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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红楼同人)带着空间穿红楼 作者:洗雨疏风(晋江vip2013.08.14完结,种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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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叶轻摇了下螓首,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人来回道:“太太,费妈妈来给太太请安了。”

    邢芸放下汤盏,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她倒来的挺快,叫她进来罢。”

    桂叶答应着出去了,一时引着费婆子进了屋来,一段时日不见,费婆子的面色倒憔悴的厉害,一见邢芸便要跪下去磕头请安,邢芸忙让桂叶扶了费婆子起来,笑道:“且坐下说话罢。”

    费婆子强自请了安,方才在小丫鬟搬来的平金菊花绣墩上半坐了坐,倒是一副十足小心恭顺的模样。

    邢芸瞧着费婆子这模样,心里也隐约猜到了几分,想是费婆子因她女婿的事儿,担忧了这些天,在外头又受了不少奚落,认清了自己的本分,这心气儿自然也比不得以往了。

    邢芸一笑,淡淡道:“你家里的事可完了?”

    费婆子见问,脸上的颜色越发不好,拿帕子抹泪道:“事儿倒是完了,只是我那女儿,被那家人闹上门来一吓,活活流掉个成形的胎儿。”

    邢芸不由得一惊,急忙道:“竟有这事,怎么没人提说?”

    费婆子泪扑簌簌的落下,哭说道:“太太也是知道的,我那女儿原就是个胆小的,又没经过什么事,那家一上门,又是闹又是砸,还说要拿了我那女婿去,打折了腿再交官,这么一闹,纵是我老婆子也要急了,更别说她这样胆小的,当天晚上便有些胎不稳,大夫只说要静养,不可再动气。偏是冤家到了,我那女婿又是个没担当的,前些日子见那家闹的着实厉害,闷不吭声的便和人躲出了城去,合家找了一日不见人,都慌了神,以为他是出了事,我女儿被这一吓,不知怎的,到了晚上便落了胎了。”

    说了这话,费婆子又哭了一阵,方抹着泪道:“我一个寡妇,前无亲后无靠的,又没什么大出息,家里闹翻天了,也没个求告的去处,只有王家的念着我俩过去交好的情分上,帮着我料理了几天,好歹草草了了这事。可我那女婿………我是瞎了眼蒙了心,才……”

    邢芸正陪着掉了两滴泪,听见费婆子这话,忙说道:“如今即已无事了,再纠缠过去却是无益,你且放宽些心……”

    邢芸的话还未完,费婆子脸上就变了颜色,凄凄苦苦的诉说道:“我也想放心去……不怕太太笑话,为了我那不成人的女婿,我东求西告,南陪北送,几辈子的老脸面都搭进去了,可……我女儿因落了胎,这些日子伤心的滴水不进,前日里我哄了大半天,才让她动了几口汤,这汤还没下肚呢,守花园的夏婆子就跑来告诉我说,我那女婿拿银子在外头置了个外室,正办了酒席,请了府里的管事们去吃酒,我先前还不信,后来真瞧见了……我那可怜的女儿,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费婆子越说声音越低,眼泪止不住落,她侧过脸去,拿帕子抹着,上好的绢帕不一会便被泪水彻底打湿了。

    邢芸瞧着,心里也不觉难受起来,想劝一劝费婆子,偏又寻不出话来,一时叹了口气,朝桂叶看了一眼。

    桂叶站在一旁,正拿帕子擦着眼,见邢芸看过来,忙忙会了意,正欲上前劝说费婆子,却听得外头的小丫鬟传话道:“老太太使人过来传话了。”

    屋里的人惊了一惊,顿时擦泪的擦泪,打水的打水,好容易收拾齐整了,一时贾母遣的人也进了屋来,众人抬眼一瞧,却是鸳鸯。

    只见鸳鸯穿了身鹅黄镶蓝边滚毛紧身袄儿,下穿着白缎弹墨裙,微露着绣花棉鞋尖,头上一支点翠鎏金簪,几朵新样珠花,鹅蛋脸上薄施脂粉,红润粉嫩,瞧着极是大方精神。

    邢芸见鸳鸯头上戴了点翠簪子,不觉多看了一眼,却见得那簪子花样并不是时兴,心里便猜度着是贾母给的,将目光移转了开来。

    鸳鸯一进屋,向邢芸见了礼,便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太太打发我来告诉太太一声,二姑娘屋里闹的那事,她已是知道了。老太太说,府里这些奶妈子仗着自己体面,很有几分可恶,往日没拿住还罢,今儿既已拿住了,是断断不可轻饶的。”

    邢芸听着,愣了一下,正自思量着,却听得鸳鸯又道:“……老太太还说,这事儿太太奶奶们都不必插手了,她自有道理。”

    邢芸听得贾母如此说了,心里虽还有些计较,却也只得罢了,笑道:“知道了,老太太说了便是。”

    鸳鸯又说道:“还有一句话,老太太说明儿东府请戏,问太太可要一道儿过去?”

