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报应鬼 作者:寸门多罗(晋江2012-06-10完结,反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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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间的脸色也很微妙,他盯着的那张照片是我被剑当胸刺过的,被人用PS溅了一大蓬血雾在我身前,剑则是两截断剑安在胸口和背上。一时间我也不大清楚他的心情——面对一个顶着商阑脸孔的南云熏。
他这算是杀了商阑,还是所谓的南云熏?我不知道,不过若真是如此,我想风间心里势必不会有任何障碍,不是么?既然他曾说在雪村之前属意的是我,那么在无法得到的情况下,他自然会转移目标——才有了他向雪村逼婚的那档子事。
而我完全忽略,雪村千鹤与我身份的差异,以及风间究竟用了多少年才又一次瞄上个女人的。
第32章 Chapter 32
十几天后林颐就走了,先坐飞机到某个省,再转乘军车前往他所在的军校。
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我从没听说过。他走的那天,我也没去送他,因为看着他离开,我想和他读同一所学校的想法又会萌芽,并且肆无忌惮地在我的心底开枝散叶。
我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如此辛苦得来的成果就此报废——是的,我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地考上了Y大的艺术学院,但很可惜,林颐虽然知道我考进了,却仍旧没有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才走。
我们两个头一次没有在同一所学校,这使得我很不适应,每每想到什么想扭头冲林颐吐槽时,却发现人已不在……我难不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吗!!!
也因为如此,憋屈了很多天的我始终在寻找一个发泄口,却又不好在家中对几个爷们儿发脾气——其实算起来我算他们的毛啊?他们有啥义务承受我的怒火么?于是这份怒气便转嫁到K。O杂志群里,在BOSS靳舒女王的支持下,冲着一堆投稿在群里一通吐槽,喷洒着毒液,围观者纷纷躲避生怕殃及池鱼。当然,我的言论不能让可爱的读者们知道……于是我横竖没有接下靳舒派给我的当月“来稿点评”的任务,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出马,绝对会吓得一些娃儿不敢投稿。稿件数量锐减,靳舒会把我“六马分尸”的多出来那一马自己思考吧。
那么顺理成章地,那个月的连载也充满了怨毒和槽点,读者们直呼苦逼坑爹……果然心情是会影响文风和文章内容的。大纲是定好了但无数细节是不用那么详细地标明,这就造成了我心情不爽就扔个虐进文里——小虐怡情。
阿牙接到我的文稿半晌,才说:“……尼玛!怎么又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调剂心情啦~~”
“波浪号给老子去掉啊浑蛋!!!你个玩弄读者感情的死女人!!”
安拉,我还被人玩弄感情呢,哪有闲心去玩弄读者感情呢?只不过略作调整【追加虐点】,选取最佳方案【到处安插虐点】,并且使得文章前后呼应【结尾BE设定】……我老觉得我是生无可恋才打算这么写的。
于是忍痛调整的下一次连载的大纲与细节设定,去掉了一些(自以为)很萌的虐梗才算是躲过了被扔钉板的惨事。不过,有的时候“做好事”是有回报的——我终于找到了个发泄口。
虽然事后想起,觉得自己这个散打半吊子跆拳道没段位唯一还算熟练的居然是军训的军体拳的家伙,打起架来也不算含糊,但是还是有点后怕——我直面对上了北区,一群大老爷们儿群殴我一个……若不是有散打用的手撑和高压水枪版掌心雷这种“外挂物品”,丢掉半条小命是必须的。
鼻青脸肿地瘸着条腿晃悠回家,站在家门口我忍不住把T恤的兜帽向下拉了拉,以这番掩耳盗铃的行为安慰一下自己:“他们不会注意到我的。”而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进门所有人目光都投到我身上了,我别过脸,神情波澜不惊,目不斜视地径自走进书房,心安理得。
路德旋即尾随进门,正看见我皱着眉龇牙咧嘴地摸摸自己眉弓和嘴角的淤青:“姐;我真服了你了,去学校拿个档案拿成这德性。”
“打了场架而已。”
“什么原因?”
