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流三土三]天凉好个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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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拿了内衣裤,三井就听见有人敲门。会是谁呢,莫非本多回来了,不会这样快吧?三井纳闷的把房门打开,只见站在门口的,赫然竟是流川枫!
他的头发和球衣都稍稍凌乱,白皙的面孔泛着酡红,呼吸有些粗重,显然也是被那热闹的场面折腾的不轻。
三井着实吓了一跳,光天化日耳目众多的,这家伙竟然敢摸到自己的房间来了?三井探头往走廊左右快速张望了一下,幸好还都没有人,赶紧慌里慌张的扯着胳膊把流川拖进房间,关死了房门。
“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说,给我严肃的听好了。”三井推了流川一把,后者跌坐在床沿上,看着一本正经的三井,原本才要伸出去搂抱对方的双臂慢慢的垂了下来,细长清亮的眼中露出迷惘的神色。
“什么事……”
(27)
土屋淳踏进客厅的时候,土屋诚人正好放下电话,一看见儿子回来,就高兴的问:“怎么样,今天和早川小姐玩得开心吗?”
“还,还好。”土屋硬着头皮回答,心头还盘旋着那个仍旧令他无法适从的感情认知。
“刚才爸爸和早川警视通过电话了,他说早川小姐回家的时候,心情特别好。你还送了一个小礼物给他是不是?做得好淳,你也觉得早川小姐很不错吧?”土屋诚人从沙发站起身来,嘉许的拍了拍比他高了半头的儿子。
“啊,学姐是,是不错……”土屋敷衍的答应着,只想快快摆脱父亲的盘问,以及一旁母亲意味深长的探询目光,躲进自己的房间,好好理一理混乱不堪的思绪和心境。
“淳,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先去洗个澡吧,然后下来吃饭。”看丈夫大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而土屋淳又一副别扭不安的模样,幸子善解人意的给儿子解了围。
“好的,妈妈。”土屋闻言,如获大赦的松了口气,赶紧三步两步的跑上楼去。
“诚人,我们也上楼,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幸子拿起沙发边上的拐杖,费力的站了起来。
“什么事,就这儿说不行吗?”土屋诚人赶紧扶住妻子,神色之间有些不太自然,犹疑一闪而过。
“上楼。”幸子的语气相当执意。
进了房间,幸子丝毫不给丈夫踌躇的时间,径直的问道:“诚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有啊,幸子你不要太多心了。”土屋诚人取下妻子的拐杖,小心的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可你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让淳和早川小姐交往?你是想万一有需要,可以寻求早川警视的庇护吗?诚人你别忘了,我们最应该避免交往的,就是和警方有关的人。”
“淳已经成年了,安排优秀的女孩子和他交往,不是做父母的应有的知觉吗?怎么,幸子你不喜欢早川小姐吗?”土屋诚人呵呵的笑着,伴着妻子坐下,看起来一派轻松。
“木之下明希,你认识她吗?”幸子轻轻的吐出一个名字,而目光灼灼的捕捉着丈夫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啊。”果然丈夫如幸子意料之中的态度惊讶,笑容敛去,紧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幸子,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土屋仰起头,让温热的水流从自己的头顶冲刷而下,希望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燥热之后,能够让自己纷乱迷离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而,在氤氲缭绕的水雾中,浴室那浅橙色柔亮的灯光似乎模模糊糊的,变成了三井总是充满活力眨动着的双眼,软软滑滑的抚过自己全身所有部位的水流,也变成了平日和三井亲密无间,耳鬓厮磨的触感,而自己逐渐变得微微泛红的湿润肌肤,也好像三井运动之后那汗水淋漓的健康肤色……
停止,绝对不能再乱想了!就着热水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脸,可是前所未有的怪异想法和神秘感觉,此刻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样席卷了土屋的身体和胸臆,无论如何也遏制不住。
土屋发现自己的下腹越来越热,并且竟然起了令他无比羞耻的反应。他惊恐万端的按下水阀,水流骤然停止。土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连空气都是热乎乎的,在所有的声响和动作都静止了一阵后,终于三井的影像慢慢的模糊、退却。
土屋扯下浴巾裹住令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部位,突然有种极度无力的感觉。
“你说,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三井竖起一个手指,顶着自己的鼻子,问流川。
“见我……”流川露出很浅很淡,却天真的温柔着的笑痕。
“什——”三井忍不住抬高了声调,但很快又觉悟的朝房门的方向看了看,赶紧压低了嗓门,“——么?”
