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林姑姑在此 作者:苏蘼芜(晋江vip2013-12-18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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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嘉旻素来蛮横,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在他眼中,不过一个戏子,想要得来便是,哪里有随便叫人截胡打脸的?大张旗鼓地亲自带了人去将马尚打了一顿,绕了大半个京城将云陶带回了府。
“秋氏当初也是有心思的,可现在瞧来,倒是本宫看走了眼!”掏出袖中罗帕拭了嘴角,林清微在青衣的服侍下站起身来,看着院子里绿叶繁茂:“哎,真是叫本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难道是与女子斗着习惯了,竟这么多年也没弄明白,夫妻二字,夫在前,妻为后,当世的女子,面对丈夫时自当恭顺,切不可骄矜,只是过于顺从却又容易落到懦弱之流里……”
比较起来,林清微倒是更喜欢前世只生活了短短二十余年的越朝,虽说也有三纲五常这些规条,可是并不像宣朝这般桎梏繁多。越朝历来,领着士兵沙场征战、入朝为官为宰之人可不止固国公主一人。
回想起十年前在叶贵妃宫里见到的那个姿态温雅的少女,青衣摇了摇头,并不说什么。
林清微带着些惋惜:“不过是被忠顺的一时宠爱给迷了心罢!当初秋家的权势可丝毫不弱于萧家——”将手中的团扇丢开:“男子之情,有多少能一直忠贞不二的……”
提起这一茬,青衣叹了口气:“殿下,蓝草那边——”
林清微瞥了她一眼:“钟苏杰若是来找蓝草,不许放他过去!蓝草怀着身子,又因为他出去寻花问柳给气得动了胎气,我可不想自己好容易j□j出来的灵巧人折损在他钟家!”想起这事儿,林清微便心中来气。
“不说这些烦心事儿!”林清微下了回廊往花园子里而去,踩上有些硌脚的鹅卵石小路:“哥哥的身子可还好么?”
青衣跟在后面,远远地瞧见花园子门口过来的两道小身影,压低了声音:“殿下放心,林大人身边已经换上了粗通医术的三号,之前是婢子的手脚太慢了!还求公主恕罪!”
“行啦!忠顺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怨不得你,甄家在江南的势力虽说大减,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没能及时赶上也是正常的!”林清微施施然散步,感受着脚底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感,余光瞥见林黛玉的到来,住了话头,笑着招招手:“玉儿,晞哥儿,怎么一块儿来了?”
青衣对着林黛玉、林晞福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忠顺王府的分割线君————————————
“王爷回来了没有?”
秋氏专心致志地盯着内室的门帘,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声哭喊j□j,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在问起徒嘉旻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素燕瞧了瞧外面探头探脑、显着有点不老实的两三个小丫鬟,心中冷哼一声,轻声在秋氏耳畔答道:“小姐放心,王爷今早出门就说了,去庄子上晌午不回府!王爷身边的几个长随也都跟了去,岚姨娘便是再有能耐也找不着王爷的!”
“那就好!”秋氏点点头,吩咐道:“去!将我库中那只百年老参给岚姨娘拿来,切片与她含着,免得待会儿没有力气;听着这声音,真是怪怜人的!”
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素燕忙退了出去。
屋子里,岚姨娘死死地抓住自己贴身丫鬟的手:“王爷呢?王爷回来了没?王爷来看我了没有啊!?”她精致的脸庞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狰狞,手上的力道大得叫丫鬟皱了皱眉头。
“岚姨娘,您别急!”那丫鬟忍着痛安慰着岚姨娘:“王妃娘娘已经叫人去找王爷了!太医说了,您腹中的可是小世子,在这王府里可是独一份儿的!王爷可是应了要升您做侧妃的!”
这岚姨娘原本是个没落官家小姐,因着家人犯法,被发卖后流落花楼成了清倌人,被忠顺亲王j□j后、换了个良家女子的身份带回府中。她在花楼里带了半年有余,从一个不食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到一个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早就不似以往那般心地单纯,各种手段引得忠顺亲王对她千娇万宠。有了身子后,更是痴缠着忠顺许下侧妃的位子。
她并不将忠顺王妃秋氏放在眼中,不下蛋的母鸡罢了,等自己生下小世子,做了这府中头一份的侧妃娘娘,谁还敢对自己不敬?至于云陶一个男人,岚姨娘更是无所谓。
岚姨娘咬着牙,身下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额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啊——”她尖利的叫声一下子冲出来。
秋氏在外面听着她这一身惨叫,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弧度并不明显。
“岚姨娘要生了?”徒嘉旻整个身子泡在温泉池子里,有些不满。水面上有些浮动,云陶面对面坐在他的身上,发丝散乱,满眼的迷蒙与快意,红艳艳的唇中不时地逸出一丝j□j。
兴致被打断,徒嘉旻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瞅见身上之人满面媚色,狠狠地将云陶搂紧了亲上去,直到他身子发软得如一汪水一般瘫在了自己身上,方才松了手,抬眼懒懒地吩咐道:“叫王妃看着点儿!就说本王要事缠身,等岚姨娘生了再来打搅本王吧!”
