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流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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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丝毫无法使用写轮眼，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鼬，佐助已经学会了这一招，你看清楚。如果他还在木叶，面对你，我想他一定会使用这一招的。”卡卡西说。
小千一惊，她远远地大声喊道：“住手！”
依鲁卡拉住小千：“你不要插手，那个人很危险！”
“他现在没有力气了，他受伤了！”小千挣脱了依鲁卡，刚要跑过去，却又被暗部的人拦住了。
鼬也被暗部的人死死抓住了。他看着小千，远远地看着，一点气力也没有了。血从他的身上淌下来，他脚下的土地都被染成了殷红。
“鼬！用月读啊！让他们看看那天的真相！鼬！”小千的嗓子都叫哑了。鼬摇摇头，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他仰望天空，湛蓝的天空似乎要将自己溶进去了。
爸爸妈妈，迎接我吧！
卡卡西的手上，汇集了大量的查克拉，雷电般刺眼。
他使用的术，没有错，是千鸟。
大地都开始震动，卡卡西向着鼬冲过去。
鼬闭上眼睛。
自己再也无法看见佐助了吧？
自己再也无法使用月读和天照了吧？
千鸟发出巨大的声响，如同千鸟齐鸣，震耳欲聋。
鼬听见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自己，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身上的伤口还在疼？
“小千！”依鲁卡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
鼬睁开双眼，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小千挡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胸口被强大的冲击贯穿了，鲜血溅了自己一身。
卡卡西的手击中的人，是小千。
“用月读啊！傻瓜。”小千喘着粗气，口中的鲜血也流出来。
她倒了下去，鼬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挣脱了四五个暗部的人。他抱住小千软绵绵的身体，她的头发粘着血水，散乱地耷在鼬的衣服上、臂弯上。
卡卡西的手颤抖着。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这是第一次，他的双手开始犹豫、开始颤抖。
“为什么？”卡卡西跪在小千的身边，“为什么？”
暗部都没有了平日的果敢与坚决。他们围在周围，坟墓般的安静。
天空中，有一支云雀，自由地翱翔。
小千使劲咬了咬下唇，她的额上全是冷汗。
“我……不想让卡卡西前辈……杀死鼬啊……他是无辜的……”小千费了很大的劲，抬起手，颤抖着，颤抖着，放在卡卡西的脸颊上，“因为……卡卡西前辈，对于小千……是重要的人……所以，不想让你……再犯错误……生活在自责中……”
卡卡西的眼泪流了出来。他在父亲的葬礼上都不曾流过眼泪，在带土的葬礼上亦是如此。
现在，他却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他流着眼泪，轻轻摇着头。
“不要哭……”小千的手指从他的脸上滑过，她的指尖冰凉，“你看……我的速度可以追上千鸟了。我……真的很想和前辈一起，执行任务……”
小千艰难地转向鼬：“你……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真相啊。约定好的，不能忘了……”
鼬没有哭，他埋着头，看着小千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
鼬和卡卡西看着小千双手合在一起。
他们震惊地看着她，她的动作很缓慢。
小千开始结印。
“小千！住手！”
他们同时大声叫道，几乎是在咆哮。
“忍法……”小千的手轻轻放在了鼬的身上。
她的查克拉爆发了，绚烂的光芒。
暗部的人纷纷向后退去。
这么强大的查克拉，和九尾的极为相似。在阳光下，绽放如花。
鼬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
“住手！住手……”鼬绝望地叫道。
卡卡西不敢相信，她在中了千鸟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使用医疗忍术。
他从鼬的怀里接过小千。
小千转过头，看了卡卡西一眼，似乎要把卡卡西的样子刻在心里。终于，她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她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他也痛苦地闭上双眼。
为什么她在神社前面等了一整个晚上；为什么琳归来之后，她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为什么她想参加雪之国的任务……所有的谜底，在瞬间就解开了。
结束了。她的生命，和自己心中本来混沌不清但是现在突然清楚的感情一起，结束了。
“小千！”
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道。
是五代火影！
