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的真实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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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谌�168个城镇蔓延开来。首都华盛顿也很快卷入种族骚乱的漩涡。
在美国黑人和争取民权平等的自由派人士心目中,马丁·路德·金是他们心目中的骄傲。送葬那天,约翰逊政府不得不下令所有政府机关下半旗志哀。4月10日,国会又迅速通过了旨在消除种族歧视的民权法案。这是马丁·路德·金用生命为黑人同胞和其他少数族裔争取来的胜利果实。
从1966年秋到1968年春,他一直是青年实习生协会的成员和国会的兼职工作人员,由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富布赖特参议员的办公室工作,克林顿了解到许多越战内幕情况。当时美国国家安全机构每天都向富布赖特报告阿肯色州参战青年在越南战场的伤亡情况,克林顿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感到十分震惊与悲伤。
罗兹奖学金获得者、大学法律系教师、34岁就成为阿肯色大学校长、40岁已在国会脱颖而出、4届民主党参议员,富布赖特是阿肯色州甚至全国的政治奇才之一。他以深刻的洞察力和写作能力著称,而这两样本事在参议院里并非人人皆备,作为外交委员会主席,他于1965年召集了关于越南问题的听证会,自此把华盛顿内部对这场战争的批评公开化了。在比尔·克林顿为他工作一年后,富布赖特又推动了一系列调查以及对美国东南亚政策的质询。克林顿与富布赖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反对越战,认为政府发动的这场战争未经国会授权,是完全错误的,这是一场让美国人白白送死的非正义战争。但正因为他们具有这种看法,在某种程度上就站在了约翰逊政府的对立面上。为此富布赖特曾被约翰逊总统讥称为“哈布赖特参议员”(富布赖特(Fullbright)的字面意思是“非常聪明”,约翰逊叫他“哈布赖特”(Halfbright),意思是说他的聪明劲和他的名字并不相符)。
第三章 大学生活一、乔治敦大学学生(3)
每日课余他都准时到宾夕法尼亚大街上班,克林顿干的多是些杂活儿,从整理文件到剪报拼贴,而一段时间里干的最多的是把越战阵亡将士名单中阿肯色籍的人勾出来,方便富布顿特向这些家庭发去私人唁电。这是一件令人痛苦而且越干越干不完的工作。到1967年,越南已有50万美军,15000人阵亡,一半以上死在比尔·克林顿在国会山工作的那一年。在一声不响忍耐着处理阵亡名单的同时,他特别注意参议员办公室的工作方法和程序。他想了解政治家们如何处理那些地方性或全国性的棘手事务,尤其是富布顿特怎样在经济和机制上为1968年在阿肯色州争取连任的竞选做准备。
富布赖特对克林顿的影响是巨大的,但在以后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起这位他怀着崇敬之情为之工作的优秀参议员对他的重要影响是什么,但许多了解比尔和富布赖特的人对此心知肚明,正是因为影响太深了,反而不被他觉察罢了。1966年至1968年,富布赖特似乎在全力搞一种政治平衡:必要时以学者的身份做个和事佬,更多是作为国会山的人在国内活动。皆大欢喜成了他的追求。“这不是肯尼迪的作风,是富布赖特的,真正的富布赖特是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对不同的人办不同的事,这也一直是比尔效仿的”,一位熟识他们两人的阿肯色人士说,“他崇敬富布赖特”。汤姆·坎贝尔根据自己的观察评论道:“他们生活和事业的许多方面是非常相似的。”同是来自阿肯色的比尔·克林顿或许有过这样的念头,总统可能当不上,“但他却坚信”,有人断言,“富布赖特参议员的地位肯定能达到。”在克林顿未来的仕途生涯中时时都可以看到这位阿肯色州老乡,一个比尔心目中的政治天才的无形影响,因为他知道重要的“不在于认识谁,而在于想认识谁”,富布赖特正是比尔想认识并且认真效仿的对象。
大三的时候克林顿平生第一次做出暂时放弃学校政治活动的决定,这段时间里他与一直迷恋的政治活动暂告分手,全身心投入到学业和工作中。
但到了1967年3月,他还是参加了东校区的学生会主席的竞争。此前早些时候,他在学生自办的《乔治敦信使报》上发表的文章给人一种感觉,好像他已有了应付社会上和大学里混乱局面的新办法。“如果说民选代议制政府有什么意义的话,首先它必须有正视问题的高度责任感”,他写道,“我们不能采取孤立的、只说不干的或使我们的行动失去实质意义的政策,作为学生团体,必须使我们的代言人占据他们最应当占据的位置,播下改革的种子,收获它带来的硕果。这是时代的要求。”
