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孽(仙三景卿)上部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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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的水眸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唇上却被一片温暖的气息覆住,软软的柔柔的……一股清新的气流从他的唇线沿着舌尖绕进胸腔!景天顿时心口一松,迷茫的眼神只看得见眼前长发浮动,一双幽静的眸子闪烁着点点亮光。
景天脑中一嗡,竟有些不知所措。水流却明显湍急了起来,景天一惊,恐怕前面就是瀑布了!他提起双臂,紧紧的将长卿圈在怀里,微微张口覆住长卿的双唇,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好好的保护着!长卿浑身一颤,可巨大的冲力撕扯着两人,长卿顾不上其他,只得紧紧搂住景天。两人纠缠的身形,在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翻卷着!转眼之间,已被强劲的水柱冲刷而下!
“啊——”景天斯竭的叫喊回荡在瀑布下的幽潭之上!空白的思绪转瞬间变成无边的恐惧,万道水劲在二人砸进深潭之际卷起无边的巨浪,硬生生扯开了紧紧相拥的身影,“长……”景天还来不及呼喊便被卷进水下,失去了知觉。
“长卿……长卿……”
“景兄弟!”长卿担忧的看着眼前尚在昏迷的景天,“景兄弟,你醒醒啊!”
“咳咳……”吐了几大口凉水的景天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猛地坐了起来抓住长卿急道:“长卿!你,你没事吧!”
长卿轻笑着柔声道:“我没事!”
景天愣愣的看着他,脑中忽然闪出水中的画面。景天坏坏的一笑,痞道:“哎!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才在水下对我做了什么啊?”
长卿有些窘迫道:“呃……长卿看景兄弟在水下不能呼吸……要是冒犯了景兄弟……”
“不冒犯不冒犯!”景天急忙打断他笑道,“不过……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长卿不安道。
“你这叫调戏!”“调戏?”
“是啊!”景天眨眼道,“我这个人可是从来不肯吃亏的,要是别人欠了我什么,我一定会十倍要回来的!”
长卿迷茫道:“那,景兄弟要长卿怎么做?”景天眯起眼凑到长卿眼前,悠道:“自然要十倍的调戏回来喽……”看着长卿微怔的脸庞,景天颤道:“别动……”他缓缓靠近长卿的脸,飞快的再长卿唇上一啄,心脏不禁狂跳。
长卿愣愣的看着拘谨不安的景天,低声道:“这就是调戏吗?”长卿浅笑,“可长卿在水下只是帮景兄弟呼吸,和这个调戏好像不太一样……”
景天石化的脸色甚是难看,甩了甩脑袋,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脸,柔声道:“我是怕吓着你,你把眼睛闭上,我告诉你什么叫调戏……”
景天温柔如水的声音让长卿的心跳不觉漏了一拍,长卿垂下眼帘避开景天灼热的注视,慌道:“我……”
“把眼睛闭上……”景天继续诱惑道,心里却紧张的要死。长卿感觉到景天温热的呼吸声,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景天看着乖顺的长卿,内心仅剩的一丝理智不甘的挣扎着,景天握紧了拳头,忖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会怕调戏男人?”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线啪的断开,双唇却已经是一片温软的触感,轻轻地将自己的气息送进他口中。景天沿着他的唇线辗转缠绵,双手搂过他的腰身,长卿脑中一片空白,也忘了反抗,只能无力的抵着景天的胸口,可轻声的呻吟却让景天失去了全部的理智。景天沉重的呼吸着,强制的占据了长卿唇舌间所有的空隙。“唔—”长卿一声闷吟让景天心头一颤,猛地后仰推开长卿,跌在地上。长卿瘫坐在对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通红的面颊不知是羞愧还是憋久了呼吸所致。
景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巴道:“你,你……没事……吧……”长卿撇过身形,背对着景天,只是摇了摇头,心下却早已乱成一团麻。半晌无话,景天尴尬道:“哎!大家都是男人嘛,别弄得跟被我吃了豆腐的小媳妇一样!”长卿沉默不答,景天有些慌了,“哎——白豆腐,你没事吧!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你别……”景天犹豫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你别当真”四个字。
“白豆腐?”长卿重复道。
景天见他开口说话,开心道:“是啊是啊!你看你,全身上下都是白的,人呢,跟豆腐一样纯!不是白豆腐是什么啊?”长卿浅笑,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犹豫道:“景兄弟,长卿……明天就要离开渝州了……”
“什么?”景天扑到长卿面前急道,“你生气了?”“没有!但事情已经办完,长卿……该走了!”景天眼神一黯,扯了一个笑脸道:“我知道了……那你以后会回来吗?”长卿定定的看着景天,柔声道:“会!一定会的!”
