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花]喜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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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心急的人,虽然新人像我这样的进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我很想和他们一样,有一定的成绩,被认可。
也许是自己太过贪心,总觉得自己是天才,只需要付出一点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回报。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太过心急的结果就是我不仅没有得到表扬,还被人笑话。
这严重的打击了我打球的积极性,因为太想打好。
所以我每天想的都是篮球,甚至做梦也梦到篮球,心里总惦记着怎么能更好。
可是,我又不屑于去问人,只好自己一个人专研。
有时,看到打的好的,我会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那样。
看到别人做到的,自己却做不到,也会有点自卑。
打篮球让我觉得很快乐,也让我觉得很痛苦,我想一步登天,但是那不现实。
没有人和我一起同进退,也没有人表扬,常常出错。
心情烦躁的时候,也想过不要打了,可是,心里却很舍不得。
于是,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所有的训练我都没有借口的接受,因为我真的喜欢篮球,想急于做点什么来证明我真的很喜欢它。
我不知道自己会喜欢多久,所以趁自己还喜欢的时候,我想多做些什么,让不认识的人也知道我是怎么的喜欢它。
可是,我却从未做过什么来证明我喜欢洋平,我也不能做。
我把对洋平的遗憾全部发泄到篮球里。
其实,我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我曾经对很多运动感兴趣过,但是都没有持久。
一旦兴趣过了,我就会放弃 ,也许是还没有遇到很喜欢的,所以我没有把握自己什么时候会放弃。
我以为自己很喜欢篮球了,结果听到流川枫说他投篮有几百万次,我又颓然了。
我的几百倍,原来我的几万球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喜欢篮球是公认的,在樱木军团里,我是最喜欢的,可是和他比起来,我的喜欢又算什么?
我开始怀疑我是真的喜欢篮球,还是因为我把它当成是洋平的寄托才喜欢。
直到全国大赛那天,和山王的比赛,让我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我在场下接受这每个人的信念,他们有的没有我努力,甚至没上过场。,但他们是真的喜欢篮球,喜欢了很久。
比如眼镜兄,他技术不怎么样,篮板,灌篮,三分球都不怎么样,也没有身高,可是他真的从心里喜欢篮球。
我才知道我也是真的喜欢篮球,只是每个人喜欢的方式都不一样。
我的方式和他们不一样,那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
只是喜欢有深浅之分,根据每个人的条件也有区别。
后来我受伤了,这更加明确了我对篮球的喜欢。
在医院的时候,除了想念篮球,我还想念洋平。
没有篮球的日子,我闲了下来,脑子里又开始苦恋。
原来不是慢慢不喜欢了,只是时间长了,把他放在心底藏起来了。
喜欢的太深,藏的太深,深到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现在一个人又把他从心底挖出来,像打井一样,挖掉最后一块土,水就连绵不断的往上涌。
不能阻挡,也不会停止。
并没有被水就遗忘,反而越陈越香,越陈越浓。
治疗的过程很辛苦,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我还想打篮球,我想健健康康的战在洋平面前,就和一起一样。
都经历过死别了,比起以前,这点伤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伤好以后,流川枫要去美国,而老爹也准备出资让我和他一起去,继续搭档。
我想了很久,我去问过洋平的意见,我想知道他的看法。
以洋平的个性,就算他赞成我去,他也应该会和我一起去的。
即使想过要如何忘记对他的喜欢,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
可是意外的,他很赞同我去美国,可是并没有说要和我一起去。
他说自己不会打篮球,去了美国也不知道做什么,有时间会去看我。
我犹豫了一段时间,也许去了国外,见不到面,就不会再喜欢他了,不用这么痛苦了。
明明看着他,却不能平等的对待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对他的喜欢,要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还要假装自己喜欢女生,违心的讨论这着她们的种种,让我觉得很疲惫。
我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总是提防着会不会露出破绽,就像对战一样。
明明没有的事情却要假装有,被他们热心的逼问,我觉得自己都快成为一个双面人了。
也许,出去一下也好,至少不用再这样伪装自己,骗自己。
高中的新环境,我迎来了篮球,分担了对洋平的喜欢,也许,在国外,也会有新的机遇。
给所有的人一个机会,是我的,也是老爹的。
大学
刚到美国,一切都是陌生,我突然很想念日本,很想念洋平,很想念以前的一切。
