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禁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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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也不怕他,只说:“与你无关。”这样三井就更愤怒了,但是流川说得又是对的,这是他们兄弟两个事情,跟他确实没有关系,所以此刻他的脸气得一阵白一阵青的:“我迟早会被这没礼貌的小鬼给气死。”流川也不管他这么多,甚至嫌他吵,皱了皱眉头抓起个篮球就默默地到角落那边去练投篮了。
第五章
下午第三节课一结束,仙道就隐约紧张起来,从早上约到流川一起吃饭回到教室之后他就间歇性的手心出汗,而先前的课程老师讲什么他也全部都没有听进去,笔记本上一片全都是空白。这种奇异的感觉在越加接近放学越加蓬勃起来,非常地生生不息。绿子坐在离仙道距离三个位置的地方,她也看出了仙道今天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由于上午看似无理取闹的举动使得她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坐在位置上带着点局促观望着他,其实明明几步路就可以走上去,但是她迈不开第一步,所以这样一来即便是哪怕在眼前也开不了口的。最后她拿起了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你今天是怎么了?她写完看了一下,就揉成一团朝仙道扔了过去,刚好就砸在他的桌子上。仙道愣了一下,拿起了纸团,自语说:“谁垃圾都乱扔?”他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于是顺手往后一抛,准确无误地扔进了教室后方的纸篓里。
“喂,你怎么扔了?”绿子终于忍不住叫道。
仙道转头疑惑地看着她:“我不过是扔个垃圾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绿子感觉到附近的同学都在看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就朝着仙道走过去:“那纸团是我扔的。”
“哦。”仙道点头,“我也没说什么。”
“你就是不该把它给扔了。”绿子尽量把声音放轻,她不想自己被当作笑话让班里的人关注。
“一个纸团而已我以为是垃圾就扔了,”仙道抓了抓头发,“要是对你重要的话我给你去捡回来好了。”他说着就站起来,一低头却看见绿子的眼睛里积聚出了水汽,看上去是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呃,绿子……”话还没有出口,绿子已经转头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她走的很匆忙,一下就撞翻了两个椅子,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使得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仙道只能尴尬地朝大家笑了笑,嘴里连连说没事,自己也坐回了位置上。
伏在桌子上的绿子以为仙道会走过来问自己怎么了,就算不过来,他至少会去捡那个纸团,但是他却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么做,而是给大家陪笑说没事。绿子并不想哭,可是一种沉落的失望在心底慢慢地扩散开来,像是水点落在黑色水笔写下的字上面造成的后果一样,不受控制的晕染开来,而且无法阻止。而周围那些嘈杂的吵闹声,走廊上快步行走的脚步声,细碎地窃窃私语声尖锐的一层一层扫过她的耳廓。终于整颗心彻底地沉了下去,而眼泪软弱地浮了上来,捂在手臂上灼人地疼痛。
仙道其实是很害怕女孩子哭的,因为大多女孩子没有理由的哭泣后,就很难哄好,如果现在去和她说话,反而会造成其他的不必要矛盾,所以只有等她冷静下来才去说。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抬头却在教室门口看见流川熟悉的身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方向,没有走进来。仙道朝他微微一笑,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仙道问。
“第四节课我不上了。”
“那你不会先走吧,你答应说一起吃饭的了,难道你要反悔?”
“烦。”流川皱了皱眉头,“你就不能也走么?”
“我又得跟你逃课啊?”
“爱走不走。”
“走走,我走。”仙道笑,“难得你这么急着跟我一起吃饭……”他赶忙噤口,摇摇手,“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打我,被我同学看到那我脸可丢大了。”他说着笑了起来,“我去理下东西,你等我一下哦。”
不到放学时间学校大门是没有开的,保安也在那虎视眈眈地守着,仙道和流川当然不会从那边走,而翻墙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仙道对随后跳下来的流川说:“这学校把围墙弄这么矮,根本没有什么用。”
“你希望高一点么?告诉校长就好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他万一加高了就糟糕了,你年轻随便翻翻,我可老了,翻不动了。”
流川也不说话,盯了仙道看了一阵,叹了口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看看你所谓的老脸而已。”说着,就顾自走开了。
“好你个流川枫,说话还挺恶毒的。”仙道赶了上去,“对了,你车子没骑出来,明天怎么办?”
