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下黄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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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
穆和阿布罗狄立在沙发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几上的伞形波纹玻璃灯光线微弱，散发着温馨的淡橙色，房间内的气氛却是一点都温馨不起来。城户纱织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假寐似的默不作声。他们不约而同地心想，不会是让我们进来罚站的吧？
“圣域是我从神话时代一点一滴塑造起来的，当中填满了我的心血和向往。”
穆和阿布罗狄听言一楞，面面相觑地互看一眼，不动声色。
那边，尼姬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要不是前赴后继的忠诚之士替我守护圣域，虔诚地忠于信仰，今天的陆地上绝不可能还有我雅典娜的一席之地。对此，我很是感激。”
穆和阿布罗狄依然不言语，如果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其实比尼姬还要不耐烦这装腔作势的戏码。
“我知道你们在史昂那件事上对我颇有怨怼，确实是我鲁莽了，他替我管理圣域那么多年，我连一句感谢之词都未能提及……”
早干什么去了？马后炮也不是这么放的！穆暗暗撇嘴，不以为然。然后，胳膊肘外侧又被顶了一下。城户纱织每说一句话，阿布罗狄就用肘关节碓他一下，好像这样做就能让她马上闭嘴一样。
尼姬毫无所觉，沉浸在自己为自己谋划的角色中无法自拔。一丝苦涩从嘴角边泛开，她痛心疾首般地说：“我既不能像海里的海皇那般辟海自立不可侵犯，也不能学冥界的哈迪斯拥兵自重独霸一方。圣域的存在不仅为了我雅典娜，更是保护人类维护和平的一面盾牌。从古至今，陆地便被各方势力时刻监视着，任何神祗都妄想分尝去一杯羹，海皇波塞冬倒也罢了，岂料那地狱里的冥王竟会如此不知廉耻上到陆地挑衅争端，真是欺人太甚！”言辞越来越激烈，口吻愈发地高亢，说到激动之处，尼姬忽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咬牙切齿目光迥然，两颊因愤懑而染上两片嫣红。
屋子外正动用念力操控小心翼翼地听壁角的巴德禁不住咋舌赞叹——神威受辱、义愤填膺、恨之入骨，这戏演的，入木三分，没话说了。
一般这种时候，必定需要某个旁听的人说一句话（有时甚至只要一两个字），借此承上启下继往开来。故而，阿布罗狄勉为其难地开口道，“您的意思是？”
踩到台阶的尼姬“忿忿”看他一眼，泄气般地坐回沙发上，容颜黯淡地说：“我对我的封印之术一向有自信，未曾想冥王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穆眯了下眼，阿布罗狄眸中却是精光一闪。只听那尼姬续道，“我也不瞒你们，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个海因斯坦家的兰斯少爷正是冥王本尊。”仿佛嫌爆料得不够精彩纷呈，她语焉不详地暗示道，“史昂的近况你们都看见了，他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
穆脸色大变，阿布罗狄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此之前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没想到始料未及的却是真释。
尼姬误会了他们的反应，心中窃喜不已，认为自己挑起了争端的苗头，为以后的纷争打下基础。她甚至能够听见不久的将来，响彻两界的厮杀声，看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亲眼目睹哈迪斯与雅典娜的互相残杀兵戎相见，以及迎来最后的，痛不欲生悔恨交织。
尼姬迷失在她的癫狂“美梦”中，以至于没有察觉屋外巴德的悄然离去，也没有发现穆和阿布罗狄其实根本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同仇敌忾”的眼神，而是一种恍然大悟。
智者有言：心是最大的骗子，别人能骗你一时，它却能骗你一辈子。
此话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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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的夏黄泉两手交握放于腿上，扑哧一笑，“她是这么说的？”
巴德立于距沙发三步远的地方，毕恭毕敬地回答：“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小人都听得很清楚。”光是在外面偷听就恍如身临其境，他现在十分同情至今仍被关在那疯女人房里的俩黄金圣斗士。
老夏转向城户织子，“你怎么看？”他的言下之意是需不需要提前收网解决她，对那女人他既不熟谙也不存好感，反正哈迪斯就本没留下多少怜香惜玉的称颂案例，他也不会为那女人开先河。
城户织子比他直接，“打吧。”她说：“前提是，打开的可能性有多少。”