我甚至想马上再回去,可是,路是自己选的,即使再苦再难我也要走下去。
不能让老爹他们失望,也不能让美国人看笑话。
我不是很挑剔的人,可是在学校的第一餐我就很不习惯,很想出去找点合口味的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找。
我英语不好,问路行不通,只好胡乱的上车,看到哪里有日本寿司店,就从哪里下车。
那天我很幸运的找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附近就是洛杉矶的NBA体育馆。
我有点恋一情结,什么事情,第一个我总是特别宽容,特别有好感,总是莫名的执着。
比如第一次洋平带我去的拉面馆,后来我就喜欢上那里了,总觉得那里是最好吃的。
又比如狐狸,因为他是第一个被我头槌没有倒下的,所以我觉得他其实也不错。
所以,我也喜欢上了这个在外乡我第一次找到日本气息的地方,此后我常常出现在这附近。
心情不好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我都会去,那里的服务生,老板都和我熟识了。
他们都是日本人,也只有在那里我可以讲自己本土的话,也许是说的少了,都生疏了。
那个寿司点的名字也很别致,叫《如果·爱》,门口立着一个木制的不规则的门牌。
上面写着一段话:
其实爱是没有如果的,
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年龄的差距,收入的悬殊,性格的不合,
种族的不同等等都是借口,
只是因为爱得没有深入骨髓。
每次看到一段话,我都会想起洋平,我的离开,是因为我爱的不够吗?
这里是在外地的避风港,也是我想念洋平的地方。
我在这里看到了许多和我一样的日本人,也看到了许多人的爱恨纠缠。
因为在外地,所以本国人相遇,是很容易擦出火花的。
可是,这些都和我无关。
再洛杉矶,没有人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没有人会包容我,也没有朋友。
他们不知道我的习惯,不知道我以前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和以前的区别。
我是一张白纸,他们对我一无所知,不会像在日本,有默契,有嬉闹,有感情。
唯一知道的只有流川枫,可是他很少话,只对篮球有兴趣,除了篮球我们并没有交集。
而我在这里也是一切从零做起,甚至做着比起以前还有基础,还有难堪的事情。
做清洁,打扫,开学一个学期都没有机会上场,即使是平时的练习赛。
好不容易有了合作精神,有了基础,我却来到了美国,告别了日本,又回到一个人作战的感觉。
如果说上次没有人能理解,能诉说,这一次,甚至连可以陪在身边可以鼓励可以看着我成长的人都没有。
快乐没有人可以分享,痛苦没有人可以分担,心事也没有人可以说。
而且拉面还出奇的贵,果然是人离乡贱,物离乡贵。
和洋平还是常常电话联系,一般都是他打过来,我除了练习以为也开始打工。
自己打工后才发现很辛苦,以前那样敲诈洋平他们的钱真的是太不厚道了。
虽然很辛苦,但是我是不服输的人,在这里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年以后,我球技也大有进步,终于可以作为学校的主力球员上场比赛打全场了。
和日本一样,美国各高校也有篮球联赛,如果成绩好,就可以入选好的大学,继续打篮球。
高三最后一年,所有的人都很努力。
我终于发挥了天才的真正水平,在联赛上和狐狸的黄金搭档,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我们一起被选入同一个实力很强的大学,听说洛杉矶NBA里不少候补球员都是从这个学校挑选的。
成为候补就有机会成为主力,教练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初到美国,所有的事物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不论是风俗,语言,食物还是观念。
可是,三年过去了,我该习惯的也都习惯了。
说老实话,虽然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我还没去过成人酒吧。
高中的时候,因为要打篮球,打工,也因为是未成年,所以,从来也没想过要去酒吧。
在日本,那时更小,洋平他们怎么玩,最多也是在家里喝酒。
当大一下学期,我成为大学篮球队主力球员的时候,大家拉着我去了酒吧。
从此,颠覆了我的观点。
我一直以为男的和男的一起是不正常的,可是那天走进酒吧后,我发现并不是这样。
在我们一群人喝的高兴的时候,打后卫的约翰打电话找来了他的lover,他高我两届。
其他人都笑他成天和情人粘在一起,等会要他们表演KISS,我也跟着起哄。
可是,走进来和约翰拥抱,和我们打招呼,然后应要求忘情亲吻的却是一个男人。
我当时目瞪口呆,我有点慌张的问旁边的队友,他们很自然的告诉我约翰是gay。
大家都知道,而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在美国这很正常。
同时他们也惊讶我的无知,我环顾四周,也有不少这样的配对。
他们都无所顾忌,非常的天经地义,我才发现自己很愚蠢。
这样说来,其实我和洋平也是可以的,并不是天地不容,我很惊讶美国的观念也感到很高兴。
也许同类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相似的气质,有个男的也找上我。
当他楼着我的时候,还在思索的我想也不想的一个头槌,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外面的霓虹,我漫步在街道,心里波动起伏。
刚刚被那个陌生人接触的慌张,还有性别也无罪的狂喜。
想着自己其实也是很有魅力的,那么,或许会爱上别人呢?