流川伸了伸自己的脚,看着仙道说:“我会走。”然后他又转过头朝路上行驶的公车点了下巴,“它们也会开。”
仙道突然觉得流川其实很会说话的,不过是平时不高兴说而已,要是真说起来,自己也不见得会占便宜:“你想吃什么?”他问。
流川想了一下,说:“拉面。”
“你不是说不喜欢吃了么?”仙道说了看到了流川的眼神,知道是自己话多了,连连说,“好好,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两个人吃好拉面才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平时根本就没有下课。仙道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担心紧张了一天的事情竟然以这样快速而且平淡的方式结束了,他自己都觉得起初有点可笑了,可是到了现在仍然会有一种类似于不安的没把握,时不时地窜出来。
“呃,等等你要去哪里?”仙道喝了口饮料。
“去便利店打工。”
“今天不用过去看阿姨了?”
“恩。”
“那我陪你去便利店吧。”
“不用。”流川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站了起来,仙道仰头看了看头,问,“走了么?”见他点了点头,就放下手里的杯子,跟流川一道走了出去。
“你既然不要我陪你去,我跟着你也觉得烦,那你自己路上小心,我也回家了。”仙道说,“我手机号你也是知道的,打到我家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打我手机好了。”
流川点了下头:“走了。”也不说再见,就这样离开了。
仙道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周围的整体仿佛都变成一个封闭的大盒子,关着他们两个人,有街道也有树木,照在夕阳里面,连空气地流动都格外的安静。他一手拿着书包反拎在肩后,另一手插进裤子口袋中,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开了。
等他们一左一右背对着背地离开,那个盒子才被时间悄悄打开,释放出来大片大片地喧闹。
等绿子红着眼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仙道了。第四节课自修,老师没在,同桌的夕子递了张纸巾给她:“你不难过了吧?”她问。绿子说了声谢谢,问:“仙道他怎么不在?”夕子摇头:“我不知道啊,上课就没有看到。”她说完就顾自己写作业了。前桌的女孩子却转了过来,对绿子说:“刚你哭的时候一年级的流川来找过他,他理了书包就跟他一起走了。喂喂,你和仙道怎么了,今天是吵架么?”绿子见她一脸八卦的样子不禁心生厌恶,但是初来乍道也不好发什么脾气,淡淡地应了一句,也就不管那女孩子说什么了,心里只想着仙道与流川出去了,他们一起出去了。仙道已经不管自己伤心或者不伤心,并不会再像曾经年少时候一样。这样想着,她又委屈起来。
她认识仙道的时候,正是仙道最孤立无援的岁月。要面对父母无数的争吵,以及母亲没有止境的忧伤,而身边所谓的亲人只在盯着他家里的公司股份。所以她到现在还不可以忘记仙道笑容后面突然出现的的失落。他可能不知道,她离开神奈川在大阪生活的时候,也一直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没有忘记一起在天桥上喝下的饮料,没有忘记老旧秋千旁支离破碎的歌,没有忘记一起分吃掉的长面包。那个时候,全部都与爱情无关,只是到了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一个人默默悼念着消逝的时光了呢?人为了成长或者保护自己,就会要想着学会长大,而所谓的长大必然会抛弃过往某些陈旧的东西,而抛弃意味着遗忘。如果在这样一个过程中,被忘却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放学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一下子就喧哗起来,四下都是站起来带动椅子发出的声音,班里的人大多都三三两两说笑着走了,绿子只有一个人,其实她明白自己是没有这么快就融入一个新的集体的。她低下头默默地理好了书本作业,往后走了过去,值日生正好拿着纸篓从她旁边跑过去,一下子就看到自己的纸团。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时间面前被仙道扔掉了,像是那个纸团一样,以为是没有用的,而其实里面装的是深深的关心,这些都被他丢弃了,她微微地觉得后怕起来,眼睛更是疼得厉害并且肿了起来,匆匆地跑了出去,就这么一口气地跑到了家里。
母亲见她气喘吁吁又双眼通红地冲进来,吓了一条:“小绿,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绿子摇摇头:“在路上跌了一交,非常疼。”
母亲拉着她上上下下的看:“那么有没有哪里受伤?真是的,这么大个人还会跌倒,没摔破吧?”
