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高袁 从开始到现在 作者:物是人非 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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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嘟囔说真自私!
袁朗一颤,还是笑,说是,我自私。
高城贴着他的耳朵说,那你能不能再自私一点?
袁朗呼吸一顿,失笑,懒洋洋地说想啊,想把你打包带走。
十成的玩笑话,音调拖到最后,无赖气却成了方寸心。
高城说那我跟你当兵吧——声音比平时都急切。
袁朗呵呵笑,说傻话,部队不敢要你,走哪儿跟一帮喊七哥。
高城也笑了,说那怎么办?声音越来越低,说怎么办?怎么才能跟你在一起——
袁朗的笑容僵住,轻声说没办法——不能——
高城也僵住,袁朗觉得腰里更紧了,脸被高城吮住,胡乱而热烈的吻着。
袁朗尽量克制,推,使劲推,说高城——
高城被推开了,看着袁朗目光惨烈。
“高城,我只能告诉你我是真心的。”袁朗认真的说。
“我是假的啊?还当我演戏演上瘾了呗?!”高城暴怒。
“那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袁朗也被逼急了,喊道。
“我要你——”高城不知道自己要袁朗怎样,话就停在这。
没有答案,却正正是最清楚的答案。
我要的,是你。
沉默。
蓦然间,手机响起来。袁朗要接电话,高城怒极,吼着说不接不行啊?!
袁朗吓一跳,坚持着拿起来,高城过来一把给拨拉到地上,砸得地面咣当一声。果然铃声顿住。
袁朗吃惊地说你干什么?!
下一刻,铃声又顽强地响起来。
两个人都顿住,高城突然笑,笑得人发毛,说什么破手机,质量这么好?
袁朗惨笑,说你送的!
高城僵住。
袁朗僵硬地去接电话,看一眼号码就掀盖子接听:“大队长。”
铁路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样?收拾好了吧”
“好了。”
铁路听出异样:“你——没事吧?”
袁朗笑:“大队长,这么盼着我不好啊?”
铁路提气,又兀自按捺住,说归队时间快到了。
袁朗下意识地去看高城,高城正望着他呼哧呼哧喘粗气。
袁朗赶紧躲开两步,忍住了,轻笑说保证按时归队!
铁路放心一些,笑起来:“那行,赶紧回来吧,楼顶都快被三中队掀起来了!”
袁朗笑,说:“那就直接野营训练呗。”
铁路说:“你少贫嘴,我就在市局呢,你直接过来。真有什么事——也先回来再说。”
袁朗心里又酸涩又温暖,无视高城的目光,走到窗前去,说:“是!”
嘀的一声,电话挂了。袁朗维持着这个姿势,高城向前迈步,袁朗叫:“高城!”
高城站住。
袁朗抬头,笑着说我这就走了。
半晌,高城点头说行——行——我先走!转身奔向门口,开门又甩上腾腾下楼。
袁朗说喂——
高城已经听不见了。
袁朗怔了半晌,默默地换军装,站在镜子前整理军容风纪,领口、袖口、前襟、腰身、下摆,捋了一遍,整整齐齐的,不觉回头看窗外,深秋午后的阳光射进来,给人一点温暖,却无法落进袁朗心里。
袁朗点着了烟坐在沙发上抽,想高城会去哪。袁朗心想我不担心,任务都结束了,坏人都落网了;又想,咱俩又没关系;吸口烟接着想,去哪了呢,也没穿外套;抬眼看着窗外又笑,这不有阳光嘛!掐烟,起身抓了钥匙开门追出去。
车库里车没动,十来分钟的时间,应该走得不远。袁朗在附近转圈,没看到人影。抬眼看,太阳的确很亮,照得人心里慌慌的,乱如麻。袁朗不得要领,只得又走回去,一点点往楼上挨,刚过了转角,蓦然发现高城就坐在楼梯上,双手拢着膝盖,微微蜷缩着身体,不是冷,是本能的委屈。180cm的身体蜷缩起来竟也那么小。袁朗怔住,奔过去说你怎么在这儿?刚才我怎么没看见?
高城低头,粗声说我就在门口,看见你出去了我就坐这了。
袁朗失笑,你说你,要跑也不跑远点还像回事儿!
高城嘟嘴,低声说我想来着,怕太远了你找不着——
袁朗愣,蓦然探身将他拥进怀里,心里的浪太汹涌,都扑进眼里来,袁朗说高城——
高城任他拥着,说怎么就遇见你了呢。
袁朗尽量平息,笑着说,是遇见我这个恶人!
