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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文化就是[哔--](家教同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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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云雀恭弥从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出来时,不由开始懊恼自己的过于冲动,仅仅凭小婴儿向他开出的那一张名曰“可与Reborn随时格斗”的空头支票,便奋不顾身扔下了自己土生土长并且被自己爱护着维护着的那片土地,来到这到处是目无风纪的奉承者的世界来参与群聚——真他妈失策。
  云雀有点想暴粗口。
  一向率性却又无比刻板地遵从自己制定的风纪的少年在巨大却透着某种不动声色的高贵的别墅中闲庭信步,心中却暗暗掂量着这里与并盛的可比性。
  嗯,比并盛小比并盛没风纪群聚生物远大于并盛,综合评价为差。
  “哦……?”无比想念着并盛的少年轻盈地跳上大树,不期然望见了刚刚降落在小枝丫上的云豆,鹅黄色的小鸟拍了拍翅膀栖息到少年伸出的食指上,少年敏感地意识到脚下轻微的声响,垂下眼睛,他所看到的风景使得他对这里的评价从差降低到了糟糕无比。
  一个男人吻了另一个男人,从当时的情形上判断这个吻绝对不是打招呼的意思。
  不仅风纪不好,这个破地方还非常糜烂。
  “嗯,这样就可以了。今天很愉快呢,再见。”
  云雀刚刚悄无声息的抽出拐子准备咬杀草食动物时便听到树冠下的白发男人甜腻腻的声音乘着晚风传上来,随后鞋底与落叶接触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越来越远,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透过细细密密的枝条追踪着离去的背影。他,云雀恭弥,并盛风纪委员长,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见一切草食动物,咬杀。
  云雀抬起拐子的那一瞬间,目光已经锁定了白发男人。
  ——谁也不要逃走。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男人猛地转过身,狐狸一般狡诈的微笑如闪电般出现在云雀的视线里,男人笑着动了动嘴唇吐出无声的字眼,眯起的眼睛也微微睁开锁定了树冠里向自己散发杀气的少年——那一瞬间,妖气昂然!
  男人的笑容扩大,云雀危险地将眼睛眯得更紧,在黑夜之中,少年从男人无声翕张的嘴唇中读出了简单的信息——
  哟,云·雀·恭·弥。
  云雀忽然觉得全身一紧,然后力气很快流泻了出去,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紧了紧拐子,调整状态后再抬头,这才发现白发男人消失了,无影无踪。
  只有实力相差悬殊的人对战,才会出现这种后果。云雀很清楚这种情况,实际上他曾经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状况,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曾经永远是那个在战前就让对手失去战意的那一方。
  总有一天,他会把今天的耻辱,全部讨回来。那么今天……就先来收拾另一只草食动物好了。
  范思辙一直沉浸在莫大的惊讶之中,当他稍稍有些清醒时已经发现白兰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他拍了拍不存在任何痕迹的脸颊,忽然感到头顶的树冠上漫溢的一阵杀气。
  虽说对杀气的感知往往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刺客们得以傍身的神奇的能力之一,但对于长期混迹于XANXUS身边的范思辙来说也丝毫不陌生,那种犹如被猛兽盯上的阴冷的感觉让他马上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猛地转过头,从后腰抽出武器猛地掷向了树冠,那正是一块——
  红灿灿的板砖啊!
  板砖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树冠,奇迹般大把大把带下质地稍脆而细小的枝条,一只鹅黄色的小鸟细声细气地惊叫着从树叶中飞起,少年带着少许感兴趣的笑容从范思辙头顶翻身跃下,范思辙借着月色认出了少年正是宴会上臭着一张脸站在大厅一边的彭格列云守,随后他便听到少年冷冷的嗤笑:“草食动物的武器也永远是草食武器。”
  “您错了这块可是蛤蜊联盟西南方位角楼底楼的砖头。”范思辙一边一本正经地反驳一边又将手伸到后腰去掏第二块板砖,“您这样随便袭击家族内部成员,可是会遭到处罚的,云守先生。”
  “处罚?”少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所在的地方,我就是规则!”
  范思辙不得不承认他在听到少年这样放肆狂妄的语句后小小惊艳了一把,他似乎天生便对那些肆无忌惮而强大无匹的人有着天生的服从性,从这一点来看,在他对云雀的战斗上范思辙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输家。
  范思辙明白他不得不出手,因为他已然看出举起拐子的少年强烈的战意。
  但是。
  没错,一波三折才是重点,所以这里有但是——
  混蛋今天他只带了一块板砖啊啊啊啊啊啊!