“恩,没有。”
“小绿,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情绪这么低落,有什么可以告诉妈妈么?”
“妈,我很好,没有什么,我先回房间了。”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她进到房间,躺到了床上,原来以为仙道会发短信或是打电话给她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地显示出现在的时间,她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枕头里。她以为她对于仙道来说,至少是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想来,这样的“以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不过是说她在时间面前失败,她以这样的姿势躺着,不觉睡了过去,等母亲在门外叫她起来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的眼睛肿得厉害,大约是刚才又哭了,坐起来揉了揉因为搁置太久而发麻的手臂,冲着外面喊了句就来了。
父亲也下班回来了,看着眼睛红肿的绿子,打趣道:“我们小绿怎么了,不是和你妈妈吵架了?”
绿子摇了摇头,也不说话,默默地坐了下来,她吃了一口饭,放下了筷子,看着父亲,问:“爸,如果我说我要去英国念书,你会答应么?”
“去英国念书?理由是什么?”
端着汤出来的母亲也听见了,匆匆过来放下汤碗:“去英国?什么去英国。”
“也没有什么,”绿子低下了眼睛,“我就是这样问问,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是国内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就是想到英国去。”
父母亲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父亲开口说道:“我和你妈商量一下,如果说你真的这么想去,我们还是是尊重你的想法的。”他拉出绿子母亲后面的椅子,看着她说,“先吃饭。”
“恩。”母亲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盛了一小碗汤放在绿子面前。
绿子洗好澡后还是给仙道发了条信息,无论多么的难过,心里总是不舍得,这种感觉噬咬着心脏,连疼痛也变的习惯了。她这条短信打好觉得不妥就删了,删完重新再打一遍了,反复几次却只变成了:你睡了么?过了一会儿,仙道就回来说没有,不过快了,问她有没有事情。绿子想了一下,说白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不想就这样我们闹得不愉快。她着急地等了一下,仙道说,我已经忘记了,你也别多想,早点休息吧。
“我已经忘记了。”绿子喃喃地念了出来,又反复看了几遍,没有可以让她快乐起来的字句,她也就没有再回了,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那无数连成一片的灯火。
再过了些日子,就到了立夏,时日便长了起来,午休的时间延长而放学的时间就相对延迟,自上次的事情之后,绿子也没有再闹过仙道,仿佛以往一样地相处,并且和班里的其他同学逐渐熟络起来,尤其是同学夕子,一起来来往往的看上去就不太孤单了,而至于去英国的事情,上次和父母说完后,她就没再提起,父母也没问,看上去就像不了了之掉了,她也不曾跟身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仙道。
而夕子是个聪慧的女孩子,她大约就看出绿子对仙道的心意,那天下课绿子又说起仙道的时候夕子便直接问她是不是喜欢仙道。
“呃?”绿子愣了一下,看着夕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夕子咯咯一笑:“我和你同桌有一段时间了,你开都闭口都是仙道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啊?”夕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仙道也快要走了吧?你要表白的话趁早,不然人家走了,中间隔个海想说就没机会了。”
星期三,流川仍然逃了第四节课直接骑着车去了医院,进了病房医生正在给流川母亲做例行检查,他等了一会儿,等医生好了走了过去。
医生回身的时候看见了流川:“她是你母亲吧?”
“恩。”流川点了点头,“有事?”
“那倒没有,不过你母亲心脏不好,这次的昏睡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见流川眼中闪过疑惑,解释说,“我刚调来这个医院,以后你母亲我负责,呵呵。”
“哦。”流川从他身边过去,走到了病床前,看着母亲一动不动的样子,“她会醒么?”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其实你母亲本身除了心脏以外,没有什么大病,就是她自己不肯醒过来,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说,“这点我们感到很抱歉,那我先走了,有什么状况你告诉我就是了。”流川点了点头,他握了握母亲的手,没有丝毫的反应,不会叫他的名字也不会给他做饭带他去吃拉面。
这样的毫无反应,事实上比死亡更加的折磨人。
流川出去打了盆水,帮母亲擦了擦脸,再擦好手,平时擦身的事情都是护士负责的,而他也只能做这些了,还有就是打工赚钱来支付医疗费用。邻床的老人手术开刀,今天是要到出院的日子,平日里来看他的小辈就多,今天更加热闹,拖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