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同人)魂兮+番外 作者:玖茔(jj13.2.17完结,青梅竹马,平步青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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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她们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提醒叶英脱离狼爪的,一定会被恶狼报复的。
忽然叶英双目爆发出惊人剑光,与沐简烟同时惊呼出声——
“剑意八变,心剑惊云!”
第56章 风起(六)
应云朝是不知道自己用出的剑法如何惊人,竟将江湖中两大用剑高人惊骇的几乎拍案而起。
他只记得师父每日舞剑时,他坐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心中宁静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动,好像身入云海,四周都是飘浮柔软的白云。一把普通平凡的剑缓缓地穿透云海——那是一种于平静中深深隐藏的惊悸。
应云朝没有学过什么剑招,空冥诀中的剑意八变并非是具体的剑法,而是一种意境。《剑意八变》重意不重形,最关键处便在于习练者心中之意。应云朝虽未从师父处学习到剑招,却将那种感悟至深的云海惊悸刻入心中,此番用来竟如信手拈来毫不费力。不拘泥于形式,反倒暗合《剑意八变》的真意,威力惊人。
应云朝不过见身后追踪之人过多,几乎逼近才随手捉起一根木杆,一剑刺出——哀嚎声遍,看着一地躺平呻吟的‘尸体’,应云朝张大了嘴巴。
撇撇嘴,唐无鸿很干脆的落井下石,扬手就是一大捧迷雾,莫雨毛毛拿出唐无鸿特质烟雾弹向地上一掷,万试万灵的跑路。
“应小子玩得很开心嘛,白担心他了。”洛阳酒楼上红衣女子看着借着烟雾遮蔽视线迅速转入暗巷的四人拍拍手笑道,“主子真是担心过度,我看呐,这四个小鬼哪个都不简单。除了小鸿,那两个孩子的身世也是有趣得紧,怎么就让他们碰到了呢?要是小多多也来凑上一脚,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多多也来?沉默的无言扫了一眼身旁的红袖,主子收养的三个孩子哪个拿出来都是祸害。若是有了多多趋吉避凶的本事……他倒觉得趋凶避吉才像他们会做的事。
红袖眯眼扫过不远处客栈二楼,惊愕之色一闪而过,“怎么牛鬼蛇神都跑到洛阳来了?亏了主子不在,不然撞上可就有得瞧了。”转头对着不会说话的无言,“主子好像说过要去枫桦林吧?”
无言依旧沉默的点头。
红袖松了一口气似的放松下来,目光盯着陷入沉思的叶英:“要是主子看到庄主这个样子,李统领就要倒霉咯~啧,那两个小子玩得这么开心,不会忘了主子要他们找人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红袖霍然站起身,拖着无言离开。临走还不忘扔出一把石子击中那些还想追击的丐帮弟子。
怎么说都是主子的徒弟,虽然主子采取的是完全放羊的模式,但是相处几年总归是有点感情,到底是看不下几人这么狼狈逃窜的模样。出手帮忙,在丐帮总舵中放了一把‘火’后翩然离去。
—————————枫桦林…荻花后山———————————
荻花玉顶残枫如血倏忽而下,天镜般澄净的湖泊岸边,一名白衣女子头戴斗笠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手中握着钓竿——钓鱼。
犹如房子搬巨大的白色雪狼在女子身后追逐着飞鸟,奔跑,跳跃,每一次落地都会带起震动,湖泊荡起层层破碎的波光。鱼儿早就被吓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钓什么。
白墙朱门琉璃瓦带着神圣华丽的高阔宫殿大门紧闭,除了偶尔来往的侍女下人,不见任何主人踪迹。
白发斑驳的老者注意到这诡异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走到女子身边:“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发自在了。”
女子微微移开脸上的斗笠露出半张娇颜,好似二八女子般美丽动人,笑容洒脱自在。“我既然可以活得自在,又为何要苦了自己?”
女子坐起身双手交握懒懒的伸一个懒腰,白色绣墨菊的衣袖落下,露出白皙如藕的双臂,在阳光下好似透明的透出盈盈光彩。
老者眯眼轻咳,“你这些年乐此不疲的到荻花宫捣乱,显得有些小气了……”
女子双目一瞪:“我是女子,本就小心眼,你咬我呀!”