守在外面的管家应了下来,叹了口气,当年的王爷何等雄心壮志器宇轩昂,如今被这个小戏子给迷了心!虽说那岚姨娘的出身有些说不出口,可肚子里这一胎毕竟是王府现在唯一的子嗣啊!
听了素燕的话,秋氏扬了扬眉:“王爷当真是这样说么?”瞅了瞅内室来来回回穿行的人,笑了笑:“去告诉岚姨娘知道,好好地为咱们王府生下小世子,王爷和本王妃都不会‘亏待’了她的!”
忠顺王府的后厨。
“琳荷!快点把岚姨娘那边的汤药给煎出来听见了没有?!”一个腰身粗壮的婆子敲着烧火棒骂道:“死丫头哪儿去了!西厢房那边等着呐,琳荷,你这死丫头!”瞧见有些畏畏缩缩的身影在门后闪出来,她一棍子便敲了过去:“还不麻利点!”
那丫头一身蓝布衣裳,头发揪了个小髻,胡乱地簪了两朵绒花,脸上有几抹烟灰,迎上婆子沉重的烧火棍子,抱着脑袋躲着:“大娘饶命!琳荷不小心在假山那边睡着了,大娘饶命!”
“哼!”那婆子凶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睡着了!怎么不滚你老娘肚子里去睡!快点去煎药!”
琳荷忙跑着到小火炉子前面,拎起小芭蕉扇子扇起来。余光扫到婆子离开,她松了口气,将怀中一只小小的纸包取出来打开,将里面的浅红色粉末倒进炉子上的药罐内,然后将纸丢进底下的炉膛里。
拿起旁边的小勺子在药罐里搅了几周,琳荷站到门口观察着情况,一会儿,瞧见王妃秋氏身边的管家娘子陈大娘过来,她忙迎了上去。
素燕眼底带着些嫌弃地将脚旁几根短短的木柴踢开,对着面前脏兮兮的小丫鬟问道:“岚姨娘的药煎好了没有?”
琳荷忙答道:“还请娘子稍等片刻,汤药还差一炷香的火候!”手脚麻利地将屋子里稍微显得干净些的一张小杌子端出来,陪着笑道:“娘子先坐!”
瞥了那张小杌子一眼,素燕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她几下,点点头:“倒是个伶俐丫头!”
第44章 忠顺发怒清微得手
与这个叫琳荷的煎药丫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瞧着她浑身邋遢的模样;素燕的眼神动了动。
“呀!药好了!”听着炉子上的咕嘟咕嘟的声响;琳荷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取下桌面上搭着的湿抹布;捉住药罐的两耳,手下一个巧劲儿;便将药罐子放在了地上。她旋即便从旁边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搁进锅子里上炉,然后才取了碗过来,拎着罐子将药汁儿倒在里面。整套动作下来有条不紊,显得章法清明。
素燕心底暗自称赞着;虽说不过是端东西,可由此便能瞧出这丫鬟做事有条有理;不忙不乱。
从碗柜里拿出只朴素的红漆茶盘,琳荷小心地将满溢的药碗搁进去,端着递给素燕:“娘子小心,汤药还有些烫哩!”
将茶盘送进内室,素燕对着秋氏几不可见地点点头,秋氏微微抿着嘴角,悬着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啊——”岚姨娘口中咬着白布,豆大的汗珠将秋香色金钱蟒的大条枕浸湿了一块,终究是掌不住凄厉地叫出声来。
接生婆子瞅着手底下的情形,忙出声制止道:“姨娘可千万省着点力气,如今这产道才开了一指,若是现在喊得大声,待会儿只怕还有的苦头吃呀!”
岚姨娘这么些年娇生惯养着,除了当初家中被抄的时候吃了点苦头外,后来在忠顺王府中也是绫罗绸缎,金羹玉噎的,哪里受得住生产这样的苦楚?她眼巴巴地透过屏风看着那蓝花底儿的门帘子,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岚姨娘,这是大夫开的药汤,您快用些!”她的贴身丫鬟棉儿端着尚且冒着热气的碗过来,在她床头边跪下,捏着白瓷勺子便往她口中送。
眉头死死地皱着,想到腹中久久不肯出来的孩子,岚姨娘眼一闭,横着心将那苦得叫人发颤的黑药汁咽了下去,不过半柱香功夫,她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皮肉似乎都被狠狠地拧着。
瞧着岚姨娘喝下了那叫人心里幕诺囊由抛有闹邪的盍艘簧鞍⒚滞臃稹保谱裴耙棠锒瞧さ哪侵皇至Φ栏罅艘坏悖郑阒荒芄终馕灰棠锩缓茫髂敢赖牟幻鞑话祝约阂仓荒茏翊印�
身上的痛感似乎正在逐渐地远去,岚姨娘眼神迷茫地看着头顶茜色绣花草虫鸟的帐子,嘴唇苍白如纸一般。王爷,您不是说会看着我们的孩儿出生的么?您在哪儿?
