒药来。肯定不会只有一支的!”
婴儿的母亲哭喊着向的场扑过来。
的场将她一脚踢开,在脸颊上烧伤的伤疤映衬下,露出了死神一边狰狞的笑容。紧接着,他抓着婴儿,将手臂伸到了机外。
“这个孩子长大之后的地球将是个人间地狱,他还是现在死了会比较幸福的吧。”
“久条小姐,请制止你的同伴吧。”
“的场,已经够了。不要再玩弄人类的未来了。像你手中的那个孩子以及真希这些未来的大人,也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闭嘴!久条。”
的场与L、久条三个人站在剧烈的狂风之中。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就在这时,驾驶室里的佛尔曼也正变得焦躁起来。
“SHIT!舱门被打开就飞不起来了吗!”
佛尔曼气急败坏地击打着操纵杆。
“这样的话……只有实施计划G了。”
佛尔曼环视着机场,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再一次握紧了操纵杆。
飞机转了个大弯,机内再次激烈地晃动起来。失去了平衡的的场,由于怀抱着婴儿,只得用一只手抓着舱门的边缘。.
飞机的后轮压上了跑道的照明指示灯,又一次颠簸起来。这一下,的场再也抓不住了,怀抱着婴儿向机外跌去。
在母亲的尖叫声中,久条比L还要快一步向舱门冲去。从下落的的场手中抢过了婴儿,抱在怀里。
久条好像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的举动似的,怀抱婴儿呆坐在那里。
——难道现在的我,还怀有对这无邪的小生命的崇敬之心吗?
怀抱中的这个小生命,对自己刚才所遭遇到的九死一生的危险情况毫不知情,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冲久条伸出了自己胖嘟嘟的小手。
从飞机上摔落下去的的场重重落在章鱼烧摊车的车顶上之后,在跑道上翻滚着。在猛烈的撞击下已是浑身是血的他勉强抬起头,看着飞机前进的方向,厉声大笑起来。
“L。这下我要将你的军了……”
在L之后,骏河也顺着绳索登上了飞机。
“龙崎,不妙啊。看来他们想撞上给油车。跟我们玉石俱焚!”
“骏河先生,去驾驶室!”
“知道!”
骏河举起手枪,破坏了通往驾驶室门上的锁,一脚把门踹开。
“佛尔曼,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骏河举枪击中了佛尔曼的大腿,在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的时候又用膝盖猛击了一下他的下巴,令他昏了过去。
虽然手法有些粗暴,但让对方还没有感到痛楚就解决战斗,也算是骏河式的“温柔”处置了。
L坐在机长席上,快速地操作着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想让引擎停止工作。
外面,松田驾驶着章鱼烧摊车,把油门踩到最大限度,先行迂回到飞机的前面,想把给油车开走,然而不幸的是车上并没有人,钥匙也没在车上。
“这样的话……”
再次坐回到章鱼烧摊车里的松田,驾车向迎面而来的飞机冲了过去。在飞机前轮的正前方踩了脚急刹车停了下来,干钧一发之际从车上跳了出去。
“停下来!”
L、骏河与松田三个人同时大喊道。
飞机巨大的前轮与章鱼烧摊车正面相撞。双方在力量上压倒性的差距令摊车连连后退。最后在刺耳的金属挤压声中,飞机的前轮压上了汽车,将章鱼烧摊车压扁之后继续向前冲去。
虽然效果并不明显,但飞机的速度还是变慢了。
UA718次航班的机头咣地一声撞到给油车的油罐上,停了下来。
*
一架不明国籍的垂直起降战斗机降落在关西机场被封锁的跑道上。
“看来是赶上了啊。”
机舱罩打开以后,坐在后座上的高桥从上面爬了下来。
“龙崎!你这笨蛋,让这种家伙在我家门前着陆,周围邻居家房顶上的瓦片都被吹飞了!……拿着吧,你要的东西!”