他在全校范围的竞选活动是“一项复杂的运作”,他的室友回忆说,先列出一长串不住校同学的电话号码,然后一一拨打,再手工绘制有“投克林顿一票”字样的圆形宣传品,它既可以挂在门把手上,也可以巧妙对折塞进男士上装的口袋里或成为女士佩戴的徽章。但他在竞选时存在着与先前一样的问题,即缺乏知名度和财政支持,只好再次在学生伙食上做文章。
但组织工作和财政支持更逊一筹的特里·莫吉林,却敏锐地抓住学校当局在“财务和行政方面过分膨胀”加以批评,主张学生应在校政上发挥更大作用,他还根据比尔·克林顿在校园里已经形成的形象来压低他,称他做常见的“政客”,“学校当局的候选人”,甚至给他起了个“滑头威利”的外号,他在这次竞选中失利了,最后的结果是莫吉林以717票对克林顿570票获胜。但在竞选结果未出来之前,比尔依然踌躇满志。大三年底他还给家里人写信,吹嘘自己在同学们中间如何受信任。他还夸耀自己在国会山的新生活。他说:“我已经安顿下来开始学习和工作了。我上午和晚上上学,下午工作。在这里跻身参议员之间当然是令人兴奋的事。今年我已经见过总统、副总统和许多参议员,……除了工作和学习我几乎没有时间做别的事,但我喜欢忙碌,努力工作对人是有益的。”
“我在学校从事政治活动时就像后来一样爱争论”,克林顿在后来提到乔治敦的竞选时曾说过这样的话。事实上,他1967年的竞选就吃亏在辩论题目的选择上,他实际上是在避免争论,而且不敢向以前很权威而现在已大为改观的辩论方法发出挑战。甚至他的个性魅力和好人缘也未能挽回变革的诺言无法兑现带来的败局。莫吉林的胜出出乎比尔的预料,像从前出现过的那样,失利把克林顿打入显而易见的消沉当中。“比尔有那么一阵子抬不起头来”,坎贝尔说。他还有一个很典型的特点,那就是不管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引经据典阐发的道义原则,像一位支持者所言,“失败后就钻牛角尖儿”,琢磨到底哪儿错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在那宽厚的微笑和安稳的小睡掩盖下的是他对成败得失的斤斤计较和极度忧虑。那天晚上,克林顿对吉尔·穆尔说,他这次的教训是没有足够地听取别人的意见。“他从来不会服输,总有一天他还会卷土重来,就像他在未来竞选阿肯色州州长时所遇到的情形一样。他说:“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只能加倍努力。不是把传单放在每个人的门下,而是要和每一个人面谈。我一定要找出我认为会站在我这边的但却投别人的票的人。我要走出去和这些人面谈。”的确,在未来的竞选中,他所说的竞选方式都派上了用场,且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1967年10月,克林顿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1000名激进分子,其中大部分是学生,举行了“包围”五角大楼的示威活动,另有10万人在林肯纪念堂前进行彻夜默祷。“我们这些人没有参加游行,我们一心只想融入主流,不能和那些人为伍”,坎贝尔在解释不参加抗议活动的原因时说,“比尔和基特以他们在国会山的工作为由,说不能让雇用他们的人受窘。”
另有人对这位年轻的准政治家的动机更是直言不讳,“克林顿直到离开大学才参与反战活动”,萨巴格写道,“但他对这一运动的浅尝辄止决不比他对毒品的尝试更多,显然,对后者的尝试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
“从许多方面讲……”,他们是从自己那一代“分裂出来的一群人”,同学约翰·卡莱尔这样认为,在牧师、修女甚至很有影响的教会学校的师生都走在反战和社会文化改革运动的前列时,处于华盛顿一隅的这所富有的大学里却是一片漠然。“我们应该算是某种生活方式的最后固守者”,另一位当事人说。沃尔特·巴琴斯补充一句,学校里的大多数都对时局“无动于衷”。“经商被认为是最佳选择,为政府工作也很实用”,同学中有人就是这样概括大家的心态的。
温泉城那边的情况也不断向这边反馈。小罗杰和母亲弗吉尼亚依然在大罗杰的虐待下艰难度日。身在乔治敦的比尔能做的也就是经常给弟弟写去抚慰和鼓励的信。“要诚实和公正地对待每个人,尽你所能善待每一个人”,他在信中劝道。当弟弟足球课不及格时,做兄长的除了表示同情之外,还拿自己的胜负经验开导他,“我很遗憾你因悬空球没处理好而未能通过测试……本人当初也吹牛说两试肯定过关,但实际上我试了11次”,他告诉他,“从这一点你可以看出,决心要做的话一定可以做成———只要你有必胜的信心。”
第三章 大学生活一、乔治敦大学学生(4)
