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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家教 before the sunset (骸纲) 作者:kejeir-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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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淡然笑道,他倾著脖子,斜斜地望向纲吉,依旧是笑的有些不可理喻。
「我说过,我对你的事情、不论是哪方面,都熟悉的很喔──」
「可是、为什麽──」
纲吉猛地别过脸,然而在对上六道骸的视线後,他难堪地垂下头,嗫嚅开口。
「我们明明…我们之前、在更久之前,有见过面吗?…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的说……。」
「如果你觉得没有,那就当作没有吧。」
「不、不是的──我真的很好奇,可以的话、我想知道……」
「看来不只是单纯,你的好奇心也是过份地泛滥啊。」
六道骸凉凉地回道,他的面孔,闪过一丝冷漠的色彩。
「对、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喔,因为我本来,就有打算让你知道。」
「只是没想到,竟会是你主动提出呢。」
六道骸放下翘腿的坐姿,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有点压迫地。他的影子在夕阳长长的拖曳下,笼罩著纲吉周身,几乎让他以为自己陷入如何的穷途末路。

「我们一直都认识喔,而且交情匪浅呢。」
少年的脸孔,巧妙地隐蔽在逆光的暗影中,可是纲吉依然能感受到,从那双红蓝相异的双瞳中,散发著怎麽样的炽热与冰寒。
「你知道麽,轮回是怎麽一回事?」


18。
「你一定不会记得,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上一辈子我们有著很深很深的交情,以世人的标准来说,大概就是地下情人的关系吧?」
「你是一个拥有庞大财力与权势的男人,而我则是与你敌对的派系里其中一名高阶干部。我利用你取得很多奢望许久的东西,而你也利用我去窃取情报,把所有的敌对势力都剿杀乾净,真的是非常残忍呢,就连最後,我都是死在你的枪管下,一直到死前我都觉得不敢相信呢──」
六道骸在胸前比划著,漫不经心地描摹出心脏的所在。
「你的枪法很准喔,一击直中心脏的位置,让我死的时候还不至於太痛苦。」
「你也算是个善良的人吧,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六道骸引导著纲吉来到入夜的闹区里,各样经营招牌看板在霓虹灯的闪烁下融合成一种糜烂而禁忌的色调。狭长的人行道上人群错开而又聚合,在香粉与古龙水的蒸氲中纲吉几乎嗅不到熟悉的潮湿味,海水的咸味、雨水的酸涩味、雾气的湿漉,他什麽都闻不到。

「上上辈子我们的关系很复杂,大概我是你第三任的继父,你的母亲是个妖豔而放荡的女人,不过却从第一任逝去先生那儿继承一大笔财富。至於你则是他与第二任丈夫的孩子,据说那家伙从你母亲那儿骗了一部份的财产後,就撇下你们逃到国外另结新欢。」
「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最初我确实是觊觎你母亲的财产才娶她的,直到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你继承了你母亲的美貌,是个很漂亮很乾净的孩子,即使在你母亲的虐待下,你依然那麽纯洁,完全诱惑了我。」
「於是我勾引你,趁著你母亲不在的时候我窃取了你的童贞。然而最後却让你母亲发现了,她疯狂地拿把菜刀,在我面前一刀又一刀地捅著你,接著也用那把刀,把我也杀死了呢。」

六道骸突然停下行径的步伐,他向纲吉勾了勾嘴角,有点坏心眼地。
他推著纲吉的肩膀,将他推进路边一处向下的通道,从里头传来轻音乐的优雅闲适,没多久便是一扇小小古典样式的木门,虚掩著里头醉人的芬芳气息。

少年朝纲吉挤了挤眼,接著伸手拉开门把,小小的酒馆散布著几张布置简易的座椅,有四五个人分散其中,更有几个人藏身在後座吞云吐雾、或著紧盯著手中的牌面。酒保见到六道骸与纲吉也没多做特别的反应,依旧专注地擦拭著杯缘。


「在更往前的一世,我也忘的差不多了,只隐约记得你背叛了我,试图要和另一个男人远走高飞,但最後还是被我逮住,我亲自将你和那个男人扔到大海里,看著你是如何卑微地求救与讨饶,可是我却狠心看著你,就这麽沈溺嘶喊,直到你的手再也伸不出水面,最後就连尸身,都被鱼群吃的一乾二净,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六道骸笑笑地捡了一张座位,他看著对面神色有些苍白的纲吉,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朝服务生招了招手,替两人各点了一杯相同的饮料。

「我们每一世都爱著彼此,爱的很深很深,近乎疯狂执著。」
「可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交缠不清,我想做个了结。」
他抿著唇,映衬著纲吉越发死白的神情,笑得莫测高深。