“总算是赶上了。非常感谢。”
L让飞机上的乘务人员给现在依然处于恐慌状态的乘客一个一个地接种着抗病毒药。
久条看到这种情况也放下心来,坐在了通道上。
“久条小姐,请帮真希小姐也注射一下抗病毒药把。”
L把注射器交给久条。
“久条小姐,不……K,人类的确会有些愚蠢的行为,可是人类也是一种会进化的生物。当像真希小姐这样拥有着正义感的孩子,能够保持着这种纯洁的心长大成人之后,你不觉得世界也会因此而改变吗?”
久条望着L注视着真希的眼神。
——那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温柔……
看着那饱含着希望的眼神,久条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是彻底地一败涂地了。
那是只有跨越了无数的挫折、孤独与绝望,满怀信心地走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朝着希望的彼岸前进的人所拥有的钢铁一般坚强、阳光一般温暖的眼神。
“K,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才,也无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世界。我们也无法改变世界。我们所能够做的,只是在旁边帮帮忙而已。在补偿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之后,也请你为了像真希这样的小孩子,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来吧。”
久条听了L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久条并不知道,L的生命仅仅只剩下两天了。但她依然感觉到L现在好像是在将什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自己。
将抗病毒药注射到真希的手臂里,久条再一次失声痛哭起来。
“是真希教会了我,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去做。”
L跪在两个人的身边,紧紧地环抱住她们,温柔地抚摸着二人的头发。
“你们两个做得都很好。已经没事了。”
*
蓝色方舟的成员一个个都被警察押进了警车。
“任务完成了。交涉人,有什么好吃的……”
L跟本应在自己身边的交涉人说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任务完成之后,交涉人总会用一个银色的托盘满载着L之前还不知道的小点心来饱他的口福。
“不……。这次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L注视着被带走的久条,小声嘟囔着。
久条带着手铐,如同已经找到了“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一般,坚定地向前走去。那个身影,或许在L看来,就是比任何小点心都更加甜美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媲美的通向未来的希望。
“交涉人,我突然想,就算只是片刻也好,要是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下去就好了。”
刚才那架战斗机的飞行员走到L面前,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冲他打了开来。
“L,能在最后时刻帮上你的忙,我很高兴。”
一个被人工改变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谜题的答案,将在两天后向全世界公布。”
“这样,美国的立场将变得很被动了啊。不过,这样应该多少能让K稍微释怀一些吧。”
L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电脑屏幕。那里只显示着一个英文字母'N'。
“谢谢你,尼亚。”
L0…1再会
真希恢复了意识之后,已经身在医院之中。
为了防止感染的扩散,她被安置在一个被玻璃罩所封闭的隔离间的病床上。
“我……还活着?”
由于病毒所引起的高烧,真希对于飞机上发生的事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但只有一件事令她印象最为深刻,那就是虽然已是遍体鳞伤,但依然遵守约定来就自己的龙崎的身影。
“真希,已经没事了哦。”
三个全身包裹着污染防护服的人,正观察者真希的情况。透过防护眼镜,真希看到骏河与高桥夫妇正高兴地看着自己。
“骏河先生,龙崎呢?”
“已经走了。他说还有最后的工作必须要完成。”
“是吗……”
骏河站在窗边,望着东京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龙崎,你这个傻瓜。捏造出那个无中生有的死亡笔记与其他的L,居然会为自己死后的那个世界考虑到这个份儿上。”
——而且,连我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对于无法在FBI中继续任职的骏河,L提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提案。
“骏河先生,对于失去了工作的你来说,虽然我完全可以从瓦伊密兹孤儿院中提出一笔让你一生都衣食无忧的经济援助,但我相信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吧?所以我想提供给你一份新的王作。你愿意协助瓦伊密兹的'N)一起行动吗。以骏河先生的工作能力,一定会对N的工作有很大帮助的。”
“N是?”
“你可以叫他尼亚,或者奈克斯特。他既是作为‘仅次于L’而存在的'NEAR',也是作为‘L的继任者’而存在的'NEXT'。虽然说不定他比我还要更加地难以相处就是了……”
说着,L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珍宝珠棒棒糖,与聘书一起交给了骏河。
“喂,骏河先生,龙崎最后的工作是什么?”
