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蔷薇の堕落(黑执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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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瞳中闪过一丝似真非幻的宠溺,塞巴斯蒂安垂眼望着怀中少年尚且稚嫩的脸,心里涌上隐约奇怪的情愫。
缓缓的俯身将夏尔放在床上,恶魔的动作竟意外的温柔,似乎是不愿惊醒了这天使般的熟睡的孩子。
门外,水蓝色的眼眸透过厚重的檀香木门静望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温馨场面,久久的伫立着。
他们……恶魔与人类之间,是在萌生着什么吗?
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只有人类才有的宠爱的眼神,因为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伯爵是他的主人吗?或者这仅仅只是身为一名执事对于主人所必须的关爱?她不懂,亦不愿意懂。
自己参与出演的,是一部充满着血腥与黑暗的连续剧,连接着每个环节的只有自己已经厌腻的灰色与死亡,相互猜忌的主角与配角,荒唐到让人想要发笑的剧情……可是,这不是自己自愿的么?
想到这,她不禁苦涩的笑了笑。是啊,并没有任何人强迫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亲自选择的不是吗?
曾经憎恨任何约束的高傲的蔷薇花妖,现在竟然沦落为撒旦的奴仆,竟然为了一个普通人类的请求而甘愿扮演着低贱的执事?!真是可笑!披着人类的外皮扮演着已死的庸者,这真是失败啊……
安嘲弄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转身准备离去,却很不合时的身后响起了轻轻的关门声。
“埃默里小姐。”俊美的执事礼貌地微微一笑。
“啊……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有些奇怪的看着正欲离去的安,问,“请问埃默里小姐有事吗?”
“不,没有。”安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只是刚刚小姐想要甜点,所以就……”
“小姐和少爷一样爱吃甜点,但吃多了并不好。”
“毕竟都是孩子……”安望着笑容可掬的塞巴斯蒂安,欠身道,“那我先走了。”
安有些急促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红眸中现出几丝隐含着杀意和嘲讽。
呵呵……撒旦的祭品吗?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呢……
黑白
最完美的搭配
倒放的记忆胶卷
究竟缺失了谁
湿润的吻痕
是你留下的烙印
谁是谁非
谁又爱上了谁
地狱的转角
哭泣的蔷薇花
无法抉择
绯红
专注于你的印记
捧在手心
交叠相错
命运
亦或者是宿命
沦落
昏暗,淫靡,暧昧,沉沦。
繁复细腻的深红窗幔,流淌着如血的光华,华美而魅惑。
凌乱的床单皱褶横漫,垂落的暗红色床幔半遮掩着,一丝丝难耐的喘息从镂花的空隙间飘过,染满欲望色彩。
身影纠缠。
“知道么,有些东西是无法更改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
“呵……是吗?”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屑与隐忍。
“就像你一样,为了那个公主而不惜将自己作为交换品来换取她的转生,难道没有后悔过吗?”
“我已经没有后悔的可能了。”
“真是愚蠢呢。”
“那又怎样?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罢了。”
“为了她而奉献自己的灵魂,甚至是身体……真是难以想象,你曾经会是那样高傲而冷漠。”
“你想说什么?”
“呵呵……曾经是养尊处优的王子,现在却沦落为卑贱的奴仆。要是你那尊敬的父王母后看到你这副媚人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王子?那只是曾经而已。”
“说的也是呢,紫忆,这才是你的名字……”
隔着一层暗红的色彩,男人阴冷的笑望着身下赤 裸的少年——这个曾经是王子的奴隶。
“祭祀的时间快到了呢,你要怎么做呢,我的奴隶?”亚撒慵懒的附在少年耳边低语道。
“我已经没有选择,这很明显。”
“还是要守护么?但已经注定的结局无法更改呢。”调笑的意味。
“……无所谓。”
很可爱的选择呢……坚持着自己的前世,却很愚蠢。
看来,接下来的演出会让人很期待呢,紫忆……
破碎的阳光穿过摇曳的枝桠,投下浅淡的银色光斑,安静的有些诡异。
风撩起她如血的长发,宝石绿的眼瞳泛着丝丝的暗红,空洞而无神,像是抽去了灵魂的傀儡娃娃。
夜璃心里不由得一痛。
“主人。”她静静开口,微笑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的感情。
如此陌生的称呼,夜璃心里一寒,像是掉进了冰窖的感觉。
“落蝶,撒旦规定的时间快到了……”
“主人说的是祭祀吧,我会将祭品抓住的。”
蝶甜甜的笑着,虚伪的像是没有实体一样,眼前的她,虽是同一个身体,却不是同一个人……轻松而天真的话,却是残忍的。
“……是的,地点……”犹豫了一会,“伦敦塔。”
“是,主人。”
蝶微微的颔首,勾起邪魅的一笑,一瞬便消失了,空气中只残留着些微冷淡的气息,让人心悸。
自己……为什么会有罪孽感,沉沉的压在心头,像是无数尖利的毒爪,一片一片撕裂自己的灵魂,焦灼,痛苦,无法忍耐。
夜璃垂眼望着被风吹落的枯叶,静然的躺在红檀木制成的书桌上,干枯萎落的颜色。
这……真的属于夏天吗?