高城自嘲地笑:“恶得让人不想放开。”
袁朗低头,盯着高城的眼睛。那双眼沉静又迷茫。这里是高城的寓所,宽敞舒适。可他此刻却像一个失路的孩子,有无家可归的迷离与绝望。
袁朗忍不住,捧起他的脸。高城笑,蹭着他的掌心。袁朗的手掌有些粗糙。高城想,这个男人,全凭肉身练就钢筋铁骨,自己却不是绕指柔。
高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揽住袁朗抱紧了,猛烈的撞击让两个人都晃了两下。
“人生有一千种可能,我就想要一种,还算贪心么?!”高城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曾经,比你更贪心!”袁朗埋在他颈弯里。
心跳搅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
“对不起!”高城伏在袁朗肩上,声音很低。
袁朗一闭眼,抱紧了高城:“我也是。”
斜阳如血,透过楼梯间高高的窗户洒进来,打在地上。
两个人,都再没说话番外{1}给大家做新年礼物,算是有剧透吧
出差第一天,袁朗下了谈判桌就给高城电话。
高城也挺着急,说怎么样?
袁朗叹气,说不好办,对方的这位主管×小姐挺厉害。
高城担心了,说那怎么办啊?
袁朗说多分析点儿呗,看看她想法到底是啥。
第二天晚上,没等袁朗打,高城的电话主动过来了,说你在哪儿呢?
袁朗说我在宾馆呢,哎高城,你说这位×小姐到底想啥呢?
高城听着话茬不对,说怎么呢?
袁朗说她中午举行招待会要款待我,结果吃饭的时候啥都问。
高城说啊?都问啥了?
袁朗说年纪爱好婚姻状况生活习惯健康情况家庭成员等等等吧。
高城说停——停!她这意思你还不知道你傻呀?我问你,你都怎么答的?
袁朗似乎还沉浸在思考中,说我实话实说呗。
高城瞪眼,实话实说也得说呀,婚姻,婚姻状况你说的啥?
袁朗一顿,呵呵开乐,还能说啥,我说我有家了呗。
高城气息松弛下来,说嗯,还行,算你老实。那什么,你啥时候回来呀?
袁朗明知道他的心思,还非得要逗他,说我看还得几天,明天把条款再过一下就能传给你然后就签了,不过吧,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
高城说啥事儿呀?
袁朗提提气还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那你可别激动哈。
高城说你痛快儿的!
袁朗说,×小姐吧,邀请我在S市周边观光两三天,所以我——
没等说完高城就翻了,说不行!
袁朗偷着乐还不能让高城发现,口中气息平稳,说你看看你,让你别激动嘛,你这干啥呢?又没下雨,你打啥雷呀?
高城说少废话,我不行你去!
袁朗拖长音儿,说那这个合约吧——估计要泡汤——
高城说我不差这一笔生意,你赶紧给我回来!
袁朗说哎——我是天城集团总经理高城的私人代表啊,人家请我是给你面子,你这么办不太好吧?
高城瞪眼,瞪半天发现袁朗看不见,于是声音更高了,说你少罗嗦,我就俩字,回来! 袁朗实在憋不住了,噗哧乐出来,说行了我骗你呢,人家哪有那功夫啊,我是想花两三天时间看看他们的工厂,看看有没有能力接咱们的订单。一共有五个,都分布在S市周边,不实地考察,我怕质量出问题。
高城愣半天才啊一声,说死老A你就欠收拾!
袁朗气息一顿,放轻了声音说行,等回去的,随你便——
高城心里不觉痒起来,声音也粗了,说那你——你现在干啥呢?
袁朗想想,轻笑道,抱着你呢。
高城说滚!
袁朗乐得更坏了。
高城有点气不过,说死老A,我记得当初铁叔警告过你,金钱美女糖衣炮弹遍地都是,你给我规矩点儿!
袁朗哈哈大笑,说我觉得吧,我们大队长这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大牌,你是不是也应该算一个呀?
高城愣一下,撇撇嘴往椅子上靠,声音挺豪迈挺有气势,说那就——共勉吧!
袁朗下飞机的时候高城已经在通道口等他。袁朗拖着行李箱出了通道,高城就上来接行李说我来。袁朗说不用,高城说没事儿,袁朗也就松手了,自己只提着一个小皮箱。
下飞机的乘客挺有秩序,但架不住人多,渐渐地把两人挤得更紧凑了些,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袁朗看看高城,高城低头没说话。身边人潮汹涌,两个人被挤得面对面凑在一起,袁朗索性停下来,伸手拢住高城的腰,把他收在怀里,高城头更低了些,暗暗汲取袁朗身上的熟悉气息,袁朗微笑不语。
直到人群疏了些,两人才重新分开一点,能够正常地行走。到了车边,两个人把行李都放到后备箱,袁朗拍拍手关门,高城已经绕过去窜进车里。袁朗上车之后,高城正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座椅上看他。袁朗坐好了,就看着高城笑,给高城笑得烦了,说你怎么也跟史今一样,老这么乐?跟个神经病似的!
袁朗笑容不变,只一抬手,拿大拇指比划窗玻璃,说大牌,茶色的!
高城一哆嗦,脸腾地红了,这就要翻脸。还没等回身开车,腰已经被袁朗扣住了。
高城粗声说你干啥?!
袁朗说别浪费啊!
