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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红楼同人)红楼之涅槃 作者:锦书写意(晋江vip2012-12-02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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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传家的大喝:“快捉住她!”奈何她占了先机,又仗着年纪轻跑得快,众人一直赶不上她,眼瞅着她就要冲到小佛堂所在的小院了。而且平时院门都是关着的,偏偏今天是开着的,赵传家的顾不得了,大喊:“里面的人快拦住她!”
  张安家的一头冲进小院,小院里的看门婆子闻听了赵传家的的话忙上前拦截,张安家的也跑得气喘吁吁,没了力气,立时被拦住了,却不消停,大喊大叫道:“放开我,我大伯是大管事。”后面婆子赶到,立即塞了她的嘴。
  赵传家的堪堪赶到,忙道:“快拉走,莫冲撞了菩萨和姑娘。”
  张安家的一听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一手死死抓住小院的门框。
  便在这时,小佛堂内走出两个人,正是林如海父女,如意、王氏和跟着林如海来的两个婆子立在二人身前侧方,防止有人突然暴起发难。
  赵传家的一见林如海,吓的脑袋嗡地一声,扑嗵跪了下去,颤声道:“给老爷请安,给姑娘请安。”心里恨死了张安家的。

  处置

  林如海因今日是儿子百日,回来早些,没想到却看见这样一幕,当下皱眉道:“怎么回事?”妻子一死,家里就乱成这样了么?
  赵传家的叩头道:“奴婢该死,管事不利,让人冲撞了老爷和姑娘。”
  张安家的被堵了嘴,口中依然嗬嗬有声,一副不服的样子。
  林如海看她一眼道:“我不要听这些虚的,回话!”
  赵传家的不敢隐瞒,将上午的事原原本本学了一遍,又道:“她要求见四姨娘,四姨娘不见,因她说受了冤屈,便命奴婢见见,没想到她见到奴婢大喊一声回头就跑,奴婢带着人就在后面追到这里。”
  林如海示意拿去张安家的嘴里的东西,问她:“你又有什么冤屈?”
  张安家的伏地大哭道:“老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是一心为了主子好啊,一心要把哥儿的宴席办好啊,给姑娘拿的也都是好东西,并不敢怠慢姑娘啊。不过是这赵家的和我大伯有嫌隙,借机报复罢了。求老爷明鉴,给奴婢做主啊。”
  林如海本来看她听了赵传家的话还一副有理的模样,以为她真有什么冤屈,听她说来说去一句反驳的都没有,冷哼道:“你大伯是谁?”
  张安家的忙道:“就是府里的大管事张永。”
  林如海目光一寒,道:“是你大伯让你这样做的吗?”
  赵传家的心里不由为张永捏了一把冷汗,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倒霉。好在张安家的没有顺杆爬,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道:“我大伯出门办事去了,没在家。这种事不用我大伯教我也懂,府里有了哥儿,自然是以哥儿为重,这府里以后还不都是哥儿的。再说,我为了怕委屈姑娘,特特给姑娘捡的好东西送来。”说着看了一眼黛玉,神色略有不满,好像黛玉辜负了她一番好心似的。
  黛玉垂眸立在林如海身边,扶着林如海,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如海冷哼道:“你倒是有理了?姑娘和哥儿都是府里的主子,还要由你辖制不成?姑娘守孝茹素,你却要让姑娘吃荤,你安的什么心?拖下去,打十板子,撵出府去,这等欺主之辈,永不续用。”
  婆子恐她再喊出什么来,忙堵了她的嘴就要拉出去。
  黛玉道:“父亲息怒,今儿是弟弟的好日子,不宜见血,这十板子就免了吧。”
  林如海点头道:“我儿心善。就依你们姑娘说的,撵出去,若再进府,立时扭送衙门,告她擅闯民宅之罪。”
  赵传家的忙应是。
  林如海看看她道:“你管事不利,罚一个月月钱。”
  赵传家的松了口气,叩头谢恩,带了人出去,心里暗暗感激黛玉,;如果不是黛玉那句话,自己少不得也要被打五板子,那样一来自己这些年的体面可就丢尽了。
  黛玉扶父亲回了小佛堂,林如海叹道:“我本意是怕你弟弟年幼,又是庶出,恐下人怠慢,去他那里勤些,没想到反倒让你受了委屈。”
  黛玉抿嘴一笑道:“父亲这话可说差了,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能让女儿受什么委屈。弟弟小,父亲多看顾些原是应当的。咱们家如今人也多了,树大水深,难免有那心思不正的,父亲公务繁忙,又哪里管得来这些内宅琐事,女儿也大了,正该为父分忧才是,今日之事,原是女儿处置得欠妥当,惊扰了父亲。”