    邢芸笑了一下,原欲应承,突想起一事来,正迟疑着,眼前突然一花,偏偏往后仰了一□子,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险些晕眩了过去。
 
第51章 病来

    “什么叫做只是问一问,若是别人说这话还罢,环哥儿那是你亲弟弟,你也不摸摸良心,就这么空口白话的污蔑他。我知道你势力,你能耐,好威风,好本事,样样都好,唯独从我肠子里爬出来,拦了你的前程,你气我恼我,与环儿有什么相干,他那处儿碍着你了,府里有个什么事,你就疑他,旁人都没开腔呢,你倒先跳上了。你自己说说,宝玉屋里丢了东西,关环儿什么事,他几时往那屋里去过一回,这会子你竟拿他当贼审,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赵姨娘尖锐的嗓音哭嚷着。

    “姨娘且止住罢,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不得,何必这样呢。姨娘别生气,也怨不着姑娘,她只是好心问问,怕环哥儿日常在府里逛着,或捡着了,让人瞧着胡乱编排了去。”

    丫鬟嬷嬷的劝告声不断,赵姨娘却仿佛得了脸似的,越发闹开了来,大哭大骂道:“胡乱编排,谁人编排了,你们说个人名儿出来啊!我就不信,她不说话,别人要拿锅煮了她。”

    “姨娘歇歇气,姑娘只是担心罢了,她和环哥儿是亲姐弟,环哥儿若不好,姑娘脸上也不好看,姨娘再这么闹下去,生出事来,岂不是与哥儿姑娘都不便宜。”

    听了这话,赵姨娘方止住了气,又扬着声音冷笑道:“什么不便宜,什么好看不好看,这话哄别人还罢,哄我——还早了些。宝玉屋里丫头片子一大堆,成天儿不是挑衣捡食,就是偷懒耍滑,有几个安分守纪的,一会说是丢了东西,一会又说是被人拿了去,一阵一个风,好的歹的也没个分明。要审也该审他屋子里的人,拉扯着环哥儿作什么?二姑娘屋里也丢了东西,可大太太怎么没问琮哥儿去……”

    听着赵姨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迎春放下手中的书卷,略叹了叹气,司棋瞧见了,忙端了个甜白釉暗花缠枝莲纹盏过来,笑说道:“这是方才煮好的牛乳燕窝汤,姑娘且用些罢。”

    迎春抬眼看了看,一边接了盏儿,一边问道:“前几日绣桔不是说屋里的燕窝没了,还等着日子去领么?”

    司棋一听,忙笑道:“这是昨儿太太使人送来的,不单这燕窝,还有很些旁的。太太还嘱咐人交代说,这都是给姑娘的,不许底下人挪用了去。”

    迎春听了这话,不觉低了低头,司棋偷眼瞧着,心里默默盘算了下,又劝道:“依我说,如今太太待姑娘在府里也算宽厚了,吃的用的穿的戴的,旁人还没想着,太太便送来了。再说,姑娘平素又不是没看见,二太太待三姑娘,人人都颂着恩宽恩广,可赵姨娘这么十天半月的闹上一场,二太太何曾说过一句话。还有四姑娘,东府大奶奶是出了名的和气人,可四姑娘在老太太身边养活着,那边大奶奶几时过来瞧过一眼,这还是正经嫡出的姑娘呢。太太现心疼着姑娘,姑娘也该改改性子,多往那边走动走动,毕竟老太太天年已高,姑娘终归还是要回那边去的……”

    司棋这番劝告的话还未完,绣桔便忙忙打着帘子进了屋来,拍着手笑道:“真真是报应,昨儿那王婆子的媳妇还好意思来求姑娘去讨情,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今儿倒好,一家老小都撵出去了,咱们这屋里总算是清净太平了。”

    司棋听说,也笑了起来,问道:“这么快,那王媳妇素来是个胡搅蛮缠的,她就没旁话?”

    绣桔撇了撇嘴,冷笑道:“怎么没话,满嘴的好话呢,摊在角门边上,求奶奶告姑姑的,只求着二爷开恩,平姑娘瞧着可怜,过去说了两句,倒挨了二爷一顿骂,落了好阵没脸。二爷正料理着呢,琥珀姐姐便领着人来了,说老太太吩咐了,叫人立刻将王一家子撵出去,不许再进府来……姐姐和姑娘是没瞅见那情景,活生生的现世报……”

    绣桔正拿帕子掩口笑着,却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红衣绿裙的小丫鬟一溜烟小跑进来,喘着气儿道:“老太太使人来传话,说大太太不大安,叫姑娘过那边去看看。”

    迎春眉头微蹙,忙说道:“太太怎么了?”

    那小丫鬟低头回道:“先前鸳鸯姐姐过去传话,回来便说,大太太有些不好,那边正忙忙乱乱的叫人请太医来看呢。”

    司棋见那小丫鬟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明堂来,不由急了,上前便戳了那小丫鬟一指头,骂道:“到底是怎么个不好了,太医请来了没有,你倒是说啊!”

