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密鲁菲奥雷生存守则+番外 作者:夏越澈(晋江2014-10-06正文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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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症并不太影响工作,所以我依旧去上班,只不过工资就是老板的钱包。
前所未有的阔绰。
高挑明艳的女孩儿冲进白兰没有在的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在斟酌一份情报的真伪——这是最近磨砺的技能,无师自通。
看着她,我隐约想起了记忆深处某个混血女孩儿,但那也是被抹杀的并且不必要的过往,所以我没有费心回忆。
我问这个姑娘有什么事。
她故意装出来自信的模样,挑衅地让我不要太得意。
我知道自己最近很得意。
她毫无条理地说了一大堆,最后酸兮兮地说,不要被白兰大人现在对你的温柔所迷惑了,那只是一时新鲜加上伪装罢了。
我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她:“不,他就是很温柔啊。”
面无表情地为她数最近跟白兰在一起的甜腻腻的故事,她终于一声尖叫,一个巴掌挥了过来。
按照常理,我躲不开。
也没有想躲的意思。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左脸几乎是立刻就火辣起来,我握住女孩儿悬空的手,瞥了一眼外面看热闹的家伙,踮起脚,凑近她起伏的胸脯上方余怒未消的脸颊,低声道:“啊,其实我知道,他是坏人。”
门被看热闹的家伙踹开了,他一脸正义地指责了那个姑娘,然后把她拖走了。
我捂着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笑,但我明明是不会笑的。
所以我回去继续钻研情报,等看热闹的人回来取。
他很快就回来了,撑着我的桌子,表情有点阴暗,或者欲言又止。
我把U盘交给他,心平气和。
雷欧脸的六道骸先生意外的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伸手大抵是要拍一拍我的脑袋或者肩膀,我躲开了,垂下眼帘,做电脑的清理工作。
我抱了死志,所以与其折掉他,不如让我来冒窃取资料的风险,何况我现在很得白兰欢心。
六道骸先生轻声地叹息,幽幽道:“能弄到这些,你也很厉害。”
“谢谢夸奖,”我没有看他,“不管怎么说,枕头风历来都是最无往不利的妖风。”
后一句我用的中文,他的造诣并不怎么高,所以没有听懂,扬了眉毛,最后还是没有拉下脸皮来询问,径直走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在总部见过那个扇我巴掌的女孩子。
也有可能她是被派到支部去了。
只不过白兰趴在他的桌子上,很没有正经样地说,他要让世界知道他就是宠我,我可以跟整个世界得意。
某种程度上这个男人中二没得救,看言情小说的数量大概也没得救。
我说嗯,霸道总裁爱上我。
他笑起来,走到我身边来,说对啊,我爱你。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也静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他很执着。
我略一思索,指了指窗户,“跳下去。”
“好办。”他挑起眉毛,抱起我,两步跨上窗台,然后直直地跌落下去。
无法判断他的身姿是不是优美。
坐过跳楼机之后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何况这次还可以抓着他使劲儿掐。
果然是平安落地的,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我勾着他的脖子,说我相信了。
“没有诚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又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
他歪了歪脑袋,仍然不愿意放过。
于是我闭上眼睛,说:“我也爱你。”
他有一会儿没有声响,我也没有睁开眼睛,然后再次听见声音,仍然是又软又甜棉花糖一样的声音:“失忆症真是太好了,对吧?”
“嗯。”我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看成是女主黑化了。
觉得神转的话注意上章的标题,总是一步一步被逼成这样的。她起先真的只是普通人,但脑子转的方式不是很普通,略显奇怪,所以变成这样子会比其他人更自然。
还是无法接受的话,唉……那就跟作者一起心塞吧。
要不要告诉我——你们接受也静跟白兰在一起还是不在?
