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一笛落花江湖远-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喝道:“快快动手,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展昭咬牙,拔出巨阙便往自己右手砍落。
张镐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他期待着展昭那曾经一剑刺伤大哥的右手掉落,等着接下去好好折磨这个俊秀的青年。
只是,他没有等到,永远也等不到了!
在刹那之间,张镐的眼前一暗,一抹黑影倏地出现,仿佛凭空生出一般,快得不可思议。心中连惊慌的念头都来不及有,自己的脖子便被对方有力的五指掐住。
同时,展昭挥剑的左手突然转变方向,直指挟持白玉堂的两人。两个大汉正惊愕面前的变故,直到手腕剧痛才蓦然惊觉,握刀的手无力垂下,人已被定在当地,再不能动。
展昭伸手解了白玉堂的穴道,转头笑道:“谢谢铁兄。”
白玉堂差点就要扑上去勾住展昭脖子,以表达一下劫后余生的感情,然而这四个字却生生的将他定在当地。
刚才他眼中只有面前温文尔雅的青年,完全不注意到周围的形势人物。而今才清楚的瞧见,那个来如闪电,如手如风制住张镐的青年正是他一向不喜的铁中棠!
张镐惊魂未定的瞪着眼前黑衣青年宛如雕刻般的五官,那冷漠的眼神,无丝毫表情的嘴角,让他本自凶狠的眼中流露出惊惧。
原来,铁中棠自马汉那儿了解到情况,便也暗中来到了瘟神庙。在展昭与张镐对峙之际,用传音入密之术,告之展昭,两人一起配合行动,果然一击而中。
话又说回来,在当今世间两大高手的夹击下,谁还能有丝毫机会反击?
铁中棠刀锋一般的眼神盯着张镐,语气也如刀锋一般冷洌:“交出解药!”
张镐刚才的嚣张已在青年刀锋般的眼神下土崩瓦解,战战兢兢的道:“交…交出解…解药是否…是否便放了我?”
铁中棠瞥了展昭一眼,道:“交出解药便把你交给包大人处置,不交的话立刻叫你见阎王!”
张镐目瞪口呆,没想到青年要解药还如此强硬,仿佛那无关紧要似的,只不过是一种例行之事。
他嘶声道:“你…你莫非认定了我非交出解药不可?”
“你交出的话,包大人未必会治你死罪。若不交,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张镐怔住,额上冷汗涔涔而落,神色犹疑,显然确如铁中棠所说,内心进行着痛苦的挣扎。
突然,他竟纵声狂笑起来:“哈哈哈……!”但笑到一半,却由于喉咙被制住,声带受损而低了下去。
铁中棠心中一动,道:“你笑什么?莫非你另有所恃?”
“不错。”张镐眼中流露出惊赞之色,他想不到面前的青年如此聪慧,居然能猜到他笑中的含意。
“你等可问问白玉堂,他为何被制?”
展昭沉吟道:“白兄武艺高强,凭你之力绝不能将他制住,除非使了什么手段!”
白玉堂恨恨的接话道:“他们用一弱女子为饵,等我去救,不想是一陷阱。如今那可怜的女子恐怕还在其手中。”
张镐瞳孔暗暗收缩,知道眼前三人都不是好惹之辈。但事到如今,必定得睹一把!
“我将少女交至另外一人手中,若我今日午时还未回去,他便将少女千刀万剐,代替展昭祭我兄长!”
“好个狠毒的人物!”铁中棠也不禁微微变色,忽然改指为掌,横切张镐颈项,力道恰到好处,张镐立马昏迷倒地。而铁中棠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入石像后面。与此同时,展昭也跃起飞扑石像。白玉堂不假思索跟了进去。
[正文:第三章 救少女各显其能]
石像后面,是一个仅供一人容身的入口,那里面竟是一条暗道!
暗道通向一片小树林,当白玉堂赶到时,事情似乎已接近尾声。
一阵短而急促的打斗声,四五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展昭的长剑稳稳横在一个蒙面男子脖子上,沉声道:“那位姑娘在哪里?”蒙面男子下意识的往左边一瞥,铁中棠闪身伸手一探,略一点头:“这石壁是空心的”
慢慢摸索着;很容易找到了机关;手略微一使劲;只听奇怪的一声响;那石壁居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铁中棠瞧了一眼,道:“展兄在外面守着,小弟进去一探。”话音刚落,身形立刻窜了进去。
白玉堂咬牙将刀一横就要砍向蒙面人:“哼,敢陷害你白爷爷!”
展昭唤道:“白兄莫要着急,展某还要将他带回开封府问话。”
蒙面人不屑的唾道:“展昭,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等设计杀你,如今技不如人,唯死而已!”
