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心轨 作者:rukiya露琪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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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真的是他。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男人的床上了。”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凑过来看新一的脸。
“长成这样,性子又像娘们一样,想活下去,也只能靠张开双腿躺在男人身下。”穿著邋遢的小老头子靠过来想要摸新一的下巴,却被新一避开。
另一中年妇女用手挡住嘴巴,对著她旁边的人,故弄玄虚道:“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病,真真看不出他会干这勾当!我说你们几个男的,靠远一点,你们不怕被传染吗?”
“真是伤风败俗,这种事传出去,我们鬼目村村民的脸面往哪里搁?果然是天煞孤星,只会带来祸害。”
不行,不能在这群看不起自己的人面前低头,更不能流泪!
可是全身上下都在叫嚣,埋怨,怨恨,愤怒,杀意……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来不及要爆发出来。
一刻也待不下去,跟这些顽固不化、幸灾乐祸的人,无话可说,新一想要转身逃离。
“别想走!”那几个人你拉我拽,把新一扔到旁边的草丛里,行李包被丢到一边。
腹部一阵刺痛,新一皱著眉。身上冷汗不止,抬头看见月光下面目可憎的那几人团团围住自己。
怎麽办?自己处於绝对的弱势,只能等著别人来救或者任人宰割?
可是又有谁会来救自己呢?
兰?她起码要跟朋友吃了晚饭才回来的,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离开她家。
那麽只有那个人了吗?
不,宁愿死,也不要他来救!是他,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玩弄虐待我还不够,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的出逃。
“大家一起打死这个妖孽,为鬼目村除害!”
来自不同人的拳脚落到身上,新一背朝上,紧紧缩起身体,想要还手,狠狠地发泄一下,却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分不出一点力气。
肚子好疼,比其他地方都要疼。好痛苦,快停手吧。
新一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大腿上湿湿热热的,有什麽东西流了出来。
因为极力忍痛,下嘴唇咬出了血,额头渗出了滴滴汗珠。
颤抖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掌心中都浑然不觉,心中只有对那人的怨恨。
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血的味道,闻到了血腥味,那些淌著汗满脸狰狞的村民没有停下手的意思。
走到这条道上听到声响,快步过来想看个究竟的快斗在看到人群缝隙中新一苍白失血的脸时,瞬间惊慌失措地杵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愤恨交加。
胸腔被愤怒与恐惧填满,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身体不受意识控制,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人群中。
疯一般地抓住一个人就挥拳过去,不论男女。短短的几秒锺,来不及反应的几个人被拼了全力的快斗揍倒在地。快斗充著血丝的眼睛透著狼一样凶狠嗜血的精光,喉咙间发出不似人的低沈嘶叫声,月光下,尤其让人毛骨悚然。
对於瞬间发生在身边的一切,新一喘上气後,勉强抬起头,这般疯狂的,也只能是他了。
抬眼怒瞪著月下笔直挺立散发著凛冽杀气的他,新一无声地质问。
为什麽?为什麽!明明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又为什麽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这里?!
快斗连忙蹲下身扶起新一,搂进自己怀里,然後抬起头恶狠狠地扫了一遍众人,凌厉的语气绝不是威胁这麽简单:“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如果新一有什麽闪失,我会十倍百倍地还到你们的家人身上。等著吧,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疼痛把新一折磨到恍惚,他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捂紧肚子,闷哼声从低喘中逸出。快斗低头询问他的状况,看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慌得不知所措。
打算横抱起他,手碰到他的大腿才发现那里湿湿的,伸手一看,居然是鲜红的血,此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焦过。
快点,谁来救救我的新一!
