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鸣)la plaisanteri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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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
“哪里,只是一直期望著能和佐助打一场,好好打一场而已。”深吸一口气,鼻腔满是越来越浓重的鲜血和腐烂混而成的,蛇窟的阴湿,“不过,鼬哥哥,该有个了断的,是佐助和你吧。”
黑瞳中掠过灰绿的树影:“鸣人君……”
“诶?”略微惊讶地回头。
“我和佐助必定会打起来,你不要管我们,去找戒指,然後直接回去。”
鸣人没有回答,也许在从前,他会眯著眼,撇著嘴,拼死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而现在,抿了抿嘴唇,沈重地点头:“恩,但是,请不要死掉。”
两个,任何一个死了,我都会非常伤心,总觉得,若是这样,那是最不该发生的悲剧。
好吧,这的确是主观的可以,但鸣人承认,自己本来就是个主观的人。
“我是那种轻易就会死掉的人吗?”尾音在叹息,鸣人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忽然就想到了死亡,为什麽会如此地确定,鼬的淡然,总是充斥著那麽悲剧的气息,藏在眼底的幽深与悲剧。
眼睛看到的,不是真实,而是你的心中的,那个真实。
晓在音隐的接应,灰蓝短发,眼镜的反光有些没由来的寒冷,药师兜,也许是最有能耐的间谍。
蝎说过,他都无法揣测到兜的心思,就这麽放任其自由发展。
那麽,对於这类人,自由发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鸣人君,”掀开斗篷的兜帽,没有弧度的微笑,“应该说是,晓之‘玉’,好久不见。”
“兜学长?”那股异样的查克拉,鸣人很远就觉察了,不过接触到那个人的目光,心中还是紧缩了一下,没有笑意却是温和的目光。
药师兜,究竟是什麽人……
既而,兜恭敬地欠身:“参见鼬大人。”
鼬却直截了当:“戒指。”
“鸣人君,鼬大人,我只是负责迎接,并没有义务超额完成任务呢。”答得轻描淡写。
果然,鸣人在袍子里暗暗攥紧了拳头,几欲动手,鼬却搭上鸣人的肩,用力握了握。
“知道了麽……”放松了拳,眼光愤愤瞥向一边。
兜整了整斗篷,依旧语调温和而玩味:“鸣人君还是像以前一样冲动,不过,怎麽不问问佐助大人的事情呢?”
忽然地底就钻上阴风,惨惨的,像怨灵腐烂干枯的手,抓住人的脚踝,拖入地狱。
蛇的嘶鸣声,那种探知猎物的嗜血序曲,仿佛听到毒液一滴滴落下的闷响,回因。
随意而松垮的衣服,一把利剑配在腰间,鸣人注意到了那衣领上的团扇,卑微的一点暗红,却像是永远无法舍弃的骄傲。
幽黑的瞳,略长的凌乱黑发,苍白的皮肤,接近病态又是如此强势。
“鸣人!”佐助的惊异不会次於鸣人一分。
斗笠滑落了,银制的坠子撞击地面发出幽幽一声脆响,澄蓝的瞳剧烈地收缩著,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没有了护额的束缚,凌乱的金色的刘海有些遮住视线,却依然散发著太阳的温暖。
既而是一音一顿,咬牙切齿:“宇,智,波,鼬!”
“佐助大人,请您冷静一点!”兜转身微微一欠身,虽是敬语,却闻不得一丝恭敬的意味。
凌厉的目光扫向兜,後者识趣地退到一旁,瞬身:“属下明白,这就传令‘蛇’至音隐西郊。”
“我们并不是来发动战争的,佐助。”鸣人上前一步,阻在鼬和佐助之间。
脚底的阴风让每个人的衣摆都飞扬起来,厚重的衣料摩挲著,流动的红云,青白的和服,肃杀。
黑瞳的少年略略低头,似有似无笑得极其惨淡:“鸣人,你究竟是要挡谁的攻击……怎麽会在晓……”
是呢,怎麽会在那,不如诚实回答:“我,怎麽知道……”
鼬照例按了按鸣人的肩:“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上。”
话音未落,对面千鸟青白的电光已经一晃到了眼前,草稚剑也通电般震颤,高热……鼬一把推开鸣人,瞬身闪到一边。地面即刻被掘出几尺深的大坑。
“把手从鸣人身上拿开,宇智波鼬!”情绪开始失控,充血的写轮眼歇斯底里,转眼间第二发千鸟又在指间成形。
“住手,佐助!那是你哥哥!”不顾一切大喊出来。
然而佐助忽然浑身一震,痛苦倒向一边,瞳孔中变换不定的金红与幽黑,肩头的咒印暴长了又褪去,又涌出岩浆灼伤皮肤,再度变成死灰……
“佐助!”低低惊呼,就要上前查看状况。
一只手拦在眼前:“看清楚,那不是佐助。”