小千静静地躺在卡卡西的怀里。他抱着她，就像当时从小屋里将她救出来那样抱着她。他想起雨夜里的那个轻轻的吻，想起小千在神社前睡着的样子。
历历在目，从未远离。
五代蹲下身，把手放在小千的额前。
“放下她！”纲手命令卡卡西。
但是卡卡西纹丝不动。他的头轻轻靠着小千的头，身上是小千的血。
“混账！”纲手大吼，“你想害死她吗？”
暗部的人说了一声“前辈，冒犯了”，强行把卡卡西拉到一边。
五代的额前，生出了许多咒印。
“好孩子……”她喃喃地说，“不要让我失望啊。不要让猿飞老师失望啊。”
小千的脸由惨白渐渐转为淡红。
“好强的医疗忍术。”暗部的人说。
小千胸口的伤口开始冒出雾气。
纲手擦了擦汗，继续实施忍术，细胞活化。
卡卡西和鼬都站在不远处，看着纲手。
一定要成功啊。他们心里都这样想。
纲手终于停手。她站起来，苍老了许多，变成了她真正的样子，五十岁的容颜。
“现在，该处理你的事了。”她经过鼬的身边时，这样说道。
月见
小千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多月。纲手的忍术尽管保住了她的生命，但是千鸟是在是一记杀招，要恢复过来恐怕还需时日。五代执意让小千住在自己的居处，由静音负责照顾她。
“可是，我已经能下床了呢。”小千这样对纲手说，“你看，我都可以在地上跳，也可以跑了。”
“天啊，你快点回到床上去。”依鲁卡今天也过来了，“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中的是千鸟，一时半会好不了……”
依鲁卡突然意识到卡卡西也在自己身边，马上停住不说话了。
卡卡西其时在一群人的后面，习惯性地靠着墙。
小千还是从人群中找到了他。大家都在谈论各种话题，小千趁大家都没有注意他们的时候笑着向卡卡西轻轻地挥了挥手。
卡卡西也笑了笑。
她的笑容，都没有改变呢。那种笑容，还是一如往昔，温暖而甜蜜。
五代终于查清了宇智波家族的血案真相。
“那么，那个长发男人，就是大蛇丸了？”小千想到了那个人的眼神，散发出令人心寒的杀气。
静音转过头：“什么？你见过那个人？”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纲手警觉地问道。
小千坐在被子里，她肯定地说：“是在月读的世界。鼬带我去的那个世界。”
“月读……”卡卡西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大家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纲手示意他说下去。
“那种术，只能由万花筒写轮眼完成。的确是罕见的术，宇智波家族都少有的体质才可以完成。听佐助说，一定要杀死自己最亲密的人，才能获得万花筒。”卡卡西的眼神冷峻，“既然鼬说他没有涉足灭门之事，为什么，他会有万花筒写轮眼？”
“换句话说，他是怎样得到万花筒写轮眼的？”阿斯玛接着说下去。
不知火玄间摘下帽子，分析道：“鼬或许真的没有将宇智波一族灭门，但是，他并没有完全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小千看着大家的神色都那么严肃，心里不免又担心起来。鼬并没有说出所有的事情，难道，那天的血案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小千养病的日子里，秋天也降临到木叶村。
突然成为了一个处处被人照顾的病人，小千一时间还是适应不了。想出去吃拉面，玄间前辈瞬间就能带一碗回来，根本就不必出门；想在院子里透透气，可是似乎刚一出去就会被纲手叫回去。
小千只好看书，没想到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被静音强行带回房间。
“拜托了，静音姐姐，让我再看一会。”小千想要回那本书。
静音把书收好：“你这个小鬼，如果你现在不去吃药，我就告诉火影大人了。”
小千想都没想就钻回被子里坐好。
静音被小千的样子逗乐了。
门响了三下，静音跑过去，带着一点期望。
小千也向着门笑了，她知道一定是玄间前辈。不过玄间不是来看自己的，他是来看静音。
玄间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和静音小声说了几句话，又向里喊道：“小千，要不要我给你带什么回来。”
“不用了，谢谢前辈！”小千笑个不停。静音关上门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在格格地笑，搞得静音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玄间前辈，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小千眯起眼睛对静音说。
静音也笑了，她的脸上满是幸福。
门又响了，这次静音去开门时，站在门口的是卡卡西。
静音走过来，把盛药的杯子收好。她向小千眨眨眼睛，轻声说：“卡卡西前辈，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啊。”
小千刚想反驳，但是脸却先红了。
静音向卡卡西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她早就感觉到，卡卡西对小千的感情，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自从那一天静音亲眼看见卡卡西为了小千流泪开始，她就觉得，卡卡西不再把小千当作一个孩子了。静音关上门，笑着离开。
