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同人)流云对面不相识 作者:xiaer27(晋江2012-07-0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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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诡异,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就算刻意放轻了呼吸也能感觉到对方毛孔的温热。
他们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彼此。他们也不再言语,有风跟着阳光偷偷进来,那些坚硬的、敌意的、荒原一般的沉默,似乎随着这微风化作了流水……
而且,瞧瞧吧,他们刚才在讨论“真爱”!我目瞪口呆地看向他们,克制不住的从胸膛处涌出一句“难道你们…”搞GAY?哦不,要换作民国词汇——“你们俩有jian情?!”
这话刚一出口,两人同时转头看我,方少陵猛得放手,萧清羽捂着喉咙处,笑容傻住,尴尬的咳了几声。
我无辜得扫描着他们的表情,耸耸肩作乖巧状。此时方少陵的视线直直射过来,他也终于跟我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流云,你先出去。”
我早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哪怕只是这间屋子。可是那声音太过阴沉,让人如鲠在喉,如果我踏出这个房门,是不是会听到我人生中的第三道枪声?
“流云,出去。”
他又说了一遍,我却更加进退两难,腹中心思千百战,涌上心头时舌尖一片苦涩: “你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他抢了桑采青?你不是抢回来了吗?”桑采青已然在方府,你又何苦逼迫萧清羽至此?
方少陵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一字一字落地有声:“沈流云,你穿着嫁衣进了我方家,就是我方少陵的女人!”
他又看向萧清羽,声音不容置疑:“敢跟我抢女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正是我要说的!”萧清羽一直不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人。
我看着这闹剧一般的场景,一时理解不能。是不是这一整个时代,都喜欢将性命挑在剑尖上舞蹈?
“够了方少陵!我离家与萧清羽没什么关系!”我学着古人拍案而起,抬头直视他。
不过可能拍痛的手心减弱了我的底气,对方只是冷冷一瞥,道:“哼,很好,你私自离家,来这里会情郎,被我堵在房里了,还有设么好说。”
“是没什么好说,方少陵,不要你龌龊,就看别人也不堪。我离家是因为你,跟别人没干系!”我心中不安烦闷,指了他的鼻子歇斯底里,“你说对我负责,就是把桑采青带回去?!你是心怡的哥哥,明明知道清羽爱的是桑采青,却硬是把她往萧家推,你那心思,不过是为了得到桑采青的心。方少陵,我若是再留在方家,哪天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他,面上悲愤心里却有些惶惑。
他少了初时的凌厉,蹙眉喃喃,神情间似有困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想……”
我慢慢平静下来,慢慢走到他面前,深呼吸——嘴边这句话,是电影、电视、小说等等各种各样的故事中无数的女配问过的,如今却轮到我来问:
“方少陵,你爱过我吗?”
☆、穿越大摊牌
清末民初,因商业往来频繁,各地设有众多办公娱乐为一体的会馆,其中以广东会馆最为出名,因在民国元年,孙中山先生来闽时曾在此下榻。
我没能有幸一见,但在省城的时候倒是见过直隶会馆,此时在临池,我和萧清羽随着少陵左绕右绕,却在这小小城镇见到了它的袖珍版。虽然规模小了些,大门两旁仍庄重的摆了两个石狮,略显威严。
一行人坐定,很快便上了茶和点心。
我之前没吃早饭,现下却没什么胃口,少陵坐我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端起茶杯,闻了闻,只喝了一小口便拿着茶杯把玩。这些时日,我一共跟他大吵过两次,第一次草草收场,这一次,我却想大家都坐下来,把纷繁复杂的关系理清,我下定了决心,要将问题慢慢解决。
“我知道…可能…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很难理解,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我润润喉,为自己坦白穿越事件做个小小铺垫,但当我说明我身体里一半的灵魂来自现代,就连早就听我如此说过的少陵仍旧一番纠结模样,萧清羽就更不必提。
“简单来说,就是我做了一场大梦,梦里面有咱们三个,有桑采青,有流年有晚晴,有我身边认识的所有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个片段,中间发生了什么,我都梦到了。”顿了一下,“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要告诉你们我看到的结局。”
无论他们相不相信所谓穿越,我只希望他们能够认真听我对于事件的“预测”,能够意识到这种状况发生的可能性,就可以了。
这两人静静坐着,不发一言,远处隐约的人声更显得这里如此静谧。萧清羽一直看着我,眼神颇为复杂,少陵却是看了萧清羽一眼,又扫过我,停了旋转手中的杯子,却并未放下。
我也学起萧清羽复杂的眼神看向少陵,以前每每想到他会在我面前死去,鼻子便忍不住酸涩,心里面一直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如今我终于要说出来,说出他为了得到桑采青不择手段,还害得心怡受伤,昏迷不醒。
原剧中,少陵对桑采青甚为执着,为了得到她,他陷害萧家,折磨萧清羽……桑采青为了救心爱的人对他虚与委蛇,在两人拥抱时将一直毒簪刺进了他的心脏。
……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看向萧清羽,“最后,你要去省城陪心怡养伤,直到她醒过来,桑采青则留在了青城。”
说完这些,方少陵沉吟不语,萧清羽却皱眉问道:“照你所说,采青她杀了方…少陵?”见我点头,他接着道,“那采青没事吗?”