  说起这块砖头,为了它们的出现使范思辙饱尝了人间那些光棍们的艰辛,在尝试了XANXUS所有的库存,其中除了热兵器甚至还包括了诸如长枪唐刀开山斧等等冷兵器后,依然一无所获时,威尔帝又一个公时私用——在教室所在的角楼下做实验的要求却给了他转机。当那个从匣子里爬出来的百足蜈蚣在自己面前直立起来,颤动着一堆细长的腿子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千钧一发之际,范思辙坐倒在地上胡乱蜇摸了一件称手的东西就往蜈蚣脑袋上一拍——蜈蚣倒地,最终再起不能。
  此役,蛤蜊联盟西南角楼兼艺术的鉴赏与加工教室底楼的板砖有了出头之日。
  板砖是个好东西,无论到哪里,只要低头仔仔细细蜇摸两下,总会从一些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些,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这么高档整洁的彭格列总部里怎么可能有板砖啊混蛋!
  范思辙欲哭无泪。
  “啊哈哈,能否让我找到刚刚扔出手的武器?我似乎没有多带武器……”
  “草食动物,咬杀。”
  冷冷地吐字,已经积压了份量惊人的怒气的少年冲过来向范思辙高挺的鼻梁挥下了第一拐——
  当然范思辙挡住了,他用手握住了拐子。作为短期内XANXUS一手教导的学生,他还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远远超出了这位对黑手党依然认知有些匮乏的少年的预料——
  拐子长出了刺。
  尖锐的钢刺从平滑的拐子表面蓦然探出獠牙,它们轻易刺穿范思辙布满被雕像与严苛的暗杀训练打磨出的茧子,深深刺入他的掌心与手指,这些倒刺与他的皮肉纠缠,鲜血顺着拐子流向云雀的手。
  范思辙忽然觉得自己依然弱小。
  XANXUS说得没错,只有在范思辙小命玩完的时候这个少年才会爆发出惊人的胆识与勇气,这一点,甚至范思辙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的暗杀老师却注意到了,他的暗杀老师最恨的,也恰恰就是范思辙这一点。
  范思辙咬了咬牙,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是越发握紧了冰冷的拐子,痛感越发尖锐地在肌肉深处生根发芽,然后开出扭曲的花。他抬脚扫向云雀的小腹,带起一阵罡风的腿劲颇为强悍,云雀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然而此时往后跃出的同时他没能够成功拔出拐子。
  范思辙已经与他拐子上的刺牢牢相连。
  云雀暗暗吃惊。
  很快他们两个双双倒在地上,范思辙用膝盖顶住云雀柔软的小腹,而云雀此刻果断地撒开拐子准备用最原始的武器——拳头来结束这场战斗,而范思辙将拐子握得更紧,他居高临下地微笑:“呐,云守先生,战斗中武器被敌手拿到已经算是战败了吧?”
  “草食动物……”狭长的凤目中一瞬间杀意四起。
  然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声尖尖的招呼打破。
  “Ciaos。”穿黑色西服的婴儿从远处的喷泉边走来,他对少年们狼狈的样子毫不惊讶,“范思辙,家光在找你。”
  “嘿云雀,我来陪你打。”
  “不行。”范思辙挥了挥在手掌中扎根的拐子,此刻手掌中的疼痛已经麻木,“我得先料理了这小子——”
  “范思辙。”
  “……好,我就去。”面对着婴儿黑洞洞的枪口和隐藏在帽檐下冰冷的脸,范思辙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狠狠瞪了云雀一眼才向灯火通明的别墅走去。
  黑色卷发的少年消瘦的背影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氤氲成一片墨黑的剪影,他越走越远,带走了婴儿从树林中遥遥传来的声音——
  喂,范思辙,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去拼命呢。

  蠢男人

  东京是个很热闹的城市。
  就算到了12 月末这样的三九寒天,大街也会被人潮的涌动煨得热乎乎的。范思辙围着厚厚的白底黑纹的棉质围巾站在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人提着印有X…mas的红色购物袋与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男人擦肩而过。范思辙无聊地站在街上观察纸袋子上可爱的雪人印花,心里却有些想念意大利冬天的冰天雪地,那种冰凉冰凉的冷一直直达骨髓,而他就可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窝在巴利安的城堡里——或者说是窝在XANXUS卧室的那张大躺椅上,他铺上厚厚的动物毛皮,然后将椅子拖得靠近火炉,接下来他就可以考虑一下新一系列的匣子创作。火炉中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响,他想想睡睡,睡睡想想,XANXUS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处理年底遗留的文件。
  这真是一派安宁的景象,可惜现在全都破产了。
  该死的六道骸。
  无法和刚刚确定关系的爱人一起过第一个平安夜的24岁男子站在人潮几乎可以遮没全部视野的东京街头,狠狠咒骂在圣诞节之前出走的彭格列雾守。
