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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逆水寒顾戚同人]武运昌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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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将军,刚才有朱大人的飞鸽传书到了,我有事情想和你商讨一下。”莫无涯声音平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顾惜朝的身后。
  顾惜朝微点了点头。
  这艘船不华丽,但很实用,空间布局合理,房间不少,没有货舱,外表看来就是一般大富之家水上出游的游船,不便载货。用作众人商议、休憩的客舱很宽敞。
  他跟随莫无崖进去了客舱。
  客舱里已经坐了陆沉久、孤君子、孤鸿雁三人。见顾惜朝进来,三人都站起来施了一礼。
  出发之前朱勔应该是向这些人都有所交待,是以一路上,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包括目中无人的宋鈺对顾惜朝都很恭敬。
  顾惜朝也对他们还了一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莫无涯道:“顾将军觉得戚少商此人如何?”
  顾惜朝心下一震,不知她为何要提起他,于是道:“朱大人的飞鸽传书与戚少商有什么关系?”他才智过人,稍稍一想便知事有蹊跷。
  莫无涯沉吟了一下道:“领头来劫这趟生辰纲之人便是戚少商。”
  顾惜朝心中一阵纠结。
  他的确想见到那个人,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踌躇间,他心中疑惑顿生,自言自语道:“以戚少商的为人,应该不会贪图这些钱财。”
  陆沉久嗤笑一声,道:“顾将军,这世上不贪财的人我还没有见过。”
  顾惜朝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你见的人太少,而且你也没有见过戚少商。”
  陆沉久正待争论,却被莫无涯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难道顾将军不相信朱大人?”莫无涯不温不火道。
  顾惜朝沉吟了一下。
  莫无涯又道:“顾将军与戚少商交手无数次,而且听说也曾经并肩御敌,我们此趟责任重大,最怕轻视了对手。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还请顾将军费心指点一二。”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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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顾惜朝沉吟片刻,道:“若来的真是戚少商,你们最好弃了水路,带东西就近上岸,另辟新径……或许能够避过。”
  陆沉久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道:“凭什么要我们避开他?!有我们这一班人手压阵,又有曾经令他惨败的顾将军你从旁计划,难道还怕了他一个戚少商不成?”
  顾惜朝叹了口气道:“能避则避,生辰纲为重。你们都是高手不假,偏你们中没一个是戚少商的对手。”
  一直沉默的双胞胎老头孤君子、孤鸿雁异口同声道:“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他二人心意相通,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配合默契,协调一致。
  莫无涯也摇了摇头道:“这船是朱大人派的,我们若没能力在这船上保住生辰纲,还凭什么收人钱财?”她目光如炬,喃喃道:“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九现神龙’有什么样的神通。”
  顾惜朝苦笑连连,瞧着这些人个个自我感觉良好,都想见识一下戚少商的模样,可唯有自己才知道那人有多厉害。其实,自己想见那人的心情比这里任何一人都要来得迫切,只是,难道盼望已久的再次相见,又必须要以相互为敌为代价?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情何以堪?
  他扫了一眼这舱内之人,忽然笑了,笑得释然。蔡京只是令他回京待命,朱勔也并未将押送生辰纲的重任委命于他。他原无权指挥此次押送,况且这船上根本没有一人会听他的。生辰纲安然送到功不在他,即使丢了也罪不属他。这船上的生辰纲本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搭船的而已,这船上的人也本与他无关,他只是紧紧认识而已。想到这里,顾惜朝缓缓起身,走向舱门口,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若不上岸,我也要上岸。还烦莫先生在就近的渡口稍作停留,顾惜朝便同各位告辞了。”说完走了出去。
  莫无涯心中不解,高声道:“你的确只是和我们同路,任何时侯想要分道扬镳都无可厚非……只是,为什么你会把戚少商看得那么重?!”
  顾惜朝回头瞧向这一脸淡漠的女人,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懂,”莫无涯峨嵋微蹙,道:“你背叛连云寨在先,千里追杀他在后,江湖早已人尽兼知。他不杀你本已奇怪,你居然对他也是处处维护……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惜朝轻笑一声,道:“与你何干?”
  接着,他叹了口气,又道:“前面的渡口我一定要上岸换马去京城,你们呢?”
  陆沉久冷笑一声,道:“顾将军独善其身的本事真非我等能及!”