那样就可以忘记他了,只是既然男男恋没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还有忘记他呢?
更何况,如果真的可以接受,我就不会揍那个人了。
如果是因为太突然,可是对于其他人我为什么就没有对洋平的感觉?
我是喜欢男的,可是,我只喜欢洋平一个而已。
不知道洋平会不会接受呢?也许在日本,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如果严重,那么我们一起来美国就行了。
我快乐的想着我们一起生活,光明正大交往的情景。
来这里几年,我并没有回过日本,有逃避也有别的原因。
我想拿到好成绩后再回去,比如成为NBA正式球员,让老爹高兴高兴。
如果要洋平来美国,那么我就要赚很多钱,我不知道洋平会做什么工作。
但是,至少我也要有工作才行,除了篮球,其他的我都不太会。
顺利加入NBA的话,我就可以边打篮球边赚钱,而且薪水并不低。
想到这里,我决定要更加努力的打球,为了我和洋平的明天努力。
当我成为NBA正式球员后,我就回日本,向洋平表白,然后和他一起来美国。
接下来的日子,我前所未有的拼命的打球,练习。
除了打工,睡觉,上课,吃饭,其他的时间我基本上都用来打球。
在大三的时候,我终于进入NBA了,但是并不是作为正式球员。
每个国家,每个城市,甚至每个球队的球员素质和水平都不一样。
而在NBA里,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无论球技还是战术都很赞。
在美国的生活中,我学会了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应该从基础做起。
丢下以往的一切,把自己当成一个新人看待,重新学起。
虽然不是主力球员,但是我在场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毕业以后
日子还是那样过着,在我毕业后的第一年,我终于成为了NBA的正式球员。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样的成绩,居然还可以拿到国外的大学毕业证。
洋平好像也很不错,自己当了老板,还说如果我再不回去,他妈妈就要他来把我押回去。
我也终于决定回日本去,心情很不错的去了《如果·爱》,和大家哈拉了一阵。
其实是告诉他们我要回日本,想让这些思家的人羡慕,嫉妒一下。
可是,第二天我并没有回去日本,反而是洋平来到了美国。
因为那天走出《如果·爱》,我出了车祸。
也许是太开心了,所以有点恍惚,我看到对面的一个人很像洋平。
于是,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结果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医院。
从众人那里确定了我双脚受伤,治愈的机会很渺茫,以后要靠轮椅才能“走”。
好不容易才到现在这样,进入NBA,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好不容易才决定向洋平表白,可是,我这个样子只会给别人造成负担。
时隔7年,我终于又看到了洋平,可是却是以这种方式。
他比以前更成熟了,浑身散着这不容拒绝的气势。
充满血丝的眼睛,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却让我觉得像只忙碌的野兽。
他帮我安排着一切,和医生的交涉,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做。
我没有哭,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对篮球,对洋平。
什么时候起,我病床旁边多了很多身残志坚的书。
无非都是说一个道理,只要不放弃,人可以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