展昭出手点了他穴道,手腕一翻,长剑归鞘:“你等谁是主谋,谁是从犯,包大人自有定夺。”
白玉堂在旁冷笑道:“猫儿,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啊。”展昭转过脸查看地上死伤者,并不在意。白玉堂轻声一哼:“现在有了好帮手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
“白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白玉堂气不过,待要再说,耳旁风声忽响,眼前人影一闪,铁中棠颀长的身躯已挺立面前;怀中抱着的正是让他陷于险境的少女。
展昭忙近身一看,脸色微沉,抬头去看铁中棠。铁中棠点了点头,道:“她不碍事,只是受了惊吓。”
展昭回头扯下那蒙面男子的面巾,冷冷道:“说,你们是受何人指使!”他话音未落,铁中棠沉声喝道:“小心!”语声中,四周数声厉响,无数幽光闪闪的暗器迅急如雨从四面八方疾射而至!
展昭长剑一抖,剑气如雷,将密集的暗器尽数拨开。
铁中棠赤手空拳,不能硬接,一掌挥出,看似轻盈,却是势气如虹。暗器未至跟前,便被全部震飞!
白玉堂将刀一竖,剑眉斜挑,含了丝不屑的神色,迎面而来的暗器便在其轻蔑的神色中被轻巧的刀法尽数消除。
一瞬间,暗器全落。还未等三人顺口气,第二拨攻势立刻跟至!
白玉堂的身躯微微一颤,俊美的脸霎时苍白无比。暗器已在跟前,他咬牙挥刀,勉力拨开数枚,但仍有一枚漏网之鱼朝他面门飞速而至。
白玉堂不禁变色,但已无能为力,体内的毒居然选在此时发作!他摇晃着倒下,却无巧不巧刚好将那枚暗器避开。
刀尖坠地,身子却稳稳的被扶住,转头一看,正是展昭,翻了翻白眼,正要喝骂,却怎么也骂不出口,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暗器又至,展昭一手扶住白玉堂,另一手巨阙连舞,一同护住黑衣汉子。
铁中棠怀抱少女,陡然跨前一步,挡在三人身前,顺势抢过钢刀,头也不回,手腕转动,刀刃连翻,一连串叮叮声响,暗器纷纷跌落。
一阵接一阵的暗器,似乎永无止境。铁中棠挥刀连斫,寓剑法于刀法,将手腕之灵活巧妙运用得淋漓尽致。
突然,铁中棠左臂向后一甩,将少女掷入黑衣汉子怀中,用了巧劲,在不伤害少女分毫的同时撞开汉子的穴道,喝道:“给你一次机会,保护好少女。”
黑衣汉子心头一凛,暗器根本就不长眼睛,心中本自惊恐害怕不止。也不知谁要将他们全部消灭,居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他若要复仇,便得留着这条命!当下一点头,竟真的应允了。
铁中棠微微一笑,闪身掷刀,道:“给你御敌!接住!”
他失却了利刃的守护,非但丝毫不显弱势,反而更胜一筹!双肩微一耸动,身子凌空跃起,身法之轻盈,行动之迅速,竟如飞燕迎雨,绕过密集的暗器,疾扑林中!
擒贼先擒王!他要将林中隐匿之人尽数揪出!
林中的汉子惊恐急退,铁中棠的铁掌却依然抓向他衣襟,顺势一拍一按,汉子眼珠突出,立刻委顿在地!
铁中棠一招得手,身形不停,即刻转向另一边。一汉子弃了手上驽箭,拔出随身佩刀,当头砍出!铁中棠不避反迎,手指轻碰刀背,微微一弹。汉子便觉一股大力向自己手腕急涌,五指皆麻,再也握不住钢刀,瞬即掉落!
铁中棠接至在手,轻轻挥出,毫无痛苦的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他身形接连跃动,顷刻便将暗中躲藏之人全部揪出,一刀一个,杀了个痛快!
暗器随即而停。
白玉堂已昏迷不醒,展昭眉头微皱,转向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面色铁青,知道青年的意思,将少女放至地上,犹豫着道:“我没有解药。”
展昭勃然变色,喝道:“你怎会没有解药?”
黑衣汉子苦笑:“没有就是没有,其他的事,恕我不能多说。”
铁中棠返身回转,道:“展兄,你先送白兄回府,再作打算。”
展昭点点头,看向黑衣汉子,黑衣汉子面色剧变,突然向后狂退。展昭冷笑一声,即刻追上,剑光一动,便稳稳的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青年冷冷喝道:“将白玉堂抱起,与我一同回开封府受审!”
黑衣汉子颇不情愿的俯身抱起了白玉堂,展昭看了看地上的少女,道:“铁兄,有劳你了。”说着,押了黑衣汉子,往开封府走去,没有半点停留,走得异常干脆!而且未说一句小心之类的话,只因一个“信”字!两人身影瞬间而没,铁中棠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立即离去。
刚才飞扑抵挡暗器期间,他已察觉有人暗中窥视,而后悄然隐没。若不是相关之人,便难以解说!