高城觉得脸颊上热乎乎的,是袁朗的人凑过来,于是心里也热乎起来,一阵苏苏麻麻的,低声说那就不浪费。也伸手抱住袁朗。
不算多紧密的拥抱,却足以将思念释放,将感情表达。
良久,两个人才能气息正常一点,袁朗伏在高城耳畔轻声说行了,快回家吧。
高城也就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笑。
一路上,袁朗合眼假寐,否则高城不能专心开车。下了机场高速,一进城区就开始堵车。平日里最痛恨B市交通的高城今日却心平气和得很。因为要等的是这个人,现在他就在身边,所以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到了家袁朗收拾行李,高城帮忙。袁朗把大行李箱打开,拿出随身的几件衣物,剩下的是手提电脑,项目策划书,谈判的纸质记录,对方工厂的样品等等。
收拾完了高城又去箱底儿扒了扒,确信再没有东西,高城抬头瞪袁朗,袁朗耸肩,不置可否。高城侧头打量他,袁朗说怎么了?
高城抹搭他一眼,后退两步坐到沙发上,手肘拄着膝盖,扎煞俩手不吱声。看得出来,有点不是心思。
袁朗凑过来,俯身到他面前说怎么了到底?
高城不抬头,撇嘴说这还用启发啊?你自己反省呗!
袁朗心里明白,憋着笑说那不还有个箱子呢嘛!
高城不屑,说就那小箱子,能装啥呀?
袁朗无奈,伸手摸摸他的头,高城还不乐意呢,扭头躲开不让他碰,说你少得瑟!
袁朗叹气,说那就看看能装啥呗。起身走过去开小箱子。高城不乐意是不乐意,眼角可瞄着袁朗。只见袁朗拉开拉链,两下就拽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然后鼓捣两下开始吹气,一时半刻,一个毛毛乎乎的玩具老虎就出现在面前,还真不小,足有大半个人高。
高城立时眉开眼笑,奔过去说这——这就对了,算你有良心!
袁朗看着高城把毛绒玩具抱在怀里使劲儿揉搓,也眯起眼睛笑,眼角眉梢都是柔柔的宠溺。高城折腾一会儿才想起袁朗来,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把玩具放进沙发里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袁朗说哎——你干啥去?
高城说我我看看加热器烧着没有。
袁朗憋笑,跟上去说哎——这礼物行不行啊?
高城脸红,嘟囔道,你自己寻思呗。
袁朗跟着追问,说这怎么能自己寻思呢,你不说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啊?
高城貌似有点烦他了,说你少磨叽。
就要进洗手间了,到底让袁朗在门口给抓住了,使了点儿蛮力给按在墙上。当然了,人家高大牌也没实心的要挣扎,耸了两下,双手就自动在袁朗腰上找到合适的位置,搭住了,轻轻地拢着。
袁朗笑呵呵的,快说,到底怎么样?
高城扬头望天花板,状似没所谓,声音挺高傲,说嗯——还行,差不多吧。
袁朗失笑,大牌——七哥——高先生——高总——差不多是差多少啊?我这人笨,你说清楚了我好补上,你不说我可不管哈!
高城收回目光瞪他,鼻子里哼一声,你笨?你笨天底下就没聪明人了!
袁朗说哈?我聪明?当初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连淤青能吻出来都不知道,这你可一清二楚啊!
高城吃瘪,说你——想想又说,那是啊,人都是一点点变坏的,这也是你说的!
袁朗就仍然笑眯眯的看他,说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看我天天跟谁在一块儿嘛!
高城瞪眼,说你你?!就要动手,却被袁朗先发制人,手里加劲儿给按个老实,低头贴住了吻个严实。
高城被突然的拥吻给闹得愣了一下,但也只呜呜地出了两声,勉勉强强的抵抗,对袁朗来说正是热情的邀请。
袁朗洗漱完毕出来,高城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只玩具狐狸,身边倚着袁朗刚给他买的那只玩具老虎。
袁朗过来说看什么呢?
高城就扭头看他,说你。
袁朗呵呵笑,摸摸他的头,顺势坐到身边说你去洗吧。
高城也就起身了,却把玩具老虎往他怀里塞,说抱着。
袁朗失笑,我还擦头发呢——
高城瞪眼,抱着!
袁朗看他,高城的表情没半点商量。袁朗没奈何,点头说行行,抱着,我抱着。把玩具老虎搂到怀里,担在臂弯,低头哈腰迁就手臂,别别扭扭地擦头发。
高城满意了,装模作样地凶一下,自己也忍不住乐了,挺得瑟。
等高城出来,袁朗已经窝在被里侧身躺着,头枕着一只手臂看书,被子里鼓鼓囊囊的,边儿上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影子,是放着那只玩具老虎。
高城心里挺美的,收拾完了说你还看啊?我要关灯了。
袁朗说关了吧,我开床头灯。
高城关了大灯走过来往被里钻,顺手把玩具老虎拔出来放到一边去。
袁朗说哎哎——你干啥呀?我抱着挺热乎的——
高城瞪眼,我都上来了你还抱它干啥?占地方!
袁朗就知道他得有惊人之语,可还是想到他这么说,实在没绷住,当场笑喷,说你怎么这样啊?就不能斯文一点,含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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