景天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移不开目光了,湿露的长发贴着眼前人儿的脸颊,细细的水珠点缀在白玉般的面庞上,景天拈着衣袖为他擦拭,这才发现衣衫早已湿透。那白豆腐……景天低首望去,长卿衣衫尽湿紧贴着玲珑的身线,景天艰难的移开目光,口舌干燥道:“我们……我们得生火把衣服弄干吧,这里离渝州城太远了,”景天内疚道,“都是我不好!”
长卿一笑,“没关系的!”说罢便起身,走近身后的林子。身形一定,长卿闭目默念心诀,双手结了一个太极手印,打出数道金光袭进林中。不一会儿,金光便卷着大量的枯枝落木回到长卿脚下,长卿收了金光旋身一点,堆起的枯枝忽然腾起灼热的火焰。景天看的目瞪口呆,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你个死白豆腐,你明明会法术,为什么刚才不对付那些马蜂啊?害得老子掉进水里,还被瀑布砸个半死?!”
长卿歉然道:“长卿是蜀山弟子,唯道唯尊,道法万物,长卿怎可残害生灵……长卿本欲施法定住那些马蜂,只是景兄弟拉着长卿就跳进水里,水流湍急,长卿……”
“行啦行啦!大道理一堆……”景天头疼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一屁股坐到火堆旁褪下了外衫,转头朝长卿坏笑道:“白豆腐,把衣服脱了吧,好好烤烤火……”
长卿额上几条黑线,扯着嘴角道:“不用了吧……”
林边传出一阵狂笑,惊得鸟儿四下散飞。月光照在幽幽碧潭之上,很是静谧。水畔倒映着两个人影,白色的身形静静地靠在旁边的人肩上。景天满足地看着肩上熟睡的男子,轻轻地将外衫搭在他身上,默默地抬头望向夜空。一丝亮光划过天际,景天一笑轻声道:“长卿,你看见了吗?那是流星,可以许愿的哦!”看着他沉稳的呼吸,景天宠溺地自言自语道:“我刚才许愿啦,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
那一年,他们二十岁,初识情滋味,不知心系谁……
徒相思
七年后,雷州。
一双熟悉的水眸,戴着同样的面具,白衣飘飘。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两旁是簇拥的花灯。柔和的光线洒在游人身上,跳跃着欢快的节奏。可面具下的眸子却是更深了,连这温暖的灯火也照不进他的内心。
有多久了,七年了吧!白衣男子露出一丝苦笑,他……不知道好不好!毫无目的地随着人群流动,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就像脸上的面具,虽然一模一样,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一个了,而那个天大地大,快乐最大的男子,恐怕已经忘了他,早已丢弃了当初赠与的面具了吧!谁叫自己食言,说好了三年,却转眼之间已过去七年。
长卿停住脚步,呆呆地站在街旁四下回望,眼中尽是失落。这里毕竟不是渝州啊,怎么会有那人的身影呢!回想起数天前,他寻着一个空闲的机会,御剑疾驰飞往渝州,可永安当已不见了那熟悉的面孔。他迷茫地走出永安当,看着远处一棵苍天大树,仿佛看见了那人当初不舍的目光,他缓缓走近那棵落木萧萧的大树,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
“白豆腐……你真的要走啊……”
“恩!”
“白豆腐……你会不会忘了我啊……”
“不会!”
“白豆腐……只准我叫你白豆腐,不许别人这么叫你……”
“好!”
“白豆腐……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明确的时间……”
“……三年……”
“三年?!好吧,三年,你说的哈!我们拉钩,谁要是骗人,谁就要做那人的手下,一辈子!”
“好!”
“白豆腐……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啊……”
“……这个面具送你……算是我们的信物……”
“真的?!老子可没有什么东西送你啊!”
脑中回响着他的声音,长卿仿佛看见树下,那个嬉笑的男子,忽然一把抱住白衣的人儿,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一个拥抱还是可以的……”长卿的思绪开始混乱了,与眼前那个白衣的幻影渐渐重叠,眼中泛起一阵酸涩,哑声道:“景兄弟,我该走了……”腰上一紧,却是景天紧紧地搂住他不肯撒手,柔声道:“长卿,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腰间一松,再抬头看去,景天已是满面的嬉皮笑脸,笑道:“那你还不快走?!怎么,舍不得我啊?!”
长卿淡然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距离渐渐拉大,可他知道那树下,一道不舍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背影,让他不敢回头。
“长卿!记得,三年!我在这里等你!”身后传来悠长的叫喊。长卿一顿,眼中腾起一股水雾,咬着牙不肯回头,加快了脚步离去了!