“呜——”一声不甚清亮的哭声响起来,显得很是微弱,岚姨娘眯着眼儿,想看清楚产婆怀里抱着的那包成小团子一般的孩子,却终究抵不过身心的疲累,睡了过去。
秋氏看着襁褓中脸色有些发青的婴儿,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强撑着笑道:“这可是咱们王府哥儿,管他怎么样,总是尊贵的!吩咐下去,府中各处每人赏一吊钱!”又对着棉儿训道:“好生开解着你家姨娘,虽说她身子坏了,可是有了哥儿,身份自然是不一样!以后侧妃的位子是跑不掉的!”便带着自己的人匆匆地离去。
棉儿呆呆地看着一下子冷清下来的屋子,扭过头来,目光落在接生婆子怀中抱着的青色包袱上,口中喃喃:“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到正房,秋氏想起刚才瞧见的那一幕,将手中捏着的佛珠子摔了出去:“真是个有福气的,居然好好地活了下来!”想起之前和丈夫求的事情,她不由得又是恼又是悔:“那腿脚若是真的就好不了,养在我这儿,岂不是丢尽脸面!?何况还有那起子爱说道的小人……”
素燕忙上前来劝道:“小姐莫担忧!咱们原本是想去母留子,谁曾想这岚姨娘福气恁大,用了那药竟好端端的?”说起福气,她犹豫了半晌,方才开口道:“要婢子说呀,这岚姨娘的命数只怕有碍,不然怎么会都下血不止了还活过来?反倒是可怜的哥儿遭难——”
闻言,秋氏心里打了几个转,这样的说法,虽说不大好听,可是若能叫王爷厌弃了那个岚姨娘倒也不错;只是孩子这件事儿,自己还得另外筹划筹划才行——
“什么?!”徒嘉旻正搂着云陶在院子里吃酒,两人你来我往,好不亲热,忽然听见这样的消息,他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挥挥手让云陶出去,徒嘉旻眼中风雨欲来,盯着面前垂首侍立的管家:“哥儿的腿脚会有问题?你的意思是本王盼了这么久的儿子成了瘸子?”话中的阴狠听得管家身子颤了颤。
“禀王爷,大夫说、大夫说,哥儿是生产的时候在娘胎里憋久了,兴许过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管家知道自己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他也只能这样回复,毕竟徒嘉旻的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
带着满腹怒火,徒嘉旻面色狰狞如恶鬼一般,使劲儿一脚踹在身旁枝叶繁茂的桑树上,落下几粒尚且青涩的桑葚来;如此,他仍觉得不解气,拔出案几上没开锋的宝剑便冲着树干砍去,来发泄心中的憋屈郁闷。
当初岚姨娘有孕的时候,因为诊出是男胎,所以徒嘉旻对着她很是关心,食补药补从没断过,更是破了规矩叫了太医十五天便一次诊脉,直到生产前夕。
秋氏央求着要将岚姨娘的孩子抱在自己的名下抚养,徒嘉旻考量了一番利益得失,便应许下来。毕竟,他对秋氏能否为自己诞下嫡子之事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没有孩子这一因素,秋家就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倒向他这一边。
所以,即便明白秋氏打的是去母留子的主意,即便岚姨娘是他曾经碰在手心的女人,徒嘉景也没有心软,只是避开了秋氏动手的时间,谁想……
只是,徒嘉旻思来想去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也没弄明白。若说是秋氏假意在自己面前央求,背地里对着岚姨娘和孩子使坏,徒嘉旻是不信的;女子在后院安身立命,靠的无非两样,一是夫郎的宠爱,二便是孩子,秋氏无宠又无子,不会傻到对王府唯一的子嗣下手。
她的手段,徒嘉旻也知道几分,没有把握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除非——府中有暗中作怪的人!
想到这点,徒嘉旻悚然一惊。
“请王爷降罪!”秋氏跪在徒嘉旻的面前,低着脸道:“是妾身看护岚姨娘不利!”
徒嘉旻上前一步,将秋氏扶起来。虽说对秋氏并不喜欢,但是秋家的势力却是他需要的,徒嘉旻带着些遗憾地叹道:“王妃不必自责,是岚儿和哥儿没福气”,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他丝毫不掩饰着自己和岚姨娘的亲密,仔细地观察着秋氏的反应:“只是哥儿如今身上有疾——”
秋氏的手紧了紧,面上无限忧虑自责:“都怪妾身,岚姨娘初次生产,又不知晓不能高声嘶喊,妾身心急之下,也忘了要进去提醒她这一回,才使得岚姨娘力竭昏了过去!险些就……”她捏着帕子满眼的后怕,眼圈通红。
“罢了,或许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