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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克林顿的真实生活-第7部分

小说: 克林顿的真实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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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酒泛滥、极有吸引力的奥克朗赛马、设赌场营娼寮,这一切都是在官方的眼皮底下繁荣起来的。”这是罗杰·克林顿的新家搬来以后,当地报纸上的一段话。一个与比尔·克林顿同辈的人回忆说,“每家店铺的后堂密室都设有赌桌和吃角子老虎机”。一份60年代司法部门主持的调查报告得出结论,风光如画的温泉城有着全美国“最大的非法赌博行业”。    
    罗杰·克林顿一家住进克劳福德家正待出售的一套两层结构的旧房子里,这里位居城北,离市中心有1公里之距。房子坐落在一个高坡上,再往上就是狭窄的7号高速公路,从这条被称做公园大街的地方往南转弯就可以直达阿灵顿饭店和温泉浴疗养区。    
    弗吉尼亚先在教会办的圣约翰学校为比尔办了注册手续,这是一所教育水平较高的私立教会学校。弗吉尼亚举家搬到温泉城希望的就是比尔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    
    管家换了一个又一个,有白人也有黑人,父母不在时,比尔就由他们照料,他们都说比尔乖巧好带。特别爱给小主人做美食的厄尔莱恩·怀特回忆道,“让他高兴很容易,用不着糊弄,拿他当孩子就是了。”另一位管家从他与别的男孩大异其趣的能言善辩中看出他有从事宗教复兴事业的领袖气质。“你有没有考虑过?”她曾对弗吉尼亚建言,“也许该让他来给那些不知基督在哪里的人带路”。做母亲的本人不常去教堂,但不管是在霍普还是温泉城,她却常带儿子去主日学校。在他6岁时已开始显露出对宗教的狂热,星期天早早起身洗漱,自己打上领带穿上外套,独自走过4个街区,来到这座执行种族隔离制度最坚决的城市中的浸礼会教堂祈祷,在那里,他初次“明确了自己的宗教信仰”,还有人记得当时受洗的情景,在布道会上特设的水池旁,象征性地行了浸礼。家人送给比尔的那部《圣经》也被带到教堂,上面写的名字是“威廉·杰弗逊·布莱恩三世”。此时,比尔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牧师,他却不知道很多的事情还要看机遇,不久以后的一次华盛顿之旅就会改变他的人生航程。    
    在公园大街高坡上的家里这段时间他发育得很快,就实际年龄而言,他长得恐怕过于高大了。罗斯看到过这个十一二岁的胖男孩怎样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心情照料生于1956年的小弟弟小罗杰。多少年之后她仍清楚地记得,比尔·克林顿是怎样让每个人都感到自己是被别人所需要的,比如说在朋友聚会时播放受欢迎的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唱片,他看到谁受到冷落就去招呼谁,他甚至会蹲下来和她的小妹妹跳舞,因为她太矮,得不到别人的邀请。    
    但比尔本身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毛病,他也存在某些缺点,比如他的操行分数就不高。弗吉尼亚回忆说:“有一次学期结束时,比尔带回学校发的成绩单,上面记载各门功课的均是‘A’,但在行为一栏里却打着‘D’。我随即去问老师,老师说:‘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反应太快……,每一个问题他都抢着回答,使其他同学没有机会答问。我必须提醒他注意,所以在行为评分方面给他一个“D”,希望引起他的重视。’”    
    老师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但他们要求他学会跑前先把走练好,不要总是不经过思考就抢在别的同学之前回答老师的提问。    
    比尔在温泉城完成他的中学学业时,弗吉尼亚正是三十多岁、需要对自身的价值和魅力做出自我估量的世俗的女人。她利用雷蒙德的影响,打破当地排外的医疗体制,很快赢得了一系列麻醉师的业务合同。因为随时会有人来请,她养成了不卸妆睡觉的习惯,后来改成早上用90分钟化妆,下午再用45分钟卸妆,罗斯·克兰从自家后窗经常看到仔细化妆的弗吉尼亚·克林顿,穿着浆得雪白的挺括的护士制服,更衬托出一头浓密的黑发,脚上穿的不是护士鞋,而是亮闪闪的皮便鞋,连精心修剪的手指甲都光洁异常。    
    她和她的丈夫,就像当初相爱时适应霍普一样,现在已经与更热闹更有诱惑力的温泉城融为一体了,他们开着车到处跑,只要与克林顿车行有关的地方都去。像高塔俱乐部、观景台、大车轮和南方夜总会,他们经常光顾,有比较重大的演出时,弗吉尼亚肯定盛装前往,对枝形吊灯、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她有一种天生的喜爱,更重要的是,在那些密室里,吃角子老虎机,双骰赌台,轮盘赌和二十一点,各种玩意应有尽有。    
    她给多数人留下的印象是,在花哨的外表下面是一种有影响力的、很认真的、颇有心计的、坚强的性格,这种性格在当时的妇女中并不普遍。家人和邻居都知道,她作为麻醉师挣的钱比她丈夫挣的还多,所以很明显,她对家庭所负的责任也多些。亲友中有人评论道:“比尔是由一个真正挣钱养家的女人带大的,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人。”罗斯·克兰则深有感触地说:“在我看来,弗吉尼亚·克林顿是个非常有力量的女性。”    
    母亲与长子之间的纽带越来越紧密,尽管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温泉城的家人和朋友都记得她是怎样把仍然幼小的比尔当“成年人”对待的。“在把比尔当大人对待这一点上我从来没有含糊过”,她说。连同辈人也经常注意到这一现象:比尔几乎从不做杂七杂八的家务事。“在这方面他的确是一团糟”,有人说。“他似乎总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来支配”,另有人回忆说。    
    