一走,便是七年……
还记得他回到蜀山之后,摒弃一切杂念,研习道法修炼仙术,只为了能赶快达到蜀山密探出山的资格。他看见师长们满意的笑脸,师弟们崇敬的目光。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在三年之内修得一定的道行,他便可以自行下山,遵循他们的约定。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在三年之约将近之时,魔界忽然大举进犯蜀山。身为蜀山大弟子,理应首当其冲。他带领着众师弟齐结剑阵,抵挡魔物疯狂的进攻。厚重的云层罩在蜀山上方,一阵凄厉的悲吼随着雷霆之音传来:“清微!还我麟儿!”
一团黑烟闪电般从天际劈下,长卿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巨鹰化成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双目燃烧着地狱般的红莲之火,强大的拳劲砸向旋转的剑阵。长卿大骇,瞬间飞至剑阵上方结了一个太极结界。可一个小道士如何能阻挡一界魔尊霸天绝地的攻击。受到巨大的冲击,长卿的身形如流星般坠落,他听见师弟们悲痛的哭喊,心头一阵恐惧,自己竟是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吗?
数道金光从无极阁中飞出,清微道长瞬间赶到,托住了长卿血衣乱舞的身形。“掌门……”长卿虚道,却是晕了过去,只迷迷糊糊地听见掌门的声音,“元神长老,把长卿带进无极阁,用太极混沌图封住他的命脉,绝不能让魔尊找到他!”
“是,掌门……”长卿跌进了无边的黑暗,脑中那个嬉笑的身影,也随即化成了青烟飘散了!
等他反转醒来,已几近瘫痪。师长们沉痛地目光让他心一凉。难道自己……“长卿啊……”清微道长悠长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别怕,掌门和你的众师长们会为你重塑经脉,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长卿颤抖道:“需要多久?”
清微道长一顿,笑道:“那就要看你自己啦!”温吞的话语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长卿笑了,坚定地点了点头,“长卿明白了!”
燃上一片龙蜒香,长卿渐渐失去了意识,只知道五位师长循着四象方位八卦乾坤,为他重塑经脉,修复五脏六腑。
望着沉睡中的长卿,元神长老瞠目道:“要是让那魔头毁了我的爱徒,我就拆了他的魔界!”
元真长老一声长叹:“那是因为魔尊不知道长卿是谁……怕就怕有朝一日,魔尊还是会寻来……”
清微道长略一思量,打定了注意,沉道:“众长老随我一同施法,封住长卿的命脉,切不可让魔尊再感应到长卿!”
“可还有一个孩子……”
“不用担心!”清微淡然道:“那孩子不曾修炼道法,激发不了体内魔尊的血性。可长卿不同,他自幼问道,这三年道法更是精进了不少,催动了女娲神族的力量,魔之血受到抑制,才让魔尊感应到长卿的存在。也是贫道疏忽大意了……”
长卿昏迷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但他醒来的时候,只觉手脚僵硬连动都动不了。掌门笑着安慰道:“长卿不用担心,几位师长封了五道真气在你体内,帮你守护心脉,只是要融会贯通,恐怕还要个一年半载的……”
长卿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三年之约已过,难道自己还要拖着这样一具残躯去见他吗?更何况蜀山弟子经此一战,死伤无数元气大伤,魔尊损毁锁妖塔,无数妖孽逃离蜀山,扰乱人间。蜀山需要他赶快复原!
长期闭关养伤,处理蜀山事务,四处降妖伏魔,长卿早已将年少的那段日子封进了心底。更何况,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长卿对着这花灯、面具、街道、游人,眼中一片神伤之色。却没有注意到,长街对面一道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他,仿佛隔了千年岁月,才换来这一瞬间的回眸一望。
再相逢
景天颤抖着,瞪大了瞳孔,尽是不敢相信的色彩。是他,真的是他!就像当初一样,隔着喧闹的人群,他还是一眼看见了他。他没有变,一袭白衣,幽静的神色掩在金黄的面具之下,只是那如缎的长发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绾上了头顶,簪着一根古朴的木簪。
“长卿……”景天喃喃道,就要冲将过去。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景天一瞥,却是一辆马车发狂地飞奔而来。景天呼吸一滞,望向彼岸仍在发呆的白衣男子,嘶吼道:“长卿!!”
可声音却被游人惊吓的呼喊声淹没了。景天拼命地推开急涌过来的人群,眼看着马车呼啸而过,心都停止了跳动。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被撞到的身影!也不见了白衣男子幽长的身形!
“不……不!”景天摇着头,冰冷的寒意袭上心头,“这不是梦!长卿……白豆腐……”景天失神地四下寻找着,悲愤的推开所有阻挡他的人,游人开始围着他叫骂。可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