抱著他沿路跑到大街上,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快斗本来就不会在意,何况是新一危在旦夕的此刻。
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坐进去。以钱财为诱惑,让司机尽可能地加速。途中用手机联系了在神隐综合医院工作的宫野志保。
新一,千万不要有事。我宁愿失去你,也不要你死。原来你於我已是这般重要。
第三章
全身被汗水浸透,苍白的脸竟似没有一丝生气,微张的唇瓣虚弱地吐息。昏迷中仍旧一脸倔强的新一像极了埋於地底下的低等植物,卑微而顽强,哪怕一点一滴的水都要吸取进干涸的心底深处,作为活下去的一点动力,等待著破土见日的一天。
虽然无法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但似乎有什麽东西缓慢而坚决地从身体里流失,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骨血被剥离,渐渐地似要幻灭於无形。
不要,不知道存在於身体里面的到底是什麽,却不要它消失。这是新一唯一的一丝意识里仅有的想法。
怀里的人眉心紧蹙,唇齿间偶尔逸出一两个含糊不清的呻吟。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臂弯里的清瘦人儿,仿佛双眼一闭,他就会化影成沙,从自己的眼前彻底飘散消融。
想减轻他的痛苦,恨不得以身相代,却很清晰地了解自己什麽都做不了,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此刻唯有收紧臂膀,牢牢拥住怀里怎麽都抱不真切的人儿,把自己身上的热度和能量一点一点传达给他。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心意,希望他能明白他不是一个人,这里有一个人,那个正用全力抱住他的人,强忍著心头的恐惧,用尽毕生耐心等著他回来。
没时间考虑自己是如何压住急如星火的躁动内心,等著车子驶到医院。扔下一把钱在後座位上,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医院,身後被撞开的人不满地小声抱怨著,快斗的耳朵自动滤去那些聒噪的声音,心里,眼里,耳里,此时此刻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影单薄得好像随时随地会消失一样。
远远就看见一个茶色头发一身白衣的少女候在大厅。她帮著快斗办好一切以後,从急诊手术室出来,脸上淡漠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急得快斗火烧火燎,欲破口大骂。
刚才看著新一被推进手术室,她以一个眼神把他挡在门外,独自承受著无形压力的快斗已经到极限了,幸好浅草及时出现,苦口婆心地劝慰著,勉强平息了他的焦躁。
“虽然是千钧一发,不过运气不错,两人都活下来了。”宫野志保睿智的瞳眸深深看了快斗一眼,里面似有责备之意。
“太好了。”快斗与浅草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真是上天保佑啊,新一少爷福大命大。”心地善良的浅草默默拭起眼泪。
“等一下──”快斗疑惑地看向宫野志保,微微皱眉道:“你刚刚好像说了两个人,除了新一,还有让我在意的人吗?”
宫野只是静默地望著他,那种眼神就好像说他故意装作无知,实则心知肚明。
“另一人自然是指快斗少爷你了。”浅草温柔地插话,“如果新一少爷有什麽闪失的话,恐怕你的心也会跟著去的。”
“不是,快斗的死活我才不关心呢。”宫野把视线移向浅草,绽出狡黠的笑。
深知他们两个的死党关系,浅草当然明白她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她能这麽笑,说明新一现在很好。
“不是这样吗?那会是谁呢?”这会儿轮到浅草纳闷了。
宫野盯著快斗,眼里有点审视的意味,在快斗失去耐心即将爆发之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他肚子里的孩子。”
每次坠入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时,总会有那麽一只手,适时地抓住自己,霸道而有力,掌心是那麽的灼热,惹得自己不自觉地靠向他。
耀眼的日光从半掩的窗帘处铺洒进来,蔓延的光线渐渐散到床上沈睡的人的脸上,低垂的长睫不密不疏,恰到好处,不安地翼动,随之干涩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张模糊的俊逸脸孔窜入眸中。
用力眨动眼睛,当视界不再模糊,瞳孔中那人欺身挨过来,唇边的笑意浓得消不去,看著他喜不自胜的样子,新一开始回忆沈睡之前的事。
为什麽高兴成这样?至多只是我没死而已,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
“太好了,你终於醒了。果然我说得没错,还是回家的好,昨天一回家,今天你就醒来了。”快斗露出嗔怪的表情,小声抱怨著,“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一星期了,我总是盼著你醒来,也跟著你瘦了一圈。”
新一挪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快斗见状连忙帮著他起身,新一想要说话,但是嗓子干燥得发不出声音,转头寻找水杯,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想要伸手去拿,无奈身上没有力气,而且长久没活动,身体僵硬得很。
过了好一阵,快斗才明白他要做什麽,起身拿了水杯,亲手递到嘴边喂他,笨手笨脚的人连这麽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只想著多让他喝点水,没想到好心办坏事,灌得新一呛个不停。
手忙脚乱地拍他背脊,替他顺气。新一用衣袖抹著嘴边的水,同时悄悄推开他的手。
这回快斗没有强硬地迎上去,而是乖乖收回了手。这倒让新一有些意外了,霸道暴戾如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畏首畏尾了?