  林如海欣慰地摸摸她的头道:“我们黛姐儿长大了,都知道为父分忧了。你今日处置,原也没什么错处,只心软些,需知对这等顽劣之辈绝不能姑息,再有这等欺主的,直接拿了我的帖子送到衙门去。只你年幼,不能传出严苛的名声,这样,再有这等事,就让你姨娘出头。”
  黛玉应是,又道:“女儿想着,家里就父亲,我,弟弟和三个姨娘,却养着几十个下人,母亲去了,这两年里家里又不能宴客,他们人多事轻,闲了不免生事,正想跟父亲讨个主意,那些游手好闲偷懒耍滑的是不是放出去,府里剩的人少些,各司其职,也好管束。”
  林如海目光闪动,道:“我儿这主意不错。不过他们在咱们家清闲惯了,又有月钱拿,未必愿出去,你母亲不在了,他们要闹起来,恐与你名声有碍。”
  黛玉道:“女儿也想到此层,父亲看这样可成,我们发放他们的奴籍,身价银子也免了,只说是给弟弟积福,他们就是想闹,也说不出理来。”发放奴籍,让他们成为平民,可是主子对奴才能给的最大恩典,何况还不要身价银子。借着林瑜说事,也使林家此举有了最好的解释,谁都知道林家子嗣艰难,为了唯一的后嗣祈福实在是再通情理不过。
  林如海喜道:“我儿聪慧。”他这几日正为一事困扰,没想到女儿歪打正着为他解决了难题,提起笔来写下几个人名交给黛玉低声道:“我儿切记,这几个人都在出府之列,不论谁的情面,一个不留。”
  黛玉接过来一看,惊疑道:“父亲这是何意?”
  林如海笑道:“不过是为父素日见了他们的劣行记住罢了。来,给为父看看我儿今日字练的如何?”
  黛玉心中揣测,依言奉上今日所抄经书,林如海接过详加指点,待两人靠得近时低低的声音道:“这几人都是别家安在家里的探子,为父正愁怎样打发他们而不被人发觉,我儿此计甚妙。”
  黛玉大惊,不由脸色发白,本以为在上一世里,寄人篱下,家财被人霸占,自身被人利用已经是最艰难的了,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还会接触到官场的尔虞我诈,想来上一世这种事也是有的,只是自己早早去了贾家,再见父亲时,父亲已经是病入膏肓,才从不曾和自己提及。想到这里,黛玉心神一震,以前因为没接触过父亲为官的一面,是以从未想到,现在想来盐政历来是是非之地,多少朝廷大员折在盐政上,上一世父亲不就死在了任上么?难道上一世父亲病重也不仅仅是病么?想到这里她看向父亲的目光不由十分慌乱,颤声道:“父亲。”
  林如海见她吓成这样,心中不由后悔,女儿再聪慧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实在不该和她说这些,可不和她说清,又怕她一时心软留下这些人误事,只得安抚地拍拍她的头笑道:“我儿的字大有长进,为父甚感欣慰!”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儿莫慌,为父也是近日才查明白,他们只是和外面传些消息,无甚大错,只是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黛玉怕的不是这个,而是父亲的安危,一双手死死抓住椅背,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同样压低声音问:“可是有人要对父亲不利?”
  林如海这才明白女儿怕什么,低声道:“我儿莫怕,为父是当朝大员,这些人还不敢对为父明着动手,杀害朝廷大员可是抄家杀头的重罪。”黛玉这才放下心来,这时方感到自己已经汗透夹衣。
  林如海见女儿受惊,深感后悔,忙给黛玉倒了一杯茶道:“我儿且润润喉。”
  黛玉接过茶,茫然地抿了一口,慢慢定下心来,这才想杜姑姑的来意,忙细细和林如海说了。
  这尚仪局司赞司掌宴会、朝见、赞相之事,司赞是正六品,属官身,非一般宫女可比,林如海沉吟片刻道:“这位陈司赞若是可用,倒是解决了我儿的大问题。”
  黛玉道:“女儿只怕她会和宫里有牵扯。”
  林如海道:“身在宦海,没有任何事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我儿放心,这件事为父会托人查访,等有了信儿我儿再回复与她。”
  黛玉应是,将林如海写的人名看了又看,确认不会记错后,将名单就着烛火烧了,看着燃烧的火光悠悠叹了口气。
  第二日,黛玉就因昨夜出汗着了凉,加上心思郁结,病倒了。她已经许久不曾生病,这一病,可把众人吓坏了,忙前忙后,请医问药。黛玉看着身边人忙忙碌碌的身影流下泪来。想到父亲给的名单,那只是父亲查了出来的,没查出来的别家的探子还有没有?这个家里里还有谁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因她心情不好,这病好的就慢些,虽是小病,却拖了半个多月,还亏得秀姐儿天天进来请安探视,陪她说话解闷。因她病了,林瑜太小,锦绣怕过了病气,不敢来了,只日日打发人来探望。黛玉一病,无法管理府里,就和林如海说了,将内宅暂时托了锦绣管理。锦绣只一切按照贾敏定的规矩来。
  她接手了家事,看顾林瑜的时间不免就减少,一时顾不到林瑜竟病了。林家又是一阵忙乱,尤其这次事涉及到林家刚得的独苗。好在黛玉病好了,也出了一年重孝期,不必再身穿孝服,只要穿素色的衣服即可,居所也从小佛堂搬回了正房后面的跨院里,便又接手了家事,立即派出人去在扬州各大寺庙布施为幼弟祈福,同时府里大批遣散下人,免了身价银子,发还奴籍,为幼弟积德。一时扬州城里人人都赞林大人好福气,女儿不仅至孝,而且悌爱幼弟。那些被遣散的人心思各异,嘴里却只能说着感恩的话,不然少不得被人说一句不识好歹。