“说的对,”对面的人撑著地面站起来,变化不定的瞳最终定格为蛇目算计的金黄,“欢迎你们,‘朱雀’,‘玉’。有事情不妨进去说,同问晓的成员,怎麽说,也不该见面就伤了和气。”沙哑又尖利的蛇语,还是令人脊背一片冰凉。
“大蛇丸!”强烈的恨意,洪水一样拍打著心壁,撞碎,赤色的查克拉冲破封印包裹住全身,化为狐裳。
蛇目的人轻哼一句:“脑子还是完全没有长进,你这一发螺旋丸,佐助的身体可就毁得体无完肤了呢。”
想了想,螺旋丸飞散了,手脚忽然冰凉,确实如此,只觉得左胸一紧,肺叶由内而外割裂的剧痛,抓住胸前的袍子,揪住,还是止不住。
“不好意思,你们的任务恐怕到此为止了。”故作幽雅都抖了抖左手,衣料之下,“空”之戒赫然环住苍白的小指,“虽然我选择背叛晓,不过,这戒指怕是到我死才能摘下来,那麽很遗憾,永生的道路上,只有蜕皮的蛇类才走得最远。不过,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杯茶……”转身向前。
鸣人刚想反驳,鼬却抢先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接触到鼬劝戒的眼神,鸣人张了张口,还是点了点头,跟上。
该死,绝那猪笼草的情报根本就是道听途说吧!什麽大蛇丸转生失败,被反噬,假的假的,唯一可以肯定的,不过是佐助没有死而已……
“鼬哥哥,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鸣人盯著地面,习惯性想把手插进口袋,才发现,晓的黑袍根本是没有口袋的,“对不起,我一直呆在晓没有逃走,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把佐助带回木叶去……”
“我知道的。”一副了然於胸的样子。
“知道?”有那麽明显麽,鸣人摸摸脸颊,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没什麽长进”。
音隐村,严格意义上根本不是个“村”,而是几个互相分散的基地,在地下挖出无数错综复杂的隧道,终年不见阳光,永远弥漫著怨灵朽坏的阴气。
不同於川之国的晓,虽然晓的袍子无一不几浸鲜血,而基地却是干净明了的,音隐的怨气更重,更沈,从踏入的即刻起,幽冥就充斥著空间,脑中被迫压榨出不祥的回忆,那种不亚於月读的恐怖。
呆在这儿的人,不是死,便是疯。
幽深的走廊,壁上的火把在地面投出摇曳的影子,找亮四周,墙上无疑全部是蛇皮的图案,一直一直向里走去,走廊摄人心魄而且没有尽头。
“佐助好坏,又放我们鸽子呢!”名为香磷的女子声线是娇媚的。
兜的眼镜中寒光映著,那石子顷刻崩碎成烟,掠过千鸟毁去的地面,飘散。
水月倚著再不斩的大刀,一脸玩世不恭:“那麽,兜前辈,我们这就撤退?”
黑发少年在前面引路,步调稍稍有点玩味的不经意的霸气,完全是爬行类别扭而胃寒的神态。
忽然,那人住足,转过身子,冷汗从额角渗出,瞳孔的颜色急剧转换著,一手按住太阳穴,头疼欲裂,无法维持平衡,只得另一手撑住墙壁……
“听著,鸣人君,”鼬的语调相当急促,“你要趁著两个灵魂争夺同一具躯体的时候,赶紧回晓,告诉零大人,‘空’随後送到。”
鸣人一愣,揪住宽大的衣袖,望向对面的少年变换不定的瞳孔,金色的没有温度的瞳,漆黑的充满绝望的瞳,摇晃的发丝滴下汗水……缓缓转过身去……
又是一声急急的短促的“快走”,只觉得背後被猛得推了一把,又有什麽似乎要抓住脚踝,於是瞬身闪到一边,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长的花蛇扭动著擦过脚边,趁著那蛇反应不及,立刻一只苦无插向七寸,那蛇立刻为青烟飘散。
“你欠我一个解释,”这种语气,“不过鸣人,我们有的是时间,而当务之急,是你──”黑发的少年子夜一样深邃的眼,越过明亮的金色,恨意油然而生,“宇,智,波,鼬!”黑瞳刹那间转成充血的写轮。
“随你。”简单的两个字,从金发少年口中吐出,在佐助耳边发愣,徘徊,放大,“那是你们家的事情,我答应过鼬哥哥,不了解,就不参与。”好倦,好累,“既然你不愿意回木叶,我即使把你绑回去,你的灵魂,还是充满了仇恨无法释怀。”
“别废话,快走。”鼬依然从容不迫,几只手里剑力道之精准,改变草稚剑的方向。
“哼,太慢了,吊车尾!”写轮飞转……
如同音隐郊外的剑拔弩张,草稚剑的寒光忽然映得鼬的脸煞白,同时袖口生出两条巨蛇,滴著毒液的毒牙插向鸣人的胸口。
瞬身闪开,回身一记螺旋丸剜去一只蛇目,低头避过巨蛇因疼痛挣扎,而肆意挥动的蛇尾,向走廊另一头跑去,手刀磕上另一巨蛇的七寸,一阵烟雾蒸腾,两蛇消失。
好想好想再见面,离开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然後,我设想的见面,却变成这样,为什麽你站在我的面前,我感到久违的温暖的同时,又搀杂了那麽多陌生到心都冷掉的东西?