☆、有准备总是没错的
当我听说日本某一地区重新出现了彭格列十世家族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又听说,那些人全都年轻了十岁,好像是穿越时空来的。
这种神展开已经惊讶不到我了。
只不过为我所进行的工作增添了一点目标性的信心而已。
白兰最近一段时间都过于没事做了,某一天突然打开电脑,自言自语地说,我要往小正那边突袭通讯。
我拿起杯子,说我出去接咖啡。
雷欧抱着一个文件夹,说办公室里有全套设备可以煮咖啡的,顾小姐不用出去。
虽然我们暂时是同伴关系,但六道骸先生一定没有好人的属性。
“太麻烦了,我喝速溶就好。”我说,缓步往门口走。
雷欧从白兰身边小跑过来跟上我,“那我一起出去好了。”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了:“白兰先生!真是……”
听起来好像正在胃疼。
关好门的时候,雷欧冷不丁地出声:“你在哭。”
“不可能。”我就是这么客观的一个人。
他失语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怎么说,我已经知道了。”
“恭喜您。”我说。
雷欧,或者说六道骸先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点狰狞。
在顶层高级员工通用的咖啡机面前,他终于收拾好情绪再度开口:“日本并盛那边,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一伙人已经出现了。”
我想了一会儿,推断这是修好的示意,所以平和地点头,“哦,然后呢?”
“他们持有彭格列指环,”他勾了一个轻蔑的笑,“现在意大利的黑手党联盟这边,在指望着那群小孩子打倒密鲁菲奥雷。”
“我不懂,”我撕开桌子上的砂糖包,全部倒进去,“总之最后能够胜利就好了。”
他发出表示不屑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彭格列的人,你何必这么绝望,自甘堕落?”
我为他如此恶劣的用词感到震惊,所以一言不发,端着杯子自己走到一边去,到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可以看到的地方去。
他果然没有过来,好。
喝完了一杯咖啡,回去再接了一杯,加了两包糖,走回已经和平的房间里去。
白兰无聊到转笔。
“也静现在忙吗?”他一边玩儿着笔,一边问我。
“并不。”
“哦,”他站起来,晃悠过来,“我想跟也静讨论一下,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我愣了一愣,回答:“男孩子,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白兰的笑脸僵了一下,他伸手来揉我的头发,“我说的是小孩子啦~”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个领域的话题都太糟糕,能够避免我还是不希望接触。
“都喜欢,”我说,“性别歧视应该为进步的人类文明所淘汰。”
“是吗~那为什么也静迟迟不给我生孩子呢?”他弯着眼睛,口吻天真无邪地问。
我的面瘫脸也稍微有点绷不住,垂了眉眼,说:“大概我有不孕不育症吧。”
白兰被我堵回一局,但他很快又赢回来:“噗……也静不知道不孕不育是两个词吗?”
“哦,那就是两方的问题了。”我镇定地做出总结。
“啊~也静可真是的……”他很不开心地嘟囔了一句。
随他不开心。
他绕到我身边来,“想出去逛街吗?”
“有空陪我吗?”我侧身,抬眼望他。
“我稍微有点小事要处理,也静还是不待在这里比较好,”他笑盈盈地说,“我叫罗莎陪你。”
“好的。”我顺从地点头。
我的确记不太清楚罗莎了,只觉得这是个帮助过我也伤害过我的人,但笔记上关于她有一句记载,一句话,也够了。
她开着酷炫的跑车,一路飚到市中心。路上起先在讲各种俏皮话,但我劝她专心开车,所以她就闭嘴了。
就要到达繁华的市中心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头脑晕眩,特别是眼睛,几乎是在刺痛。
“罗莎,”我制止她开向停车场,“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年纪应该不小但风韵十足的女人停下车,叹了口气。
“静,”她说,“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再劝你一句……不要和白兰大人抗衡。”
“你说什么呢,”我忍住不适,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我觉得不舒服,想尽快回去。”
“白兰大人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罗莎摇摇头,果然还是自说自话,“他知道,很多……你会认为他不可能知道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请你送我回去吧。”
“静!”精心修饰过的眉倒竖起来。
我闭上眼睛,摁住剧痛的右眼,“请求你……你只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次。”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是送我回去而已,白兰问起来,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要死要活地让你回去。”我说,觉得身上也隐隐有地方痛起来。
罗莎抿着嘴,唇色优美。
然后她一打方向盘,急转返回,以不要命的气势往回飚车。
讨厌的声音再一次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带着欢心鼓舞的意味:“要成功了!找到你那个世界的路了!”
我在脑内探询式地问起,它快乐地回答:“快准备好自杀的条件,我马上就能把你送回去!”