    那小丫鬟冷不防挨了一下,竟有些唬着了,眼圈一红,便落了泪下来,抽泣着道;“鸳鸯姐姐没说,我……我不知道。”

    司棋还待再骂,却被迎春拦住了,迎春说道;“何必如此,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你们去拿了衣裳来,我好换了过去。”

    却说邢芸头一晕眼一花,便自思是空间又闹了妖蛾子,一边叹着自己霉运罩顶,一边强支应着欲打发了鸳鸯,再进空间探个究竟。

    哪知这想头才刚起来,邢芸便觉背上阴侵侵一股冰凉,面上耳后却热的厉害,身子却似踩在云上飘在雾里,眼里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捂头连叫两声哎呦,邢芸胡乱往榻上一躺,两眼一闭,瞬间便人事不知了。

    不料她这躺的是极利落,却把身边的丫鬟婆子吓的不轻,一个个立在旁边,两眼咕噜噜转着,不敢动作一下。

    唯有桂叶木香几个,是侍候邢芸惯了的,虽有些唬着,但倒不曾乱了分寸,上前细辨了辨,见邢芸气息还算平和,只是神色疲乏的厉害,心中稍安了安。

    当下桂叶一边打发了人去请太医,一边放下帐子,遣了婆子送鸳鸯回去,屋里虽忙乱,倒还算有序。

    不多时,府里的人尽皆知了,有亲上门来探望的,也有打发丫鬟来问候的,紧着太医也到了府上,看了脉息,却是摇头不语。

    一时说是心思郁结,一时又说是气血两亏,一时却道恐是伤寒,统共没个准话,不过开了个太平方,便告辞去了。

    桂叶使人抓了药来,守在外头煎药,迎春在屋里亲领了人服侍,转眼到了晚膳时候,邢芸迷糊着喝了药,略用了几勺粥,见贾赦不曾回来,且身子着实沉重,便又躺下了。

    至次日,这不适越发严重,先是全身无力,后又不进水米,再后来竟是起卧不得,贾赦回来见了,忙命贾琏出去寻医问药,迎春则在邢芸身边陪伴。

    贾母虽知邢芸不大好,但因尤氏请戏,一早便领了王夫人,林黛玉,宝玉,凤姐等过那府去看戏,到中午回来歇息时,才知邢芸病的厉害,忙使了鸳鸯过来探望,邢芸总是昏睡,也没法说话。

    后又有族中各房亲眷来探,虽言语温和,但瞅着邢芸此病,皆觉凶险,背地里难免议论着只怕难过年关了。

    那等子眼皮子浅的小人听了这话,不免心思大动,一时间来探病的女眷里多了不少姑娘家,服侍邢芸用药的人里多了几个姨娘,媚眼儿一个劲的往贾赦身上抛。

    只可惜贾赦往那府里去的时候多,留在屋里的时间少,这些媚眼儿没人受用,竟都落了空了。

    挨到了正月初,邢芸这莫名其妙的病,终于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从起身下地,到痊愈大安,统共不过三五天工夫,快的让邢芸以为,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一月是在做梦。

    不过来往探望的亲戚宾客,很快让邢芸面对了现实,谁说穿古代能宅到死的,这人情交际就能把人累死,七大姑八大奶,现代社会哪来这么多歪门子亲戚啊!

    可邢芸还得面带微笑的一一见礼,道一道家常闲话,尽管她多半不记得进来的人是住廊下还是住府外的,哪房哪家的。

    所以邢芸面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贾府这来了一个人,丫鬟就传报一次的规矩,其实是为了提醒主子别认错了人,是吧。

    天知道,脸都快笑僵了的邢芸,有多想对着底下坐着啰啰嗦嗦的人说:“大妈,你哪位啊,走错门了吧你,你说的事情,我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老表错情了。”

    不过心里吐槽的再厉害,邢芸面上也不好露出一丝来,只含笑点着头,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时不时应和一声,眼珠子转着望天。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在床上躺着发霉长毛,也不要起来听这重复了又重复的奉承话啊,一点新意都没有不说,讲的人还认为自己很会说话。

正文 第 52 章

    厅里的座钟铛铛敲了十下,外头的丫鬟乱中有序的忙碌开来,屋里唠唠叨叨的客人见状,也起身来告了辞,邢芸笑着挽留了几句,方让桂叶送着来人出去了。

    见人去远了,邢芸敛了笑,一边脱着见客的外裳,一边吩咐木香道:“去把药端来,顺便使人把前儿外头送来的香色地缠枝牡丹纹闪缎和月白地落花流水游鱼织金缎寻出来,我一会有用。”

    木香听了,忙打发小丫鬟出去传话,自个则亲到外头端了药并一碟子蜜饯桃脯进来,将药和蜜饯放在桌上,一边上前服侍邢芸挽袖,一边笑说道:“这璜大奶奶倒好笑的紧,早便说了还要往东府去,偏在咱们这呆了半天也不挪步子,我还道着她要吃了午饭才肯走呢。”

    邢芸忍不住一笑,轻摇了下头,嗔说道:“都是一族的亲戚,你少胡言乱语些。”

    木香扁了扁嘴,嘟起嘴道:“哪是奴婢胡言乱语,这璜大奶奶见天儿往两府里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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