第二章 苦乐少年二、母亲再嫁酒鬼(2)

    小男孩已迅速成长为可依靠的同盟者和伙伴。“即便是在未成年时”,做母亲的回忆,“比尔在家里既是父兄也是儿子。”    
    通常情况下,弗吉尼亚从医院或赌场归来先煮上咖啡,兴致仍然很高地对儿子和儿子的朋友们打开话匣子,说的是她看到、听到的当地医疗界以及其他她必须打交道的领域里发生的大小事情。话题基本不涉及政治和社会问题,多是街谈巷议的家长里短。只有八九岁的比尔大部分情况下只是听,后来他也开始发言,有时还争论。    
    据说他也和温泉城其他男孩一样,在密室里尝试过吃角子老虎,“但由于手头不宽裕很快就不玩了。”他还和朋友们一起给当地很出名的一位老鸨打专线电话,主要是听她在电话里说脏话。他后来说:“我们都从未听过一个女人使用那样的语言。”年轻而又虔诚的浸礼会教徒在这座颓废的小城里既不能说一尘不染也不能说是完全无知的。    
    作为未成年人,当比尔第一次被弗吉尼亚带到她热衷的赌场和剧院看赛马或听著名的杰克·蒂加登演奏,后来比尔自己也学着吹奏次中音萨克斯管,他感到很不舒服———觉得不体面,如果还说不上是耻辱的话。“这是天下最愚蠢的事”,刚跑完第一圈马他就嘀咕着要离开奥克朗。弗吉尼亚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蒂加登的表演刚一结束,比尔就直截了当地对她说他要离开。    
    她觉出比尔对这座开放城市的腐败深有恶感,但她认为“这种对奢靡的反应对他的成长也有帮助”。也许这种厌恶使未来的总统更有家庭观念。一位作家写道,“他把事分得很清,她生活方式中的某些部分并不当然就是他的。”儿子虽亲,但有自己的主见,他开始慢慢地、小心地、不留痕迹地把自己与这个家庭区别开来,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离开并重返阿肯色,除了那些他无力控制的事情。    
    最恶劣的当然还不只是温泉城的环境,主要还是继父罗杰·克林顿的脾气随着酒量增加而变得更加狂暴。    
    搬家后不久,他不但打妻子,而且开始打继子。到温泉城的最初几年,弗吉尼亚经常在她应诊或值夜班时把比尔带在身边,不让他和醉得很危险的继父待在一起。尽管罗杰已多次提出要正式收养比尔,而且孩子已改姓克林顿,但做母亲的却迟迟不履行法律手续。    
    比尔在霍普的同学乔·珀维斯回忆,“他的大部分课余时间是在朋友家里度过的。”50年代初的那些周末,当他母亲和继父忙着赌钱、饮酒、吵嘴打架时,比尔经常自己搭公共汽车溜回霍普,周五晚上来,周日下午回。虽说外祖母家中也有吵嚷,但还是被他当成避风港。可是除了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里还是无处可逃。弗吉尼亚还清楚地记得他们母子在公园大街家的厨房里等罗杰回家,听到他的车开过来停在门外,两人就会“紧张”起来。刚到温泉城在一次吵闹之后,弗吉尼亚收拾行李带比尔到朋友家住了几天。    
      夫妻之战会从夜总会一路打到睡不着的男孩的卧室门外。“那些夜晚,我们的家庭混乱局面会从半夜持续到天明”,弗吉尼亚回忆说。从8岁到10岁这段时间,比尔躺在床上经常能听到母亲列数罗杰·克林顿的桩桩罪行:“不忠、酗酒”,一夜一夜的争吵,有时还会大打出手。    
    祸不单行,50年代中期这段时间里,比尔又经历了一件与一向很有威信的外祖母有关的事。在他们搬离霍普不久,依迪斯挨了一次打,在神志不大清醒的情况下被送进当地医院,因为她表现得非常狂躁,不大负责任的医生开始用吗啡使她安静下来,很快她就上了瘾。没等痊愈,外祖父一家也搬来温泉城住进一所离公园大街不远的小公寓,为的是离女儿近一些。此时的依迪斯已有很重的毒瘾。在万般无奈之下,弗吉尼亚安排她住进设在本镇的阿肯色州立精神病医院,那里距温泉城30公里。“天呐,那个地方糟透了”,弗吉尼亚在写给一个研究机构负责人的信中这样说,而且直到比尔·克林顿几十年后自己当了州长,那里仍然是全州最糟的地方之一。依迪斯·卡西迪在那里一住就是几个月。1955年里,有好多个周末弗吉尼亚都带比尔去探视,两个女人总是争论不休。满头白发的依迪斯瞪着女儿,乞求或说服弗吉尼亚让她离开疯人院。    
    出院后,她的吗啡瘾得到了控制,可见她有着惊人的毅力,从此,依迪斯重新成为她外孙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经常光顾公园大街的女儿家,提醒他不要忘记殉难的比尔·布赖恩以及她有多恨罗杰·克林顿。别的孩子也记得她经常抓住机会展示照片或颂扬“比尔生父”的许多优点。    