  事情沸沸扬扬十来天,林瑜在众人的盼望中,菩萨神佛的保佑中,出府下人的感恩声中终于痊愈了,依然生龙活虎,无忧无虑。

  王氏

  锦绣没有想到黛玉对自己的儿子竟重视到如此程度,心中感激,因想着黛玉什么也不缺,就将贾敏以前赏的好料子翻出来,选中一匹月白色上造的织锦,连着熬了几夜亲手为黛玉做了一件灰鼠皮的小毛衣服,只在襟边绣着粉白的桃花,十分雅致,做好了带着林瑜亲自来看黛玉。
  黛玉这里却正在打发最后一个要出府的人——黛玉的奶妈王氏。当初黛玉在父亲给的名单上看到王氏的名字时,心痛大过了震惊,这也是她病倒的一大诱因。这个这些年来一直在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奶妈妈竟然是别家的探子,黛玉一时都不知道自己除了父亲还能相信谁。但林如海是不会弄错的,他因知女儿心软,怕她下不了决心,破例把手下人收集来的证据都偷偷给黛玉看了。
  王氏并不是家生子,是贾敏怀着黛玉时从府外找的奶娘,因干净利落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人口简单入了贾敏的眼。王氏对黛玉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把自己的儿子都抛到了脑后,那年黛玉和她儿子同时生病,她一心扑在黛玉身上,无暇照顾自己的儿子,以至于那个孩子没顶过去死了。贾敏因此很是歉疚,对她越发信任。但问题就出在她这个儿子身上,贾敏万万想不到,跟在王氏身边的这个儿子并不是她亲生的,她的亲生儿子被别人捏在手里,以此来要挟她给自己传递消息。
  林如海对王氏起疑也恰恰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死,试想,一个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都漠不关心的女人,林如海又怎能相信她对自己的主子能忠心不二?恰恰是王氏的表现,引起了林如海对府里下人的警觉,暗地里命人细细排查。林如海总管江南盐政,手下自然有一批暗地里的势力,绕是如此,这些人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王氏的秘密。知道真相后,绕是见惯了阴谋诡计的林如海也出了一身冷汗。王氏是黛玉奶妈妈,平常出入正房十分频繁,如果有心不论是偷点什么或是塞点什么都极容易,打探消息更为灵便。好在自己谨慎,从不在家里谈正事。王氏绝不能留,但怎样处置却很棘手,如果直接秘密处死,势必引起对方的怀疑,打发出府去,却又没有适当的理由。王氏毕竟是黛玉的奶妈妈,又因照顾黛玉死了独子,如无意外,黛玉是应该给她养老的,无缘无故打发出府去,难免会被人数落黛玉凉薄,因此,如何打发王氏成了难题,是以别的人都放出府去了,只王氏留了下来。
  林如海的手下人也真有本事,几经辗转竟找到了王氏的兄弟,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出面来赎王氏。今天一早上王氏的兄弟找上门来,在林如海手下的指点下,做足了功夫,跪在林府外痛哭,说自己发现失散多年的姐姐在林府为奴,请求林家发发慈悲,允许他为姐赎身,合家团圆。林如海自然没有不允之理,当即发还奴籍,身价银子也没要。
  黛玉听了信儿,感念王氏对自己多年照顾之情,亲自给王氏道喜,微笑道:“妈妈如今合家团圆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为贺的,我的钱都是妈妈管着,也知道我这手里没多少现银,都是些首饰玩物,这是三百两,妈妈且拿着,只别嫌少。”
  王氏哆嗦着手接过银子,一脸愁容,丝毫没有找到亲兄弟脱籍为民的喜悦,她想的只是自己离开了林府,自己的儿子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难为他?但即使她此时有万种忧心也不能宣之于口,见黛玉赠银,只当黛玉也舍不得自己,犹如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扑嗵跪下了。
  黛玉唬了一跳,忙伸手相扶道:“妈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着。”
  王氏抓住了她的手哭道:“姑娘,我不走,我舍不得姑娘。打从姑娘一出世我就照顾姑娘,对姑娘掏心掏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说句僭越的话,便是亲生的也不过这样了。现在呼啦啦地就要离开姑娘,我这心里就和刀挖着一样疼,我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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