  将家庭成员召集回去,一起其乐融融地过完圣诞节,这是年轻的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职责。
  范思辙想到这里又皱了皱眉头,他站在最繁忙的街头却没有任何找人的头绪。他突然有了狠狠踹一脚身边装饰华美的圣诞树的念头。虽然这棵圣诞树让男子想起了不久前在巴利安城堡里,和巴利安的成员们一起布置的那棵糟糕得让人不敢恭维的圣诞树,那上面挂满了贝尔的匕首、鲁斯利亚的情趣内衣、斯夸罗的护发素、列维的电动剃须刀、玛蒙的泰铢——哦这个吝啬鬼还有XANXUS收集的动物羽毛。
  不过这样糟糕而缺乏常识,活像一个□鸡毛掸子的圣诞树在全世界只此一棵。
  想到这里,男人又不由浅浅微笑起来。
  戴着完全不合时令的机师墨镜,围着三角巾,穿着双排扣风衣和军靴的女人在百货公司的橱窗里窥视着圣诞树下的男人,并且疑惑地发现这个男人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阴着一张脸,一会儿又浅浅微笑起来。
  女人沿着橱窗慢慢欣赏着VERSACI冬季的新款手袋,她依稀记得这一次系列的主题是“禁断”。大量相反色与无规则图形的反复拼接对撞造就了这件在圣诞来临时突兀降临的,颇受众人争议的极端艺术品——至少在拥有某种感性触觉的女人眼里它们的确称得上是艺术品,所以她饶有兴趣地挑了一只禁断手袋,翻转手袋,左下角的一隅用淡淡阴文镌刻下一行诗文——
  Who is he so fond will be the tomb; of his self…love to stop posterity?
  哪里有男人这么愚蠢,他竟甘心做自己的坟墓,绝自己的血统?
  范式自嘲。
  女人勾了勾嫣红的唇角。
  据她所知,这样的男人一共有三个,而且都在彭格列。
  面对这个堪称天价的手袋和营业员无懈可击的笑容,女人很干脆地结了帐,让人完全无法得知女人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呐,我可爱的库洛姆,范思辙家的这个手袋是不是贵了一点。”
  脑海里突然传来这样困扰而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贵是贵了一点,但是骸大人您不觉得手袋上面的这行字正是您意志的体现吗?”女人提着购物袋轻快地走出电梯,远远地便看到被东京的热情少女搭讪的范思辙正一脸温文的微笑,女人忽然恶趣味地笑起来,“彭格列旗下经营的任何一项产业都可以买几千万个这样的手袋,我想我们可以申请公费报销。”
  十年,足以让一个天真而不谙世事,甚至三餐不饱土里土气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走在潮流前线并且带着一定狡黠世故的女人。
  不出意外,六道骸的声音很快沉没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家“可爱的库洛姆”真的长大了,曾经一直患得患失跟在他屁股后面追随的女孩子现在甚至开始帮他泡妞——啊不对,这么说不太确切,对方同样是个男人。
  “对不起,我已经有爱人了,我想我应该保持对他的忠诚。”范思辙带着绅士特有的笑容拒绝了又一波有着浓浓妆容的年轻的女孩子,虽然疑惑于男人流利的日文中用到的人称不是“她”而是“他”,但是这小小的错误却被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归咎为外国人的日文没有学好而已。望着男人称不上太过俊美帅气却会给人一种亲和舒服的感觉的脸庞,女孩们赞叹于男人的专情,但是依然不太愿意离去。
  “哈,范思辙。让你久等了。”
  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柔软的臂膀轻轻挽住了范思辙的胳膊,女人摘下机师镜露出成熟而光彩的容颜对女孩子们展颜一笑。
  很快女孩子们便作鸟兽散。
  “库洛姆?”范思辙疑惑地望着突然出现巧笑嫣然的女人,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尽量用柔和的语调将质问说出口,“六道骸那个混蛋呢?”
  “骸大人他……”
  “我在这里哦,范思辙。”
  随即承受了范思辙一饭之恩的男人的可恶的脸便出现在圣诞树投掷下的阴影里面,圣诞树上挂着的绿色彩球垂下来埋进层层叠叠的蓝色凤梨头里面,范思辙看着男人滑稽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跟我回去。”
  “不行。”
  “你得听话。”
  “为什么?”
  “因为……”
  范思辙突然顿住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范思辙是门外顾问?因为你六道骸是彭格列的雾守?因为圣诞节大家要在一起过?因为这是彭格列的传统?
  还是因为你六道骸快点跟他范思辙走,他范思辙便能赶上和XANXUS的第一个平安夜?
  没有可以说服六道骸的理由。
  “因为……”
  六道骸看着范思辙支支吾吾,他其实明白范思辙的小九九,所以他无声地叹气:“范思辙,其实你只要说因为你是范思辙就可以了。”
  “好吧,范思辙。你陪我过一个平安夜,我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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