碰了钉子的快斗坐在床沿,虽然有些不服气,也只是安静地看著他,好像看不够似的。
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全身不舒服,新一微微侧过脸,躲开他的视线。不知何时,右手已覆在腹部,温柔磨搓。待新一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时,却完全不知道这麽做的用意,甚是茫然。
看到他的动作,快斗心里喜悦万分,探手轻轻贴住新一的,仔细感受著微凉玉手下的生命:“放心,孩子没事。新一为什麽不早点跟我说呢……”
後面的话,新一已经听不清了。
放心,孩子没事。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得新一脸色惨白,灵魂出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右手僵在那里,怎麽也无法继续刚才温柔的抚摸,方才传到手背上的温暖瞬间变得冰凉,新一不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却怎麽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叫人锥心泣血的状况。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那人脸上灿烂的笑容真实得让人觉得无比厌恶,新一恨不得立刻伸手甩掉它。
“你刚才的话是什麽意思?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新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脸上的笑容因为痛苦的神情而微微扭曲著。
看到他错愕无半点欣喜的反应,快斗有些受伤,方才的喜悦心情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快斗尽量降低声音说,但愿能稍微缓和他的情绪,“原来新一你的体质是可以怀孕的,我们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大了,新一喜欢小孩吗?虽然我嫌小孩吵,但如果是新一生的,我一定会很喜欢的……”
“开什麽玩笑!?”新一大声打断他的话,胸口大幅度起伏著,双眼发红,死死地瞪著他,“我是男的,你怎麽能让我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孩子!?”
“我……”跟预料之中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快斗无措,更让他难过。
为什麽新一如此排斥我们的孩子,亏我欣喜得发狂,甚至想好了以後的安排,即使倾尽自己的所有,也要给你们两个幸福。
“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对吧?只是我的症状跟怀孕比较像对吧?”新一一寸一寸挪向快斗,紧紧盯著他,却换来他垂首沈默的动作。跟以前相反的立场,却万万没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终於明白了那时小兰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做出那麽小心翼翼的动作。
心里彻底凉透,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声嘶力竭道:“你说啊,快点说!告诉我肚子里只是一个毒瘤,根本没有什麽孩子。”
“不许你这麽说它,它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啊!”快斗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看著状若疯狂的新一,很心痛,也很心寒。
话出口後,意识到自己暴躁的情绪,此刻至少有一个人要冷静,快斗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
“住口!”新一捶打著他的胸口,毫无章法,情绪几近崩溃,“我不要什麽孩子,我不能要这个孽种,快斗,你帮我杀掉它好吗?随便什麽药,只要能把它杀掉。”
闻言快斗僵住身体,抬眸看著新一眼里陌生的无情光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新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它是无辜的,你怎麽能随便扼杀它的生命?”
“我不管,我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孽种。它是我罪恶的证明,我不能留下它。”新一宁愿丧失人格,也不要留著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带给他的全部是血腥黑暗的回忆,痛恶的双性身体也好,快斗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好,腹中的那团血肉集中了他的一切罪恶,所以即便是同归於尽,他也要杀了它。
“不行,孩子一定要生下来,你没有权利杀了它。”快斗挣脱掉他的手,态度坚决,俨然是他惯常的霸气。
这跟罪恶根本无关不是吗?为什麽他总是拘泥於此?双性的身体不是他的错,怀孕生子也不是他的错,他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为何非要把一切莫须有的罪恶揽到自己身上?
这些话快斗没有说出口,只求新一自己能慢慢明白过来。
“那谁有权利?虽然不想承认,但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有权利如何处置它。”新一含泪怒看著快斗,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合,“你那麽想要孩子,可以叫别人给你生,生多少个都不关我事。总之,我容不下这个孽种。”
“容不下也要容,你必须得生下它!我才不要其他女人给我生孩子。”快斗轻轻叹了一口气,语势转弱,“张口闭口地叫它‘孽种’,你真的很高兴,很泄愤吗?”
“它本来就是,是它投错了胎,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所以在来得及挽回以前,就要把它杀了。”经历了太多事,新一不会那麽轻易地就心慈手软。
“你有问过它的意见吗?”快斗低沈的语气近乎於悲戚。
“不需要,它没有选择的权利和必要。”冷漠的语气叫快斗悲从中来。
“……”快斗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差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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