1965年,大罗杰被确诊为口腔癌转移。医生提议手术治疗的方法,罗杰不同意任何改变他的面貌的治疗,他同意进行活体切片手术,医院最后只好采取了辐射治疗。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他往返于温泉城和北卡罗来纳的杜克医疗中心,接受试验性的激光治疗以及其他一些希望不大的疗法。
罗杰病倒不久,比尔给他写去一封绝无仅有的表示同情和鼓励的信,给继父和继子之间充满痛苦的互不理睬的关系留了一份文字记录。比尔认为他现在开始上教堂是件好事。
我相信,爸爸,除非和上帝一样面对生命,否则我们谁都不得安宁,要知道善终归胜于恶,即使死亡也不能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同情夹杂着心酸,这是一封显示年轻人力量的信,其中甚至还提到了他曾予以抵制的复婚。
你应该放下架子,爸爸。还应该多给我写信。
他谆谆告诫的语气,俨然把大罗杰当成小孩看待。
咱们那次把车停在旧家环形路后面在车里进行的单独谈话是一次真正的谈话。那是6年前的事了,当时你和母亲正在闹离婚。后来你又回到我们中间来,我满以为日子会过好,可你就是戒不掉酒,从那以后我再也闹不清你到底要什么了。
接下来是一个真情流露的段落,每句话都是出于真诚、悔恨、拒斥、内疚和怨愤,这一切相加就是他们共同经受的煎熬。
当然,一直以来我没能给你太多的帮助———或者说我从没提起勇气表露这一点。我现在写这封信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能忍受在这么多年过去以后你和母亲仍走不到一起来,我只想在你能做到的情况下帮助你拯救自己。
我想我现在就应该暂时搁笔等待你的回信,但还有几句话还是说在前面好———1.我不认为你已充分意识到我们大家有多么爱你和需要你。2。我不认为你对我们每个人一直以来受到的伤害有了足够的认识……这并不意味着谁要和你过不去。
请快给我写信吧,爸爸———我想听到你自己说……不要羞于承认自己的问题。。。。。。生活中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认真对待,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你的儿子比尔
1967年春,大罗杰又去社克医疗中心接受延生治疗。
尽管国会山工作缠身,下届学生会主席竞选在即,比尔还是南下北卡罗来纳探望他病弱的继父,他想以德报怨,消除和继父的不良关系,毕竟罗杰是他法律上的父亲。北卡罗来纳与华盛顿之间260公里的距离,克林顿驱车往返过几次,坎贝尔回忆说,他有时“周末开车去探望,星期日晚上回到学校后显得精疲力竭”。还是那么要面子,罗杰自己不能处理洗手间里的事但又羞于启口。“比尔还得连搂带抱地替他料理。。。。。。但又不失他的尊严”,弗吉尼亚回忆说。比尔·克林顿很久以后对记者说,他去看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完全是因为爱他”,“已经再没有什么架可打”,也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了。“有一次,克林顿还带上了自己的女朋友丹尼斯·海兰德。但是,无论是去北卡罗来纳的往返途中还是在3年的交往中,克林顿从未向海兰德提起过继父酗酒和虐待母亲的历史。在这方面不知情者不止海兰德一个人。尽管罗杰多年来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但比尔从来都是把对他的敌意和恨埋在心底。克林顿很少在同学面前提起继父,如果提起的时候,也是对他表示尊敬。他和他的继父、他的母亲一样视面子为一切。不过他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经常打骂妻子和孩子的男人已经病入膏肓、苟延残喘,一种真正的同情从心头产生了,罗杰不过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何必在他行将离世的时候还对他斤斤计较呢?他和母亲的好日子将会随着这个人的离去而到来。
在最后一次探望时,罗杰把戒指给了他,“他们终于和解了”,弗吉尼亚说。
他向母亲通报探望大罗杰的情况,抓住病情不太严重的时机,他们一起到查珀尔希尔共度复活节,他把详情告知她———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说出最后该说的话。“没有什么‘真正的忏悔’”,弗吉尼亚说。
l967年秋,罗杰·克林顿回到温泉城度过他最后的时光,藏在斯卡利街那间背阴的卧室里的他,虽然只57岁,但不停地流口水,已经低于正常体重40磅,瘦得皮包骨头,还是为了爱面子,谢绝一切人探视,即使是交情最深的朋友。那年11月,弗吉尼亚每天早上都问病重的丈夫同一个问题:“我们该不该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