“好吧,打篮球。”
“对,这里是篮球训练营,所以……”三井的脸微微红了一霎,顿了一顿,“在别人眼睛看得到的地方,你不得对我太,太那个亲近!”
“为什么?”流川撇了撇嘴,似乎 有些对三井的话感到不以为然,又想伸手去搂他的腰。
“为什么?你现在是半个球星!我靠,什么‘太平洋王子’,恶心死老子了!”三井啪的拍掉了流川的手,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一个呕的不行的表情,但嘴里还是按照原先的设想说了下去,“我们阪大的纪律是很严的,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就全没得混了,我本来就是问题生,不要紧;可是枫,你现在身上可是有合约的,我们还不到,还不到可以公开的时候,明白吗?”
“那,好吧,我听你的……”流川似懂非懂的眨着眼睛,望着三井,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勉强点了一下头。
三井见流川丧气的微侧着脑袋,被汗水濡湿的长长刘海下的双眼,闪动着少见的委屈而柔顺的神气,不由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在流川身边坐了下来,双掌捧住他的下巴,细细的凝视了几秒,轻声呢喃,“算了,现在没人……”然后慢慢的靠拢,终于一个吻印上了他的嘴唇。
“嗯?”流川诧异的轻呼被三井温暖的唇舌缄封,在被动的跟着他浅浅的辗转极下之后,突然用力的扣住三井的腰,把他按进自己的怀抱,然后顺势一起倒在了床上,把三井控制住自己脑袋的双手往两边一拨,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牢固而密贴的压住,将三井的头圈在自己的臂弯,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密集的落满了三井的嘴唇、脸颊、耳际、脖颈,慢慢往下……
亲密时的流川一直都是很热情,很炽烈,但“程序”基本也都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当他的手如同往常那样,最终很不老实的又爬进三井内裤,指尖刮上那脆弱敏感的部位之际,三井几乎又条件反射的低吼:“停,停!”然后抓住了流川的手腕,端出一副恶狠狠的脸孔瞪着他,“我我我,我才刚刚跟你说的,又忘记了?”
“可是,寿自己说的,现在没人?”欲求不满,又被倒打一耙的流川简直委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什么?我哪里有说?”死流川,居然这样不解风情的揭破了自己,三井一下子连头脸带耳根都红透了。
“你说了的……”
“没有!没有!”
流川盯着身下因为情动、耍赖和羞愤而呈现出无比诱人姿态的三井,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自己稍稍用一点点的强力,就可以……可是,敢吗……
“小三,小三,是本天才,你在不在里面?”正当流川和三井在这里天人交战之际,房门突然被咚咚咚的擂得一阵山响,樱木那爽朗响亮的嗓音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
床上交缠着的二人顿时全部呆住,而冷汗更是嗖的从三井身上每个还热热的毛孔里迅速窜了出来!
(28)
“糟了糟了,是樱木花道。”三井一个打挺,把压在身上的流川掀了下去,揪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头团团转,“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看着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住踱来踱去的三井,流川反而一点也不着急,翻了一个白眼,慢条斯理的说:“干吗要怕那个白痴?”
“你才是白痴!”三井急的直跺脚,霍的回过头来,压着嗓门恨恨的冲流川低吼,“万一樱木发现了我们的,我们的关系,不出一天,整个训练营,不,整个东京,整个日本都会知道,那个大嘴巴。”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们——”流川对三井的着急丝毫不以为然。
“反正我们是恋人,将来是要结婚的对吧?得了得了,这些现在说等于屁话。”三井不耐烦的摆手,却终于发现可以掩藏流川的地方,把刚刚露出一丝笑容的流川用力压低了身体,往床底一塞,找准屁股就是一脚,直把他踹了进去,然后趴下身子对犹自没反应过来的流川说:“只要你蹦出一个声响,我,我们就绝交!”
“……好吧。”流川深知三井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只好乖乖闭嘴。
三井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终于握住了门把。
门才打开一条缝隙,樱木高大的身子就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立马硬塞了进来,兜胸口就给了三井不轻不重的一拳,口中直嚷嚷着,“小三,你干嘛溜得那么早啊。那些记者给本天才拍了好多照,说要等在杂志上呢。我正要找你合影,你就不见人了。”
三井赶紧顺势把樱木往门外搡,殷勤的陪着笑脸,“啊?那,那正好,我们现在出去合影吧?”