  顾惜朝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小瞧了戚少商,自然也会小瞧了顾惜朝。”
  莫无涯恭手一礼,淡淡道:“下个渡口,我们恭送顾将军。”
  她一句话便结束了这次已隐隐开始蕴含火药味的对话。
  深夜,河岸边,芦苇丛生,影影绰绰,淹没人身。
  应霜叶站在暗处,他一直跟着前面这人,直到这里。
  这人他观察了很久。
  第一次注意到这人,是在东原。一行人中了迷药,应霜叶分发解药时,唯独只有他道谢后将药拿在手中,并不急于吃下去,而只是东张西望,关注场内局势。后来,一路上,这人又多次向随行的兄弟会兄弟打听此行的具体情况。其实,东原带过来的十几个江湖人中大半都曾打听过,只是象这样迫切和心急的只有这人一个。
  这人绰号“飞天鼠”,名叫雁官,手段稀松,武功平平,他的单刀在江湖中实在是名不见经传,整一个放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角色。可是,应霜叶不但将他找了出来,现在还带着讥讽地笑意在一边等着看他的表演。
  终于,一只信鸽临空而起,冲进了无月的夜色中。
  雁官转身准备向回走,却发现面前已经伫立了一个人夜色中面前的秀气青年一身肃杀之气。
  “应兄弟?”雁官吃了一惊。
  应霜叶微笑道:“大运河在蛟子滩分为两道,西南向经淮安港青江浦,乃是风平浪静的主航道;东南向经‘歪脖子’,水道险阻,少有行船,不过航道隐密。”
  雁官听言,目光迟疑,手缓缓探向身边的刀把。
  应霜叶摇了摇头,继续道:“其实我一直很头疼的问题就是:陆沉久他们到底要走哪条道?”
  听到此处,雁官一惊,呼道:“啊?原来……”
  应霜叶双手于肩上握住刀柄,笑道:“是啊,还要多谢你帮了我这个帮。你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出去了吧?”
  雁官眼中精光闪动,道:“在‘歪脖子’处设定伏击是假消息?!”
  “没错,有了你的帮忙,生辰纲一定会往青江浦那条道去了。”话一说完,应霜叶手中双刀便挥洒而出,扑向雁官。
  雁官的单刀也应时杀出。
  应霜叶自信以他的双刀足以对付这个济济无名之辈了。
  如他所料,几个回合后,他就已经稳操胜券,以刀锋之势完全掌控了局面。
  但当应霜叶的双刀正要废了雁官用刀的右臂时,雁官的左手却从袖中伸了出来。
  这只左手以前没有人见过,因为它总是藏在宽大的袖袍中,但是等它伸出来的时候,却握着一把剑。
  一把只有一尺二寸的柱脊剑!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雁官丢弃右手单刀,躲开了应霜叶那取其右手的一招,左手的柱脊剑便抢进了双刀的缝隙中。
  原来他的左手剑才是真功夫!
  他连连近逼,应霜叶只有不停后退。
  柱脊剑的招式十分怪异,角度变化出人意料,雁官一面抢攻,一边狞笑道:“有时候,听信江湖传言是会害死人的。”
  十几招游斗下来,应霜叶便已落于下风,疲于抵挡。
  “今日之事算是给你个教训:对自己太过自信从来就不是好事。”雁官哈哈笑道:“不过,人都死了还要教训做什么?”
  应霜叶知道多说无益,险象环生下只能咬牙硬撑。雁官身法之快、抢攻之急令应霜叶退无可退,被对手逼着近身缠斗,令他的双刀反而施展不开,束手束脚。
  就在应霜叶不知如何应对,快要被雁官伤于剑下时,却有一条白影掠过,响起朗朗之声:“小叶,交给我了!”
  逆水寒,剑芒烈,替应霜叶挡住柱脊剑的同时,便已反攻而上。
  应霜叶借机退过一旁,惊魂未定。
  戚少商来得很及时!
  雁官这样的角色于他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几招之后,此人便已经伏于戚少商的剑下了。
  “你是朱勔的人?”戚少商问道。
  雁官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说。
  应霜叶上前道:“他刚把假消息传出去。”
  戚少商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你不该一个人跟踪他。”
  应霜叶笑道:“你不是也来了吗?”言毕,他抽刀而上,一刀便结果了雁官的性命。
  “这人是奸细,不能留!”他看了看戚少商。
  戚少商也点了点头。
  汴河通淮利最多,
  生人为害亦相和。
  东南四十三州地,
  取尽膏脂是此河。
  大运河上叉路不少,青江浦附近尤其多。是夜,月朗星稀。
  青江浦,两只细长的蜈蚣舟潜伏在三叉口与大运河的交界边缘,夜色中几不可辨。
  这种蜈蚣舟,船身细长,轻巧便捷,两侧各有七八只浆,一船乘十几人,划行起来速度特别快。
  戚少商正立于其中一艘的船头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空旷平静的大运河。
  夜晚缺乏照明,能见度极低,行船不便。若是因为行程安排,不得不夜间行船,就算对周围水情了若指掌的老船家也会放缓船速,不敢掉以轻心。
  张赫立于另一艘船的船头,低声问身边的秋慕容道:“你确定是今晚到?”
