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同人)伊世传奇 作者:童归宁(晋江vip2013-06-17正文完结)-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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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心满意足,也知道凯罗尔见到他会害怕,便没有动手解了凯罗尔的绳子,而是拿渴了许久的急切眼神梭巡了凯罗尔的全身,然后就着匍匐的姿势含住了凯罗尔的脚趾,满足地吸吮起来。
凯罗尔脚上有伤,被一个激灵的刺痛弄得醒了过来,只觉得脚上又疼又热。她睁开湛蓝的眼睛,海的暮色一片深沉,悬崖的风像鬼怪一样怒吼,悬空的脚下不住有海浪在激烈地咆哮,在这恐怖片最佳场景中,一个庞然大物眼睛燃着绿色的荧光,伸着血红的舌头在咬她的脚趾,好像要把她从趾骨开始一寸寸的血肉都啃噬干净。
女人的本能就是尖叫,那种恐怖的尖叫将声带拉到丝一般细,像是要划破天际。安多司正沉浸在想入非非的幸福里,猛地被一阵热流兜头袭来,这暗器实在厉害,刺激得安多司眼睛都睁不开。他正待站起,兽类的警觉让他察觉有什么东西正飞速破空袭来,他还来不及避让,就被百斤的强弓在近距离射出的铁头箭顶在了崖壁上。
安多司长得那么大,虽然常年因为不能见人生活在黑暗的地下迷宫里,可他和他心爱的海豚就是这大海里的主宰,何物见他不是绕着走,就连自己的母亲都带着不自觉的恐惧,他何曾遭遇过这样的挫败和打击。
当下他便震耳发聩地怒吼一声,徒手就将透骨的箭身从自己的肩膀里□,飙飞出漫天的血肉。昨夜被那老儿拼死洞穿的一剑此刻也迸裂开来,活生生露出右胸上一个血洞。但安多司天生怪物之躯,根本没有伤及根本,他劈手就拗断了崖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树,疯狂地往比泰多人埋伏的方向冲去,挡在最先头的几人在怪力的冲击下,不过就像荏弱的蚂蚁一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可伊兹密有备而来,他当日能用渔网将凯罗尔从海里捞上来,也能用网子对付别人。那网是用极强韧的牛筋并鹿筋织成,原本是用来在打猎时虏获野猪、黑熊和虎豹等凶猛的动物,网子上还缀满了合金利片,一旦挣扎就会产生大大小小的戳痕,不致命,却能让猎物不断流血耗尽力气。
安多司就这样冲进了网子里,百十名士兵拼着力气一道收网,就是安多司是天生神力,也难以一下子以一敌百。况且那网子弹力极大,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捆得紧,即便他皮肤硬如岩石,也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伊兹密当先一步,踩住他罩着头盔的脑袋,伊南娜好奇不已,也跟在伊兹密的身后。只见这怪物样貌倒是端正,只是活生生比常人大了不只一圈,连伊南娜见惯的篮球第一高人也远远比不上,难怪古代人要称其为怪物。只是他那头盔着实怪异,左右两侧硬生生开了洞,一边各透出足有成人臂长的一对犄角来,乌油发亮,倒是一对凶猛的好东西。
只是伊南娜看了一眼便不想看,因那凶神恶煞的怪物脸上金灿灿地糊了一大片骚臭的液体,异味袭来直欲令人作呕,就连那煞气也被冲淡了几分,变作让人不得不发笑的恶心狼狈,就连伊兹密也讪讪道:“看来你的黄金公主给了你一份不错的见面礼。”
安多司受了侮辱,挣扎不休,可是越挣扎身上的伤口便越多,他本身除了蛮力根本一无所长,底下活生生地便被他蹭出一个深坑来。伊兹密令人取了水把恶臭冲洗干净,便冷笑道:“米诺亚真是好手段,一个怪物便欲令我比泰多王位更迭,行将大乱。我不挫挫你们的气焰,你们这个岛国盘踞在爱琴海,就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多大?!我且拿你一个信物,也好叫米诺亚收敛些!”