“林颐被学校那帮和他对头的人骂成缩头乌龟临阵脱逃,我刚好心情不好就冲上去和他们几个干了一架……在学校门口遇见的,没事,我没在学校里动手。”
“林颐太了解你了,亏他还把这一点抽出来嘱咐你一遍,没想到还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这么形容其实挺有创意。”我摸摸嘴角,轻轻按了按查看着受伤程度,“林颐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哥,如果说这维护他尊严与声名这点我都无法做到,那我也不配再顶着这个名头了。”
“我早知道你这脾气不好改……我去拿医药箱给你。”他回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这让我很放心,但我又岂知他在客厅里就已经把我受伤的消息通风报信给某些人了。他们没有立时来查探,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在我知道路德是个小奸细之后,不由得庆幸自己那时没有告诉他和我结下梁子的人后台在北区,并且我和他们约了再干一架。而路德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成天盯梢我,但无疑他还是棋差一着,我顺利地甩开了他的线人,戴上兜帽,手上套了手指虎,掌心雷卡在腰带上。
打架时我习惯穿短裤因为轻便好行动,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可能只有李小龙的紧身衣,可惜我没有那个意向。紧身衣李小龙穿着霸气侧漏,我穿了无疑精神病外漏。
我强自镇定地站在八九个个大老爷们儿面前,咬着牙不让自己的腿微微颤抖,这种反应自然十分矬逼——尤其是在我是挑衅的一方的时候。看着那群杀气腾腾像是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的不良少年们,我笑着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既然都到了这份上,退缩就太不要脸了,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个死……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目露凶光,每一斜眼都像是甩出一把刀子,这样一来气势上倒是强盛了许多。
省去了挑衅的话语和简短的寒暄,我朝着离我最近的人上前就是一拳,金属制的手指虎造成了铁棍击打一般的效果,我格外满意地扭了扭拳头,看着那人被我一拳揍得直不起腰来,另一肘顺势砸在另一人的胸膛上,却像是砸在硬质橡胶板上一般的触感,手麻得难以动弹,疏忽之时被那人在肩上揍了一拳。
我倒吸一口冷气,却强自笑道:“好身板。”——我承认其实我这算是模拟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对决。说着匆匆躲过扑将上来意图锁住我双肩的一人,那人一下子扑到先前击打我肩膀的那人身上。我一面警惕地提防他人趁势偷袭,一面上前一个“交错侧踹”踢在那人后膝上,他的髌骨狠狠砸在地上,却见他一面惨嚎一面抱着膝盖,殷红的血液已经渗出了裤腿,染红了一片水泥地。
见血的一干人顿时像疯了的金刚一般杀将上来,稍一疏忽便有几道拳头落在身上,我强撑着疼痛予以回击,却也再顾不得什么章法——能够干掉他们的就是王道。
虽然架打过不少次,但无一不是紧随林颐,无论什么状况都有林颐护着,虽然不能说没受过伤,却也始终未曾伤筋动骨。这回他不在了,没有任何人能够保护我——唯有倚赖自己。
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在被击中时哼出声,我的出拳飞腿基本已经乱了,不管命中的部位是否给对方造成重伤,秉着能打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居然也支持了很久。四肢已是酸软,有几处淤青发紫,被打中了的腮因为闪避得快并没有打落牙齿,但还是有血从唇角汨汨流出,我舔舔嘴唇,有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身体到处都疼痛,恨不得有人立时封住我的五感——这群家伙像是练过的,就算是手指虎造成的伤害也不算大,那么……
我的手摸向腰间,却被另一人强行束缚行动,我看也不看就一拳击出,那人笑道:“闲闲罢,商君。”我一愣,却见几人从不同的方向直奔上前,瞬间与对手厮打在一起,总司将我交给路德,缓步上前,侧头微笑道:“商君,看好了。”别在腰间皮带上的菊一文字则宗出鞘,刀锋映着刺目的阳光,同时也亮了他的脸庞。
路德握着我的手,我半晌道:“别杀人。”
“不会给商君惹麻烦的。”他笑笑,“再不出手可就被风间那小子全搞定了。”风间没有出剑,仅以双拳对敌,望着对手的目光满含冷意,衬衫下裸露的一小截手腕绷得很紧,竟是没有一丝放水与懈怠,这让我很惊讶——因为以他的性格,必不会把这群弱小的人类当回事,因此更不可能用全力攻击对方。
临哉自是不必说,一招一式都跳脱不羁,轻巧灵敏,偶尔喜欢拍拍这人的肩,待他回头时一拳干过去,亦或是伸腿绊倒一人,双足踏在对方背上心情愉快地跳几圈——你也太狠了吧?穿一双钉鞋出来踩人。
斋藤没有加入战局,护卫一般站在我们身边,总司的刀又入了鞘——或许这些杂碎还不值得用刀吧,我倒是没有过多介怀他之前抽刀时的用意,后来仔细想想,发觉那竟然像是一种仪式。
这次以后,我和总司的关系越发微妙起来,他打趣地说我和人掐架的动机让他感觉好像近藤局长,我差点咆哮出来了——我看起来是那么五大三粗人高马大嘛!?