我抓不住你了,也许从前,也许更早的时候,你就不会只注视著我的背影,而我,只是想拉著你的手,走在你的前面,让你一直一直看著我。
现在,你仍然将无关痛痒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却学会了隐藏一些更深的东西,以至於我的写轮眼,都读不出你的想法。
更耀眼了,更灿烂了,为什麽我却离你越来越远,不止隔著终结之谷无尽的瀑流,不止隔著音隐和木叶,也许现在是晓,明明看著你,一如往昔触捧到你的呼吸,我的心头只会涌起暗潮。
鸣人,你变了,你怎麽能变了呢?从前的你,多麽渴望参与感,绝对不会冷眼旁观,绝对不会。
还是说,变的人,是我?
“是你!”鸣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鼬的写轮眼毫无预兆地张开,“是谁在终结之谷把千鸟插进他的肺叶,是你;是谁说他是累赘,要斩断所有的羁绊,也是你;是谁一走了之,把他扔在木叶,还是你!”
每每平静的陈述,都伴随那时血红的画面,一抹一抹喷涌的鲜血,染红的瀑布万年奔腾不息的水声,模糊掉一切残忍的语言……时空飞旋著,是跨越了无数光影的巨大铁鸟,机械,僵直,沈闷,偶尔陨落了黑色的羽毛,不会飘扬,只有直直坠下去,向心一样,坠下去……
幻术,这是幻术,这一定是幻术,万华镜写轮眼……那还不是因为你……否则,否则……怎麽可能离开,怎麽舍得离开!
“不是我,是你,一直都是你,”伴著千鸟的嘶鸣,佐助的声音嘶哑到辨认不清,“不如今天就做个了断,凶手!”
积蓄著雷霆万钧的能量,青白的电光从每寸皮肤中发出,衬底一张扭曲的苍白的脸,突兀的写轮眼是眼枯见骨的悲哀和憎恨,吞噬掉快乐的回忆……
La plaisanterie(鼬鸣)4…2
Part 4 Les testaments trahis?被背叛的遗嘱(下)
眼前拦著四个人:戴眼镜,灰蓝发色的男子是兜;另一戴眼镜的长发略微蓬乱的女人,有著说不上来但的确惹人讨厌的气质;一个人倚著一把眼熟的刀,白森森的牙齿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联想到某种海生生物,没由来的想到鬼鲛那鲨鱼脸的;还有一个更像是随时爆发的火山,有种随随便便就扭断猎物脖子的压抑的嗜血……
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和和恐惧感,看来是在晓和那群S级的叛忍呆久了,习惯了每个人随时随地的杀气腾腾,以及那种无法避免的飘忽不定的血腥味。
忽然想到零的情报,这个就是──“蛇”,真是倒霉,还没出音隐范围就碰上了,不由稍稍退後一步,鸣人取出苦无,暗暗运起查克拉。
“哟,晓的人都死光了吗?怎麽弄了个没长大的小鬼来取戒指?”水月咧著嘴,鼻音轻蔑。
香磷推了推眼镜,扭了一下腰身,自以为妩媚动人:“哪里,水月,你看他的脸,那样的胎记,是佐助说的那个吊车尾吧……”做作地拧起眉峰,双唇微翘,“好象是叫,奈什麽的……”
风卷过几片被阳光炙烤下焦蔫的树叶,撞著地面,碎掉。
“管他奈什麽!”暴躁的重吾已经先发制人,暴长的咒印是赤练蛇的花纹,火焰灼红的钢圈,禁锢的锁链。
不需要夥伴,要亲手斩断羁绊,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果然,是需要所谓强大的夥伴吧……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吊车尾呢。
“为什麽你会在他身边?为什麽他会在晓?你们对他做了什麽?他现在,还是原来的他吗?他为什麽戴著那样的戒指?木叶呢,他是要当火影的人,为什麽他会听你的,你这个凶手!”毫无逻辑,口不择言,太多的震惊,太多的愤恨,电光骤然充斥了走廊狭窄的空间,幽冥附身的黑发少年呈现出死灰的脸色,血紫的嘴唇是失血的病态,天之咒印凝结成一对突兀的肉翅冲破衣料的束缚,缠绕著击穿空气的雷电。
走廊穿堂的阴风微微托起黑袍人长发,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的弟弟,从愤怒的少年变作绝望的魔鬼:“如果只是单纯的憎恨,那麽你根本就没有学会分辨是非,还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子,没有一点长进,甚至连孩子都不如……”
“少废话,你有什麽资格教训我!”肉翅扫过两边的墙壁,碎石崩塌。
“土盾?心中斩首之术!”三只墨玉钩急速旋转,佐助立刻感到脚踝被地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