夏黄泉眉梢轻扬，“可能性有90％以上，你忘了，光是重新封印为患人间作恶多端的冥王就足够她义正言辞地来挑场子了。”
城户织子眯眼盯着他说：“除了这，还有其它理由？”
夏黄泉倒回柔软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说：“那就更简单了，以报仇为由头派人入侵圣域不就结了。如果你还嫌不够闹哄，我可以等圣斗士全部聚集齐了再开打，绝对一场定胜负不带加时赛。”
“想得美！”城户纱织啐道。“小叔，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要打可以，但不能在圣域，陆地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行，不然我跟你没完。”
夏黄泉眨巴下眼睛，“陆地上都不行？”
“没得商量！”
夏黄泉嗤笑，“你就直接跟我说把战场开在冥界不就完了，还拐弯抹角地威胁我。”
织子轻笑，快步他身旁，倚坐在他身侧，贴着他的胳膊好声好气地说：“在陆地上一旦打起来劳民伤财的，你就当心疼我这个亲侄女好了。”
老夏没好气地嘟囔，“在冥界就不劳民伤财了？谁来心疼我？”抱怨归抱怨，却没反对。
织子见目的达到了，干净利落地起身回房去了。今晚的任务结束，史昂跟着雅典娜一起走了，巴德当仁不让地替补上跟班的位置，隐在暗处尽忠职守。
冥王哀叹，小没良心的，难道就不懂得要尊老敬老？
看看外面皎洁的月光，正沉思着，一阵悠扬动听的乐声透窗而入，轻轻回荡在室内。婉转灵动，余音袅袅，延绵不绝。仅仅凭借这初初的一小段，演奏者便以此显露出其高超的技巧。造诣绝不在奥路菲之下。不待老夏说话，巴德已去打探了。片刻，他回到夏黄泉面前，欲言又止，脸色有些古怪。
夏黄泉不禁大奇，从未见过他如此吞吞吐吐。
巴德拖拉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关，说：“您还是自己出去看吧。”说完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老夏眯缝下眼睛，起身绕过铸铁薄纱屏风，推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一股海风迎面扑来，天幕低垂，满天星斗熠熠生辉，伴随柔缓舒适的风，空气中的乐曲被完整传导进耳朵里，比起断断续续的余音更缠绵悱恻，也更悠扬动听了。
但是，什么都没有。露台上空无一人。
夏黄泉疾步都到露台的栏杆旁，越靠近大海乐声就越清晰。正纳闷着，乐曲却渐渐微弱下来，少顷，彻底停息了。他没有移动，站住了。
没有回头，夏黄泉就能听见沉稳的呼吸从身后传来，还有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味。那里是个死角，出来前他并未留意，在黑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比起你那个乐师毫不逊色吧？”波塞冬坐在一格台阶上，好整以暇地说，仿若聊天一般。
夏黄泉中肯的评价：“各有乾坤。”然后转身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波塞冬悠然一笑，“来看看有什么好利用的，以便早日攻破冥界。”
老夏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给您提个醒，城户家的嫡孙女或许能入您的法眼。”
“是吗？”
“是。”
波塞冬面上看来依然不温不火，眼中却陡然寒气大盛，“我也给你提个醒，说到就要做到，冥王可千万不要后悔。”言下之意，那后果是相当严重滴。
“怎么可能。”冥王回答得波澜不惊，“这点信誉我哈迪斯还是有的。”
海皇皱了下眉，似乎对他们之间距离颇为不满。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饱含内敛的力量，兼顾优雅和沉稳，以及埋藏得很深的残暴。当靠近身前，他却未急于肌肤相触，而是执起一撮柔软的头发，对这如墨的柔顺留恋不已，“这早晚都是我的。”醇厚的嗓音低沉地回荡在夏黄泉耳畔，气息吹拂着发丝。
“不不不，为时过早。”冥王面不改色地指出，“要等您笑到最后。”
海皇挑起浓眉，嘴角有一抹冷酷的微笑。
冥王但笑不语，眼中的深意是对他的挑衅给予的回答。
朗月斜挂，星斗满天，海潮的拍岸声此起彼伏时断时续。
隐藏在暗处的巴德却是冷汗不已，他反复琢磨却依然不得要领——
二位这是宣战呢……
还是调情？
ACT？75今朝能横今朝横，得横一日是一日
“兰斯？海因斯坦！”
史昂低眉顺目地捧着一壶柳橙汁，夏黄泉若无其事地躺倒在沙滩椅上，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对那一声响过一声的尖锐呼喊置若罔闻。
尼姬那个气啊，脸上又青又白。老实说，面对冥王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除了神话时代偶有照面，平常几乎毫无交集。哈迪斯特别喜欢窝在冥界，连神王的召唤都甚少理睬。尼姬一直认为，在排的上号的神祗中，他是架子最大，最会摆谱，也是最神秘莫测的一个。尼姬认为神秘的主要来源依据是冥王的不合群，就是俗话说的“给脸不要脸”，他一再藐视神王权威，挑衅上面的底线，却能相安无事太太平平活到今天。这诸多的表象带给尼姬一种粉饰太平的古怪感，而且，努力填补裂缝的一方却是神王。
尼姬不无侥幸的想，如果他没和雅典娜闹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位架子老大的地狱霸主。想归想，该有的场面一定要撑起来，山既然不来，她主动去就。