「所以你认为,这一世我们会是以什麽样的结局收尾呢?」



Step。7


19。
「我们之间关系的选择很简单,爱或者仇杀,两方面都是极致。」
「而我,一点都不想再继续爱著你,」
「所以很抱歉,你必须死。」


纲吉沈默地啜饮著杯内的饮品,他无神地用吸管搅拌著冰块。细碎的碰撞声混合著鸡尾酒的鲜豔色彩,他突然觉得那份妖异的紫红色美得很扭曲,玻璃杯隔著斑斑的水珠与朦胧的雾气,流淌著罂粟般的迷离色彩,而这些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镇定与平和。

「六道…骸……」
他缓缓地开口,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觉得自己有点义务该说些什麽。
这些经验诡异的不可思议,从少年的口中叙述出来却又是理所当然地毫无修饰掩蔽。没有丝毫的感情成分,没有丝毫情感涌上的痛苦或者悸动。那是需要经历多少回的苦痛,才能够如此超然脱出轮回之外?
他没有办法抑制体内最原始的惧意,对於死亡,甚或眼前的少年。
可是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忽视那双异色的瞳中,所铭上的刻骨凄怆。

「我一点都不想相信你说的话…可是有些事……」
「你想说你早就有喜欢的人,所以这些定局早就已经被打破了是麽?」
六道骸笑笑地看向纲吉,挑起酒杯,玩味地晃摆著杯内豔丽的果汁,他的眼神勾得既暧昧且冰冷。
「你真的以为,你对云雀恭弥的感情,就是所谓的爱吗?」
「真的好天真呢…既无知又自以为是的你……」
纲吉难堪地咬著下嘴唇,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力还是羞愧而微微染上晕红。
「…我不是你,所以我自然不可能理解你的感受…同样、就算你说你了解关於我的一切,但那些心情,你能够切身体会到吗?…什麽都不行对吧?」
六道骸的眉头稍稍锁了起来,纲吉难得见到他除了掩饰性的笑容外还有其他的表情。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呆住了,他愣望著六道骸将那鲜豔的饮料一饮而尽,对方的嘴角还残留著些许的腥红痕迹。六道骸毫不介意地伸舌舔了舔,这样小小的举动却掺杂许多暧昧的遐思,让纲吉忽然又感到尴尬许多,同时心底也缓缓酝酿著不安的束缚感。

「你错了喔。」
六道骸说著,镶著蔚蓝的眼睛流露出陌生的冷意。
他从椅上站起身来,无比冷漠地瞪视著纲吉。他忽然伸出手,掳获纲吉有些退却的手臂。
「不是我不能懂,而是不想懂。」
「我早就,对你没了那份心情。」
「除了想杀了你的欲望,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这些,都是你所造成的喔──」

他用力地扯过纲吉的臂膀,看著上头被他捏红的痕迹,他满意地笑了笑。从纤瘦的手臂一路向下,他轻轻地捧著那比他小得多的手,一一描摹著掌心与指腹的纹路。最後他把唇贴了上去,无名指第二指节的位置,动作既优雅又暧昧。

「不过请你放心好了,泽田纲吉。我不会这麽快就杀了你。」
「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毕竟这是经过了好几次轮回才仅有的机会,所以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离开。我还有很多故事要说给你听,关於我们之间的故事。」
「那些、都是你所刻下罪状喔──」


20。
纲吉想,即使自己尚未成年,但酒精含量的饮品对他似乎是永远都碰不得。
他觉得脑袋晕得让他头昏目眩,五感都被醉人的酣热气息给压至体内的最底层,视觉或者听觉或者嗅觉触觉,他就连最简单的步伐节奏都抓不稳。体内的秩序运作像是被无意打乱般,一切的规律都碰撞在一块,挤得几乎水泄不通,各样不适的反应层出不穷,恶心晕眩反胃头痛的感觉一起涌入他的知觉之中,快意与痛苦交织著刺激他本就疲惫的心神。

浑浑噩噩之间他感到有人扶著他的肩膀将他拉离座位,那人有著湛蓝与豔红的异色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所勾起的弧度很是美丽。纲吉一时间忽然分辨不出那人的名字,究竟是叫什麽呢?他昏沈地思索著,却感觉头痛欲裂的撕裂感一下子攻陷体内任何一处的知觉。

「要去…哪里。。。。。。?」
他恍神地问道,几乎说不清一句话,刚开口的瞬间他就感到喉咙涌上酸涩,昏沈地想呕吐。
而视线里映照的少年样貌很模糊很模糊,但是那抹笑容却异常的清晰。
少年伸出手揽过他的肩,让他的後脑安稳地倚靠在自己的右肩上。接著纲吉感觉身体剧烈地摇晃一下,衣料间的摩擦声过後,少年似乎将他横抱了起来,规律的前进步伐几乎没有上下的起伏,出乎意料地让他减轻不少欲呕的不适感。
「谁知道呢?总之不会是你熟悉的地方──」
对方随意地回应著,笑音中带有些微的冷漠。
清脆的铃铛声刺耳地让纲吉忍不住皱了眉,他的听觉神经变得既沈默却又分外敏感,一点点的响音都能透过耳膜无限制地放大。他无力地抬起手想掩住耳壳,最後却只能勉强扯著少年的衣服,小声地呻吟著。然而这却使得少年浑身小小震了一下,几乎打破什麽平衡。