“好一些了吗？”卡卡西看着小千，“今天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没有啊——可能是看书看久了……”小千突然想到什么，马上说，“你可不能告诉纲手婆婆啊。她知道了肯定不许我进书房了。”
卡卡西笑着点点小千的鼻尖：“你这个淘气鬼！”
小千也笑了，肩膀微微颤动。笑了一会，她咳嗽了两声，连忙用手捂住嘴。
“不要紧吧？”卡卡西关切地问。
小千摇摇头。
“哎！你就是喜欢看书，结果学会了那些高级忍术。”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你用的时候也不分一分场合，真是不懂事。”
“我没有……”小千想分辩。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种情况下使用再生术？你不知道那会要了你的命吗？”卡卡西似乎很生气，“如果没有火影大人……”
小千从来没有见过卡卡西这么生气的样子。她盯着卡卡西看，一脸不解。卡卡西的口气马上温和了许多：“总之，如果你受伤了，那样的术就是禁术。”
“嗯。”小千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现在的自己，坐在卡卡西前辈的身边，真的很幸福。
小千看看窗外，就快到月见了。
“卡卡西前辈，你在想什么？”小千看到卡卡西又陷入了沉思中，便问道。
卡卡西帮小千把衣服披上，说道：“我在想，小千会不会恨我呢？”
“怎么会呢？”小千很快说，“我才不会恨前辈你呢！”
“那么，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卡卡西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嗯！你说吧！”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卡卡西直直地看着小千的眼睛，他的眼神深不可探。小千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她的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故意转向窗外：“可是，如果……”
“小坏蛋，不许插嘴！我说过不可以，你就不要去做。”卡卡西的声音总是这样，懒懒的，但是不可置疑。
“可是，为什么？”小千歪着头看着卡卡西，她的眼神干净而且透明。
这次轮到卡卡西不好意思了，他的指头点着自己的护额。他郑重其事地说：“因为，小千对于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人。如果小千出了危险，我会难过的。”
“这样啊……”小千微笑着低下头，继而又抬起头。她伸出小指，她的小指纤细而苍白。
“我答应你。”
卡卡西也伸出小指。
他想到了，在很多年以前，自己才刚刚成为下忍的时候，父亲刚刚下葬不久。他每天沉默着，站在河堤的旁边，看夕阳西下。过了几天，一个金发男子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卡卡西抬起头，看到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他蹲下身，揉着卡卡西的乱发：“你好，我是你的新老师。”那个男人，四代火影，有着和父亲类似的笑容，也有着和父亲类似的自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是木叶村的一名忍者。你的名字，叫做旗木卡卡西，你一定不能辜负这个名字啊。”
卡卡西看着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说。
四代火影站了起来，他看着卡卡西，向他伸出小指：“那么，我们说定了啊。”
那个时候，卡卡西的布满乌云的心灵中突然出现了第一缕阳光。他也伸出了手。
小千伸出手的情景，让卡卡西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孩童时代。
他们的手钩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浅浅地笑了。
因为，这是一生的约定啊。
故居
纲手检查过小千的身体状况之后，终于决定让小千回公寓，恢复正常的生活。
静音帮她收拾东西，心里有点依依不舍。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静音把小千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照顾，现在突然不用照顾小千了，静音反而有点不习惯。
“一定要注意身体啊。”静音对小千喊道，“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我知道了！静音姐姐，再见！”小千努力向静音和玄间挥了挥手，“谢谢你们照顾我。”
“有空一定要来玩！”静音也向小千挥手。她的眼角湿湿的。
玄间轻轻揽住静音的肩：“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这么伤感干什么？”
“是啊。”静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小千打开房门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回来了。”她轻轻地说。
书桌上还放着几个月前写的笔记，摊开着，似乎在等待主人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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