“哎,采访已经结束了呀。”樱木遗憾的砸了咂嘴,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搂着三井的肩膀往里挤,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我刚刚跟老爹说,把我们调到一间宿舍住,可老爹却说这个不归他管,真是的。”
“不要紧吧,我们不是照样天天都可以见面、聊天、练球的嘛。”三井心里叫苦不迭,以樱木那喋喋不休的习惯,怕是这话匣子一开,就没那么快结束了,流川那190公分的大个子蜷缩在半米高床底下,也不知道能坚持多少时候。
“说的也是。小三,我们明天一对一,你别理那个臭狐狸。”樱木越说越高兴,干脆往床边一坐,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床上乱糟糟的被褥,问道:“咦,小三这么早就睡下了吗?那我有没有吵到你?”
“啊?”这是本自己和流川刚刚给翻滚乱的。三井的心里一阵发虚,发窘,没想到神经一贯大条的樱木,也有这么细心体贴的时候,只好含含糊糊的敷衍着,“没,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随便躺一下而已。”
“哈哈,是哦,小三的体力从前就很差。”樱木大笑着调侃三井,然后整个人顺势往床上重重一倒,砰的一声连带床板都一阵抖动。
缩在床下的流川感到细细的粉尘落了他一头一脸,鼻子痒痒的,忍不住张大嘴巴就要打了一个大喷嚏。可是刚刚“啊”的发出半个声响,突然想起三井的话,赶紧伸手死死捂住了口鼻,强行把喷嚏给压了回去。
“哇哇,小三,你的床底下好像有老鼠。”发现了动静的樱木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掀起床围就要趴下身去查看,“这个体育馆宿舍卫生好差,都快跟我家一样啦。”
三井的脑子顿时轰的一响,心中大喊要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伸出胳膊圈住樱木的粗腰,使出浑身气力硬把他拖了起来,口中一阵胡扯,“哪里有什么老鼠,肯定是你听错了,走了啦,走了啦。”
“走?去哪里?”三井的话让樱木一愣,“开营典礼已经结束了呀。”
“赫?”三井一时语塞,然而同时也急中生智,“我知道结束了啊,所以才要和你一起,去看看安西老师的嘛。”
现在三井只想尽快让樱木离开这个房间,至于见到安西老师要说些什么,那就到时再说吧。对了,自己心里不是正好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安西老师的吗?
于是,三井不由分说的,半拖着已经比他高出半头的樱木,逃命似地离开了房间,却忘记了关上房门。
有一阵子没动静了,三井和那个白痴应该是走了吧?在床底下窝成一团,手脚几乎已经呈麻痹状态的流川,终于吃力的爬了出来。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像只狸猫一样四下张望了一下。
咦,为什么眼前还会有一双脚?流川抬头,运动裤,运动衣,很眼熟,和此刻自己身上穿着的一样,正是训练营的统一服装,难道是三井回来了?
“寿?”流川高兴的握住那个人的腰,艰难的借力站了起来,可是一抬头,流川却怔住了,而跟他对上的那双眼,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诧。
嵌着那双眼睛的脸,竟然不是三井的!
“你是谁?”流川的手掌登时好像摸在了燃烧的炭火上,陡然弹了回来,万分警惕的瞪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少年。
“本,本多健一。”对眼前状况一片云里雾里的少年,讷讷的指了指房门上的名牌,“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还,还,流川枫?”少年的喉头滑动了一下,总算忍住没把“还钻在床底下”给说出来。
哦,原来他是和三井同一间宿舍的营友,流川木然的眼光从名牌又挪回到了少年的脸上,两手往裤袋里一插,淡淡的说道:“我走错房间了。”
本多健一半张着合不拢的嘴,呆呆的目送着流川枫高大颀长的背影,扬长走出门去,不再给他半句说得通的解释。
电视画面上播放的,是MHJ篮球训练营开营典礼的花絮。记者们的麦克风和摄影机都在一群热情飞扬的少年中,捕捉着各自感兴趣的对象。
土屋努力的在迅速切换的动感画面中,寻找着三井的身影。可是很明显的,记者们更多关注的是那三个来自美国的篮球少年,尤其是国籍日本的流川枫。
几分钟过去了,土屋只能看到三井的背影几次快速的闪过。而流川枫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那群记者身上,他总是目光漂移的,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他一定也和自己一样,在寻找三井的身影吧?土屋的脸上浮起一丝涩涩的笑。屏幕上不住闪动的各色光影,打在他温柔静默的脸庞上,电视里头激情的解说在空荡荡的房间盘旋,反而透着一种古怪的寂寥况味。
突然,画面中又闪现了三井的背影,他仿佛是不经意的,又仿佛发现了什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