“能不能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冥想,“我现在有一点点事情要处理。”
“你还磨叽什么啊!”它脾气挺大。
“你要不要数数,你磨叽了多久?”我平心静气。
它不说话了,哼哼唧唧地让我快点,然后就安静了。
照罗莎的飚车速度,这时候从旁边擦过来一辆,那就是完美的自杀了。
不过我现在很需要她的快车技术。
回到密鲁菲奥雷总部之后,我的右眼几乎出于失明状态,全身也伤痕累累一般疼痛。我打发走罗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大楼里,摁了上顶楼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之后,半壁狼藉委实震撼视觉。
我离去不过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很。
我艰难地聚起一口气,喊了几声白兰,没听到回答,于是放了一半的心,跌跌撞撞地小跑向破破烂烂的办公室,打开门。
六道骸先生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丧失了自己的人格。
原来被附身是这种感觉。
其实毫无感觉,混混沌沌就过去,好像梦游,或者行尸走肉。
恢复知觉的时候,自己就站在密鲁菲奥雷总部的大门外,一个小老头站在我面前,戴着可笑的帽子。
他抬起头来,我才能看见那被帽檐遮掩住的眼睛,红蓝双眼,妖怪得很。
我放了全部的心,挥手跟他说走好,下次换个身份再来。
六道·小老头·骸先生摇了摇头,“不需要了,你自己保重好,沢田纲吉必然会把你捞出来的。”
“是吗,情势已经这么好了?”我说,“可喜可贺。”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递给我一把手枪。
就在密鲁菲奥雷的大门口,他也是自信满满。
“你用得上的,”他说,“不要掉以轻心,这是你最危险的时刻。白兰可以容忍很多事,但这一次装傻骗他,恐怕不会轻易过关。”
“我不准备过关了,”我随口说,没有接他的礼物,“你伤得不轻吧,别废话了。”
“那就更需要了,为了留个尊严,”他毫无在意地表达了这种残酷的说法,“我自然有人来接应。”
“为了保险,”我将小巧的手枪藏进风衣的袖筒里,“留个影分。身在我身上吧,可以引开一部分视线。”
他大概是为“影分。身”这个不知其意的说法挑了下眉,但是那么一张皱巴巴好似开满菊花的脸上,分辨表情其实不容易。
“这样就绝望了吗,人类还真是脆弱啊。”他说。
我觉得自己厌恶天下所有的有中二思想的人。
小老头终究还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他的一个幻觉,好像就算是白兰也能骗一骗的程度。然后他走了,我慢慢地回到顶层。
办公室还是没来人,但未阖上的电脑在闪动,我出于最后捞一把情报的心态点开了,然后面对来自“小正”的通讯……
所有的,全部的自己都被挖空了。
我想,这没有见面的一段时间,其实是曾经怨恨过入江君的吧。
他救了我好多次,却在我最需要救命的时候,杳无音讯。
但是……人生际遇而已。
他是很重要的人啊,他承担着世界存亡的关键性任务,他也曾那么彷徨、害怕,最后还是要一个人咬着牙走下去。
虽然出了差错,但是,他竟然有向沢田先生要求,护我安全……这是最后一段路里,我最大的支撑。
我点了视频通讯的许可,飞快地点了录影,然后蹲下,蜷缩着藏在书桌的地下。
已经不疼了,只是空而已。
在茫茫无际的宇宙漂流,宇宙里也没有一个我。
只有他的声音,入江君的急切的声音,演技这么棒地提醒白兰他刚刚看到的雷欧并不是真的雷欧,在发现视频对面没有人之后又戛然停止说话,很可爱地喂了两声,咕哝了两句听不清楚的话,然后,切断了通讯。
我站起来,把录像打开,只看一遍。
我知道自己只能看一遍。
贴着屏幕,几乎不发声地道别。
永别了。
然后关上电脑,走出去,依靠消防通道,迈上大风猎猎的天台。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啊,留言我就不卡结局。
是的我当然可以做到卡结局这么没有良心。
最后一句请不要因为天台梗笑场,这是悲伤的时刻。
☆、THE END
高层的风浩浩荡荡。
我敲着天台边缘的护栏,呼唤那个从来没有靠过谱的谜之音,它磨磨蹭蹭地出现了,但是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它出现了,犹犹豫豫欲语还休一样,讨嫌得要死。
“我可以跳了吗?”我问。
“理论上可以了……”听这个声音,我能想象出一个脑门子冒着汗的年轻工程师,“给我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