他神情疑惑,奇怪的看一眼少陵,那眼神好似在说,凭这家伙恶劣的性格,会放过采青?!
我暗暗叹口气,这场梦的讲述中,我剔除了关于流云的一切。萧清羽不信方少陵的深情,我却是知道,他受重伤还不忘要求母亲放过桑采青,方母自是不肯,还是流云带着刚出生的儿子拦住,桑采青才得以活下来。
方少陵这厮在弥留之际,更是留下了一句让无数看客感动的台词——
你终于肯为我流泪了,采青,我宁愿带着你的仇恨去死,也要你带着我对你的爱活着。
好吧,大概是这个意思,只看过几个同人小说的我,哪里记得清楚?!而且一点也不感人!我腹诽着他的遗言,理了理思绪,给萧清羽的解释却是另外一番:
“少陵对采青太执着,他只不过是爱的方式不对,并不愿意采青死,就算自己丢了性命。是他下令众兵士不准为难她的。”
萧清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少陵这时皱眉道:“这也太扯了!我还看不出别人对我是真心还是做戏吗!”如此窝囊的死法,流云你也说的出来?——他的眼神传达着对我的控诉。
“那你说说看,现在桑采青对你如何?”我说。
我绞着手指,虽然知道桑采青对他倾心的可能性不大,仍旧有些紧张。他却当着萧清羽的面拉了我的手蹙眉解释:
“流云,我爱你,你为何总是不相信?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我答应过你,你是我方少陵明媒正娶的妻子,永远都是,你为何如此小气?”
是,在我问他是不是爱的时候,他确实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却仍觉难过,也许就如同他所说的,我不相信。
他的面孔与我那场梦里有太多的表情重合,开心的忧愁的狠戾的执拗的……我本来就对原剧里他对桑采青莫名其妙无怨无悔的爱心存芥蒂,如果他爱我,为何还要招惹她?
他急切的看着我,清秀的脸上似还有些委屈。我仍旧失落难过,却不知道,一直在封建思想中生活的他,肯撇去身为一方军阀的霸道和凌厉,肯一次次说着共度一生的誓言,却是已经将我放在了心上。
我那时太过渴望爱,不断地苛求,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何谓真爱。可纵然比众人多了份阅历多了份清明,但在爱情这个永恒课题上,我们却一样…都是学者。
我静静地抽回手,越过他看向窗外盛放的夹竹桃,平静地道:
“少陵,今天大家在这里摊开来谈,我其实是想说一件事,顺便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你太霸道、自负,但是爱情这东西是勉强不来的。桑采青性格刚毅,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试着放手,有时候放手才能…得到。
“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如果,我跟桑采青,只能选一个,你愿意跟谁生活一辈子?