老者咳得更大声:“怎么说你都是武林前辈,欺负小辈实在是——”
女子手中钓竿往水中一扔,转身冷笑,“他当初敢动了把我做工具的心思就该想到我会报复。如今没灭他红衣教已是天大的仁慈,他还敢对我动手?我就是欺负他,欺压后辈又怎样?谁敢说一句不是?唐间竹,你管得太多了。”
四周枫叶随山风盘旋而起,好像燃起满山烈火,老者颤颤的闭了口。
当年的事或许不是仇恨,但却是耻辱。而对于一些人而言,耻辱比仇恨更令人恨戾。
化名唐间竹的唐简对于这个不论在武艺,才学,手段,名气都不逊于自己的同僚向来十分热心。在他的手里,关于叶招魂的资料齐全的令人发指。他自然也清楚这个人忘记了不少事情。
忘却了一些事情的叶招魂性格上的变化尤其大,少了份疏离冷淡,多了些古道热心,怪异孤僻的性子淡了不少,却是越发的喜欢捉弄人,行事怪诞。
比如当年害她身染剧毒,容貌尽毁的牡丹,计划将她炼制成有神智的傀儡工具的阿萨辛,她也未曾血腥报复。只是偶尔想起,便驾着那头变异的昆仑冰原的雪狼到荻花宫前堵大门。虽然没有明着做什么,却是令人心头发堵,恶心半死。想要出手都师出无名——只因此人凶名赫赫,纵然是荻花宫也不想太过招惹。
对荻花宫人而言最恶心的不是叶招魂此人武功高强无法下手。而是唯一的弱点,身为人便难以逃脱对毒物的恐惧,也被他们亲手抹去……
还有什么比自掘坟墓更令人暴躁难堪么?
所以干脆闭门不出,眼不见为净。起码对这人示弱没人会觉得丢人——知难而退明哲保身的人是明智,知道前方必死还逆流而上的那叫愚勇。
良久,唐简才揪着胡子别开了话题。“你欺负后辈,何必让唐门和丐帮蒙受如此打击?我知你厌恶傲天行事,更讨厌他当年利欲熏心陷害你于不义,江湖颠簸。但那些唐家弟子都是无辜的啊——”
叶招魂眨眨眼,觉得挺可笑的。她多少也清楚自己忘了许多事情,不过能取回幼年的记忆,其中得失,实在难以权衡。在她的记忆中在藏剑的日子没有丝毫阴霾痛苦,欢乐幸福的令她觉得像是梦。而唐傲天的所为令她再也回不去那样的日子,让她怎么不打击报复?而唐简的话更令她觉得天真的可笑:“前辈是在说笑么?这个江湖上的人,什么时候有人是无辜的了?就连稻香村那种地方都成为昔日云烟,这江湖哪里还有干净可言?前辈是在太天真了。”
唐简无话可说,叶招魂扳着手指,心中一件一件算计着:“唐家堡以刺杀闻名,纵然不掺世事,多年以来也是血债累累。入了江湖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不过你那孙子倒是有趣,他可是把你当做目标呢。嗯,我要不要让小鸿回唐家呢?小鸿可是偷拿了我誊写的《剑意八变》呢~说起来我救了小鸿,他也算是你唐家子弟,说起来倒是我与你唐家有恩呢。毕竟,想要谋算武林的是你儿子,可不是我撺掇的呀~╭(…v…)╮”
看着叶招魂弯起的眼睛,上扬的嘴角,奸诈的笑容,这一切都让唐简生出一种眼前是一只雪白乖巧的狐狸的感觉。但是这只狐狸有着虎狼的利爪,恶鲨的锐齿,蝮蛇的毒液,被表象迷惑的敢于小瞧她的人都会被吞噬的骨头都不剩。相较之下,以前那副面无表情苦大仇深的样子反倒是‘安全’许多。
唐简被叶招魂一连串的波浪号弄的胃酸,敬谢不敏的回绝:“你少造孽吧,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你有一个无比重视追寻多年的弟弟,你自己想想吧。”
“哦~”叶招魂妙目挑起一个勾魂的弧度,眼神幽暗狡黠,“看起来,你知道我要找的人,究竟是谁了?”
唐简闻言一愕,随即奸诈的笑道:“老夫自然清楚,不过,你那徒弟似乎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若是你想知道——”
老狐狸,叶招魂暗骂一声:“我早就知道了。”
“呃?”
“所以就不劳您老开这金口了,姑娘我囊中羞涩,实在付不起这般费用呢。”叶招魂满意的看着唐简脸色由红转青,看人变脸果然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你——”唐简咬碎一口老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叶招魂伸手接住一枚枫叶,放弃追逐鸟儿的雪狼安静的在她身后停下,硕大的狼首好像幼犬一样亲昵地在她身侧磨蹭,暗红鲜亮的狼瞳微微眯起,温顺的不可思议。
“从多多说出那人在稻香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而红袖带回的消息,只是让我肯定了猜测。”伸手拍拍雪狼的头,“仁剑穆天磊之子自幼便有惊悸之症,家变之后前尘忘却,惊悸之症不药而愈……我若是还猜不出来,岂不是太过可笑?”
鲜明快活的阳光下,温软雪白的女子和安顺乖巧的巨狼组成一幅温暖的画面,没有丝毫杀伐的气息。
唐简这才注意到女子身上已经没有了武器,她的剑和刀都在无尽的江湖中折断。没有剑的剑客,还能称之为剑客么?唐简微微眯起眼,有些怀疑的审视。
似乎是感受到唐简微弱的敌意,雪狼直觉的发出雷震般的狼啸,血红双眼发出令人心悸的嗜血的欲|望。
叶招魂伸手安抚,“你想问什么?”
“你的刀呢?”
“断了。”
“……能毁掉霸刀山庄的刀,还是在你手中?”