骏河透过防护眼镜,望着真希的双眸。
“那是为了创造一个能让真希这样的小朋友幸福快乐地生活的新世界所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啊。”
说着,骏河把什么东西向真希递了过来。
“龙崎说,这是送给真希小姐的礼物。”
那是一个签名棒球。是老虎队的吗?
真希一阵欣喜。
但写在上面的,却只有龙崎的名字。
“真希小姐,身体还好吧?再会。”
真希看到L留给自己那句话的一瞬间,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龙崎了。
那个蹲坐在沙发里把零食吃得到处都是的龙崎;那个一边咬着指甲一边驼着背来回踱步的龙崎;那个有时像兄长、有时像弟弟、有时又像父亲一般亲切对待自己的龙崎。以及……以及那个赌上自己的性命保护着自己,最喜欢的龙崎。
真希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龙崎的身影。
“龙崎,你也,学会开玩笑了啊。”
真希透过玻璃罩,凝望着天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微笑起来。我要连父亲的份、连龙崎的份一起,坚强地活下去。
真希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L0…2朋友
基拉事件终结二十天之后,夜神总一郎结束了警视厅的日常勤务,刚刚回到家中。
工作结束回到家中的总一郎把行李与外套交给妻子幸子之后,便双手合什,跪坐在正前面月的遗相前。
月死之后,来到家里凭吊的高中和大学的朋友就络绎不绝。在花丛的簇拥之下,月在相片中展现着自己的笑容。
“月被基拉所杀……”
这是为了让幸子和女儿妆裕能够接受不得已而编造出的一个悲哀的谎言。然而现在,总一郎却越来越觉得,月的确是被基拉所杀死的。
那个被那么多人所疼爱的月,同样也希望能够保护那些疼爱自己的人的幸福。
但正因如此,他才会拿起死亡笔记,通过杀死坏人这种极端的方式将世界引导向他所理解的正义,败给了每个人都潜藏着的“内心中的基拉”的诱惑。
“我要建立一个父亲所期望的优秀的社会。”
月曾这样说过。
在基拉的制裁中断之后仅仅过了三个星期,伴随着要求“基拉复活”的呼吁声,世界范围内的刑事犯罪案件数量又回到了基拉出现以前的状态。
所谓“法律的正义”这种话,到底有多么的苍白无力,有多么的形式主义,总一郎可谓是感同身受。
但即便如此,总一郎也必须要否定基拉、月、或者说自己亲生儿子的这种极端的方法。
无论是作为警察、作为月的父亲、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
“今天,也有月的朋友来过吧?”
总一郎注意到遗相前又有了新的供品,于是询问着幸子。
幸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是啊,听他说是月大学时的朋友。名字是……叫什么来着,妆裕?”
幸子望着天花板,询问着女儿妆裕。
“什么来着?反正是个很奇怪的人。可是说不定就是像那种类型的家伙,才意外地会跟哥哥合得来啊。”
两个人在总一郎面前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让他知道心中的悲伤。
但这反而让总一郎更加的心痛。
“没事……想不起来也无所谓。”
供奉月的遗相前面的,是五个串在一起的巨大丸子。
“对不起,幸子,妆裕,我再出去一趟。”
总一郎穿上刚刚脱下的外套,再次走出了家门。
“龙崎……你回来了吗?”
L0…3约定
“总统阁下,我是L。”
“嗯……”
虽然这是令自己坐立不安等待了很久的热线电话,但美国总统还是非常的小心谨慎。
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跟自己通话的,究竟是哪个L。
或许是想到了这一点,L那经过机械变换的声音有意无意地透出一丝让美国总统把心放下的意味。
“我们已经将L'捕获,成功回收了死亡笔记。L'已经被我们用死亡笔记杀死了。尸体请在一个小时后,到日本的基拉对策室来验证。”
“那么,死亡笔记呢?”
“死亡笔记将由我们L来进行永久的封印。已经没有必要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