「六道…骸…?」
「…是我喔、纲吉还记得吗?」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隐忍。
「你要…杀了我……对吧?」
「是呐、为了终结一切。」
「对我…也是一样的吗?死了…就能停止一切了吧?」
「……………」
「对你、我不知道。但是对我而言,就是那样。」
「…没错,所以你必须死喔。」

他们似乎已经来到街上,夜晚的旖旎变得朦胧而虚幻。一盏盏灯光尽管色彩豔丽,却一点也不能点亮夜幕的漆黑。行人的跫音声变得稀疏而单调,人与人的交谈都潜伏在黑暗的阴影之中。

纲吉静静地数著脚步的杂沓碾压过水纹所激起的喧哗,风的吹拂令他的思路变得清楚许多,感官的捕捉也变得明朗许多。
他从空气中嗅到尚未淡却的雨水咸涩味,是什麽时候下的雨?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其实…在碰到你之前,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纲吉喃喃地说道。他想起了那场雨,他想起在雨幕的环绕之中那人的衬衫是如何被雨水拓印出湿漉的痕迹,他想起那瞬间那人眼中闪过的狐疑情绪,他想起在不经意的刹那碰触那人指尖时是泛著如何的冷意。
「我真的以为…只要喜欢就够了。所以什麽都得不到、那也…无所谓的……」
「…可是我……」
六道骸将他拥得更紧了许多,然後,停下了步伐。
他们来到一处地方,招牌的惨紫光芒流露著禁忌的神秘色调,纲吉却瞧不清上头所招显的文字。但他能预知到,那里或许就是今晚的最终站。

「可是我…还是会感到痛苦啊……」
「明明…我一点都不想…离开有著他的世界……」
「然而我、却庆幸著、如果就这麽被你杀了…那一定会是…很好的解脱吧……」


六道骸并没有多加理会他的喃喃自语,他迳自踏入建筑里头,自动门开启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但是气温的转暖却能让纲吉知道他们已进入室内,并且有一道规矩的跫音踩著清脆的步伐朝他们走来,像是接待也像是阻挡。
六道骸和对方解释几句後,便转而轻声向柜台的服务生说了几句话,然後接过钥匙,从容地抱著纲吉攀上楼梯的阶层,踩踏的步伐却没有因此而呈现不规则的晃动,依旧是平稳得不可思议,宛如在平地行走一般。

「你真是弱小啊,泽田纲吉。」
少年突然冷冷地迸出一句,并再次停止了行进的动作。
门把窸窸窣窣地发出扭转声,配合著金属钥匙的插入碰撞,没多久门便发出咿呀的低吟,六道骸默不作声地扶起瘫在他肩头的纲吉,脚步有些紊乱地将他拖进房间内。室内电灯的开关来不及按下,门又因灌入的风而悄然地掩住走道上的晕黄灯光。

「我…一直都是个胆小的人…」
「从来都不知道…该怎麽活得毫无悔恨……」
「现在更是……」
「你真的有那麽喜欢他吗?那个云雀恭弥?」
六道骸冷淡地问道,毫不温柔地将扶持的双手松脱,纲吉便软软地跌坐下来,後背触及的是软软的舒服触感。他略微艰难地动著手臂,想要让自己躺得更为舒适些。然而六道骸却突然俯身压住了他,双手紧紧地掐住纲吉的脖子,用力地几乎能深深地刻下冰冷的痕迹。
纲吉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他只是乏力地在被单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挣扎,痛苦地发出呜噎声。

「真没想到、原来我对你,竟然还存有嫉妒的心情啊──」
「我想杀你,但这并不表示著,我允许你为另外一个人痛苦喔。」
六道骸缓缓低下脸,探出手扯开他的衣领,衣服的撕裂声似乎还不够让他感到尽兴。少年用力地咬上纲吉裸露的肩膀,力道大的几乎能挤出血水,纲吉不禁因这突来的痛觉而呼吸急促抽搐。
但六道骸并没有松开抵喉的胁迫,他抬起脸,看著纲吉衣衫凌乱与神智迷茫的模样,微微勾起嘴角,感到很愉悦似地。

「我想,这应该是你的第一次吧?」
「我会让你,永远无法忘却这个夜晚喔。」


21。
「第一次遇到他…是在开学典礼,他代表全体学生上台致词时。」
「那时候的我其实已经快睡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听到他的声音时,我却忽然清醒得很。尽管他那时的致词内容,不过是要胁我们遵守校园秩序,并念了一长串咬杀的对象与行为。」
「从那时候我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是云雀恭弥呢。」

六道骸抵住他的肩膀,将他的上身强硬地翻转过来,用力地咬著他的嘴唇。
彼此的头发都湿黏地贴著对方的皮肤,光裸的背脊,洁白的被单染上淫糜的色调,落地的窗映不入月光的无暇,有谁的声音在低吼喘息著。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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