这些人,来历非比寻常,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边思忖,一边守在少女身边,等候她醒来,以便告知家住何处,好送她回去。
半晌,少女张开了眼眸,些微的迷糊后,她看到了一张如雕塑般深刻的侧脸,漆黑如墨的眸子望向远处,似在出神。颀长的身躯笔直而瘦削,一袭黑衣笼罩全身,与挟制她的蒙面人相同的色彩,却并没有给她不安与危险的讯息,反而有种亲切感。
潜意识升起的感觉,让她觉得面前挺立的黑衣青年,应是救她出洞的人!
然而青年隐隐透出的冷洌与寂寥,还是让她有了些敬畏。
她怯怯的问道:“是恩公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客气。”铁中棠淡淡的回首,道,“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在…在城北凌家庄。”少女有些害羞的低眉垂目,但眼角还是忍不住偷偷瞧了青年一眼。
“你走得动么?”
“可…可以…”少女手指不断绕弄着衣角,终于鼓起勇气,抬首直视青年深峻的容颜,道,“我…我叫凌波。”
铁中棠有些意外:“凌波?好名字!走吧。”说话间,忽然闪电般拉过少女,将她带离原来的位置。几点寒星叮叮数声,霎时落在少女刚刚站立之地。
铁中棠环顾了下四周,低声对身侧惊魂未定的少女说道:“别怕!”边说着边伸手虚空一抓,地上散落的钢刀一个跃动,便到了他手中。
与此同时,衣袂声响,又是几个劲装大汉从四方涌现。
其中一位,身形颀长,手上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异常夺目,显然必非凡品。面无表情,眸子中却精光四射,瞟了铁中棠数眼,看到他这一手漂亮之极的动作,不禁赞道:“好功夫!”
铁中棠剑眉微扬,淡淡道:“过奖。”
执剑男子伸手一抱拳,竟做了一个江湖人物在动手之前非常君子的动作。
铁中棠心内一动,也还以一礼。
旁边的汉子似是以执剑男子马首是瞻,男子不动,他们也不敢妄动,但几双凶狠锐利的眸子却紧紧盯着铁中棠,蓄劲待发。只要执剑男子稍微有些发令的征兆,他们便会像恶虎扑食一样,势必将铁中棠撕于爪下,撕成万片!
铁中棠冷冷的将一切看在眼中,眸中平静如水。
执剑男子眼眸陡地一亮,左手捏剑决,右手闪电般挥出,第一招便是一记狠辣的杀招。
铁中棠挥刀迎上,普通的钢刀在内力催发之下,竟也是寒光慑人,风声骤响,他竟在刹那之间,无视执剑男子凌厉的攻势,饶过其锋利的剑刃,予以致命的还击。
执剑男子神情一凛,眼中亮起一抹惊异:好一招后发制人!他收剑急退,意图撇开铁中棠如影随形的攻势。
然铁中棠是何等样人!他本是以快剑闻名,后又习得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剑法“削香剑”,手腕之灵活,运剑之巧妙,世所罕见!
要胜眼前之人,又有何难?
刀如惊雷,气若长虹,铁中棠以剑驭刀,一刀快似一刀,片刻便将执剑男子迫得手忙脚乱,步法已经散漫。他看准机会,手腕一抖,有如矫龙过海,横空出世,划过执剑男子前胸,将其长衣尽数撕裂,露出皮肉。
一招得手,铁中棠并未追击,如电般急退守在少女身旁,凌波是他的顾虑。
执剑男子惊慌站定,喘息着低头看向胸口,直到此时,疼痛才经由他神经传至大脑,而伤口处亦开始丝丝流出鲜血。可见这一刀有多快,多利!
劲装汉子眼看他们不可一世的头儿如此快的败退,败得如此之惨,惊讶的不能以言语形容。
铁中棠冷峻的面容无丝毫得胜的喜悦,依旧如冰霜一般冷漠。
他冷冷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但铁某之双手,绝不轻易染血!”
“不轻易染血?可是你在片刻之间便杀了数人!”执剑男子冷笑,指指林中。
铁中棠面色不变,道:“若你不正确回答我的问题,便和他们一般下场!”
执剑男子勃然变色,喝道:“你莫以为胜了我一招,便能如此盛气凌人!”
“一招?”铁中棠淡笑,嘴角微微扬起,“你可要再接一招试试?”
执剑男子顿住,额上微现冷汗,忽然大喝道:“再接你一招又怎样!”语声中,身形骤起,长剑直直递出,飞刺铁中棠。
铁中棠静静不动,待剑尖至眉间一寸,才轻轻一闪,身子如柳叶般,居然在刹那之间飘过剑锋。手腕一翻,钢刀轻轻一划,便递到了对方脖颈。五指如钩,也在同一时段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