“我要去青城待一段日子,我有好多的事情需要静下来想一想……”
中间他几次要插话都被我制止,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坚定,我说完后,他反倒沉默不语。
这时有会管的人过来添茶,他见我们三人一言不发,笑道:“几位谈完了正事儿,可以到院前边的戏台,今个儿难得,是豫剧的《乾坤镜》……”
☆、青城的来信
临池的那场谈话就像吃饭一样,被慢慢消化掉,生活却依旧像原来一样。少陵没有试图说服我,却同样坚决的实行非暴力不合作政策。青城之行的夭折,虽然让我有些小小失落,但他的坚定,又让我莫名心安。
有了某军阀的护航,去省城的路倒是畅通无阻。
“流云!”一下车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心怡抱了个满怀,“你要走也要跟我说一声啊,我又不会向着大哥,你要出去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啊……”
小丫头板着脸又一脸委屈的挤着眼泪,责怪着我不把她当自己人。我心中暖暖,但她的熊抱实在是要把我勒死了,周围的人一脸笑意却没一个制止的,我只好自力更生,用剩余的力气指着身后的萧清羽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她停下来,这时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吸了吸鼻子,一副“你不早提醒我”的样子,马上换上她大家闺秀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清羽,你也来啦。”
萧清羽也一起来了省城,有时候我看他跟少陵两个,虽然性情大不相似,骨子里却透着相同的执拗,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应该能成为朋友。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萧清羽得以以客人的身份待在省城方府,而不是同阿列一同栖息在破旧的民房。我所执着的那场谈话,好歹还有个看得见的收获慰劳我的“用心良苦”……
不过进得门来,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府客厅的桌上静静的躺着两封信,其中一封是萧汝章寄给少陵的,说是要等身体好些之后亲自过来商讨萧清羽与心怡的婚事。
当然照我看,那一番半文言半白话的繁体字翻译过来就是:我那不孝儿子又追着桑采青去了,我拦也拦不住,还被他气病了,现在卧床修养呢,等身体好些我就过去,咱们想办法让清羽和心怡在一块儿,咱们可是亲家啊,你可千万给点面子,不要伤害那个不孝子呀……
少陵待我看完那封信,似笑非笑道:“萧汝章这救儿子的鸡毛信,倒不如你来得及时。”
我知他说的是临池的事儿,反唇相讥道:“不是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只是朋友,而且当时是他在保护我。”
我说得随意,他却郑重起来,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流云,答应我!不许再离开!”
我下意识点点头。
但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我原本信誓旦旦想要用真爱获得真爱,可反倒是我自己,一点点挫折和磨难我就想止步遁逃。
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幸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解释?
我如今甚至有些迷惑,很想认真的问他一句:爱情不是1V1吗?
另一封信是流年写给我的,内容与萧汝章的那封倒是如出一辙,也是说桑采青被少陵带到省城这件事,萧汝章是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流年却是表达了一番对少陵的极度不满,要我照顾好自己……
信里面还有母亲的问候。
这薄薄的一张纸载着来自亲人的关怀,令人郁闷的繁体字变得可爱起来,竟惹得眼泪盈满了眼眶,我不着痕迹的拭去,笑着看向少陵,从头到脚将他审视一番,然后有理有据的发言:
“你还真是个坏人。”
他被我半严肃的样子逗得一乐,笑着弹我的额头:“这个世上,坏人才能活得好!”
我将信拿给他看:“我是说,在流年眼里,你不是个好姐夫;在娘那里,你不是个好女婿……好好瞧瞧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吧!”
话说国语博大精深,骂人更是一门学问,我才发现我还有位伟大的母亲大人,数落起人来不落一字,却尽得风流。呃…深得我意。
☆、省城的画斋
心怡这几日不太寻常,她常常早晨出门,傍晚回来,偶尔见到时会看到她一个人莫名发笑。
我暗暗疑惑,直接去问,她却甩我一个神秘的眼神:“过阵子你就知道了,惊喜哦。”说罢,施施然走出去,继续那神秘兮兮的活动了……
我在背后耸耸肩,暗自腹诽,可不要是惊吓才好。虽说鲜少有事情能吓住我,但当真得知了心怡的地下活动,我仍旧吓了一跳。
不过我犹豫一番,终究还是决定尾随她出门,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让她这般魂不守舍。
省城街道宽阔,熙熙攘攘,比起青城,人们的衣服…搭配得实在千奇百怪,中西合璧到叹为观止。好在心怡绯色的衣裙还算鲜艳,人群中一闪,却是进了路旁的荣兴画斋。
省城的画斋有不少,荣兴算是规模较大的,我曾怀着猎奇的心思和心怡来过,里面收藏有各地的名家名画,挂出来的有真品也有些复制版画,还摆了些砚台等等。
其中好些画作采西洋风,还有少量美国、日本画家的作品,这些被店主拿出来放在显眼之处,昭示着自家的品味,好招揽生意。
可惜了我对书画却没什么研究,不过等到多年以后,少陵和我去上海时见到中国著名的漫画家黄尧,却是兴奋了许久,当然,这是后话了。
秋风瑟瑟,街上众人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着,省城的治安算不上好,间或有些兵士横冲直撞,不过因为是在自家地盘,倒也不曾担忧。
但如今我躲在暗处搞侦查,为免得太过鬼鬼祟祟,还要时不时站起来走走,当真有些辛苦。好在人品爆发,不一会儿心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