“塞巴斯蒂安……”
墨绿色短发的少年嘴角抽搐的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欠扁的执事,捏紧了拳。
“少爷,生气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俊美的执事依旧是笑得一脸无害。
“你忘记了谁是你的主人了吗?!”少年低吼道。
“当然不是,少爷,我怎么会忘记呢?”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尔恨恨的咬牙。
“少爷,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处理的,不能什么都依靠恶魔呢,这并不符合你的作风。”
“啰嗦!”
夏尔赌气似的一屁股坐下,撇过脸不再看塞巴斯蒂安,端起冒着缕缕暖烟的红茶缓了缓有些干涩的喉咙。
这该死的恶魔!明明知道以人类的能力无法将那些非人类的生物绳之以法,更何况现在居然连到底是谁杀了那些刺蘼社成员的凶手都不知道!这家伙是存心在戏弄我吗?!
“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失陪的,待会杨教授会前来拜访,小姐将和你一起学习中国古文。”恶魔不温不火的道着接下来的安排,优雅的行了一个礼,缓缓的退出了房间。
“……”夏尔看着房门缓缓的关上,那张让自己快要抓狂的笑脸消失在门后,一脸的鄙夷。
恶魔的恶趣味……真是……无聊!
但是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依靠他的力量吗?真是无能,夏尔·凡多姆海威。
夏尔自嘲的苦笑着,放下瓷杯,继而苦恼的皱起了眉。
自己……竟然如此的依赖这个恶魔吗?
开什么玩笑?!
“夏尔,在烦恼什么呢?”
温婉的声音将混徐的思维打断,夏尔回过神,“姐姐。”
辛西娅不解的笑了笑,“什么事情把你困住了吗?”
“没什么。”别扭的撇了撇嘴,夏尔一口否定。
真是可爱的性格……辛西娅看着自家弟弟少有的反应掩唇笑了,他现在的情绪怕是因为塞巴斯蒂安吧,看来塞巴斯蒂安的存在逐渐变的重要,如此的依赖恶魔,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杨教授待会就会来,还是稳定一下情绪比较好哦。”
夏尔有些呆愣的望着辛西娅,一瞬间有一种她就是妈妈的错觉,柔和温暖的微笑,和曾经多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人一样,意外的令人感到安心。
杨教授该来了吧……辛西娅抬头望向窗外,顿时愣住了。
洒落在窗台上的阳光,莫名的逐渐黯淡,褪色,温暖的色调竟然泛出阴晦的冷蓝色。
没有由来的恐惧瞬间涌进心底。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冷色中由模糊变得清晰,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碎发下那双泛着暗红的绿瞳,散发着阴冷的光。
带着杀意与嘲讽,如此的熟悉。
——在噩梦中久久游荡的身影,蓦然就在眼前!
“沙朵!”辛西娅惊异的喊出这个令自己伤痛的名字,一脸的惶惑与惊喜。
沙朵……她没有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红发少女冷如寒冰的目光。
“我叫落蝶,并不是你所说的沙朵,人类。”蝶的声音冷酷无情,带着讽刺的笑意。
“落……蝶?”
辛西娅一阵晕眩,怎么会……
她……不是她?怎么可能……这个自己无法再次熟悉的身影,深深刻烙在记忆中的身影……同一个身体,却像是另一个人一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女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辛西娅·凡多姆海威,以及……夏尔·凡多姆海威,吾主的祭品……”
“祭品……?”
辛西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究竟在说什么?祭品?
“以撒旦之名义,以汝灵魂祭祀,立下誓言,无法更改……”
大脑一片空白,辛西娅木然的望着蝶,满脸的不可置信,祭品……自己和弟弟?