  秋慕容肯定点头。
  众人正埋伏着,一艘游船缓缓驶来。
  张赫皱眉嘟噜道:“怎么是游船?”
  “没错!”秋慕容目光闪亮,道:“就是它!你看,那船身压水极深,明显快到吃水线了,必定藏有私货!”说完,他转头瞧向并排那艘船上的戚少商。
  戚少商也正好看向他。
  二人双目交汇,同时点了一下头。
  一声令下,两只蜈蚣舟如离弦之箭,裹着夜色中水面漾起的水气,冲向那艘游船。
  宋鈺正站在甲板上,带领着几人放哨,影影绰绰看见水气中出现了两只蜈蚣舟,迅速地向自已靠近。他心中立即产生了不寻常的警兆,口中喃喃道:“什么玩意儿?”随着两只小舟越来越近,宋鈺看见那两艘船上之人都身着油绸水靠,已趴伏在两舷外侧,背上的兵刃趁着月光隐约可见。他大惊道:“快鸣锣!有水贼!”
  锣声急响。
  莫无涯、陆沉久等人全部惊醒,急忙穿衣的穿衣,找兵器的找兵器,乱作一团。
  船轻水急,两只蜈蚣舟铆足了劲飞驰而来。眼看距离将近,戚少商长啸一声,身形猛地如大鸟般拔起,空中姿态潇洒无比,就连敌方之人看到也禁不住赞叹。他直扑向大船的船头。双脚刚踏上甲板,戚少商手腕翻动,便已将一名警卫劈落水中。张赫、应霜叶、云守中等一干英豪都也纷纷上船。怒喝声、兵器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杀声震天。
  刚交手之际,戚少商率群雄有备而来,警卫们猝然不防,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等莫无涯、陆沉久等一干好手准备停当,加入战团后,形势就顿时改变。除了戚少商、张赫和云守中仍然攻势强悍外,其他人都陷入了苦战。朱勔招募的这一干高手的确身手了得,手底极硬。
  激战中,戚少商运剑如风,连杀两名警卫。一名矮子手舞长刀,凌空跃起,直劈戚少商背心,气势凶猛之极。只见此人身长腿短,体形特殊,正是“矮脚虎”侯铭云。戚少商听得背后金刃劈风之声,知道有人来袭。他低吼一声,猛然转身,剑作刀使当头斩落。气势之凶猛凌厉却更在侯铭云之上。逆水寒剑身真力灌注,嗡嗡作响,电光一闪间,竟将来人临空劈死了。
  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凶徒休要猖狂!”
  一位老者欺身上前,抬手便是一掌,掌心浅红隐隐可见,骇然便是那日金澜所使的大日轮手印。
  戚少商此时已杀得性起,一见来掌,狂笑一声道:“原来是你。”转手一剑挑出,直刺对方掌心。
  那老者见逆水寒剑气荡漾,虽然自已掌上奇功不惧寻常刀剑,却也不敢硬接,只得收掌避让。却不料戚少商剑法精妙,手腕角度轻轻一变,剑光猛涨转而直扑他面门。吓得那老者连忙侧身让头,却已然不及,只觉左颊微微一凉,已被逆水寒削去了小块皮肉,鲜血直流。他心下还在犯疑:我并不认识此人,他为何说‘原来是你’,倒也不觉疼痛。
  他并不知道戚少商的“原来是你”是指他就是教金澜大日轮手印的二人之一。
  此人正是孤鸿雁。
  转瞬,孤君子杀到,却见孤鸿雁已然挂彩,心中又惊又怒。这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当下并肩连手迎战戚少商。
  交手几个回合后,戚少商冷笑道:“做师傅的‘大日轮手盈居然只练到八成火候,看来二位的资质还是比不上你们的徒弟。凭借这样的功夫能为非做歹,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奇事一件。”
  说话间,他猛然欺身上前,左掌抵住孤君子的双掌,同时右剑挥出。只见血光乍现,孤鸿雁的喉咙森森开了个血洞,应声倒地。孤君子也吃了戚少商这一掌,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便直直向后软倒,想是已活不成了。
  一时间,戚少商四周的警卫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靠近了这个凶神命不久矣。
  戚少商心中痛快无比,转眼却见一灰袍女子手持一柄尺许长的小剑,杀得云守中狼狈不堪,心中暗暗称奇,正待前去援手,忽然余光又扫到一中年男子,持一把蜈蚣钩刚刚放倒了一个同来的江湖好汉。这时,他心中猛然一动,知道此人定是害死他兄弟穆鸠平之人。于是,他顾不得支援云守中,人剑合一冲向那名中年男子。
  那人正是陆沉久。
  陆沉久见戚少商来势凶猛,心中有些畏惧,抖擞精神将毕生所学全力使出。
  一交上手,戚少商便知穆鸠平栽在此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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