说罢,伊兹密便解下长矛,照着先前弓箭射出的血洞,瞄了准头又深深捅了进去,直将安多司牢牢钉在地上。这怪物发出低沉的吼声,还是扭动不休、嘴里大骂比泰多卑鄙。伊兹密不以为忤,又解下腰边的佩刀,就去砍那对犄角,待将那角赠还给米诺亚人,且看他们还敢不敢趁乱为非作歹。
谁知那角忒的坚硬,伊兹密卯足了劲的一刀下去,不见那角一点残缺,反而“噌”地冒出一束火星来,唬得众人吓了一跳。就连伊兹密也虎口震得发麻,他不信邪劈手又是两刀,那犄角纹丝不动,只是怪物痛苦至极的怒吼几乎要把山上的岩石都崩得掉下来。
伊南娜见这样纠缠不是办法,便解了腰带里的军刀扔过去道:“试试这个。”
伊兹密无法,拿着银亮的小刀做了一会儿细活,这慢刀子割肉更是疼得厉害,怪物连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着哼哼,嘴角流了血出来。不一会儿,那犄角便被磨开了一个小口子,伊兹密便挺直了腰横劈一刀,那角便“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于是照本宣科,一会儿两支犄角便都到了手,伊兹密将刀还鞘,也不管那怪物能否听见:“我父王若是有什么事,我便将你的皮肉一块块削下来,拿油煨熟了,让你的黄金公主一块不拉地吃下去。让你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那神色之狠戾,就连伊南娜也觉得自己从前似乎并没有认清伊兹密,可他若不强不狠心,如何在这眼前的风云变幻中立国持身,甚至于护住自己,乃至他们的孩子。想到这里,伊南娜的眼神反而柔和了下来。
伊兹密摩挲了两下小刀,似是不舍,却还是递还给伊南娜,不料伊南娜却未接,反而拍拍腰间的黑铁刀,信步便走远了。只是到底都是女人,她半路叫了侍女把凯罗尔解下来去洗身子。
她依稀记起自己在琉璃工作室时制作的第一件作品,是寓意丰厚的桃李,阳女士还请书法大家题了名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90章
这许多年来;安多司是第一次沐浴在阳光下;如果忽略他此刻满身的狼狈的话。他就躺在离被捕的悬崖不远的山坡上;暴晒在烈日下;强力的网子把他如岩石般坚硬的皮肤箍得一块块几乎要裂开,他庞大的身躯呈四肢大张的姿势;手脚各被青铜钉子洞穿定在地上。
其实伊兹密实在是多虑了;他原本的目的只是从安多司身上拿到一件醒目的信物威胁米诺亚;却歪打正着割了怪物的角。殊不知那对怪异又威风的犄角正是安多司的力量源泉,如今就如被射中脚踝的阿克琉斯一样,安多司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失去了赖以为生的非凡神力。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的俘虏,毫无反抗之力地由着太阳肆意炙烤。
伊南娜闲时偶尔会拎着一桶水,给安多司龟裂的皮肤湿润一下。只是这大个子像是万念俱灰一般;连眼珠子都不转,好像就等着比泰多人给自己来上一刀。
这也不难理解,一个自小因为异于常人、连太阳都没有见过的畸形儿童,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宅男”生活里的女神,冒了生命危险去接近和营救自己心中唯一的美好存在,却把自家女神吓得失禁,还恰好拿了自己的脸接着,像安多司这种本身因为自卑就异常敏感的人,大概恨不得自己当时就死了算了。
伊兹密从帐篷里堆积如山的公文里抬头,不悦地盯着出门归来的伊南娜,因为两头忙,既要准备和谈又要勉力照顾父亲,就是年轻力壮如伊兹密也觉得力有不逮,此时口气便有些淡淡:“你又去看那怪物了?我早已说过不会杀他,米诺亚也不会放弃他。”
“他的确可怜,”伊南娜叹道:“亲人有等于没有,这一生都见不到太阳,不会有爱人,不会有希望,他也不过是喜欢了凯罗尔而已。”
这何止是喜欢,简直是迷昏了头,伊兹密回想当年,自己也曾对凯罗尔稀奇的外表和新鲜的知识心旌神荡便觉得后怕,那样的他究竟会辜负多少人的苦心:“这怪物即便常年不见人,你以为他当时看不出我父王的身份吗?可他仍是下了毒手,他已经为了尼罗河女儿疯了,可米诺亚只有一个体弱的国王,就算他不死,安多司也是米诺亚一件强力的武器。他不能死,但是他一天不死,恐怕就会跟着尼罗河女儿那个祸头子,给人惹麻烦。”
伊南娜腹诽男人可真实在,用得着的时候千方百计抢了娶作侧妃,有了麻烦就意图随手一丢转祸他人:“就算正主是埃及王,你好歹也是转手的,不要一点责任都不负啊!”
伊兹密听了这话皱眉,旋即又展了眉头笑道:“我可没有沾过手,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要撬开她的嘴,有千万种办法。但要触到你,我却得奉上我这个人,她哪里能碰你的东西?”
这话着实暧昧,伊南娜如坐针毡,作势要走,伊兹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截住伊南娜问道:“你从前可见过拉格修王?”