    l955年秋天,弗吉尼亚又怀孕了,她和丈夫都想再要一个孩子。尽管她也知道这对改善他们的境况恐怕没多大帮助。丈夫的背叛已司空见惯,让她有了某种免疫力,连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孩子们也觉得这是正常的了。“那种到处找自己的丈夫担心他干这干那的女人简直要我的命”,弗吉尼亚晚年发表的许多看法都很有分量,不管是针对自己那位著名的儿媳的还是针对其他人的。    
    小罗杰出生后,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家到附近一家旅馆避难。罗杰这时已改用大杯喝酒,车行的买卖也快完蛋了,连在家里他都会有不堪的举动,甚至在孩子们的生日晚会上都会口出秽语。公共场合他对弗吉尼亚连踢带打,要不就把她掀翻在卧室的地板上用她的鞋打她。    
    即使受虐待的妻子在回忆过去时加以掩饰,但城里亲近的朋友和儿科医生的病案中都记着这样的事实:比尔和罗杰受父亲的打骂远比别人给他们的多。朋友们回忆,医生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诊所为两个孩子处治伤情的次数已记不清了,“家里人也有人赶上这种情况,临时给他们的伤口上点药什么的”,温泉城的一位律师说。可弗吉尼亚却千方百计要把那些就诊记录抹去,生怕日后受窘。而且看得出来,每次比尔受到伤害时在报不报警这个问题上都是几经犹豫的。弗吉尼亚经常央告医院里的护士保守孩子受到虐待这种不光彩的事,一位当事人说,“她自己似乎应付不了那一切。”    
    1956年里,警察两度光顾公园大街的家。有时在夜间会听到小罗杰为找妈妈而哭喊,比尔在觉察到有某种危险时曾给母亲的律师打电话叫警察,就是这一次,罗杰·克林顿被捕了。1959年4月,弗吉尼亚愤然提出离婚,但随后又在罗杰要求给他改过自新的恳求中放弃了。    
    比尔·克林顿平生第一次挺身抗暴是在他15岁时,一天夜里,当父母的卧室里又传出母亲遭殴打的声音时他破门而入。    
    “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他回忆说。“爸爸,我有话要告诉你,我要你站起来听。如果你站不起来我可以帮你”,他对瘫坐在那里的克林顿说,“我再不允许你在发酒疯时动我母亲一指头,否则你就要小心我了。”这次,弗吉尼亚还是报了警,罗杰·克林顿又一次在监狱里过了一夜。    
    但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学会了掩盖事实的真相,这就使年幼的克林顿接受了最早的说谎的教育,也就无怪乎他在莱温斯基案中对于说谎那么不以为然了,掩饰丑行的启蒙教育在一个残缺的家庭中进行着,但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家庭是那样的体面,值得羡慕。谁都不曾对人提起那些夜间的打闹和无可奈何的报警。罗杰·克林顿是位说谎的好手,即使他在醉得路都走不稳的时候,只要碰到克林顿家的人,哪怕是接家里人打来的电话,也会变得步态正常且说话连贯。他妻子更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戳穿假象,而且警告孩子们不要把家丑外扬。“我母亲最能把苦水往肚里咽”,克林顿自己在l992年对一位作家说,“许多事情都是悄悄处理的。”    
    


第二章 苦乐少年二、母亲再嫁酒鬼(3)

    从一定意义上讲,少年比尔·克林顿之所以给人留下讨人喜欢、活泼开朗的印象,那是因为他一直戴着一个看不透的面具,他学会了在人前和人后保持不同的面孔,甚至可以说他生活在一个双重世界里也不为过。像许多生活在嗜酒家庭的孩子一样,他也学会了不说实话,一位冷眼旁观者说,“而且没有任何愧疚感”。他的家庭,很多人在回忆中证实,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有些事被说得天花乱坠只是为了误导外人,未必真实。    
    中学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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