老夏不相信她不来。
昨天晚上故意拉着海皇在那大得离谱的露台上瞎晃悠，就是为了让她看见，继而衍生出一定程度的危机感——海皇他老人家是有其它选择项滴。依照他对尼姬的了解，当然，这些了解都是通过雅典娜得来的：这女人不够安分，最可悲的是与之匹配的耐性她同样缺乏。因而，她一定会找上门！这不，为了给她创造机会，自己一大早跑到船王家的私人海滩上晒太阳，为了更打眼，前呼后拥地带了很多仆从。可是你瞧瞧，这女人居然日正当头了才摸对地方，太对不起他的敬业精神了。
一直等到对方跑到跟前，夏黄泉适才慢条细理地从沙滩椅上坐起来，装模作样地奇怪道，“城户小姐？有事吗？怎么喘成这样？”
不是喘，是气的。
尼姬的脸色变了又变，像只五彩斑斓的调色盘。“我要和你单独谈谈。”她颐指气使的命令着，仿佛为了强调自己拥有临危不惧地崇高品质，她沉下脸并高高扬起下巴，俨然一派傲骨风范。
老夏却是一眼看穿她的外强中干。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自他眼中划过，尼姬的眉梢不安地抽动了一下。夏黄泉没有为难她，海因斯坦家的仆人们全部退到了五十米以外。
“有什么话，城户小姐不妨直言。”
尼姬意有所指地瞄了眼仍是伏低做小般的史昂，老夏眸中的笑意更盛了，面上装作毫无所觉，一副洗耳恭听的静待架势。
见对方不为所动，尼姬的脸都黑了，她劈头盖脸地喝道，“哈迪斯，奉劝你不要太嚣张了！”
“你在用什么身份斥责我？”
尼姬如遭电击。难道，难道他看出来了？正当她仓皇到面无人色，恐惧感攀升到顶点时，对面的冥王想的却是另一码——稍微吓唬一下就行，不然这戏演不下去。
“你可是我的亲侄女啊，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尼姬一听，霎时像打了鸡血似的重又斗志高昂。她再一次抬高下巴，不可一世般地冷哼道，“滚回你的地狱去，哈迪斯！”
“这种调调的话谁都会说。”夏黄泉冷笑道，“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也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尼姬愤然，“不要得意！你侵我陆地欺我圣域多年，我绝不会再姑息下去！”
老夏眉心一拧，这女人入戏也忒深了，难道她忘了她只是智慧女神的臣下，而非智慧女神本尊吗？
尼姬放下狠话却久久不见回应，愈加恼羞不已。她冷哼一声，掉头走了。走之前还不肯吃亏似的威胁道，“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等着吧！”
夏黄泉想说，我还就怕你突然缩回去。
那女人一走，周遭果然安静许多，风光明媚的海滩景致重又可爱起来。
“有话就说，这么憋着不像你的作风。”夏黄泉喝下一口柳橙汁。
史昂便顺势言道，“真的要打吗？”
“没信心？”
史昂抿抿嘴，不屑道，“就算你冥界所向披靡又如何，圣域也不是吃干饭的！”
“既然如此，还罗嗦什么？”夏黄泉邪邪一笑，“反正我哈迪斯一向名声不佳，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事也没少干，你就当是替天行道称惩奸除恶好了，让那些圣斗士敞开了打，千万别客气。”说到此，他忽然敛下笑容，眼中寒光四射，“如若不然，可就有来无回了。”
史昂心中大惊。这这这……
老夏把杯子一抛，躺倒在沙滩椅上，闭上眼睛笑眯眯地说：“怎么说那也是死亡国度，不是活人能够随便玩乐的地方。我还是很要面子的。”
史昂像吞了只苍蝇般脸色发青——来真的啊？！
“那……接下来呢？”
夏黄泉说：“等。”
“为什么？”史昂不解，战争不应该先发制人吗？
冥王装腔作势地为难道，“她连去冥界的路都没摸清，得给她点时间，我可不干那欺凌弱小的勾当，我哈迪斯还是十分善良滴。”
史昂吐血，刚才是谁说自己“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干”的？
“有的时候我真是庆幸。”冥王自言自语般地说：“幸好雅典娜无论情商还是智商都很高，如果像那尼姬一般，这陆地早就是我冥王的囊中物了。”
史昂一怔，不禁额角生汗。这冥王倒是不避讳，他的意思是如果智慧女神不够聪明，至少没能达到他心目中的聪明标准，他就会当仁不让地大军压境兵燹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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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本是毕恭毕敬地站在身旁，却突然一把拽住夏黄泉的胳膊，很是亲密地贴在一起，就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姐弟情深的温馨戏码。
“怎么了？”老夏问。
潘多拉抽了抽眼角，“是那个朱利安。”
夏黄泉瞧瞧她的脸色，低声问，“不喜欢？”
潘多拉老实交代，“烦人，而且心术不正。”
老夏却想，你这么说不对了，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正常才是不正常。男人么，食色性也。虽然就朱利安那小屁孩的年纪来说，根本谈不上男人。
潘多拉敏锐察觉出哈迪斯大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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