“巴比伦的国王?”伊南娜在爱西丝和萨鲁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不下百遍,却从未见过那人:“我知道,但没见过。”
这样一来,伊兹密更上了心,他握着伊南娜胳膊的手紧了紧,却又放开,嘴上叮嘱道:“这人总有些不对头,不过他也没机会和你照面,我们小心就好。”
这是个和伊南娜从未有过交集的人,她听了这话也没当回事,甩了甩胳膊就走远了。伊兹密见她没什么异状,放下了一半的心,便取了如今已归他所有的小钢刀在手里把玩,那刀尾被缀了个吊饰,是在哈图萨斯宫里伊兹密用来为伊南娜穿耳洞的耳环。突地他手一甩,小刀牢牢地钉在了墙上的地图上,正中乌加里特的位置,那红宝的坠子一荡一荡,越发地坚定了伊兹密的志在必得。
他的心若是冷下来也是硬得很,乌加里特靠近海湾,离叙利亚不远,是一个很方便进行和谈的第三国所在地。说是第三国,不过也是比泰多的属国,可这时节,谁都不敢触打了胜仗的比泰多的逆鳞。
伊兹密让人准备了一架巨大的马车,把安多司抬了进去,顺便将凯罗尔也关了进去,还不忘吩咐:“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初次见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有失体统。这几日去乌加里特的路上,便由你照顾他,也好报了救命之恩,虽然他没救成你。”
凯罗尔在白天见着那晚的怪物,也不如当时惊恐,安多司虽然长得怪异,但20世纪来的人接受程度总还相当高。只是凯罗尔一想到拿人家的脸当了厕纸,就羞愧得抬不起头,除了监视的士兵要求她做的擦药送水的事情,她其余的时间基本都是贴着车壁不说话。
虽然那夜事出有点意外,可安多司享受了好几天心上人的服侍,那金子般的头发、柔美的容颜(虽然带着掌掴痕迹)以及那总在自己眼前浮现的摸过自己身子的雪白双手,却令安多司更加难以自拔。连那桩不可言说的尴尬事,到头来在他心底也成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凯罗尔完全不知这几天的相处,却使安多司更坚定了一片痴心。
乌加里特女王早已接了比泰多的命令,因和谈成员来处复杂、地位尊崇,着实令这附属小国好一阵忙碌。地点就选在行宫附近一片空旷的田野上,诸位国王各自带了允许数量的士兵,按照规矩扎营,周围环境一目就了然,绝没有偷袭埋伏的可能。
伊南娜那天是第一次见到比泰多王近来出现在人前,他的脸颊的肉掉光了,好在有胡子遮着,国王袍服拿腰带紧紧束着,才不至于显得松垮垮失礼。有医生乔装的侍人从边上扶着他,走得竟然颇稳健,只是一阵风吹过,右边那袖管就瘪成一种触目惊心的空荡。与胡瓦力相反的竟是曼菲士,他那日败在伊兹密的战车下,一度伤重得难以起卧,又因为知道凯罗尔落入伊兹密之手已达一年之久,一边感慨自己无能,一边又承受着别人掳走妻子的锥心之痛。只是曼菲士到底年轻底子好,又经当时最出色的埃及医生之手调理,趁比泰多对付海港之机休养生息,至少表明上已好得七七八八。除了消瘦了些,那满身黄金饰物,依然被他的风姿牢牢压住,却又显出一股犹如烈焰的急切来。
华丽的大帐内,乌加里特女王虽是东道主做了首席,实际上却没有她什么事情。比泰多的风头已无人可触及,如今济济一堂,无非是在明面上给叙利亚做一个明确的归属。
亚尔安伸了个懒腰,舔了舔唇角,便催道赶紧开始。突地一阵香风袭来,入眼的先是一对硕大的胸部,竟是嘉芙娜公主代表利比亚国也来了,伊兹密似是毫不意外的样子,拿一贯温和文雅的笑容迎接了这位美女。他的俊朗风姿不输曼菲士,让第一次见他的嘉芙娜公主也发了一会儿呆。众人都从她那神魂颠倒的眼神里看出她正在伊兹密和曼菲士之间摇摆,最终她恋恋不舍地朝伊兹密抛了个媚眼,款款地坐到了曼菲士身边。
伊兹密重又落座,只听父王轻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而亚尔安和拉格修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乌加里特准备的各国语言副本合约泥板由侍人代为传上,而东道主乌加里特女王的面前则是银版正本,作为见证人国将永久保存。曼菲士飞快地浏览了手里的泥板,要求埃及赔偿、要求承认叙利亚为比泰多属地、交换俘虏、互相之间再不侵犯等等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打定主意休整两年后就要向比泰多重新宣战。他的目光飞速地浏览到最下方,看到一项颇为奇怪的条款:承认沙利加列海港的独立。
这个小小的海港先后在比泰多和埃及手中的流转,又先后让埃及和比泰多相继挫败。曼菲士虽与比泰多有不共戴天的夺妻之恨,但同时作为王者他也明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道理。伊兹密若是个聪明人,应该是短暂与他联手,拿下沙利加列海港再行瓜分之事,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要他们承认什么独立。
自然这条只事关比泰多和埃及,余下众人牵扯不到什么利益,只是拉格修捏着泥板的手迸出青筋了来。
曼菲士克制住自己,显出一个专业的谈判者该有的态度:“沙利加列最近的归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