“呵呵……”少女冷冷的笑了,祖母绿的眼瞳突然翻腾起暗红的血浪,填满了双瞳的每一个角落,嗜血的红,属于地狱的色彩。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各位亲,偶要不要让夏尔和辛西娅都被撒旦吃掉呢……
乃们潜水的话偶可能会让他们的结局很惨哦…………(冷笑中)
花妖
空气中弥漫着还隐隐的情 欲,透过落地窗,光线在白色的大床上洒下朦胧的光影。
床上的少年缓缓坐起身,伸手扯过凌乱的黑袍遮住满是红痕的身躯,脸上是未褪的红潮。起身,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带着些许恨意的目光看向站在窗前的高大男人。
“忆,你的那位公主,就要成为祭品了哦。”银发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有些玩味的笑道。
“……”
“很可爱的眼神呢。”亚撒转过身,走到窗边,单指勾起少年削尖的下巴,“你是恨你的主人吗?”
“……”少年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瞪着他。
亚撒闲闲的撩开少年披在身上还未系好的黑袍,露出泛着粉红的白皙肌肤,胸前小小樱桃上的齿痕很清晰的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抿唇笑了笑,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掠过少年的皮肤,很满意的感到这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颤。
“好像是有些过于激烈了呢。”手指细细描画着眼前少年优美的脸部轮廓,男人的笑声有些低沉,“不过,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好像没有时间了哦。”
“……放开。”紫忆冷冷的瞪了一眼亚撒,抬手将垂落的黑袍穿好,“你说过,不会干涉我,那么……”少年的声线沉了一下,“你是不是会按照你说的做?”
“你认为呢?”对上紫忆冷得彻骨的眼神,亚撒一脸的慵懒,“作为奴隶,你没有任何权利和我谈条件。”
“你……”眼神再度冷却了几分,逐渐透出了杀意,“想毁约吗?”
无谓的笑了笑,亚撒俯身靠在少年的耳边轻笑道,“以你的身体为代价,偶尔陪自己的奴隶玩一场游戏,不也是不错的乐趣吗?”
“……”眼中的杀意褪去,紫忆冷淡的瞥了调笑着的男人一眼,背着他,“无聊……”
少年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下一瞬,残影便蒸发般不留任何痕迹。
银发的男人一脸期待好戏的表情,意味不明。
紫忆,如果你坚持要守护的话,那么……这将会等于直接杀了你的那位公主哦。
蓝色的身影有些忧虑的望着天空,无意识的捏紧了拳。
但愿,没有出什么意外……
“埃默里小姐。”
身后兀然响起这熟悉的声音,夜璃心里一惊,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望着身后依旧优雅微笑的执事。
“请问你见到少爷和小姐了吗?”执事笑得一脸莞尔。
“少爷和小姐不见了吗?”安的表情有些惊讶,“可是我没看到他们啊。”
塞巴斯蒂安含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那么……假如我问的不是身为埃默里的你,而是另外一个你呢?”
心里咯噔一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安·埃默里已经死了吧?站在这里的,是为了祭品而来的么?”
“怎么会呢……”嘴角挤出僵硬的微笑,安有些慌忙的掩饰着,“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执事嘲讽的一笑,“你的演技不怎么样呢。和你在一起的,应该还有另一个已死的少女吧?而这个复生的少女就是小姐曾经的妹妹,你身为非人类,为什么会让一个普通人类的女孩复生?难道只是出于好心?”
夜璃愣了一愣,继而恍然大悟似地笑道,“原来你都知道啊,塞巴斯蒂安。”
“那么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塞巴斯蒂安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
“很简单,我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罢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几千年前背叛妖族的黑蔷薇守护之妖吧?你的责任是延续黑蔷薇的诅咒,那个少女应该也是受了你的束缚,和那个少年一样……真是难以想象呢,你竟然会如此忠心于撒旦。”
“那又怎样?我们都不过只是被主人用绳索牵着走的奴隶而已,你没有任何权利评价我!”
“是么?真是忠诚而可怜的奴仆啊。”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的讽刺道。
夜璃狠狠的瞪着眼前意味不明的恶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低笑道,“这么说……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所以这次你违抗那个伯爵的命令,让他自己去侦察这个案件,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抬起头,夜璃有些庆灾乐祸的嘲笑道,“不过,塞巴斯蒂安,这样你就不担心你的少爷会因此而丧命吗?失去了你的保护,他就只是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小孩子。”
恶魔邪魅的笑了,“我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