“为了救云朝,它断在山石中,也算死得其所。”
叶招魂想起自己就下那个被抛下山崖的婴孩时的惊魂感受,若非锟铻着实非凡,她根本撑不到山下。不过一把刀换一条人命,她觉得很值。
孩子都是无辜的,偏偏很多人都忘了这一点。她不把江湖人的命当命,却从来不想牵扯无辜的孩子——这是原则。
“没有剑的剑客……你还算是剑客么?”
出身藏剑山庄,传闻中铸剑之术不逊于其师,更不逊于任何一名藏剑天才的她为何不为自己再铸一把剑?唐简也是一名剑客,而且是绝世的剑客,从他所著的剑意八变中便可见一斑。只要是一名有着天资的人,只要他对剑意八变略有体悟就可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这实在是一件很怕的事情。
“手中有剑,便握剑前行,手中无剑,便忘剑前行。剑客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我已经不需要拘泥于它。”叶招魂正正斗笠,斑驳的光点像是破碎的水晶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惊艳。“施主,你着相了。”
翻身跃上狼背,几个纵跃间消失在漫漫红叶中。
唐简怔鄂,笑骂几声。素袍的身影也随之不见。
第57章 风起(七)
莫雨坐在干草堆上,伸手将有些破旧的棉衣向上提了提,拢了拢毛毛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刘海儿。
毛毛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不稳,紧闭的双眼不停颤动,棉衣下的身子不停地扭动。莫雨只能不断地将衣服往他身上盖。
抬眼看向窗外,正午时分天空却黑云如墨,雨大如天漏,不时有雷霆震震。莫雨虽然不怕,但毛毛却是忍不住的哆嗦。莫雨无法,只好也在他身边躺下双手环住毛毛,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莫雨看着窗外恶劣的天色,不由的有些担心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云朝和小唐买到药了没有……”
怀中的稚嫩少年却是双眼一颤两道清泪滑下脸庞,犹如幼兽般低低的啜泣,一抽一抽的听的人心都碎了。
“姐姐……”
莫雨有些发怔。认识许多年,他却是从不曾仔细打探过兄弟的过去,只知道四人都是一般的状况——无父无母举目无亲,身世复杂危机重重。但是毛毛……他从未听他提起过半个字,也许是病弱才会下意识的寻找温暖安心的人?
伸手探了探,毛毛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莫雨不禁有些怨怒这人怎就这般体弱?更愤恨的,是那个胆敢调戏毛毛,甚至还出手欺压的混账公子!
原本四人从洛阳一路逃出,事态紧急加之后有追兵,四人不敢有半点懈怠一路小心。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虽然在枫桦谷一战中折损了大量精英高手,但是对付他们四个不成气候的小家伙,仅仅是庸手也足够了。
毕竟对方可以用人海战术,一人有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唐无鸿分析了一下,猜测四人多半是因为样貌太好,乞讨起来占了别人的路子,这才惹来事端。只不过是莫雨出手太狠才将事情急速扩大,否则四人虽然是要被排挤,却不会这么快被逐出洛阳。
有了这个教训,四个人再不敢随意扮作乞儿。
这一路走来都是唐无鸿采药,应云朝雕刻些精致的小木雕。毛毛嘴甜笑起来也讨喜得紧,沿街叫卖很招客人。四人沿路贩卖这些零碎物,本来行事一再低调,四人有惊无险的穿过枫桦谷进了长安郊外,奈何,到底是食色性也…四人这张好皮相却是被人看上了眼。
本来么,四人年幼的时候看起来只是可爱,这两年年长的莫雨三人手脚渐渐长开,面容也显出了少年的棱角峥嵘。唯有年纪尚小的毛毛被保护的很好,虽然一起吃过苦历风霜,但一张小脸白皙红润,双眸大而明亮,因为年幼,还有些雌雄莫辨的美丽。
昨天唐无鸿去山里采药,应云朝一张花言巧语天南地北的神侃嘴巴就被打发去了镇上打听消息,顺便买些衣物来——他们这个年纪个子窜的飞快。纵然唐无鸿手巧缝纫什么的,给衣服接一段很轻松,但手里宽裕的时候还是不会太委屈自己。何况临近年关,总是要喜庆一些的。
而他见屋顶有些漏雨,便留了毛毛一人看家独自出去寻些木料——这个屋子是以前猎人的废弃小屋,他们看还能用就一起收拾出来,正巧也离镇上不远。
但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名华服公子压制住哭喊不休的毛毛,正伸手去拨他的衣服!还有两名家仆在一旁看着,莫雨当时只觉得脑中狂乱如同毒发,胸中热血喷薄如崩上前一掌击伤那名公子。
那名公子武功不济更兼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招败退。只是那两名家仆却是凶悍,莫雨胸前衣襟被刮开,怀中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全部掉了出去,他也没有在意只等事后拾起。对方挂怀主子伤势主动退去,不然莫雨也觉得头痛得很。
毛毛一直捉着他大哭不止,哭着哭着就昏了过去,吓得他手足无措。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