然而在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总司那时看我的目光怀着一丝暖意,而我并不打算承认,在我以为自己的结局最终是死或是怎样的时候,瞬间想到的除了自己的亲人,还有就是他。
第33章 Chapter 33
一定是我问问题的姿势不对吧?我在心里小小吐了个槽,看着那几人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古怪而深邃——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为什么我们没有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回去?”总司喃喃自语,一时间脸色变化莫名,“对啊,为什么……”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再环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似他那般异样,我不由得有些局促不安,面上却维持着几近僵硬的淡定。风间抱着手臂看着他,我面无表情,手却微微发冷,被路德紧紧握住。
“我……我……我想回去……千鹤……”他苦恼而痛苦地将手插入发丝间,“千鹤在那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呆的那么安心啊!”
“闭嘴!”临哉站起来,冷冷地注视着他,“我不明白千鹤哪一点比得过阑哥,让你心心念念那么久。”
“你……你不明白吗!?”他揪住总司的领子,“你不明白吗!?”
“临哉,不明白什么,我……听不懂。”我微笑道,“想回去的话,很容易的。”
瀛歌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背后,身法轻盈得让他无从察觉,亦是无从躲避,临哉惊愕地松开手,倒退一步。风间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盯着对方,只有斋藤想起了什么,却沉默不语。
“你不该提到的,我减弱了他对于原来的世界的渴望。”望着我,伴随着幽幽的叹息,瀛歌的手指轻轻捏住总司的下颌,将他的脸掰向自己,“能告诉我,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吗,少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固执地恋慕着她?”
“她为你做过什么吗?比起阑?”瀛歌俊美的脸满溢着扭曲了一般的微笑,“你忘记了么,阑所为你做的?她那么想让你活下去……劳累的都是她,凌晨让你服药,在你发病的时候数次带你去医院——在遇到你之前她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任何人。”
“冲田总司,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瀛歌愤恨地道,“你无数次地祈求神明让自己活下去,我听到了也做到了!”
“我想让自己活下去,是因为……”总司勾勾唇角,反驳道,不知缘何却又一次住口,只拿眼神瞟我。
“因为千鹤,我明白。”我心下意会,接着他的话语说下去,“瀛歌,让他回去。”语气不容置疑地坚定。
“行啊,反正这时候回去,新选组也已经覆灭了,你若是想回去,我成全你!”瀛歌咬牙切齿。
“阑哥,你想清楚啊!”临哉震惊地失声道,我淡然一笑,“谁想回去都可以回去,我不挽留。”说着,我起身,挣脱了路德抓着我的手,拨开风间,斋藤凝视着我,我一笑,走到总司面前,“能回去了,高兴一点。”
他咬咬下唇:“商君,我……”
“是啊,‘商君’,多好听的称号……我们俩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个层次了,以后也……没机会深化了吧。”
“商君……”
“别叫我商君,以后都不要叫了……”强撑起微笑,目中却冷如凝冰。
“商君,抱歉。”
“啊拉,没告诉你不要叫么!?你想回去找千鹤就尽管去啊!”我强忍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咆哮,“腻歪在我这里干嘛!?你尽管走,劳资绝不留你!”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我毅然转身拉开家门走出去。
冲田,这是最应该的结果,不是么?相遇,暗恋,犹豫,决裂,直至再不相见。有过同样的经历,本来就不应该再一次对相同际遇的人产生妄念。我记得Y曾经给予我的深刻,也记得你曾令我无可抑制地产生了妄想,可妄想终归是虚幻的,首先横亘在妄想与现实之间的,就是雪村千鹤。
你为了她想回去,如果我能够再占领你心中的份额更多一点,你是不是就会为我留下?没有答案,因为,我始终不及她。
不及她温柔知礼,不及她擅长各种女孩子的家事,不及她柔弱得让你产生保护欲。我只是区区的商阑而已,我不温柔,爱爆粗口,打架斗殴后的烂摊子却要你帮我收拾,强硬,爱和你犟嘴……我的身上没有任何女孩子所应该有的特征,我当然不指望你一个来自幕末的思想传统的人能够接受我。
我很早就想抽身而退了,却迟迟不愿,而如今……算是了了这桩心事了。
我知道你必定有所察觉,或许这会让你困扰,但现在先放下的是我,那么请不要心有旁骛地追求自己所钟情的吧。
我叉着手默默地站在路边,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人们神色匆匆,对任何人事物都一脸的漠不关心。在这样的人群中,想要找到一个自己所爱,又能够疼惜自己的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我拥有过Y,我应该满足了,我与他是真心相爱的……是真心相爱吗?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是爱着总司的。
不放手真的很自私,那谁又能为我自私一回呢?我放纵了他,可我自己怎么办?
我……怎么办……
再像淡化Y那样,在心里淡化你的存在吗?
我不想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